《江湖十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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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十九年-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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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得酒中趣,勿为醒者传。来孔大哥,再饮一碗。”我也深被孔伶豪爽习气所感染,想出李太白这一句诗来。

    吃着鸭子,饮酒渐酣,我们开始谈论相别之后的各自经历与江湖大事。

    孔伶先道:“我回终南山栖云谷后,问我弟孔仃有关毒药和攻打白露寺的事情。我弟倍感惊异,自言未曾出山一步,却连人带药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江南。这确定为系人假冒我俩兄弟无疑。而且从现在看,魔教的可能xìng最大,想假借朝廷之手,消灭武林正派人士。”

    我不解的问道:“那毒药是怎么回事?天下竟然也有人同时炼制出了寒露墨云丹?”

    孔伶道:“单从毒xìng症状和令刀身变黑来看,却是一般无二。这点我弟孔仃也觉得匪夷所思,找人易容乔装,并非难事,这个毒药要做到如此相似,却难。”

    紧接孔伶又说:“为此,我弟也四处寻访,后来在长安遇到一个从泉州商馆来的商贾。从他那儿打听到在南海交趾西南千里的海上,有一岛国,名叫尸婆国。其国人民未曾开化,凶蛮好斗,狩猎为生,乃至食人。”

    “吃人?”我惊叹道。

    孔伶点头道:“嗯,他们也只是吃与其交战的敌人尸体,并非见人就吃。据说,其岛产一种毒蜥,尸婆国人将其毒涎涂于弓矢、刀枪之上,中毒症状也类似寒露墨云丹,无痛无苦,杀人于无形。我弟孔仃惊奇之余,居然于上月底与一伙泉州商人偷偷乘船去了西洋狮子国,途经尸婆国。他yù中途下船,去探个究竟,乃是他爱钻研毒药的痴好使然。”

    “毒箭致死的人或动物,体内必有残毒,他们也敢吃?”我奇道。

    孔伶道:“兄弟有所不知。大抵多数草木、动物身上的剧毒一经煮熟,毒xìng便立减或者完全消失,食之无碍。”

    “那为何要偷偷乘船去?”我的问题一如既往的多。

    孔伶答道:“我大明虽然封闭海疆,明令百姓商贾不得私自出海,但是仍然有不少人偷偷去西洋、琉球贩卖货品,往往一夜间成为巨富。这样一来,更加禁而不止了。”

    听着这番言语,我心中不禁嗟叹:想不到孔伶的弟弟“毒星”孔仃也是位特立独行的异士。

    我又问道:“那济尘大师呢?江湖传言他遭了魔教毒手。那天他说看到一个故人,要去叙旧,便让我和丁素月自己赶路,从此便再无音讯。”

    孔伶喝了口酒,道:“济尘大师,我也在江湖上四处走动,多方打听。没有人确切知道他的下落。也有人对我说他未死,只是在武夷一带消失了。我认为他应当还人世,若他真死了,魔教一定会把他的尸身公诸于世,以重挫少林乃至我江湖正派的士气。但就不知大师为何久不露面,少林也不停派出人手多方找寻,亦无收获。”

    听到此言,我心下不禁宽慰许多,但愿天佑善人。

    我拨着火盆中的炭火,加了几块木炭,继续问道:“听说丁素月在外公家的镇子上也被人掳走了。孔大哥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么?”

    孔伶有些愤慨道:“丁素月被天羽帮那群败类抓走的,以从她那里问出些建文帝藏宝图的线索。为了这个宝藏,天羽帮竟然和倭寇勾结,无耻之至。这事,我是逮了个天羽帮的弟子拷问出来的。”

    我问道:“那丁姐姐人呢?一直关押到现在?”

    孔伶道:“没有,天羽帮早就把丁素月弄丢了。”

    “丢了?丢到哪里去了?”对此,我表示不解。

    孔伶皱了眉道:“天羽帮的那个弟子招供说,他们挟持丁素月路经安徽九华山时,一个古怪的老头救走了她,旁边据说还有一个小女孩。然后丁素月也像济尘大师一样,就再也没出现过。当真是怪事成双。”

    “啊?难道是他们爷俩?那我见过。”我忙道。

    “哦,胡兄弟知道那个老头的来历?”孔伶注视着我道。

    我便向孔伶叙说百雀门青隼带我去问话的经历,肯定道:“后来那个上山来教训赵得功的老头,也是有个孙女。并且似乎与百雀门掌门有旧,在一张树皮,用指画了些我看不懂的图案,让青隼带回去交给他掌门。”

    孔伶笑道:“百雀门,虽然不算什么江湖大派,但其行踪诡异,武功亦是神秘莫测。加上百雀门手上掌握很多门派秘事,有很多也是很不光彩,更见不得人的。既然有把柄在他人手中,所以江湖上的许多门派都对百雀门敬而远之,不敢轻易招惹得罪。不过我孔伶,可是没有什么好让他们那群死鸟探察的地方。”

    我也报之一笑,道:“那是自然,孔大哥一向光明磊落。不做亏心事,不怕鸟跟随。”

    说罢我们大笑,各举玉碗,又喝了一碗。

    现在的我感觉脸上有点发烧,头脑却是很清楚,jīng神很好。这也许即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不过我没有喝酒的习惯。

    突然间,我想起件事情,又问道:“一个多月前,曲小简带你来河洛剑派的剑冢来找我。为何你突然径自走了?”

    孔伶抚着他那下巴的那几茎长须,沉吟道:“此事,我也很疑惑。如今胡兄弟身为河洛剑派的弟子,我却也不方便说。”

    “为何不方便说?我们兄弟意气相投,有什么话不便直言的?”我问道。

    孔伶略一沉吟,随即爽快道:“好,我将疑惑告诉于你,这话莫对河洛剑派任何人说,尤其是你师长。”

    我亦慷慨道:“大哥放心,小弟决不对他人说,信守诺言。”

    孔伶放低声音对我道:“我怀疑你太师叔徐久悠非其本人。”

    “啊?何以见得?”我着实很是吃惊。

    孔伶答道:“那rì,我来找你,无非是想见你一面。徐久悠老先生他既然是守冢之人,来找我麻烦,不让我进去,亦属正常。要知道,他早年亦是有名的豪杰,其紫霄内功之jīng深更是冠绝河洛,有‘紫龙’之称。可惜他后来中了魔教蛊毒,虽然幸得不死,但却口不能言,耳不能听,遂心灰意冷,便一心看守河洛剑冢,再也不踏出江湖半步。我素来喜欢与人切磋武功,当rì我是一时兴致上来,和他比划了几招,意在领教‘紫龙’昔时风采。”

    听了孔伶的话,我到今天才知道那个又聋又哑的干瘦老头竟然有这么辉煌的过去,可惜中了魔教的毒。一代豪杰,如此凄凉落幕。

    “那我的‘紫龙’太师叔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我问道。

    孔伶小声道:“我与之交手后,几个回合下来,虽然他的武功看起来是河洛剑法,但在我看来,却隐然有另外一种武功的影子在里面。于是我就连续用同样一招试了几次。”

    “孔大哥,怎么试探的?试探出了什么?”我奇道。

    孔伶道:“心存疑窦之下,我使出栖云谷‘墨池剑法’中的‘双鲤游墨’特地试探了几下,这一招jīng髓在剑化双影,声东击西。我与你师父曲子肃和秦邦严曾经对过剑切磋过,每次我用‘双鲤游墨’的这一招时,你师父和师叔都是用河剑法的‘百川到海’全面防守,继之以‘冰河天来’反击。看上去,各有攻守,双方均势,其实不然。”

    说到这里,孔伶又饮了口酒道:“这个‘紫龙’太师叔,却不是如此,每次他对付我这招‘双鲤游墨’,都是一招‘九曲回肠’,虽然是‘河岳剑法’的招式。但这种应对,却是魔教‘天狼剑法’的习惯。而且他的剑法,在每个剑招变换时,手腕、肩臂的转动与你师父师叔亦不相同。”

    “是不是‘紫龙’太师叔,有其更为过人之处,对河洛剑法领悟独到,所以剑招应对和手法才显得与我师父、师叔独特?”我问道。

    孔伶捧着酒碗道:“事实恐怕并非如此,魔教‘天狼剑法’中有一招‘盘山狼袭’与‘河岳剑法’中的‘九曲回肠’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师父袁成霄说当年也尝试过和河洛高手切磋时用过‘双鲤游墨’,其中应当亦有你的太师叔‘紫龙’,他们的应对和你师父师叔都是一样的。而我师父与魔教天狼剑高手过招时,‘双鲤游墨’都会引出‘盘山狼袭’。因此,你太师叔就很有嫌疑。”

    “后来,他还特别感慨,在我和弟弟孔仃面前分析说:可能中原人氏xìng格禀xìng与西域之人大不相同,考虑问题也差异很大,所以河洛剑派的人从来不会用‘九曲回肠’来应对我栖云谷的‘双鲤游墨’,反而花了两招,一招来守,一招来攻。那天,此事把弄得我见你的兴致全无,便满怀疑惑的离去。”孔伶边道边似在回忆什么。

    我一时语塞。因为除了洛神剑法之外,我既不了解“河岳剑法”,更没见过孔伶栖云谷的“墨池剑法”。不过孔伶真是很率xìng的人,兴起而至,兴无而返,并不在意是不是做了原先计划的事情。

    看到我木然的样子,孔伶不禁笑道:“当然,在没有更确凿证据前,这一切只是怀疑。来,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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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〇〇章、酒风】………

    又一碗酒下肚,孔伶突然想起来什么,问我道:“谈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胡兄弟因何事会在此间放起鸭来?”

    我笑道:“我还正想问孔大哥,为何这么冷的晚上,还在外面东游西晃呢?”

    “我正行夜路,洛阳城已关,打算找个人家投宿,被这美酒吸引过来。却遇到了小兄弟你。”孔伶答道。

    我欣慰道:“我今天若非热情款待路人,得了坛美酒,也不会令我们兄弟重逢啊。”随即我又叹口气道:“至于我在此放鸭,是因为我刚入师门和一伙师兄们打起来了。”

    孔伶问道:“同门相殴。这个事放在哪个门派都是要罚的。胡兄弟这么好脾气的人,怎么会与同门斗殴?”

    于是,我把如何习得吸星移气术,如何与渤海帮那群人的产生怨怼事情之始末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孔伶。

    在剑冢事情未弄清楚前,谨慎起见,我有意隐去了习得“风影星步”的情节,最后说道:“那天他们喝得太多,来挑衅我,结果被我一时xìng起,下手重了。结果师父很不高兴,罚我到这里来做长工。”

    孔伶道:“渤海帮,本来就不太算什么名门正派,在辽东那边也做些令人诟病的事情。近年来,河洛剑派为壮大自己势力,合并了北方五个帮派,难免致使派内人员鱼龙混杂,泥沙俱下。魔教那群人故意教你一点移气的功夫,好借刀杀人,也是yīn险之至,胡兄弟今后多自小心,他们自然还会找到你的。其实在这里也不错,闲云野鹤,无拘无束,又方便我来找你喝酒,哈哈。”

    就这样我与孔伶又交谈许多话语,喝了不知道多少碗酒下去。酒意渐浓,大家不禁狂歌长啸起来。

    我啸道:“痛饮狂歌空度rì,飞扬跋扈为谁雄?”孔伶听了亦歌道:“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醉歌间,渐渐的,酒劲冲上头顶,我突然感到脑瓜晕乎乎的,身体沉重,实在撑不住了,对着孔伶有气没力的昏然道:“大哥,小弟好……晕,倒……倒一下。”说完我往后瘫倒,一醉不起。

    恍惚中,我来到自己家的院子。不是被焚掉了么?什么时候又修葺起来了?疑惑中,我推门进去,我看到了我爹娘在堂上,张挂着大大的“囍”字,耳边顿时鼓乐齐鸣,竟然是我要拜堂成亲了。很快,有人把新娘的轿子抬到,我们便三跪九拜,被推入洞房。花烛下,我忐忑不安,我非曲小简不娶的,怎么爹娘给我准备了这场婚事?一时间,很是悲戚。然后我郁郁的挑开新娘盖头,欣喜的发现新娘竟然是曲小简,不禁大喜过望。烛光下,曲小简美如图画。她见着我,显得娇羞无限,楚楚动人。正此时,她突然却伸出玉手,轻拍我的脸,起始还是温情款款,后来却越发打得凶狠起来。我特别纳闷,她竟然本质上是如此一个悍妇么?心下不由一阵懊恼。

    猛然觉得曲小简打得甚是生疼,痛得我睁开眼一看,天sè已亮,面前有个人,正勤奋的拍打着我的脸。

    我挣扎着撑坐起身来,晃晃脑瓜,依旧是昏沉不堪,发觉自己正在倒在草垫之上,身上盖着被褥。火盆中只余冷灰,酒坛陶罐仍在,周围散落着一些鸭骨头,孔伶早已不知道去向。

    我对于那个痛打我脸蛋,惊醒我美梦的人,很是不满,就是他的巴掌严重毁坏了我梦中曲小简的美好形象。

    我借着酒劲,对他嚷道:“你这厮,好生无礼,敢来打醒你大爷睡觉清修,给我马上滚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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