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尘变sè道:“这批来犯者,究竟是何许人?”
那知客僧道:“本寺有一个火工道人却是识得,当时便叫:‘他们是东瀛来的倭人!’言罢就死于非命。”
济尘道:“阿弥陀佛,贫僧来自少林寺,法号‘济尘’。我寺的慧明与慧远,如何惨遭毒手?”
那知客僧道:“原来是济尘师伯,贵寺的慧明、慧远两位师兄才住了几rì,见此变故,出手踊跃相助。但我们寺院的僧众大都武艺低微,或根本不会武艺,慧明、慧远他们虽想救人,却寡不敌众,终至身死。唉…阿弥陀佛。”
魏仁明听了并不悲伤,却问那知客僧道:“慧明、慧远挂单寄宿,可否出示度牒?”
那知客僧道:“有的。”说罢,取出一个布褡裢,掏出两张度牒来。
早有兵丁取过,呈与杨德兴观看。
只听杨德兴道:“此度牒真实不假。”
魏仁明道:“杨大人,就算这两个和尚是少林寺的罢。那怎么能证明这位大师是少林寺的?”
丁素月听得火往上冲,反驳道:“现在死无对证,你竟然说这样的话?有什么意思?”
魏仁明道:“你也知道死无对证?好罢,就算这位大师是少林寺的,说不定你们愿意投靠东瀛倭寇,也是有可能的。嘿嘿…”他表现出很得意的样子,反正就是胡扯混赖,要把我们往死里整治。
丁素月姐姐老实巴交,又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见此情状,赶忙站出来表现。我道:“魏大人,说不定你也投靠了东瀛倭寇,更是极有可能的。”
这回轮到魏仁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他道:“你这个小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看我不打死你!”
我一本正经道:“魏大人,我不是小兔崽子,我是小兔崽子他爹!”
若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魏仁明估计早就对我拳脚交加了。只见他双眼翻白,显然气得不轻。但我认为,这种人应当多气几次,估计有利于他的减肥事业。
那知客僧亦是明事理的人,对魏仁明道:“魏施主,你这话就不对了,事情还是弄明白才好。这位大师面容慈和,依我看,绝非甚么恶人。”
孔伶之前没说话,在大家背后一直低着头,象是在想甚么事情。此时,他走上前来,笑嘻嘻的道:“杨大人,既然无真实凭据,大伙儿也不要地这边耗着,还是各走各的路罢。”
那知客僧这时才看到孔伶,只见他脸露恐怖之sè,道:“你?你…又来了?”
孔伶奇道:“甚么我又来了?老子这是第一次来!”
那知客僧朝后退了一步,突然手指着孔伶,杀猪似的大叫道:“就…就是他,他就是昨夜来杀人的凶手之一!”
毫无疑问,这句话如同一口巨大的黑锅,无情地扣了下来,使我们深陷其中,真的要伸手不见五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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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毒星】………
孔伶昨夜明明与我们混在一起,如今却被白露寺的知客僧指为杀人凶犯,真是天下之大,甚么咄咄怪事都有!
倘若需要人证的话,我、济尘、丁素月都可以充当。俗话说三人成虎,这已经很充分了。假若能找到叶封清那个臭小子,他都可以出堂作证。
不过,某些事情在特定的场合,纵使苏秦、张仪这样的专家级人物复生,亦会百口难辩。就比如眼下,还不如不辩,干脆一走了之。
孔伶是个特立独行的江湖异人,岂能受得此种冤屈,他还是提前动手了。只见他双眼一翻,冷笑数声,忽然迅疾跃出两步,长臂一伸,毫不费力的就扣住了魏仁明的右手脉门。可怜这位胖子要穴被制住,全身顿时麻软无力,如同鹰爪下的小鸡一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还没有等官兵们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孔伶手上略一运力,已将肥头大耳的魏仁明抡起来,直接甩向人群。
眼见魏仁明的胖脑袋,就要与数枝红樱枪的枪尖进行亲密接触。这时,济尘却不忍心见他丧命,从旁忽地跨出,双掌快如闪电,拍在他的屁股上,于是这个死胖子运行的方向立变,转作高飞之状,摔落在后面的官兵堆里。在一片“哎哟”声中,咒骂的脏话亦连绵不绝。
杨德兴已觉察我们四人打算逃逸,他欺身而上,横持铁枪拦阻。孔伶斜步掠出,伸右手一抄,已拿住枪尾,便潜运内力夺枪。
杨德兴大惊,急忙双臂用劲回拉,脸皮登时涨得通红,那铁枪却如同铸在孔伶的手中,纹丝不动。他再深吸一口气,运力再夺。
孔伶却看也不看,冷笑声中,手上一松,杨德兴为自己的气力所反噬,轰然仰天倒地。
众官兵不免愣住,就这么一刹那的间隙,济尘提着我,孔伶提着丁素月,如同两只大鸟一般腾空跃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落在白露寺的围墙上,随即再跃身于墙边的大树之上。
济尘与孔伶轻功颇佳,他们带着我和丁素月,借着树枝的弹力,只是双脚一蹬,就有如弓箭,轻飘飘的弹shè出去,足有好几丈远。
所幸这片树林甚广,延绵数里,我们四人在树顶飞跃,弹来弹去,很有腾云驾雾的感觉。
那些官兵眼巴巴的看着我们去了,却哪里追赶的上,不免鼓噪了一会儿,声音便渐渐消失了。
※※※※※※
不久,我们来到一条河边,风景颇为优美。我和丁素月都是当地人,一看就知道是兰溪。
兰溪之所以有此称谓,是由于溪流成河,两岸多奇山,而山上兰草丰茂,四季馥郁芬芳,故溪以兰名,邑以溪名。
孔伶喃喃自语道:“为何那白露寺的知客僧指我为凶手?难道…”
济尘接过话来:“难道你孪生兄弟也在此间?”
我听到此处,颇感好奇,没想到孔伶还有一个孪生兄弟,长像自然十分相似,被人认错也实属正常。只是济尘与孔伶都算是我的长辈,不好意思打断他们的讲话,待会再机会问罢。
孔伶道:“绝不可能!我们兄弟俩居于终南山云栖谷,从不一同行走江湖。先师遗命,凡一人外出,另一人必守在谷中。”
济尘忽然想到甚么事情,从背上解下一个包袱,里面正是那冒牌的东瀛武士留下的倭刀。他向孔伶道:“孔檀越,你看这刀上的毒药,可否识得?”
孔伶见到这柄通体漆黑的倭刀,不禁有些惊讶,问道:“此刀从何处得来?”
于是,济尘便将前天贪凉夜行,如何为关帝庙的打斗声所吸引,如何在那冒牌的东瀛武士手下救得我的xìng命,以及庙中诸人中毒而死的情形,粗略说了一遍。至于建文帝藏宝图的事情,也顺便说了个大略。
孔伶听罢,叹道:“不瞒大师,这刀上的毒我颇感眼熟,我兄弟孔仃新近调制的‘寒露墨云丹’恰有此效果。”
济尘道:“哦?难道他真的来了?”
我知道济尘大师所说的这个他,即是孔伶的兄弟孔仃。他们名字也真有趣,让我想到南宋文天祥的名句“伶仃洋里叹伶仃”,正好是照抄借用。
孔伶道:“我兄弟就算出谷,那他为何要扮作倭人,来杀白露寺的和尚?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我终于忍不住道:“会不会有人潜入谷中,偷窃了你兄弟的毒药?”
孔伶道:“我兄弟存放药物另有密室,外人绝不知晓。再说,以我们兄弟的武功,江湖上有哪个毛贼敢来栖云谷?若是武林宗师,这种偷盗的事情实也不屑为之。”
济尘道:“此事背后定有重大蹊跷。”
孔伶道:“我们兄弟俩虽称“酒毒双星”,在武林中却素有侠义之名,大师是知晓的。如今出了这无端的冤屈,身死事小,坏了名头事大。我这就回去探察究竟。”
济尘知道孔伶的xìng子向来果断,不拖泥带水,于是道:“孔檀越千万保重,若有消息,还请来少林寺相叙。贫僧以为整个事件头绪繁多,可能武林之中将要酝酿一场大变!”
孔伶抱拳道:“好,就这么一言为定!无论我有无收获,rì后必来少林相会。”言罢,独自飘然而去。
我看着孔老兄就这样消失不见了,心中不免有些落寞。
我问济尘道:“大师,这位孔大哥的胞弟也是江湖上了不起的人物罢?”
济尘道:“他们兄弟俩乃栖云谷‘已故主人’的养子兼爱徒。哥哥是‘酒星’孔伶,弟弟是‘毒星’孔仃,他们虽然绰号近于邪道,但都是正派人物。孔伶为人随意,看家绝技是醉翁神拳与醉仙棍法。他曾以醉翁神拳斗叶封清,你是见过的,丁姑娘却以为是醉八仙拳。
丁素月道:“原来如此,看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济尘续道:“孔仃则生xìng滑稽,以暗器功夫闻名。他喜好研毒,从不乱用,所使的暗器只喂一些稀奇古怪、却不致命的毒药。他曾教训黄河双鬼,施以飞锥,致使双鬼大笑三天,功力尽废,再也不能为非作歹,却给了他们悔过自新的机会。”
我道:“想不到‘毒星’孔仃心地仁慈,很有xìng格。”
丁素月问道:“大师,那栖云谷已故的主人是谁?”
济尘道:“‘已故主人’乃是前辈怪侠袁成霄的自号。他年少曾犯下大错,令他终身悔愧,因此自号‘已故’,以自喻百死不解其恨。此人现已过世,也算是已故罢。”
丁素月道:“袁成霄袁大侠?倒似乎没有听说过。”
济尘感慨道:“二十年前的逝者,渐渐不为人知,亦属自然。”
聊到此处,我忽然心生念头,倒是真有几分想去会见‘毒星’孔仃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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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东行】………
在兰溪之畔,我幻想孔伶的好处,虽然很想跟这个老酒鬼一起混,可是他已经独自跑路,一时半会寻不到了,心中不免惆怅。
我猜想,孔伶他担心弟弟孔仃真的做了坏事,不想众人知道内情,因此没有打算带我同去的意思。
济尘将那柄有毒的倭刀重新收好,沉吟道:“为甚么东瀛倭人要夜袭白露寺?这样以来,岂非暴露行踪,惹得官兵围剿?”
我道:“是不是声东击西之计?”
丁素月道:“抑或这群倭寇故意将官兵引到白露寺,他们要去攻打县城?”
济尘道:“东瀛倭人过去只在沿海州县掠夺财物,极少深入内地,此次行动却大异寻常,委实奇怪?”
我道:“莫非是西厂的太监捣鬼?”
济尘道:“老衲亦曾如此想过,但恐怕不对。按叶封清所言,西厂策划建文帝藏宝图重现民间一案,旨在给朝廷中的对手扣上谋反重罪,借以打击。因此暗中寻来江湖人士,如凌子丰之流,假戏真演。但整个事件似乎不应关联东瀛倭人,难道另有势力趁机?”
丁素月道:“唉,武林之中向来罕有官府介入,这次却牵扯到如此多的利害势力。”
我道:“若是真的有藏宝图,江湖上的人想争抢,官府的人也眼红,自然会有这么多的势力牵扯进来。”
济尘道:“假若因世人的贪yù,以虚假藏宝图为饵,引致相互仇杀,则是极大的罪过了。”
丁素月道:“恐怕整个事情非常不简单。”
济尘道:“眼下迷局纷乱,但愿那杀人凶手,乃是外人乔装孔伶所为,并非其弟孔仃。”
丁素月道:“孔伶先生孤傲侠义,他的弟弟自然也是如此,绝不会屈膝投靠倭寇,做那龌龊之事。”
我补充道:“想必晚间灯火不甚明亮,那白露寺的僧人惊恐之下,因此没有看得太仔细,误认作是孔伶。”
丁素月道:“嗯,也有这种可能。”
我道:“再说了,那些僧人逃命都来不及,哪里有闲暇功夫去瞅凶手们长甚么样子?”
丁素月白了我一眼,道:“甚么逃命都来不及?你以为别人都象你,只知道低头逃跑?”
我道:“丁姐姐,我甚么时候低头逃跑了?”反正这位丁大小姐逮到机会就说我,真是没有办法。
丁素月照样懒得再搭理我,以免我再度使坏,占一些口头上的便宜。
随后,济尘与我们进行了一番商议,由于我与丁素月的父母暂时难以寻找,最终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大抵此处头绪颇乱,又有许多强敌环伺,诸如天羽帮、星月神教、倭寇以及官兵,都可能会不利于我们的人身安全。
至于具体的行程安排,却是由济尘大师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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