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柔情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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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柔情泪- 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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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立是有一个办法,马上带南宫跟肖嫱离京,否则的话,老弟,你就要先撂倒项刚。”



花三郎凝目望项刚,心胸之中为之天人交战,一阵阵的激动汹涌澎湃如怒涛狂澜。



这么一位豪杰,这么一位朋友,花三郎怎么能跟他作生死的搏斗?怎么忍心出手?



但是,情势逼人,项刚向来是说一句算一句的,如不先通过项霸王这一关,绝难动得刘瑾毫发。



怎么办?



能怎么办?



该怎么办?



花三郎激动之余,不住暗暗自问。



他不能伤害这么一个朋友,因为这个朋友对他仁至义尽。



但是,如不伤害这个朋友,他就有负重托,难以完成任务,愧对朝廷跟天下万民。



果真如此,他跟项刚的难顾大义,又有什么分别。



至此,他才知道,有时候顾全大义都是一件难事。



自己如此,项刚的心情可想而知,又怎么能责怪这位朋友?



当然,他可以不顾一切先放倒项刚,这不难,而且也是千对万对的,除了自己的良心,几乎挑不出一个人会怪他。



但是,他真能这么做么?



而,不这么做,又该怎么办呢?



项刚的神色很平静,很安详,凝望着花三郎,一动不动,沉稳得象一座山。



渐渐地,花三郎转趋平静,他说了话:“项爷,能不能让我先见见南宫姑娘。”



“为什么一定要先见她。”



“我可以走,总得问问她,愿不愿意跟我走?”



项刚迟疑了一下,微点头:“好吧,跟我走。”



项刚带着花三郎走出了忠烈祠。



两个人都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走的方向,走的路,似乎是直奔项刚的总教习府。



果然不错,是总教习府。



应门的是鲁俊,看见花三郎,他为之一怔,旋即躬了身:“花爷!”



花三郎点头示意。



项刚道:“他们三个还在守着?”



鲁俊道:“是的。”



项刚转望花三郎:“再有几个象他们三个那样的,也看不住一个南宫,不过南宫亲口答应我不走,她是个一诺千金的人。”



花三郎没说话,他能说什么?



项刚随又转向鲁俊:“陪花爷去见南宫姑娘。”



“是!”鲁俊一躬身:“花爷请。”



鲁俊陪着花三郎走了,往后去了。



项刚站着没动。



鲁俊陪着花三郎直到项刚的书房门口。



盖明、马骏、海鹏三个就站在书房门口,见着花三郎齐躬身:“花爷!”



鲁俊道:“南宫姑娘就在里头,您请!”



花三郎点头示意,道:“四位是不是可以回避一下?”



鲁俊道:“应当。”



一躬身四个人都走了。



花三郎知道,项刚这四个护卫,无论心性、为人、完完全全跟项刚一样,既然答应回避,就绝不会再折回来,于是,他转身进了书房。



南宫玉在书房里,坐着正在看书,看的是一部《春秋》,镇定得完全象个没事人儿。



看见花三郎进来,她合上书,含笑站起:“探监来了!”



花三郎笑笑:“这么说,似乎有点冤枉项爷。”



“坐。”



两个人落了座,花三郎看了桌上的《春秋》一眼。



南宫玉笑笑道:“看《春秋》,聊表我的心意。”



“姑娘错了,我不是来做说客的。”



“呃!”



“我的处境跟姑娘一样,项爷逼我走,马上离京。”



“真的?”南宫玉脸泛震惊之色。



“而且是要带姑娘一块儿走。”



“呃!有这种事?”



花三郎没说话。



南宫玉娇靥上突泛一阵红:“你怎么说?”



“姑娘现在是不是可以不必瞒人了?”



南宫玉很快地恢复平静:“你想的,对了。”



“那么,谢谢会主以往对我的帮忙!”



“应该的,尤其能为华三少效劳,是本会的荣宠。”



“姑娘,华剑英担当不起。”



“我是句句由衷,字字发自肺腑。”



“贵会的几位老人家,没有动静?”



“没有我的话,他们不会,我不能那样对项刚。”



“那么姑娘打算怎么办?”



“我能有选择,还是你能有?”



“我不知道姑娘怎么样,事实上我是不能走,绝不能,只要刘瑾还在一天。”



“我知道。”



“但是我也绝不能伤害项刚,如今唯一的办法,是姑娘帮我一个忙。”



南宫玉微一怔:“我!我能帮你什么忙?”



“也只有姑娘才能帮得上这个忙。”



“你说,只要我做得到,无不尽心尽力。”



“请姑娘跟我一块儿走。”



南宫玉娇靥上又一红:“你的意思不会是——”



花三郎也觉窘迫:“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请姑娘容许以后再谈。”



南宫玉看看花三郎:“可以。”



“那么姑娘是否也答应——”



“我不信你是走!”



“本就不是,不过这是两全其美的唯一办法。”



“能如天下百姓所愿?”



“我只能说尽心尽力。”



“能不伤害项刚?”



“姑娘,我更不愿意伤害他。”



“能不能先让我知道一下,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任务,不是刺杀刘瑾,毕竟他是朝廷的官员,我若是刺杀他,即使能大快人心,那也是触犯国法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的任务是搜集刘瑾的罪证,象他这么一个巨奸大恶,作奸犯科,擢发难数,而他的所作所为,必然有罪证存在,我只要能掌握这些罪证,经由适当的人呈交当今,绳之以国法,一方面照样可以如天下百姓的愿,另一方面也可以让天下百姓知道,圣上英明,不会被长久蒙蔽。”



“你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必绳刘贼以国法,而不以私自行刺的行为犯禁。”



“但是明确的物证却难以掌握,尽管我知道刘贼于某秘密处所必定藏有罪证,但是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探听出他的罪证究竟藏于何处。”



南官玉道:“在这方面,我倒微有所得。”



花三郎忙道:“呃,什么地方?”



“原来我推测,有两个地方可能。”



“哪两个地方?”



南宫玉道:“一个就是沈家祖坟那有藏宝的中枢重地,如今刘贼设置在那儿的秘密机关已被破,沈家祖上的藏宝,也被刘贼偷盗一空,这个地方已经是不可能了。”



“那么另一个地方呢?”



“另外一个地方,恐怕你也想得到。”



花三郎道:“内行厂?”



南宫玉点头道:“不错。”



“姑娘怎么知道——”



“你又是怎么想到的?”



花三郎道:“内行厂禁卫之森严,犹胜皇宫大内,再也没有第二个地方,比内行厂更安全,更适合的了。”



“这不就是了吗!”



花三郎摇头道:“恕我直言,这些理由还不够。”



“怎么不够?”



“盗取刘贼罪证的事,只有一次机会,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只许成,不许败,没有十分的把握,绝不能冒然行动,所以必须十拿十稳地知道他藏罪证的地点不可。”



南宫玉点头道:“这倒也是——”



她黛眉微微一皱,略一沉吟,突然凝目接道:“内行厂中,刘贼一共设有三处秘室,你知道吗?”



“我知道一定有秘室,却不知道有三处之多。”



“项刚没告诉过你?”



“没有。”



南宫玉摇摇头道:“可怜的项刚,恐怕连他都不知道。”



“要是连项刚都不知道,姑娘又是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我不是从项刚那儿得来的消息,消息来自金五老,五老是从他胞兄金如山那儿得来的一点端倪,据说三处秘室中,有一处仿‘豹房’,除了刘贼自己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进去过,当然,对刘贼以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是禁地。”



花三郎心头一阵急跳:“如果消息是来自金如山,那一定可靠,因为,刘贼对金如山太特殊了。”



“刘贼跟金如山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花三郎道:“我也这么想!”



微一沉吟,接问道:“那么姑娘以为……”



“依你看呢?”



花三郎沉吟良久,才道:“内行厂中如果真有这么一处所在,那的确可能是刘贼藏罪证的地方,但是……”



他住口不言,没有接着说下去。



南宫玉道:“但是想接近那个地方,几乎是不可能,是不是?”



“的确,必须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盗取到刘贼的罪证,要不然一旦惊动刘贼,那是逼他提前造反,真要演变到那地步,以他三厂的实力,加上他的党羽,是可轻易控制京城,绝不是你我一两个人可以阻挡的。”



南宫玉神情凝重,点头道:“我有同感,官家要想诛除刘瑾,必须乘其无备,以迅雷不及掩耳手法一举杀了他,如刘瑾一旦伏诛,三厂在群龙无首的情形下,也就不敢有所蠢动了。”



花三郎道:“必得有个办法,能点尘不惊的进入秘室,掌握住刘贼的罪证才好。”



南宫玉没说话,显然她在思忖良策。



花三郎也自皱眉沉思,默然未语。



霎时,这间书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在寂静之中,花三郎站了起来,背着手踱步。



南宫玉坐着没动,但是她把身子往后靠了靠,模样儿无限娇慵,十分动人。



当然,此时此地,她绝没意思让花三郎欣赏。



正事当前,花三郎也没心情去欣赏。



又是半晌过去。



南宫玉突然坐直了:“我想起来了……”



花三郎连忙停步转身,凝目望南宫玉:“姑娘……”



南宫玉道:“玲珑。”



花三郎猛一怔:“玲珑?”



“不错,你忘了玲珑?”



花三郎定了定神:“姑娘的意思是说……”



“玲珑可以担当大任。”



花三郎道:“她还是个小孩……”



“你是护她,还是对她的认识不够?”



“姑娘,护她,我不能不承认有点,但是这等大事,关系着朝廷安危,成败系于她一身,万一事败,牺牲她还属小事,我怎么对得起大明朝跟天下百姓。”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认为你是多虑。”



“我多虑?”



“不错,玲珑的年纪比你我都小,但是自小跟着乃父寄迹江湖,江湖的磨练,使她的经验足以应付一切,她有胆识,富机智,能经由五城兵马司进入内行厂,邀得刘瑾宠爱,收为干女儿,加衔公主,这,有几个你所谓的小孩子能做到。”



花三郎没说话。



想想,南宫玉的话不无道理,而且这道理毫不牵强。



沉默了片刻,他才道:“姑娘的意思,是让她进入密室——”



“让她进入密室可以,让她接应你我也可以。”



花三郎脸色一转肃穆:“这个办法或许可行——”



南宫玉正色道:“不是或许,而是只有这一个办法。”



“但是我得先问问我韩大哥愿不愿意让玲珑这么做,还得再问问玲珑自己敢不敢担当此一大任。”



“那当然,女儿是人家的,玲珑也不是你我。”



“这些事必须在离京以后进行,你我什么时候走?”



“只要如天下百姓的愿,随时可以走。”



“好,那咱们现在就走,我让他们知会项刚。”



转身开门走出书房,站在廊檐下扬声道:“请哪位过来一下。”



衣服飘风之声破空,鲁俊、盖明如飞掠到,檐外躬身道:“花爷,鲁俊、盖明在。”



花三郎道:“请奉知项爷,南宫姑娘跟我,马上出城。”



鲁俊、盖明一怔,方恭声答应。



项霸王脸色肃穆,带着海鹏、马骏走了过来,沉声道:“备车。”



“不用了。”银铃般清脆悦耳一声,书房里走出了南宫玉,她跟花三郎站个并肩。



项刚虎目奇光暴闪,脸色也为之一变,但在刹那之间又恢复了正常。



只听南宫玉接着说道:“项爷忘了,我自己有车。”



项刚面无表情:“也好,朋友一场,容我送两位一程,只是不知道那么多人,一辆车坐得下不?”



显然,项霸王是提醒南宫玉,凡是跟她有关的人,都得带走。



南宫玉何许人,岂有听不出的道理,微微一笑,道:“这个项爷放心,该坐车的坐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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