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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例如神龙元年,宰相张柬之推翻武则天等,联合禁军将领李多祚拥戴李显复位,此就是唐中宗。但是中宗纵容韦后、安乐公主、上官婕妤和武三思勾结,操纵朝廷,搞得混乱不堪,中宗后被皇后韦后毒死。有意思的是这样一位昏君,还谥号孝和皇帝。
大约在唐玄宗开元八、九年,政局逐渐稳定,生产发展,唐王朝进入了全盛时期。唐玄宗反思这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以及此前历朝历代的风风雨雨,他开始重估“以孝治天下”的理念与价值,从而重视《孝经》的注释、传扬、教化与治国。唐玄宗与《孝经》有几件大事应当叙说。
其一,下令质定《孝经》。
开元七年(719年)唐玄宗下诏令群儒质定《孝经》。敕令曰:“《孝经》、《尚书》有古文本孔、郑注,其中旨趣,颇多蝽驳,精义妙理,若无所归,作业用心,复何所适?宜令诸儒并访后进达解者,质定奏闻。”此后未多久又下达诏令:“《孝经》者,德教所先,自倾以来,独宗郑氏,孔氏遗旨,今则无闻。”希望诸儒“详其可否奏闻”。(《唐会要》)
当时《孝经》本子有今文本、古文本;最有影响的注释家是孔安国的古文注、郑玄的今文注。右庶子刘知几主古文,否认郑玄为《孝经》作过注,并立十二验以驳郑。当时的国子祭酒司马贞(即司马坚)主今文,肯定郑玄注,摘《闺门章》文句凡鄙,《庶人章》割裂旧文,妄加“子曰”以及《注》中的问题,而攻击否定古文《孝经》与孔传。这一场学术辩论,实际上是为唐玄宗撰《孝经注》做出了准备。当时刘知几、司马贞两人的意见同时上奏,唐玄宗基本上采取兼收并蓄的理念,而又比较多地采用司马贞的建议。结果郑《注》“依旧行用,孔《注》传习者稀,并存继绝之典。是未因知几而废郑;亦未因贞而废孔。迨时阅三年,乃有御《注》太学刻石,署名者三十六人,贞不预列。御《注》既行,孔、郑两家遂并废,亦未闻贞更建议废孔也”。(《四库全书总目》)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唐玄宗与《孝经》(2)
其二,亲自为《孝经》作注。
722年,开元“十年六月二日,上(唐玄宗)注《孝经》,颁于天下及国子学”。(《唐会要》卷36《修撰》)
当时唐玄宗已经即位11年了。唐玄宗在作注后,还“特令元行冲撰御所注《孝经疏义》,列于学官”。这是说,唐玄宗自己为《孝经》作《注》以后,又特别命令大臣元行冲作为注释作《疏》。
元行冲(653~729年),唐河南人,名澹。他是北魏皇室的后裔;进士出身,博学多识,尤善音律、训诂。累迁通事舍人。在唐睿宗的*年间,任太常少卿。因为系出拓跋氏,而北魏无编年史,于是撰写《魏典》三十卷,事详文简,学者赞之。唐玄宗开元初,为右散常侍、东都副留守。后来升为大理寺,转太子宾客、弘文馆学士等职,封常山郡公。继马怀素、褚无量未竟之业,组织学者撰写古今书目《群书四部录》二百卷。从元行冲的这些背景与经历来看,唐玄宗选定他来为自己的《孝经注》作《疏》,是很有道理的。
其三,再次为《孝经》作注。
唐玄宗第二次为《孝经》作注,是743年,“至天宝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上重注,亦颁于天下”。(《唐会要》卷36《修撰》)此距离上一次又过了22年。重新作注大概有几个原因:(1)从政治上考虑,22年过去了,政治形势有了很大的变化,各地节度使的拥兵自重,可能是一个很突出的问题,因此更需要强调孝与忠,来巩固政局。(2)从本身注释的情况看,随着这一长期的思考,在文字上、理念上也都会有修改的必要。(3)唐玄宗希望其注能成为一个精品流传后世,所以也应当打磨一番。
其四,营造京兆《石台孝经》。
天宝四载(745年)九月,大臣李齐古上《石台孝经表》,奏请唐玄宗“特建石台”,“以垂百世”。此举很符合唐玄宗的心意,因此玄宗自己亲自隶书,并以此御制刻石于太学,谓之京兆《石台孝经》;至今还光莹如漆,很好地保存于西安碑林中。四块高大的碑石聚成方形,上有盖,立于多层石台上。四面刻字,前三面为隶书,各十八行,每行五十五字。末一面,前半部分为隶书七行,后半部分上截为楷书写的表文九行、行书写的批答三行,下截为诸臣题名四列。李亨篆额书“大唐开元天宝圣文武皇帝注孝经台”。
其五,下诏颁示中外。
在天宝五载(746年),玄宗又下达诏书,说:“《孝经》书疏,虽粗发明,幽赜()无遗,未能该备。今更敷畅,以广缺文。仍令集贤院具写,送付所司,颁示中外。”唐玄宗命令集贤院再次修订《孝经义疏》,并于中外颁示。
唐玄宗的《孝经注》列于学官,这对后世影响非常深远。清代阮元在《孝经注疏校勘记序》中这样评价:“《孝经注》之列于学官者,系唐元宗御《注》,唐以前诸儒之说,因藉捃(,拾取)以仅存。而当时元行冲《义疏》,经宋邢删改,亦尚未失其真。学者舍是,固无窥《孝经》之门径也。”因此,这是后人进入《孝经》的入门之作。
唐明皇的《孝经御注》行世,其他各注也被替代了。有意思的是,不仅在中国造成影响,在日本也受到波及。李学勤曾有说:在中国,八世纪中期《孝经》御注颁行,《孔传》、《郑注》同归衰亡,这件事也影响到日本。日本大宝二年(702年,武后长安二年)颁布的学令原规定学生治经必兼修《孝经》、《论语》,《孝经》用《孔传》、《郑注》。到贞观二年(860年,唐懿宗咸通元年)诏书,以唐玄宗御注立于学官。但是同时又说:“但去圣久远,学不厌博,若犹敦孔注,有心讲诵,兼听试用,莫令失望。”这是孔《传》继续在日本流传的重要原因。(李学勤《走出疑古时代》)
这里令人触发的地方很多,如日本一方面紧跟唐朝的潮流,加以变化;一方面又允许滞后,可以不变。这种现象颇有启示的深意,不仅孔《传》、郑《注》因此得以继续传流,而且推而广之。这就是一个传统与新潮的处理智慧问题了。笔者去大阪、奈良、姬路、神户参观的时候,见古迹、文物保存得如此好,而现代建筑又如此繁华,两者并行而不悖,相处而相顾,也许就是这种智慧的深层的渗透。反思我们,颇喜欢“一刀切”、“不留尾巴”,追求“整齐划一”,不知道破坏了多少古建筑,也不知道毁坏了多少文物典籍。我们深刻地反思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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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宗的《孝经序》(1)
唐玄宗的《孝经注》的内容,在后文《孝经》的解读中会引用并解释。唐玄宗的这一名《序》,可分为五段,我们不妨逐一讲读一下。
朕闻上古其风朴略,虽因心之孝已萌,而资敬之礼犹简,及乎仁义既有,亲誉益著。圣人知孝之可以教人也,故因严以教敬,因亲以教爱。于是以顺移忠之道昭矣,立身扬名之义彰矣。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是知孝者,德之本欤?
按,这一段大意是,我听说上古时候民风教化是朴质疏略的,虽然因应自然的亲爱父母之心的孝已经萌生,但是取其恭敬礼节的犹尚简少,等到已有了仁义之说,那么亲爱的声誉日益显著了。圣人知道孝道是可以用来教化人民的,所以就严而教敬,就亲而教爱。于此因顺移孝为忠之道昭彰,立身扬名之义也彰显了。孔子说:“我的心志在于《春秋》,德行在于《孝经》。”此可知道孝是道德的根本。
《经》曰:“昔者明王之以孝理天下也,不敢遗小国之臣,而况于公、侯、伯、子、男乎?”朕尝三复斯言,景行先哲,虽无德教加于百姓,庶几广爱刑于四海。嗟乎,夫子没而微言绝,异端起而大义乖。况泯绝于秦,得之者皆煨烬之末;滥觞于汉,传之者皆糟粕之余。故鲁史《春秋》,学开五传;《国风》、《雅》、《颂》,分为四诗。去圣逾远,源流益别。
按,此段大意是,《孝经》说:“往昔圣明之王用孝治理天下,尚且不敢遗弃小国之臣,而何况对于那些公、侯、伯、子、男呢?”我曾经多次读思此言,景行先哲;虽没有德教施加于百姓,但希望博爱能作为四海典型。嗟叹啊,夫子逝世而微言渐绝,异端兴起而大义乖离。况且又于秦代被灭绝,后来所得到的皆秦焚书后之微末。《孝经》传播滥觞于汉,醇粹既没,则余下糟粕在流传。所以鲁史《春秋》,此学分为五家之传;《国风》、《雅》、《颂》,此学分为四家之诗。离开圣人越加远,源流也日益多别。
近观《孝经》旧注,蝽驳尤甚。至于迹相祖述,殆且百家。业擅专门,犹将十室。希升堂者,必自开户牖。攀逸驾者,必骋殊轨辙。是以道隐小成,言隐浮伪。且传以通经为义,义以必当为主。至当归一,精义无二,安得不翦其繁芜,而撮其枢要也。
按,此段大意是,近观《孝经》的旧注,尤其驳杂不堪。至于追随效法前人的,约将近百家。业擅专门的,将近有十家。希望升堂入室的,必定自己另辟门户。想攀上奔逸车驾的,必定驰骋于别的轨辙上。因为这样的穿凿附会,也就使得大道隐于小道之所成中,至言隐于浮伪荣华之内了。且传注以通畅经文为要义,要义必定以得当为主宰。至极得当就是能会归于一,使得精妙之义无二,怎么能不翦除那些繁芜,而撮取那些枢机要道呢?
韦昭、王肃,先儒之领袖。虞翻、刘邵,抑又次焉。刘炫明安国之本,陆澄讥康成之注。在理或当,何必求人?今故特举六家之异同,会五经之旨趣;约文敷畅,义则昭然;分注错经,理亦条贯。写之琬琰,庶有补于将来。
按,此段大意是,韦昭、王肃,是先儒的领袖。虞翻、刘邵,则又次于其后。刘炫阐明孔安国的古本,陆澄讥讽郑康成的注释。若在理论上或能允当,又何必责怪其人呢?所以如今特举六家之异同,会合五经的旨趣;省约文字而遍布通畅,经义则昭然;分注错杂于经文内,而条理则贯通。写在琬琰美玉之圭上,庶几有补于将来。 。。
唐玄宗的《孝经序》(2)
且夫子谈经,志取垂训。虽五孝之用则别,而百行之源不殊。是以一章之中,凡有数句;一句之内,意有兼明;具载则文繁,略之又义阙。今存于疏,用广发挥。
按,此段大意是,再说夫子谈《孝经》,心志在于能取垂训今后,虽五孝之所用则有区别,但百行之孝的源头不殊。因此一章之中,共有数句;一句之内,意有兼相说明的;具载的话则文字繁琐,省略则又会文义空阙。今留存于疏中,以能广为发挥。
西汉及魏晋,经过宋齐梁陈,注解《孝经》的近百家,至于有唐之初,虽然备存秘府,而简编多有残缺,当时流传的唯孔安国、郑康成两家之《孝经》注;另外就是梁代的皇侃《孝经义疏》,然而多纰漏谬误,理昧精研。因此唐玄宗朝,召集群儒学官,使集议《孝经》的注解。这就有了刘子玄(刘知几)辨郑玄的《注》有十谬七惑,司马贞驳斥孔安国的《注》多鄙俚不经,其余诸家注解,皆荣华其言,妄生穿凿。于是唐明皇就在先儒的注释中采集菁华,删除烦乱,萃取义理,把允当的用为注解,至于天宝二年(743年)注成,颁布天下,并自己用八分隶书书写,勒石于石碑,这就是“石台孝经”。
此序言很简短,但要言不烦,就像他的注那样。我们如果读过唐玄宗的《孝经注》,又读过他的《孝经序》,可以看到这位皇帝非常重视《孝经》,其中的原因是大可研究的。如果简单地归纳一些,主要有三点:
其一,以孝治家。皇家的内部秩序要整顿好,也确实不容易,唐玄宗自己就亲身经历过好多的事情,比如太平公主的作乱,又如自己和太子以及诸子的关系处理上,再如自己和其父在皇位继承问题上,还有自己和儿子在皇位的继承问题上。唐玄宗希望通过提倡孝道,把皇家的内部秩序整顿好。
他一方面宣扬《孝经》,一方面自己也做出样子来,有记载说“上素友爱,近世帝王莫能及之”。比如初即位的时候,唐玄宗特地做了长枕头、大被子,与兄弟宋王、申王、岐王、薛王、豳王同寝。宫殿中还设立五幄,与诸王更处其中,称为“五王帐”。明代李贽在《史纲评要》中说了三个字:“近儿戏!”确实为入木三分之评。然而,再反思一下,也并非全是儿戏,在某些历史时段中皇帝的这些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