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小间敞开的门看向大间,大间里空空的,我纳问,回过头来问道:“杨芳和刑宇呢?”
聂笑从床上站起,扫了我一眼走出小间,“去买鞋了,10点在‘水镇’碰头。”
“哦”我点头应,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时间,8点45分。
曲起手指敲头,这是我多少年来睡过的唯一一次懒觉,昨天和智英杰聊到11点多才睡。
掩嘴打个哈欠,将智英杰与KISS梦暂且抛在脑后,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刷牙洗脸。
吃过早饭我与聂笑锁上房门朝“水镇”进发,早上的“水镇”似一副水墨诗画般令人赏心悦目。
波光粼粼的水面微微荡漾,岸边垂柳随风摇曳,水面上坐落的人家一排排、一户户,通通是古代式建筑。
河边洗衣服的妇女、朴实干净的青石板路,这梦一般的温馨静谧就在这片水域中恬淡的上演著。家家面水、户户枕河,我想指的就是“水镇”了。
“哇,好棒的景色!”我禁不住发出赞叹,伸出手,一支柳条落在掌心滑而微痒。风儿吹拂,将植物的绿色气息送入鼻腔,呼吸入肺,心旷神怡。
我从挎包里取出相机按动快门,将这都市中看不到的景色一一拍下。
好美……真的好美……“珊——”欢快的呼唤令我停止拍照,回身望去,只见杨芳、刑宇小跑着朝我们靠近。
我见他二人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垂下视线看他们的双脚,杨芳穿着一双平底板鞋,白底绿边;刑宇则是双透气的旅游鞋,白底蓝纹。
我“噗哧”一乐,脑中形成坏坏的念头,唇随心动,“瞧你们俩穿的鞋都是白的,怎么著,要发展成情侣关系了?”
我话一出口杨芳的双脚好似涂了502般粘在地上:刑宇更夸张,差点没因脚滑掉倒:他二人皆用吃了苍蝇似的眼神看着我。
见状,我一个没忍住喷笑,笑弯了眼睛。
“珊,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自认没有‘老牛吃嫩草’的嗜好。”杨芳神情严肃,说得正经八百。
刑宇没吭声,幽幽怨怨的瞅着我,那眼神仿佛在埋怨我乱讲话。
“好啦,干嘛扳着脸,我知道你们都是正常人~~走,去坐船,这‘水镇’好美,今天咱们要好好拍照!”我嘿嘿一乐转移开话题,挽起杨芳的手臂。
她没好气的瞪我一眼,并伸手拧我鼻头,瞪完、拧完才算罢。
“水镇”的水域很是宽广,不用再担心像昨晚那样翻进水里。我们一边划船、一边说笑、一边拍照,杨芳的心情已经恢复,昨晚的落水被她抛去脑后。
离水岸很远了,岸在何处看不见,只能见着一条水线在岸边的方向。
越往镇中划行船越多、流量越大,每条船上都坐着人,有一对的情侣、有三口之家,更有一群朋友租上大船畅快游划。
十月虽然有点冷,但水温还可以接受,我以手当浆,撩起波浪朝那明媚的太阳。阳光反射,将水珠映照得七彩斑搁好不漂亮。
我脸上堆满笑意,嘴合不拢,开心的似乎就要跑去后脑勺。
我正笑著,忽然一只青蛙状的儿童洋伞进入视野,我“咦”了声坐正些身子看去。
一条和我们一样大小的四人船从对面刻来,只不过上头坐着一家三口,青蛙伞被一名白白净净的小男孩撑在手里。
“呵呵……”我笑了,小男孩的父母一定很疼他,瞧他那白白嫩嫩的水灵劲儿就知道倍受疼宠。
一想一笑间船划来,与我们的就要并在一起。我的目光随船而动,恰巧此时刑宇拿著相机想拍照,船自然而然的进入了拍照范围。
事情的发生、发展并没有什么,但我却发现刑宇与聂笑的脸色同时变了,刑宇更是被扎了般快速拿下相机、瞪圆了眼睛瞪着船上的人。
我纳闷,禁不住打量起船上的一家三口。这一打量不要紧.一家之主的脸色竟然也变了,而且相当的难看!
我的大脑在这一刻自行短路,“呲啦、呲啦”地闪着雪花。下一秒钟我明白了,恍然大悟!!
好友意外的重逢……
气氛变化的快速,空气凝结的令人窒息!
刑宇与一家之主相互对视,两人除去惊愕外还有尴尬,他们的眼神猛地激荡、猛地黯淡。
对视不出5秒,刑宇豁然别开视线,在他别开的同时聂笑也单臂摇起木桨令船前行。
我们的船与一家三口擦身而过,我下意识回望,一家之主的身子明显僵硬,光从背影便可看出他的震惊与措手不及。
一家之母与我对上视线,她脸色不太好看,估计已从突变的气氛中察觉出了什么。
倒是小男孩天真的朝我眨眼睛不解世事。
我转回头看向刑宇,他面色苍白、瞳孔微微闪跃、嘴唇上的血色褪去不少,握住相机的手发着抖。
那一家之主绝对是刑宇的父亲,虽然我没见过,但他和聂笑的反应已说明一切!
杨芳搞不懂怎么回事儿,拽拽我衣服附唇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们和那家人认识?”
我朝她摇头,示意她先别问,稍后再告诉她原因。
她会意,点点头。
本来挺高兴的,却因意外相遇使得快乐因子飞散的找不见踪影。
刑宇静静的坐着,双眼不太有神的盯着脚上的鞋子,模样有点呆。
聂笑沉着脸划船,我不晓得该说什么安慰刑宇,只能覆上他颤抖的手用行动代替言语。
他颤了一下,低头坐着一声不吭。
唉……我无声叹息,开开心心出来旅游怎么就碰上了不该碰到的人?
好心情没了,我们在水面上漂浮。拍照,先放一边吧,后头还有5天,总会有机会的。
昨天杨芳落水,今天刑宇看见父亲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这次的十一旅行究竟是好还是坏?
漂浮近2个小时,中午,2点我们来到一间青瓦房前。
听娃娃脸说在旅游旺季”水镇”上的人家白天都会敞着家门,以便随时恭候上门的旅客帮他们准备茶水、饭食。
我们也做了回讨扰者,船靠岸,按照娃娃脸所说用船桨敲击青石台阶,连敲三下。
不一会儿,一名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进入视野。
她见着我们笑得合不拢嘴,忙招呼着说道:“欢迎欢迎,快上家里做!”
随着热情的她走进木门,小院子干净素雅,藤架下摆着张木制八仙桌,几把木椅围桌子摆放。藤架附近有不少花植,院子里香香的、甜甜的,很是好闻。
妇女给我们彻了壶茶,告诉我们稍候,饭菜正做着,半个小时便可以开饭。
她下去忙活,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待。
品一品,我敢断定妇女用的是上等铁观音,吵道醇正浓香。聂爸爸生前喜欢品茗,我对茶叶略懂一二。
我们很有默契的静静喝茶,因为刑宇的情绪还处于低潮没有过,等待成为了我们唯一能做的事。
我握着茶杯,但目光却放在刑宇面上。他脸色还是苍白的,之前怕是几年来他与父亲唯一的一次相遇吧,“不能怪他调整不好心情,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希望碰一次面就好,不要再碰下去,否则只会勾起刑宇更多的悲伤。
大人们是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但却中伤了孩子。不论父母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分开,受伤最大的始终是他们的骨肉。
如果他们能对刑宇好一点,或许刑宇也不会在过去的几年里一直痛苦,以置于不轻易对外敞开自己的心。
说实话,认识刑宇这么久,他是什么性情的孩子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他平时给人的感觉挺随和,也不怎么多话,这点跟聂笑有得比,他们都是有事说事,没事一声不吭的主儿。
不烧得他和聂笑单独相处时是什么样子……我一直都很好奇,但,却不敢问。
我这人一旦想起事就停不下来,妇女做饭的这段时间我的脑袋一直没停,不停的在想、不停的揣渊。
如妇女所说,差几分钟半小时饭菜做好摆上桌。“烧鸽子”“小炒肉”“鲜菇盹鸡仔”……道道金是正宗农家菜,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嗅一嗅,令人谗涎吞咽口水。
“几位等一等,还有位客人一会儿就到,等她来了你们一起吃。”妇女边说边在围裙上擦手。
闻言,我笑着对她点头。难怪我们来时她已开始做饭,原来是有人先我们一步早就来过了。
说曹操、曹操到,不出两分钟门外的青石台阶被船桨敲响。
“啪、啪、啪”
我朝声源望去,只见一名耙丽的年轻女人站在船头朝院内招手,并闻她道:“卢阿姨,我来了!”
妇女笑着出去接地,当年轻女人来到跟前时我不禁暗暗啧叹,真是个漂亮的女人!
她不仅声音清脆好听,而且皮肤也好,白白的、粉粉的,好似水蜜桃般想让人扑上去咬一口。
她,和章超是同一个级别的!
女人见着我们并没有显得陌生,而是含笑和我们打招呼。当招呼打到我这儿时她“咦”了声,随即顿住不再动。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转来转去,只打量不说话,看得我心里直发毛。心说了她这是什么毛病,哪有这么盯着人看的?
正当我想发作,却闻她抢先一步唤道:“聂珊?”
闻言,我诧异,想发作的念头一下子不见。下意识看一圈同行人,他们的脸上也有着诧异之色。
“你……认识我?”我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试探性问道,记忆库与此同时飞快捏索,我怎么不记得认识眼前的美女……“我是张琳,你不认识我了?!“她又惊又喜的抓住我的手,秋水乌瞳张大,眸内闪烁着相见的喜悦。
张琳?!这两个字令我瞪圆双目,下一秒将她仔细打量。这名字很熟悉,但长像却……“你好好看看!”她放开我站远一些,原地缓慢转一个困,转罢笑吟吟的等着我想起地。
儿时玩伴的小脸蛋儿逐渐于脑中清晰浮现,我惊喜交加,双手掩唇,喜呼,“老天,真的是你?!”
“是我,就是我!珊珊,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她用力点头,张开双臂将我抱个满怀。
我二人紧紧相拥,天,真不敢相信,竟然是她!我们竟然还有再遇的一天!
我们抱在一起像孩子似的又跳又叫,兴奋的不得了。
“珊珊,你和小时候差不多,都没怎么变。”她眼里噙闪着泪花,拉着我的手很紧很紧。
“我没变,倒是你,你比小时候漂亮多了,害得我都认不出来。”我反握着地,一滴眼泪滑下眼眶。
“咳咳!”两道叠在一起的咳嗽声打断我们的喜语,我回神,忙拉着张琳在桌前落坐,并向聂笑、杨芳、刑宇介绍道,“她叫张琳,是我在孤儿院时最好的朋友!”
介绍完她,我又反将聂笑、杨芳、刑宇介绍。
“你们好!”张琳拭去泪水,吸着鼻子对他三人点头示意。
聂笑、杨芳、刑宇简单回礼。
与儿时玩伴意外相逢,这令我顿时忘掉了刑宇父亲带来的不快,与张琳立即打开了话匣子。
我们就像技头的喜鹊般叽叽喳喳,一边吃菜一边说不停,激动喜悦的心情莫过于此。
虽然我的嘴没停,但却知道聂笑、杨芳、刑宇一直没吭声,各自吃着饭菜,他们不打算加入我的过往,矣或者说不想加入我与张琳的谈话。
吃过午饭向主人道谢、道别,我领着张琳回到豪华套房,把门一关,我们在小间里继续叽喳。十多年不见,有太多的话想说!
她比我早一个月被领养,一个月后我也离开了孤儿院,之后关于地的消息就中断了。
我曾几次回孤儿院询问,可是,终无果。
起初我报着希望,但后来失望,我以为再也不会有她的消息,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心花怒放,这真是老天眷顾!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与好友重逢更令人兴奋的事了!
“张琳,你现在住什么地方?上班了没有?”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关于她的事情。
“我3个月前去了T市D区居住,工作也找到了,离住的地方不远。”
她此言一出我立即惊呼,“天呐!你在T市D区?!我也在!”
这下好了,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她已经住了3个月,身处同一个区我们竟然都没有碰到过!
“我不是做梦吧?!珊珊,这是真的?!”她惊奇,嘴角一翘一翘,惊喜不比我少。
“真的!真的!”我太高兴了,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你在什么公司上班?”
“一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