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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女皇的狩猎以大丰收的形式告终,基本上每个人男人都有所收获,白女皇陛下本人甚至猎到了一头浣熊。棕红色的小家伙被倒挂在女皇陛下的马屁股上,随着马儿的奔跑上下颠簸。
看的小琳娜一阵心悸,这皮毛的颜色多像‘软绵绵’啊!
黑森公主‘坐’着马又凑过来了。
“哎呀呀,你们什么都没打到啊?一定是琳娜太招眼了,猎物闻到你的味道都吓跑了吧?真可怜。”说着她故意望向彼得王储微笑,彼得的马后面还拴着几只灰噗噗的动物呢。
琳娜定睛一看:妈妈咪啊!是田鼠吗?这么点大的玩意猎狗直接就能叼来一大堆吧?可怜的彼得,竟然将十来只田鼠串成一串充当自己的战利品,甚至在听到其他贵族言不由衷的赞叹时,他还眉开眼笑、趾高气扬……
算了,我还是别去打击他了,小姑娘心中暗笑道。
到达莫斯科之后的第一次宫廷狩猎顺利告终,除了骑在马上心中有鬼,互相躲避眼光的某人和某人之外,其他的所有人都非常满意。
大家跟着白女皇的坐骑一路回了宫,将各自的战利品都送到了宫廷厨房:晚上的宴席这些都是要上桌显摆的啊!
四五十号贵族分两侧坐在长桌边,顶头首席位置是白女皇陛下,对面陪席是王储彼得殿下。他们对端上桌的特殊菜肴津津乐道,实际上今天的狩猎中,打到的鸟和鹿也有不少,但是既然女皇陛下和王储殿下的猎物要上桌,那普通的野味是绝没有机会被人享用的。
琳娜换了宫廷礼服,坐到餐桌边时,发现今晚的菜色很特别:餐前汤是兔肉炖萝卜汤,汤里的兔肉多、萝卜少,汤上了之后所有人都忙着龇牙咧嘴的啃兔腿;前菜是鹰角豆配田鼠,话说要是彼得弄回来的是普通灰鼠,大厨都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主菜当然是白女皇陛下的浣熊,关于浣熊的烧法,可把厨师们的头发都急白了,最后只得去除了皮毛烧烤,然后用黑白巧克力糖汁又给它画上了外皮……它被端上桌时,那用糖浆做成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诸位食客,看起来就像个小魔鬼。
烤浣熊大大丰富了餐桌上的谈资,贵族们交头接耳,侍女们摇晃着羽毛扇,低声谈论着今天的趣闻,偶然发出令人心痒痒的笑声。
伏特加、各式葡萄酒一桶一桶的被灌入他们的肚子,最后几乎所有人都飘飘然了。
“愉快!很……愉快!”白女皇突然站起来喊道,接着她便扶着费伍德夫人退了席,还算清醒的贵族纷纷站起来行礼,也很有一部分人都已经瘫在椅子上不省人事了。
琳娜迷迷糊糊的回了房间,睡到了半夜开始肚子疼。
她爬起身吐了一番,才终于把晚餐古怪的食物都清除出体内,见鬼的!打猎究竟为了什么?弄这些并不适宜食用的动物回来,真是瞎折腾啊!
初入宫廷 第五十二章 借书
A公爵夫人甩下两张方片Q,诧异的问道:“琳娜,出错牌了?”
琳娜方才回过神来,她定睛看了看牌桌,随后讪讪的对白女皇撒娇道:“陛下,您看公爵夫人,压了我的对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白女皇笑骂A公爵夫人:“欺负人家小姑娘呵。”
A公爵夫人忙凑趣着笑成一团。
琳娜心中松了口气,陪女皇陛下打牌最忌讳分神,可最近几日她实在是心神难定。
那天过后就没再见到尼尔,到了莫斯科后俄语小组暂时停了课,用餐也大多都是在自己房间的。
虽然白女皇几乎每天晚上都举办舞会和宴会,但是没得到女皇陛下邀请,是没机会参加的,而琳娜本人也对舞会没有太多的兴趣。
提到舞会,小姑娘的思绪又从那个林间亲吻过渡到了假面舞会上的共舞,少年有力的手臂,优雅的舞姿,突然一股脑充斥满她的胸腔,令她心若擂鼓、难以自抑。
白女皇的出牌打断了她的思维,小姑娘迅速集中精神,专注到牌桌上。
一局牌之后,琳娜找了个头疼的借口告退出来。
她无聊的漫步在克里姆林宫的后花园内,修剪整齐的花丛红白相间,规整的几何图形非常漂亮。此时已经是五月,莫斯科的春季短暂且仓促,所有的植物几乎都在疯狂的生长,每天都能窜上很大一截。
要不要去找他?琳娜问自己,她不明白自己在犹豫什么,就像是突然朋友不再是朋友,变成一种模糊难辨的关系。
她并不希望如此,原本能很轻松面对的尼尔,现在甚至都害怕与他对视。那个吻很甜蜜,甜蜜到好几天都让她寝食难安,现在小姑娘有点明白为什么姐姐那么喜欢这种特殊的亲昵动作了。
可是朋友之间会亲吻嘴唇吗?吻额头、吻面颊,这些似乎都可以,但嘴唇……小姑娘用手指摩挲嘴唇,心中烦乱无比。
她最终长长的叹了口气,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她可不想因为莫名奇妙的事情失去这个冬宫唯一的朋友!
她打定了主意,转身朝尼尔的房间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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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屈腿坐在窗台边,膝盖上摊开的书迟迟未翻页。
他的眼睛已经不由自主的流连于窗外,小姑娘绕着花坛打圈,吸引住了他全部的心神。
她对于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少年心中也是一片混乱。
他对母亲说他们是朋友的时候,喊得很大声,可耳朵却红了。
那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
她是他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孩,也是他遇到的最善良的女孩,甚至有时候连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在他眼中也很可爱。
她的自信、她的乐观都是他所向往的,就像是灯火吸引着飞蛾,他全身心都被她的笑容擒住,不得挣脱。
那天是个意外,当他从上方近距离望着她的眼睛时,他迷惑了,做出连自己都吃惊不已的事情。
于是她开始躲避他的眼神,而他也开始后怕了。
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就这样冷淡下去,如果他们不再是朋友,那他该怎么办?寂寞冰冷的宫廷中,他只有她一个朋友而已,他不想也不能失去这最后的温暖!
琳娜的身影消失在花园里,尼尔盯着她最后站立的地方,发了会呆,随后猛的站起身,心中对自己说:去道歉吧,她会原谅你的。
他走到门前猛的拉开门,却惊讶的发现琳娜就站在他房门口。
女孩举着手,似乎正准备敲门。
“我……”
“你……”
尼尔示意琳娜先说。
女孩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来借书的。”
“什么书?”少年机械的问道。
“……”琳娜无语了,要不要这么直接啊!我还没想好借什么书呢!
似乎是反应过来自己过于生硬的话,尼尔连忙将琳娜让进屋子。
“喝点什么?我这里有杏仁奶茶,如果不喜欢还有柠檬水。”
“杏仁奶茶。”小姑娘不假思索的喊道,说完她就脸红了。
少年给她端了杯杏仁茶,屋子里立刻充满了这种好闻的味道。琳娜捧着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
她环顾四周,这是间不大的房间,比她目前暂住的还要小上一点,屋子里陈设很简单,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装饰架上摆满了书,还有几个大行李箱,小狐狸软绵绵的窝就安在行李箱边上,此时小家伙搭拉着脑袋正在睡觉。
“你没和你母亲住一起吗?”她随意问道。
尼尔的脸色变了,抿着嘴没回答。琳娜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站起身,走到书架边上,装模作样的挑选书。
身后很安静,琳娜其实眼睛看着书,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全部心思都在留意尼尔。她等了好久,少年终于开口道:“那天……我……其实……”
“哪天?我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琳娜转过脸装傻充愣的笑了笑,少年松了口气,放下了心思。
“你想看什么类型的书?”他问道。
“随便吧,有趣点的,不上课的日子真无聊。”
“那就看莫里哀的喜剧吧,《伪君子》很有意思。”尼尔抽出本书递给她,“皇家大剧院有时候也会有该剧的演出。”
琳娜接过书,就手坐在沙发上阅读,少年坐在她身侧,静静的看着她发呆。
阳光从落地窗照射进来,将小姑娘渡上淡淡的光晕。她看书时头微微侧着,眉头会习惯性的紧锁,当读到有趣的地方,粉红色的嘴唇会逐渐翘起,缓慢而令人迷醉。她柔软的淡金色头发自然卷曲着披散在她后背上,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
尼尔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摸上了她的发梢。
软软的、像羽毛般的触感,骚动着少年的心,尼尔甚至想将整个人凑过去,埋首在她发丝间。
琳娜调换了坐姿,少年迅速的收回手,心跳差点停摆。
“的确很好看,我就借这本了。”琳娜微笑着转过头对他说。
尼尔愣了半响,直到女孩好奇的在他眼前挥手。
“我……你……”
“我会尽快看完还给你的。”琳娜说道。
“慢慢看!其实……也不用这么急。”尼尔抓着头回答。
“我三天就能看完,这样我就可以再来借书。”厚脸皮琳娜笑着说道。
“唉?”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姑娘站起身,整整裙子奔奔跳跳的走到门口。
“总是见不到你,我会寂寞的。”她笑着说完开门一溜烟跑了。
只留下少年呆呆的坐在屋内,嘴角渐渐荡漾起笑意……
初入宫廷 第五十三章 天花
春天总是过的很快,花草树木都疯了似地抽条,而克里姆林宫的生活也几乎就像是按了快进按钮。
白女皇陛下举办了十多场舞会、三到四次宴请,沙龙和宫廷派对此起彼伏,而小姑娘由于年龄太小,只陪着打了几场牌,五月就匆匆而过了。
琳娜本人对此却很满意,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尼尔呆在一起,他们探查宫廷中的每一条密道、从厨房给小狐狸偷吃食、坐在顶层阁楼上看星星……
琳娜总觉得她与他之间有什么不同了,但到底是什么不同,她却也说不出来。只是每每她回身看他的时候,都能发现少年的眼中有光亮一闪而没。
六月初,春天的尾巴还未完全收拢。沙俄帝国的王储彼得殿下却突然发起低烧,这引起了整个宫廷的惊慌。
“到底是什么病?”白女皇陛下怒气冲冲的责问附身跪在她脚前的宫廷御医。
老御医低着头,双手伏地,没敢说话。
费伍德夫人从旁劝说道:“阁下,查不出来也得直说,耽误了王储的病情可不好。”
“不……不是查不出……只是……”老头结结巴巴的说道。
“只是什么?你们这些人都没吃饭吗?说话跟蚊子一样!”白女皇的耐心都要消磨光了。
“天花!”老御医大喊一身仰面坐倒在地板上,“是天花啊!陛下!”
“天花?”
“天花!”
白女皇的怒意凝固在了脸上,逐渐的被恐惧袭染,灰色的死亡令她战栗,畏惧像潮水般袭上心头!
天花,‘上帝之鞭’!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病毒每年都会侵袭人世,它不分年龄、不分贵贱,仅欧洲历史上,皇家宫廷死于天花的就不在少数,天花加速了大英帝国的斯图亚特王朝覆灭,令伊丽莎白一世女皇陛下差点毁容!
想到这里白女皇陛下打了个冷战,吩咐道:“撤离,御医团留下,再安排五十名侍从和一百名侍女,其他人立刻撤离莫斯科!”
费伍德夫人得令下去了,御医老头推搡的瘫倒在地上,他心里很清楚,留守的人等于是半条腿跨入了棺材,治得好王储殿下尚有希望活命,如果治不好……
消息立刻传遍了整个宫廷,人们奔走相告,贵族们纷纷从各自的房间里撤出,即使一时半会行礼装备不上马车,站在空旷的室外,也能令他们的恐惧得以缓解。
彼得王储的豪华寝室内,黑森公主眼泪汪汪的望着病床上的彼得王储,男孩此时浑身上下已经开始出现了斑疹,他喉头发炎淋巴肿大说不出话,只能眼巴巴的盯着英伦公主殿下。
“彼……殿下……是白女皇要求我们撤离的,我必须听从女皇的吩咐啊。”黑森公主牙齿打颤,心中十分害怕,自从彼得一生病,自己就马不停蹄的过来照顾他,给他端茶递水带喂药,却没想到他得的竟然是天花!天花啊!对于十五岁的爱美少女来说,即使能治好也是个麻子脸,简直比死还令人恐怖!黑森公主脸上硬挤出几分笑容,解释道:“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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