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们走吧!”小心翼翼的扶着她往殿外而去。“娘,您放心吧,女儿会没事的,会过得好好的。当然,只要我那几个嫂子和弟媳未来不嫌弃我就好了!”
“四丫头,你的命怎么这么苦…”刚踏出神殿大门拉着女儿的手的月娘,心如刀割,忍不住泪流满面。
“月娘你们出来了,大师怎么说?”
“亲家,怎么样,灵验吗?”
……、
见母女二人出了神殿,等侯多时的几个妇人连忙上前打探。
“娘,您怎么了?”珠儿最先看到了月娘的满,错愕的问道。
“呀,月娘,怎么回事?”
“亲家,你这是?”
原本高高兴兴打探的人,在珠儿的惊呼声中后知后觉的发现月娘脸上挂满了来不及擦拭的泪水。
“我没事儿!”月娘尽管心里难受,但在这人来人往的庙子里,还是有些难为情,连忙掏出帕子边擦边说。
没事儿好端端的流什么眼泪,别说文氏许氏,就是那些年常常与月娘斗嘴的王花儿也没见她流过什么泪。于是,大家都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杨子千。
“嗯,婶子们,二嫂,娘没事儿,刚才听大师讲经,听入迷了,也累了,要不,咱们这就回了吧!”杨子千总不好自打自招,说自己嫁不出去了这才惹了老娘伤心吧,好在脑子转得快,胡乱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也行,我们逛累了,香也烧了,就回吧!”文氏这会儿有些后悔了,也不知道亲家遇着了什么事儿,终究说抽签之事由自己引起的,平白给她添了不悦。
“今天是观音菩萨的生日,各个庙子都热闹。我听说今天还是咱们西宋太子的大婚,说明今天是个好日子呢!”下山的路上,就有香客谈论着。
“是啊,平常百姓家的迎娶送嫁都很热闹,更何况是皇家!”
“咱们这些百姓人家,家底稍好些的都是八抬大轿,也不知道,那皇家的婚嫁是个什么样?会不会是十二抬大轿呢?”
“我可听说,嫁进皇家的人嫁妆整整一百二十抬呢!”
“啧啧,光嫁妆就得让头疼,幸好我没女儿嫁入皇家!”
“哈哈哈,你以为随便哪家的闺女都可以嫁入皇家,美得你。那是要讲究风水的,你家祖坟都没埋正!要入皇家门,得查你祖宗八代的底,得……、”
皇家的婚礼,关你们什么事儿啊,谈得好似自己亲眼见过是的。什么叫伤口撒盐,杨子千想着,这前后左右的香客谈论的话题,此时就是在老娘撕裂的重伤口上撒盐!
☆、第二百四十一章
因着月娘心情不好,一路上虽然都听到这样那样的热闹事,这一行人也没有找话题答腔,沉默的回码头,月娘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妹妹,娘到底怎么了?”珠儿目送老人婆进了屋,还是忍不住再次问道。
“是啊,四姑娘,这些年在寨子里,你娘性情平和与人无争,我还没见她这么失态过,发生了什么时候事儿,你说出来,我们大伙儿帮忙想办法解决!”罗大婶也盯着杨子千问原因。
“我们虽说都是目不识丁的妇人,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你说出来了,我们也好找对策不是?”文氏真是内疚得不行,想方设法的要让事情得到解决。
“是啊,子千,你娘她为了什么……”王花儿也不甘落后的表达着自己的关心。
杨子千看着一这群人都将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菩萨都不能解决的事儿,这群凡夫俗子又待如何。
早在知道阿河的身份后,她就决定了这辈子子不再去奢想什么。
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原因去给爹娘解释,这次,也算是机缘巧合吧,这种话题不是自己说出来的,也就不骇人听闻了。老娘只是暂时不能接受,但长此以往,街坊邻居,亲戚朋友难免也会七嘴八舌在背后说长道短。与其让她们胡乱猜测,不如今天就挑明了说。
“什么?高僧说你姻缘坎坷,最后是孤独一身,否则……?”珠儿听完杨子千简明扼要的阐述后,忍不住惊呼出声!“不会,绝对不会,妹妹,咱们不听这些游方僧人的骗术,他是不是要让娘出多少银子来化解此难。骗人的,绝对是骗人的。我这就告诉娘,咱们不去信这些!”难怪老人婆这么伤心,自己聪明能干的女儿被人说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谁遇着了谁绝望。
“是啊,看我老糊涂了,听人说是高僧,结果怂恿着让亲家去抽什么签,这不是自找不快吗。唉呀,这些人就喜欢把针眼大小的事说成天大的事。谁说你姻缘坎坷,只是机缘未到罢了。当初我还担心你大嫂,看最后还不是进了你们杨家的门,现在这么享福。四姑娘,你别信那些啊!”文氏一听,这还了得,连忙以身作则的开解道。
“是啊,咱们不信这些……”许氏听了女儿的解说,又听文氏的劝,她也安慰着杨子千。
“呵呵,各位婶子,二嫂,我倒是无所谓,眼下,你们谁要让娘不信才行啊。看看,这一进屋子,说不定就在哭呢!”杨子千不以为然的笑笑,指了指那道紧闭的房门,看了看端了杯水依旧敲不开房门的春兰,向大家求着招。
“这事儿闹得”王花儿觉得自己是大嫂,有责任劝导她,于是上前拍门:“月娘,月娘,你开开门,大嫂有话跟你说”一连几声,门依旧纹丝不动。“月娘,咱闺女的姻缘呀,就得随姻。照我说,咱子千啥都好,真要这辈子子没有姻缘,你也甭急。你看看我,当初子美年纪大了,东挑西选的,一慌神就将人嫁到了蒋家。可是,子美那孩子过得什么时候日子,生孩子那会儿,要不是你,这坟头的草都长满了。月娘啊,经历了那事儿,大嫂总算是想明白了,自己疼到骨子里的闺女宁肯留在家里养成老姑娘,也绝不送到不靠谱的人家去受罪!”
都说劝人要往好的劝,这王花儿一上来,就*裸的说最坏的打算。罗大婶、文氏和许氏在一旁听了很是难为情。
“就是,娘,大娘说得可是实在话,您听到了吗?就算女儿这辈子真出不了阁也没什么呀,去别人家受气这些事我可不愿意。”杨子千听了王花儿的话,却直呼过瘾,既然娘认定了是这是改不了的事儿,就往现实里说“您也不想让女儿往后去受罪受苦,甚至于……”
“是啊,娘,无论妹妹往后是否出闺,我和大嫂,往后的三弟妹,六弟妹,还有孩子们都会好好待她,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嫌气的。娘,您开开门啊,咱们一家人好好说说话!”珠儿作为媳妇,既然说小姑子嫁不出去了,那她就有义务出面表态。
“我可怜的四丫头,怎么会是这样的命运啊!这就是挖了娘的心啊!”门外人人着急的劝说下月娘终于忍不住了,开了门,一把搂着杨子千不管不顾的哭喊着。
“娘,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您也听到了,二嫂都说了,就算我不出阁,杨家也能养我呢!”杨子千眼角湿润,轻轻拍着老娘的后背安慰道。
“亲家,你就别难过了,这道底只是抽个签,准不准的还未知。再说了,孩子他四姑姑这么能干,无论是这些嫂嫂还是子侄们,断没有不敬重她的道理!”许氏在一旁看了心里难过,轻言细语的劝说着。
“四姑娘,刚才来人说午饭已做好了,您看是否摆饭!”夏雨看众人都在劝说月娘,这人越劝是越伤心,索性上前打断她们的谈话。神殿外,内功深厚的她早就听清了那位所谓的高僧的谈话,心里很不以为然,只要太子一登基,一道诏书,这位主的姻缘不就来了。坎坷是坎坷,最终肯定不会孤独一生的,所以呀,这太太眼下伤心都是白伤心。
“摆饭吧,我饿了,今天中午可以吃肉了吧,再吃素,我可受不住了”杨子千很喜欢夏雨这会儿的机灵,扶了月娘道:“娘,走,春兰端水进来了,咱洗一把脸吃饭了啊。这日子啊,该咋过就咋过,没什么时候大不了的,啊!”
“好,吃饭吧!”月娘哽咽着应答。她知道,自己是吃不下饭,但自己不吃,两位亲家和罗大嫂,王花儿也会没胃口,于是擦了眼泪强作欢颜道。
饭桌的气氛也有些沉闷,只有从庄子上赶回来的杨子林不知情况,高兴的说着庄上的各种物种的情况,看她们都没怎么搭理自己,想着这群人到底是女人,不懂庄稼罢了。
“太太,二少爷,四姑娘,寨子里派人出来找您们了!”刚吃完饭,还没收拾桌面,外面就有人回禀。
寨子里是根据地,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派人出来找她们。杨子千皱了皱眉,和老娘二哥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都一无所知。
“让人进来吧!”杨子林觉得事出有因,连忙传话。
“小的见过太太,二少爷,四姑娘!”来人进屋,向众人抱拳行礼。
杨子千认得,这是林正送给他的护卫之一,姓田名山。
“田山,你怎么知道我们回了码头,家里有什么时候事吗?”难不成,林正的护卫们也有镇国将军府的人那样传递消息的特殊渠道。
“回四姑娘,小的不知道您们已回码头。只是老爷让小的出来寻您们,若不在这儿,就得赶紧去府城找您。”说起来还真是巧合,到了码头一问往日的同伴,就说这些主子都回来几天了,也省得自己再往府城跑了。
“家里出了什么时候事儿?”月娘这会儿顾不得伤心了,紧张的问道。
“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老爷只是说,寻着了太太和四姑娘,还得寻着大太太,赶紧的回寨子去。好像说是大姑奶奶婆家那边出了点什么时候事儿。”田山作为一介武夫,就不擅长于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更何况这是主人大哥家的事,他就更不清楚了。
“子美?子美出了什么时候事儿?那该死的蒋家,莫不是将我子美谋害了!”大姑奶奶,可不就是杨子美吗?王花儿一听,惊得从坐位上站了起来。
“大娘别急!”杨子千吓了一跳,光天化日之下,杨子美行得端坐得正的,人家谋害她的命干什么?要说真有什么事儿,八成就是生恶疾什么的。
“大太太别急,大姑奶奶这会儿正带着小小姐住在寨子里呢!”田山一看王花儿的表情,知道这就是那位要寻的正主,想必是想岔了,连忙安慰。
“子美还活着就好!”王花儿拍了拍胸口,总算是得到一定安慰。“不对,好端端的,带着孩子回寨子住干什么?那蒋家果然不是个东西,这是把我子美怎么了?”回过神一想,她又坐不住了,着急的问着田山。
田山一脸茫然的摇头。
“大娘,既然子美姐是带着孩子在寨子里住着,我们明天一早就起程回去问问不就知道了。”杨子千见问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只得劝说道。
“子千,咱们这会儿回去不行吗?”才过了午时,虽然有些热,赶路还是可以的。王花儿是片刻都不想停留了。
“大娘,山路难行,如果这会儿出门,到夜里都到走不到小关庙,那我们就得在山林中过夜了!”杨子千很能理解王花儿着急的心,但,让一群妇女儿童在虎狼出没的山林过夜……
“那好吧!”听闻不能到小关庙,而是要露宿,王花儿也不能强求了。只是,盼着时间过得快些,再快些,今夜,早早的过了最好。
夜幕来临时,杨子千一个人习惯性的沿着河边走了一圈,当然,身后远远的跟着夏雨和高大兄弟。想着今天遇到的这些事儿,注定有多少人要渡过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百四十二章
喜庆的东宫,宫女内侍穿梭忙碌,红红的灯笼高挂,摇曳的烛光印在窗上,蒙着盖头的新娘羞涩的盼着那一刻的到来。
“主子,夜已深了,回去休息吧!”东宫的偏殿,风起看着负手孤立的背影劝解。
今天,举国上下都很高兴。
特别是皇上,自从看到身着盛装的新人后,脸上是满满的笑容,这位一国之君历来以严肃出名,那时那刻,他只是一个慈父。
今天很激动的,还有那位销声匿迹多时的林昭仪,也就是初一那天册封的皇贵妃。
因着皇后凤体欠安,皇贵妃的位置安排在了皇上的身侧,与皇上平起平坐。一惯平淡的脸上,难得的激动不已,当新婚夫妇拜高堂时,风起看到了她眼里的泪花。
人生得意之事,无外乎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主子不用科考,体会不到那种成功的喜悦,但这洞房花烛,应是成年男子最为期盼的,可是,偏偏是举国皆喜的事儿,他却是一副平淡,所有的礼仪就是完成一个任务,礼仪一完,独自一人就躲到了偏殿,直到这会儿还没有回去的意思。
“主子!”风起知道,今夜无论如何,都得将人送回新房,要不然,朝堂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