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瞬间变的铁青,错愕的愣在那里,她这才发现自己洗完澡忘记把手链戴上,好遮住那条丑陋的疤痕,于是她赶紧将浴袍的袖口往下拉了拉,想遮住它。
“对了,我们明天去哪里玩呢?”她想转移他的注意力,于是假装没事一样的问道。
他沉默着不肯回答她的问题,拉过她藏在背后的左手,挽起她白色浴袍的袖口,刚才的那条疤痕在她白皙的皮肤映衬之下显得更加的狰狞可怕,就那样再次呈现在他的眼前。
他眼中透露出来的心疼足以将她整个人淹没掉,他用手指抚上那条此刻分外刺眼的疤痕,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虽然Alston离开之前,曾对他提到过她手腕上的伤口,但是她一直都避讳开口向他提起那件事,他想她或许是需要一些时间来开口,也或许是怕他看到伤口会难过,只是今天,那条触目惊心的的疤痕就那样□□裸的暴露在他的眼前,他还是抑制不住的心疼和要窒息般的难过。
“惜朝,你不要这样子,你看着我,听我说,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嘛,不要难过,我现在真的很幸福。”看着他眼里慢慢放大的痛楚,她着急的说道。
“疼吗?当时是要有多疼?”
听到他终于肯开口,她的眼泪突然掉落下来,仿佛她在法国那三年的委屈和孤独感都在这一瞬间从身体里释放出来。
“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痛,真的。惜朝,你看着我,你看得到我的眼睛吗?惜朝,眼睛是最骗不了人的,这里面满满的都是你给我的幸福。所以请你记住现在在你面前的我就好,别再为过去那个已经消失掉的痛苦的影子难过了好吗?”
他低头在她手腕上的那条凹凸不平的疤痕上,轻轻落下一吻。
“告诉我,在巴黎的这三年,你都发生过哪些事,不许隐瞒,我统统都要知道。”他将她搂在怀里说道。
“好。”
她告诉他,她刚去巴黎时,法语说不好,去超市购物,想买的东西找不到,只好用手比划给超市的售货员;她告诉他,她是他们导师所有的学生中最用功也是名气最大的一个;她还告诉他,她在回国之前,意外的遇到了一位叫林蕙的台湾老人,和这位已逝去的老人那唯美的爱情。
“对不起,惜朝,原谅我,说好不隐瞒你的,可是我还是做不到……”她在心里默默的念道。
她不敢告诉他,那三年的时间里,只要在中餐馆看到别人桌子上点的蒜蓉西兰花,她就忍不住的掉眼泪。
她不敢告诉他,她那么卖力的学习,总是待到工作室最后一个才离开,不是因为她想多么的出类拔萃,只是因为只要空闲下来的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她发疯般的想念他。
她不敢告诉他,她作为Carol订婚礼的伴娘时,当她穿上那件白色的礼服站在镜子前时,曾幻想着站在她身边的人也是他。
她不敢告诉他,她陪Alston参加聚会时,在大厅里看到一个跟他的背影很像的男人,她便就奋不顾身的冲到马路上追去见他。
她也不敢告诉他,当她见到那位叫林蕙的老人,听老人说完自己的故事之后,她到底有多么的后怕,怕她再也不能回到他的身边,也来不及对他说一句“对不起,顾惜朝,还有我爱你。”
“你知道,我想了解的并不仅仅只是你说的这些而已,我说的是全部。”他听得出来,她告诉他的,全都是一些经过她过滤删减的小事,而一些他想去知道的重要的信息,她显然刻意带过了。
“嗯,倒是还真有让人烦恼的事情,就是吧,在巴黎的这三年,总是有好多金发碧眼的法国帅哥死缠烂打的追求你家顾太太,不过,幸好我意志坚定,经得住小帅哥们的诱惑,顾先生这么安分守己的顾太太是不是该有什么奖励政策啊?”
看他还想继续上面的问题,于是她赶紧钻进他的怀里,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里,紧紧的用手抱住他撒娇的说道:“别问了,好不好,我们现在在一起不就是最好的答案吗?”她口中呼出的温热气息迎面侵入他露在领口外面的肌肤。
“好,我不问了,但是那位Alston先生是怎么回事,顾太太?这个我总有权利知道吧?”他忽然换了一张表情,不满的看向她。
“啊?Alston啊,他是我在设计学院最好的朋友Carol的哥哥啊,他和Carol都是我在巴黎最好的朋友。
“是吗?那为什么那位Alston先生来见我的时候,告诉我他爱你呢?”
“啊?他有这么跟你说过吗?顾先生,你肯定是误会人家的意思了,他对你家顾太太的爱肯定跟顾先生你对我的爱不一样,他说爱我,可能就是朋友间的嘛。”
她跟他打完马虎眼之后,觉得姿势不舒服,又把身体往他的怀里使劲的挪了挪,紧紧的赖在他怀里,侧着脸,眼睛却有些狡黠的看向他说道:“顾先生,你只顾着挑我的错,你怎么不想主动交代一下,我在法国的这三年,你身边又有过多少红颜知己的美女啊?”
“你不在的这三年,我除了工作还是工作,顾太太你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呢。”
“我才不信呢,那温情之呢?之前你和她可都是要订婚的关系,你怎么解释啊?”
“情之她不一样,对她的只是朋友间的感情,更多的是歉疚,而你却不一样,你对我来说是替代不了的人……”
“顾惜朝……”静静的听着他说完,她看着他好看的侧脸忍不住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怎么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她。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我愿意
昨天晚上两人都睡的很晚,可是今天一早,他还是按时起床进了浴室去洗澡,她呢虽然是醒了,可是到现在还窝在舒服的被窝里,懒得不肯从床上爬起来。
“咚咚。”房间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见他还在浴室,于是她只好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就跑去开门,还一边纳闷这么早会是谁呢,开门一看站在门外的是那位和蔼可亲的房东太太。
看到她之后,老太太冲她微微一笑,然后跟她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话,她好像听顾惜朝说过,这个小镇大部分的人都讲德语,所以老太太对她说了什么,她一句都没有听懂。
她只好站在门口尴尬的傻笑,老太太可能是反应过来她可能没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就直接将手里的一件裙子递到她手里,就笑着往楼下走去。
“什么意思啊?”她一脸疑惑的看着手里的这条白色裙子,关上了房间的门。
“怎么了?”他刚好完澡,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就从浴室里走出来。
“房东太太刚才给我送来一条裙子,你看。”她拿着手上的那条白色绣花丝质长裙给他看。
他走近看了一眼:“嗯,看起来不错,那你今天就穿着吧。”
“那怎么能行,我刚才开门根本就听不懂她跟我说的什么,万一人家老太太不是要给我这条裙子,只是给我们看看欣赏一下呢?”
“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你看过哪个整天没事做的老板,无聊到给你亲自往房间里送一条裙子让你坐着欣赏啊,顾太太?”
“是吗?”虽然听到他分析的这么有道理,可是她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直到她穿着那条精致的白色绣花丝质长裙下楼要出门时,老太太正坐在酒店院子的木椅上看报纸,看到他们两人后就笑嘻嘻的走过来和他说了几句什么,又转身亲切的和她说了一句话之后,就热情的和她来了个吻面礼,因为什么也听不懂,所以搞的她更加困惑起来。
“老太太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啊?”刚走出酒店,她就拉着他的胳膊问道。
“没什么,就是夸顾太太你很漂亮。”
他没有告诉她,其实,昨天他特意拜托房东太太帮他找一条适合她尺寸的白色长裙,用作他向她求婚之用。
“是吗?”她想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原来用德语表述要这么长啊,看来德语也蛮博大精深的。
“我们今天去哪?”
“去修道院。”
“顾惜朝,你说你这人奇不奇怪?昨天还一脸的不想去,今天又说要去。”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说道。
“因为今天有非去不可的事情,而昨天没有。”他扔给她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就拉着她往小镇上的修道院走去。
到了修道院,两人刚走进教堂他就对她说道:“在这里坐一会,我出去一下。”
“奥。”她坐在教堂最后一排的椅子上,抬起头看着装饰得富丽堂皇的教堂还有那画满圣像画的色彩斑斓的天花板,顿时给人感觉特别神圣。
刚想他去哪了怎么还不回来,还未来得及回头,她就觉得自己的头顶上突然多了一个圆环状的东西,她回头一看,一个穿着粉裙的小女孩和一个穿着迷你西装的小男孩,就站在了她的眼前。
两个可爱的小孩子手里各自提了一个编织花篮,里面放满了粉色的玫瑰花瓣,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东西,手指的触感告诉她,那是一个用花枝编制的花环。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这一切,就看到手里拿着一本厚厚《圣经》的神父早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教堂的前面,微笑的看着她,随后教堂里就响起了熟悉的婚礼进行曲。
随着音乐的响起,他从教堂前缓缓地向她走来,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距离衣领最近的两个扣子随意的散开,金色的袖扣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那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裤衬得他的身材更加的修长,这样子出现在她面前的他,跟之前她无数次幻想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怪不得他今天非要她穿这条白色的裙子,也怪不得她看他今天出门时打扮的比平时要正式一些,原来他是早有预谋的啊。
他走到她身边,温柔的牵起她的手向神父面前走去,直到两人走到神父面前站定。
神父抬头看向两人,用英文向站在左侧的他问道:
“Mr。Gu;will you take MissXia to be your wife Will you love her ;fort her ; honour and protect her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e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Yes;I will”他看了她一眼,坚定的回答道。
“MissXia;will you take Mr。Gu to be your husband Will you love him ;fort him ; honour and protect him ;forsaking all others ;be faithful to him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Yes;I will”
听到她的回答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在她的眼前打开,里面安静的放着两枚对戒。
他从一大一小的两枚戒指中拿出那枚小号的戒指,给她套在右手的无名指上,然后伸出他的左手递到她的面前,她小心翼翼的取出另一枚戒指,牢牢地套在他左手的无名指上。
“Well ;I am on behalf of holy; satin and emperor to declare : The bridegroom and bride is couple。 Please ;bridegroom kiss bride right now。”神父面带微笑的对两人说道。
还未等神父离开,她就忽而踮起脚尖,狠狠地亲吻上他的嘴唇,他站在那里明显一愣,然后就将她揽入怀里搂紧她的腰,贴向自己。
她眼角的一滴泪水悄悄落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顾惜朝,经过那些兜兜转转的离别,感谢我们现在还能够幸福的在一起,谢谢你,曾经在茫茫的人海里,一眼就看得到这么平凡的我;谢谢你,从未有一刻想过放弃我。
她记得那位叫林蕙的台湾老人珍藏的合照后面写有这样一句话:One day someone will walk into your life ; then you realize love was always worth waiting for。这句话的意思是:有一天那个人走进了你的生命,你就会明白,真爱总是值得等待的。
对她来说,顾惜朝便是她生命中的那个人,而对他来说,她亦是那个人,所以感谢值得的等待,两人终究没有彼此错过……
“呵呵……呵呵……”走在因特拉肯小镇的街道上,她时不时的抬起两人手上的那对戒指看着呵呵的傻笑。
“就那么喜欢吗?”他问道。
“对啊,比喜欢你还要喜欢。”她娇笑着说道。
“那你和它结婚吧,我另娶一个更喜欢我的顾太太好了。”说完他就假装自己向前走去。
“顾先生,你怎么这么爱吃醋,这明明是你自己给我戴上的,现在我这么喜欢它,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她追上他故意这么说道。
“那如果我说,我现在很不高兴顾太太对它的过分喜爱,顾先生想收回来呢?”他眼睛盯着她说道。
“我不要,就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