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话,来,我先整一个,欢迎你和李干事。来,大伙儿一起来。”项团长举起杯。
金主任干了杯中的酒,说道:“我是真的感谢你们。我知道你们是全训部队,又是军区的战备值班团,本来训练任务就重。每回我们一来,你们又是安排吃住,又是抽调训练骨干,确实添了不少额外的麻烦。这样吧,我敬各位一杯。”说着,倒上酒,站了起来。
一旁的政委连忙拉住金主任,站起来说道:“这可不行,老金,我知道你是朝鲜族人,能喝,但你先歇着,没看我们这边儿发言还没结束嘛。”
金主任只好笑着坐下。
“金主任,感谢的话你就别说了,你只管放心。高师长已经在协调会上对我们这些担任培训任务的团主官们讲了,谁要是不把国防生当成自己的兵来好好训,谁就年底卷铺盖走人。这是上级赋予我们的政治任务,我们是立过军令状的。来,我敬你一杯,算是表个态。”许政委说道。
“好,我喝。感谢师首长和团里诸位对我们工作的支持。”金主任举杯喝下,感动地说。
“别老整这些感谢的嗑,你以为我只是落实师首长指示,为了支持你老金的工作呀,告诉你,我可不是活雷锋,我也有私心。”项团长咽下嘴里的菜,放下筷子。
满桌的人都笑了起来。
项团长接着说道:“不说别的,这两年,光你们学校的国防生就分给了我们十几个。现在,我们要是不把他们训得梆梆硬,以后全团20多个连队、3000名士兵谁来带,最后不还是团队建设受损失嘛。噢,合着你以为我光是给你老金打工呢,说白了,我们是在为自己培养干部呢。大家说,对不对?”
常委们又笑了起来,哄笑道:“对,我们团长才不做赔本的买卖呢。”
笑声中,金主任站起来,举起酒杯,激动地说道:“感谢大家,感谢全团官兵,我替国防生们谢谢你们了。这杯酒,我敬你们,我先干了。”
团卫生队女兵宿舍内,黄秋月和两名女国防生正整理着新发的军装。
“秋月,你看,漂亮吗?”一名女国防生穿上军装,一边对着镜子左顾右看,一边问。
“漂亮是漂亮,可就是你领花钉的不对。”黄秋月提醒道。
“来,我帮你弄。”黄秋月帮着那名女国防生脱下军装,重新钉领花。
“黄秋月,你真行,什么都懂。挺内行啊。”女国防生惊奇地说。
“这算什么,我爸每回换洗军装,都是我帮他钉的。”黄秋月自豪地说。
“你爸也是军人?是大官吧?”女国防生好奇地问。
“什么大官呀,就算是个老兵吧。”黄秋月掩饰道。
“秋月,听说咱们明天就要开始军训了,这下可怎么办好啊?”女国防生担心地说。
“没事,就是一般的队列训练,以前上中学的时候不都搞过嘛。”黄秋月安慰道。
“以前?以前都是我妈给我找关系开病假条,我很少参加的。这回可是躲不过去了。”另一名女国防生更担心了。
“那你更应该训训了,你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黄秋月笑了笑,又说:“没事的,我相信你肯定能行。”
“但愿吧!”那名女国防生抚摸着军装;担忧地说道。
“好了,我们快点收拾吧。一会儿就开饭了,还要赶到连队集合呢。没想到部队的女兵也这么少,只能把我们单独安排在卫生队,离其他国防生住的连队那么远。”黄秋月无奈地说道。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4)
第二章(4)
“开饭。”一声哨音,一阵骚动。国防生们在班长的口令调整下,于楼前整齐列队,统一带往食堂。
食堂里面好大呀,一侧是不锈钢架上一盆盆香喷喷的饭菜,一侧是整齐摆放着的一排排硬塑的快餐桌椅。墙上张贴着“经委会成员”、“本周食谱”、“出入库和日消耗公布栏”。
同学们拿起快餐盘,按照顺序打饭。回到桌前,同学们正要吃饭,却看到周围的战士们都坐着不动,只好左顾右盼地等着。直到最后一名同学打完饭,回到座位上。值班员才下达口令:“开饭。”
此刻,食堂内只有盘子的碰撞声和咀嚼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尖锐的哨音在走廊里响起,然后是值班员的一声吼:“看新闻。”
“看什么新闻?”刚吃完饭,正在继续整理内务卫生的同学们有些不解。
班长忙解释道:“就是看中央台的《新闻联播》啊。每天七点到七点半,雷打不动。走,到俱乐部去。”
俱乐部就像个大教室。同学们按照各班的顺序呈纵队刚刚坐好。《新闻联播》的开始曲就响了起来。
一些同学悄悄地议论着:“我看部队也挺好,还能过把电视瘾。不像我们学校,宿舍里连电视都没有。”
“好什么呀,你以为想看什么就看什么呀。听说平时只让看《新闻联播》,只有双休日才能看得上其他节目。”
“啊,部队连看什么电视节目都管啊。”
“别瞎说,平时不是不让看,而是安排的活动太多,没时间看。”
“不许说话,保持安静。”值班排长警告道。
同学们刚回到室内,又一声哨音,“开班务会”。
“来,同学们,我们坐好。”班长带头坐在屋子中间正对门的桌边,同学们也都围坐过来。
“同学们,按照连队的布置,我们开个班务会。今天,是大家来到部队军训的第一天,我再次向大家表示热烈的欢迎。”班长说道。
“报告。”黄秋月和两名女国防生气喘吁吁地进来了。
“快来坐吧。从明天开始,大家将要开始迎接紧张、严格的军训生活了,所以有些注意事项我要向大家交代一下。第一,大家要遵守部队的条令条例,主要是纪律条令和内务条令。部队的一日生活制度是严格而规范的,从早晨起床到晚上熄灯,从整理内务到训练操课,都有严格、细致的规定。我强调的意思是希望大家能够自觉的遵守,特别是要有时间观念。尤其是三名女同学,虽然住在卫生队,但是训练操课和开会教育都要参加。”王班长强调道。
黄秋月和两名女国防生点着头。
班长继续讲道:“第二,大家要尽快适应部队的训练生活,主要是严肃紧张的节奏。刚开始,大家可能会感到在部队一天没有闲的时候,属于自己的时间特别少,一切都被规定得死死的,什么都被安排满了,干什么都是统一的,没有自由。但时间长了,大家就会习惯了,就会感到这种有规律的生活令你时刻充满了活力。另外,在部队,哨音就是命令。大家听到哨音后,要停下手中的一切动作,注意听清命令的内容,然后照着去做。这叫令行禁止,部队的战斗力就是这样形成的。”
同学们交换着眼神,情不自禁地点点头。
“第三,希望大家做好吃苦受累的心理准备。训练中……”
盼望中的军训就在这种快节奏的紧张气氛中开始了。这种生活对于我们这些习惯于自由、懒散生活的学生们来说,一时还有些难以适应。但看到这些岁数和我们差不多的班长和战士们,我又坚定了信心。别人能做到的,我也一样能。
——摘自《罗笑言日记》
同学们刚刚洗漱完,正在脱衣服上床。
班长又强调着:“同学们注意了,睡觉前,要把个人的衣服和物品按顺序摆放整齐。这样,才能适应战备的需要,保证能够在黑暗中迅速整齐着装。”
说着,做出了示范。
悠扬的熄灯号和哨音同时吹响了,班长看看大家都脱得差不多了,转身闭了灯。
黑暗中,同学们瞪着眼睛,用心体会着这刚刚开始就已令人手忙脚乱的军训生活。
罗笑言和几个国防生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罗笑言翻过身,趴在床上向下铺看去。
班长在黑暗中问道:“干什么,睡不着啊?”
罗笑言和几个国防生立即回应道:“是啊,班长,我们睡不着。平时,我们最早也是十点钟以后才睡,都是夜猫子。要不,你给我们讲讲部队的事吧?”
班长笑了,说道:“你们呀,就是没累着。等明天训练开始了,保证你们倒下就着,一夜无梦。熄灯后不准讲话,快点睡吧。”
灯下,一名女国防生刚洗完头,正在照着镜子。
梳子放在一旁,却用手捋着由于短而翘起来的头发,看来看去,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不是挺好看吗?”正在整理卫生的黄秋月和另一名女国防生连忙过来劝慰道。
那名女国防生一听,哭得更伤心了,边哭边说:“好看什么呀?跟男孩似的,丑死了。那辫子我从上幼儿园就开始留了,从来都没剪过。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当国防生了。”
“其实,你留短发也挺好看的,瞅上去多精神啊。我们刚学完管理规定,大家都要遵守的。以前,总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弄得花木兰从军还得把头发藏起来。这回我们就要做头发短、见识广的女军人。再说,留长发多费洗发水呀,嘻嘻。”黄秋月开玩笑地说。
那名女国防生再也忍不住了,“噗哧”笑了一下,随即又委屈地说:“洗发水是省了,可总是要修剪,更费了。”
黄秋月听了也笑了起来,说:“你可真会算小账,我算是服了你了。”
三个女孩笑成了一团。 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章(5)
第二章(5)
曙光初现,同学们还在香甜的睡梦中,葛文军刚刚睁开眼睛,拿起衣服正准备穿上。
嘹亮的军号声划破了营区的寂静。
“起床。”一声哨音在走廊里响起,在寂静的清晨听上去是那么刺耳。
一些同学从睡梦中惊醒,脸上是痛苦的表情,不情愿的开始穿衣服。
“昨晚让你们睡觉都睡不着,现在起不来了吧。快,抓紧时间,准备出操。”早已穿戴整齐的班长催促道。
迎着火红的朝阳,“一二、三四。”国防生们在值班排长的带领下,围着操场跑步。
刚跑一圈,一些同学开始喘粗气了。
“注意听清口令,调整步伐。一二、三四。”值班排长调整着大家的步伐。
罗笑言的汗水早已顺着脸颊滴落下来,他边跑边时不时的推一推滑落的眼镜。
带着早操的疲惫,大家开始整理内务卫生。
“罗笑言,你这个标准还是不行,内务横不平,竖不直,也没有棱角。”班长批评道。
“班长,有没有搞错?你的被子是旧被,天天抠,都抠出来了。我们的被子是新的,现在当然没法跟你的比了。”罗笑言看着班长发黄的旧军被,辩解道。
“那我要给你抠出来怎么办?”班长说。
“你就是说破大天我也不信,就我这被子还能抠成你那样?”罗笑言表示怀疑。
“好,那我就让你看看。而且,我蒙着眼睛给你抠。”班长拿来毛巾,蒙上自己的眼睛。
这下,同学们都好奇地围拢过来。
只见班长把被打开平铺在床上,用两只前臂从中间向两侧使劲一抹赶出空气,分上下两层迅速对折,又是飞快的一抹。然后,从左侧被头开始,用拇指和中指丈量了两下,开始双手分开一拳距离,由上至下用力压出印痕,把被头折了过来。待左右两侧的被头都折完后,他又把两侧被头一合,将被放置在床头位置,开始抠型。随着班长两手上下翻飞,“抠、抹、勾、挑”,几分钟时间,一床方方正正、平平实实的“豆腐块”呈现在大家面前。
班长摘下毛巾,长舒一口气,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大家都看呆了,罗笑言更是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几分钟前还软遢遢的被子。
“班长,这简直是艺术品,I真是服了YOU。我晚上睡觉都舍不得盖它了。”罗笑言兴奋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被子。
“来,把被子打开,自己再练上几遍。”班长对罗笑言命令道。
“什么,那可不行。今天谁要动我的被子,我跟谁急。”罗笑言忙伸手保护自己的被子。
大家轰然大笑。
“班长,你帮我看看我的被子。”“班长,你先帮我弄。”同学们都抢着让班长指导自己的内务。
团综合训练场上,国防生已整齐的列队完毕。值班排长正在向李干事报告。
李干事还礼后,下达口令:“按训练计划组织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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