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行驶在哈巴罗夫斯克喧嚣的夜街上,明亮的路灯以及一间间***通明的店铺在车窗外飞后退,郭守云坐在车座上,歪头看着车窗外的夜景,那对平素目光犀利的眼睛里,罕见的跳跃出了几分迷茫。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这个俄历元旦的夜晚,乘坐着自己的豪华嘎斯防弹吉普车,漫游在哈巴罗夫斯克市的街头,感受着俄罗斯人过节的气氛,郭守云的脑海里,竟然很突兀的联想到了他所熟悉的哈尔滨,联想到静静流淌的松花江,联想到了那栋被他抵押出去的二层小楼。
一直以来,郭守云都觉得自己对国内的一切都看的很淡薄了,自从加入苏联国籍之后,他更多的是把自己看成一个俄罗斯人,至少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远东人,可是今天,在那一份寂寞空虚的冲击下,他不由自主产生了回忆——人更多的时候还是活在回忆中的,郭守云同样也是如此。
今天是公历的一月十四号,再过半个多月,到二月的头一个星期,也就是国内一年一度的春节了,对于这个节日,任何一个中国人都是相当看重的,那么,自己今年的春节怎么过?郭守云在心里闷闷的想着。
“完了,没有了,”小维克多体会不到郭守云那种复杂的心情,她将最后一份春卷塞进嘴里,然后支楞这两只油乎乎的小手,用她那特有的单音,清清脆脆的嚷嚷道。
………【第三一四章 街头遇袭】………
小家伙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简单,但是却也能让人明白是什么意思。
郭守云从遐思中回过神来,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一片素白色的手绢,接着,伸手将小姑娘抱过来放在自己身边,替她将油乎乎的小手擦干净,这才拧拧她那挺拔秀气的小鼻子,笑道:“宝贝儿,吃饱了吗?还想吃点什么?”
小维克多歪头想了想,而后“叽”的笑了一声,比划着小手说道:“汉堡,好多,汉堡。”
“呵呵,好,那就吃汉堡,”郭守云随手将沾满油污的手绢扔到一边,笑呵呵的将小姑娘抱起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宝贝儿说吃汉堡咱们就去吃汉堡。”
这么说着,郭守云又对前面的司机说了一句:“去列宁大街。”
“是,先生,”司机答应一声,随即拿起对讲机,通知了前面带路的头车。
此刻,车队刚刚开过红河大街的街口,正在朝伊万诺夫大街的方向行驶,而肯德基所在的列宁大街,则是在市区的西北方向上,要去往那个方向,车队必须掉头,向回行驶大概五六百米的距离,在二号道口转上丘洛沃夫大道,而后向西行驶,进入红十月街区。
按照郭守云的吩咐,车队的头车在伊万诺夫大街的第一个街口上打起了转向,而后左拐,在街中心的位置上掉转方向,向回行驶。此刻正值哈巴罗夫斯克市区内车流活动高峰期,公路上往来的车辆不绝,不过,由于街口上亮起了红灯。因此车队转向应该并不存在问题。不过话说回来,应该的事情很多,真正能够顺利执行下去的,却是少之又少。
“宝贝儿,我跟你说啊,这个汉堡是纯正的垃圾食品,没有任何营养。偶尔吃两次没有关系,但是”在车里,郭守云将小维克多搂在怀里,一边揉捏着小姑娘稚嫩地脸蛋。一边说道。
“哄!”
就在郭守云这句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车外异变突生,一辆从后面斜插上来的轻型皮卡,在距离路口不到二十米的地方骤然加,猛地撞向刚刚拐过半个弯来的车队头车。这一巨变来的太突然了,而且二十米的距离也太多了,领路地头车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与骤然插上的轻皮卡猛地撞到了一起。伴随着一声轰鸣,领头的黑色嘎斯吉普车被整个撞出去,在紧邻十字路口的街面上翻了两个滚,而后,又与侧面街上开过来地一辆伏尔加轿车撞到了一起。
这一连串的撞击来的非常突然,以至于坐在车内的郭守云都被整个惊呆了,在他还没有回过身来的时候,车外的公路上又是一阵爆响,那辆撞上嘎斯吉普的皮卡车车头冒起一团火光。紧接着又是一连串地爆炸,从而在一转眼功夫里,便将一大团地浓烟散布出来,弥漫了半边街面。
面对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手无缚鸡之力的郭守云没有反应过来。但并不意味着其他人也反应不过来。在车外撞击生的那一瞬间,原本还伏在郭守云怀里。像个柔顺猫咪似的小维克多,猛地挺直了身子,她那双近乎半透明的小耳朵频频抖动着,一双因为瞬间充血而变的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车窗的后玻璃——就在车后斜右方,两辆乳白色地面包车,正急朝车队的方向插过来,而在当先那辆车的右侧窗口上,赫然探出来一支黑洞洞的枪管。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大规模地刺杀行动,刺杀地目标,就是郭守云,而杀手选择的地点,却是郭守云势力最强盛地地方——哈巴罗夫斯克。
感觉到小维克多一瞬间绷紧的肌肉,郭守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面无表情的扭过头,目光炯炯的朝车子后窗看去。说起来郭守云自从来到远东,先后经历的生死考验也不止一次了,面对着毫无征兆的刺杀,他竟然半点害怕的心思都没有,那么在这一刻,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也许不会有人相信,他在这一刻所想的,竟然是明天是否应该召开一个记会,将今晚这一场刺杀活动对外公布一下,这可是很有利用价值的一件事啊。
从头车生车祸,到两辆面包车骤然来袭,再到过授予转头,这一连串的变故说起来很麻烦,但实际上却只用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而在如此短的时间里,郭守云雇佣来的十几名保镖,已经做出了反应。
“嘶嘶”在一阵刺耳的橡胶摩擦声中,紧跟在郭守云车后的那辆随行护车,猛地从侧翼车道上窜出来,径直迎向那两辆突袭过来的白色面包车。这辆护车的驾驶极富经验,他挑选的撞击位置并不是头前的那一辆面包车,也不是后面那一辆,而是两辆面包车之间的那一道空挡。
“蓬!”
“哄!”
伴随着一连串的巨响,护车车头的右翼保险杠,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前一辆面包车的车尾上,巨大的冲击力将这辆面包车撞得横了过来,车前座上一个蒙着头巾,怀里抱着ak突击步枪的家伙,直接从车里被甩了出来,一头撞在了黑色嘎斯吉普车的车门上。与此同时,后面紧随而至那辆面包车,也结结实实的顶上了拦路吉普车的左翼,将它撞得平移出去,与前一辆面包车抵在了一起。那个被甩出车外的可怜家伙,连惨叫都没来的及出一声,就那么被两辆车生生的挤成了肉饼。郭守云冷静的看着窗外生的这一切,他也说不上自己此刻是一种什么心情,那辆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护车上,有他的三个保镖,随着刚才那一番剧烈的撞击,这三个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经过改装的嘎斯吉普车防弹效果很好。可它终究不是坦克,在车体严重表形地情况下,车里的人能够留下一条命便是奇迹了。
郭守云有时间考虑别的,可那些保镖们却没有那么清闲了,这就是一场保镖与杀手的对决,随行的十六名保镖,他们的唯一职责。就是保障郭守云的生命安全,因此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什么都不会考虑,唯一要想要做地。就是掩护主车撤退。
在几声杂音响过之后,车载电台里传来二号车的指挥命令——“右行,撞过便道护栏,上安全线。”
郭守云的司机虽然不是特工出身,但是他的车技却很好,听到二号车地指令之后,他毫不犹豫的踩下油门。一打方向。整个车子在公路上横旋半圈,猛地撞到便道护栏,开上了街边的便道。
而在他们的车后,两辆护车同时窜过来,一前一后的堵住了通往便道的护栏缺口。
“哒哒”在滚滚的浓烟与刺眼地火光中,街道上枪声大作。而在这个当口上,受到惊吓地行人在街边的便道上四处奔逃,无形中阻拦了郭守云座车的去路。
这一次不知有谁策划的刺杀,规模大的出奇。始终保持着冷静心态的郭守云,看到身后的战场上有大大小小二十几处闪光点,那是开枪时留下的光影,毫无疑问,这些人都是想要取他性命的杀手。
郭守云扭头朝后车窗看着。此时。在街边护栏地缺口处,剩余的十几个保镖显然已经稳住了防线。他们以防弹的吉普车车身为掩护,向那些试图冲上前来的杀手猛烈设计,阻止他们向缺口附近靠近。
毕竟是前克格勃的精英特工,这些保镖在防线地布局上做地相当到位,刚才那一场自杀式的撞车行动,在缺口附近形成了一个拥挤地车阵,在这种情况下,那些蜂拥而来的杀手,要想驾车冲过来,根本就没有任何可能性了,因此,他们要想对冲上便道的郭守云构成威胁,那就必须下车冲击保镖们组构的防线。而这条防线虽然看似薄弱,可也并不是那么容易冲破的,对与郭守云的保镖们来说,他们现在并不是要有效的杀伤敌人,而是要更为有效的拖延时间——远东是郭守云的地盘,要想在这片地方成功的刺杀他,那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先一点,时间上的把握要相当准确,至少整场行动不能拖的太久,否则的话,用不了十分钟,从各处出动的警察、军队,就能一窝蜂的赶过来,到那时别说什么刺杀啦,能够全身而退就已经堪称神仙了。
而作为被刺杀的目标,郭守云之所以能够始终保持冷静,一方面是因为他的见的多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心中笃定,今天这些杀手根本不可能得逞,至于为什么这么说,那理由也很简单。先一点,他们的行动太仓促了。这些家伙或许知道今晚他郭守云要在政府大楼里举行宴会,但是却不知道他会中途离开,同时呢,更不可能知道他会临时起意,要转向去一趟列宁大街。因此,这一窝蜂赶过来的杀手,多半是策划良久但是却骤然实施的刺杀行动,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想得手,那还真是有些困难。其次一点,那就比较简单了,郭守云对自己的座车可是绝对信任的,这玩意要防弹有防弹效果,要马力冲程有马力冲程,只要不被人堵在死胡同里,就凭这些开着面包车、手持突击步枪的杀手,还真够呛能对付得了他。
不过话说回来,经过今天这么一场,郭守云也感觉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的座车还存在一个很大的弱点——只能防守却不能做出实时的反击,这个问题很重要,看来有必要做一下改进了。
“呼呼”一向憨憨傻傻的小维克多,显然被这一场的突如其来的骚乱激起了凶性,她趴在郭守云的肩膀上,两只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几十米外混乱一片的街道,微微张开的小嘴里,出一种类似与野兽低吼的粗喘。
………【第三一五章 搏杀】………
由于自己身世的关系,小维克多见不得血腥,因为任何一丝血腥的气味,都会令她回想起当初那种铁笼里的生活,从而激出她心底最深处所潜藏的那一份兽性。
小家伙口中出的类似于野兽一般的粗喘,把坐在车里的郭守云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却一眼看到了小姑娘那因为极度亢奋而稍形扭曲的小脸,平日里修长白嫩的小脖子,此刻也因为充血而呈现出一种酱紫的颜色,尤其是那一根根鼓胀起来的血管,凸显在充血的肌肤下,咋一看上去就令人情不自禁的头皮麻。
面对刺杀还能保持冷静的郭守云,在这一刻是真的慌神了,他担心同车而坐的这头小“雌兽”会不顾一切的向自己起袭击,如果那样的话,别说是他了,即便再来上几个壮汉,恐怕也无法幸免了。郭守云忘不了当初所观看的那场角斗是如何的惊心动魄,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就被这头小“雌兽”全数搏杀了,眼下真该死,手头上竟然连一点能吃的东西都没有。
“宝贝儿,冷静冷静,”尽管心肝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郭守云还是强忍着巨大的恐惧,伸出手去,试图安抚一下身边这个处在爆边缘的小姑娘。
中粗喘不绝,面对郭守云伸过来的大手,维克多先是向后退缩一下,继而又探过来头,耸动着挺翘的小鼻子,在这只大手上小心翼翼的嗅了嗅。
也许是这个男人手上的气味让她感觉很熟悉,小维克多口中的粗喘减弱了许多,她垂下头。将小脸蛋凑到郭守云的手掌心上,来回的磨蹭着,就像是一头向主人撒娇地小猫一般。
看着拱到自己手心里的小维克多,郭守云那颗跳到嗓子眼上的心总算是稍稍回落了一点,看来这段时间的接触没有白费啊。这小家伙即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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