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冒险。”狐狸严肃的声音传达室来:“我要听话,要不,我马上出来,只是我没衣服可穿。”
是呀,备用的衣服都和马车一起牺牲了。
正想着有人敲门,暖玉的声音传来:“师付,我买了两身衣裳,方便进来吗?”
“嗯,进来吧。”狐狸道。
暖玉进来,听声辩位,拿着衣服径直走到屏风后面。南宫玄凤一直盯着她看,这个暖玉她和狐狸不会熟到如此程度,连洗澡也不避讳吧?
二人并未有交谈,暖玉没有耽搁,很快走了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看南宫玄凤,什么也没说,走了。
“美人,怎么不说话了?”狐狸的声音伴着水声传来。
“说什么呀?”
“随便说点什么,最好说你马上嫁给我,或者说你喜欢我也行。”狐狸声音里带着戏谑。
“我配不上你,狐狸,天下的女子恐怕随你挑捡。”南宫玄凤叹了口气,自己是残花败柳身不算,身体还如此糟糕。
“难道我真的娶了别人你就开心?”狐狸貌似有些生气。
“不是。”南宫玄凤实话实说,到了目前的境地,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狐狸突然没了动静。
半晌,南宫玄凤忍不住问:“你怎么了?溺水?”
还是没声音。
南宫玄凤心里有些毛了。
她提高了声音:“狐狸。”
仍是没反应。
南宫玄凤也顾不得穿鞋,跳下地,歪歪斜斜地三步两步,到了屏风后面。
狐狸呆呆地坐在木桶里,紫眸水汪汪地,象一池春水,黑黑的长发披在肩上,有几缕垂坠在精致的锁骨处,肌肤微微泛红,衬得越发人面桃花。
他看见南宫玄凤过来,吸了一口气,妖娆地笑了。
南宫玄凤有些迷糊:“你怎么了?吓我一跳。”
“我在感动。”狐狸轻轻道:“你的回答让我开心。”
回答?南宫玄凤想想,原来他指刚才她的实话。
这也值得感动得呆掉?这样想着,南宫玄凤竟也有点感动于狐狸的表现了。
原来爱是需要表达的。
狐狸水晶心肝的人的,看到南宫玄凤的表情,自然明白她的情绪,不由地一激动,从水中站了起来,想去抱她。
南宫玄凤目不斜视,只看他的眼睛,而狐狸终于意识到自己坦诚过度,脸一红,又坐了回去。
南宫玄凤背对着他道:“狐狸,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
“女朋友?什么意思?”狐狸道:“你们千年后人类的说法?”
“是啊,就是对象的意思,现在这里怎么叫呢?对,意中人。”南宫玄凤道。
“以前有过一只狐狸女精和我很好,我生病的时候,她给我弄吃的…”
南宫玄凤知道他又开始调皮了,便配合着道:“那后来呢?”
“后来,她死了。”
“怎么死的?”
“被人射死的,她为了保护我,那时我还不够强。”
“杀人凶手最后怎么样了?”
'卷'正文 一路行
“杀人凶手最后也死了。”狐狸有气无力的道,显然这段叙述让他很耗心力。
“怎么死的?你报的仇?”南宫玄凤想狐狸的功夫如此好,报仇应该不是难事。
没想到狐狸说:“那时候,我还弱,没办法替她报仇。凶手是老死的。”
南宫玄凤突然觉得这是个很冷的笑话,只是笑不出来。
她转身,狐狸已穿好了衣服。
“你会嫌弃我吗?”狐狸道。
“为什么?只为你不能为她报仇?”
“不是,是因为我是狐狸男精。”狐狸一本正经地道。
“我知道。”南宫玄凤道。只怕她自己也不知道,她说这句话时有点不负责任了,她真的知道吗?
狐狸笑了。走过来,给了南宫玄凤一个没有一丝情欲,而是很温暖的拥抱。
***
晚上睡觉时,南宫玄凤仍是时时恶梦,冷汗阵阵,她总是梦见一个小孩子在角落里哭,惊醒时,便看到狐狸侧躺在身边,她记得临睡前,他去了隔壁,这会儿怎么又在这里?难道这是梦中梦?
狐狸搂过她:“你受了惊,便发噩梦,狐狸在,这回你便安心地睡吧。”
南宫玄凤真的是被吓到了,她也不再计较,而是真的躺在了狐狸的怀里,听着他哼着旋律,竟慢慢又进了梦乡,奇怪地是一觉天亮,果真没再做恶梦。
***
早晨,他们又用马匹换了三辆马车,重新上路后,南宫玄凤觉得自己身体好多了,便坐在舒适的车厢里看外面的风景。
狐狸除了看南宫玄凤外,也不知在哪里开了一本书,看的起劲。
“你在看什么?”南宫玄凤道。
狐狸将书递给她,字不认识。类似于象形文。
“这是我从黄帝内经原文抄下来的,原文刻在竹子上,读起来不方便。”
他被称为神医也是有道理的,不过,自己被下了药流产他没看出来吗?
南宫玄凤想起来,便直接提出了她的疑问。
狐狸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显然有话他不知该怎么说。
“你知道?”南宫玄凤不敢相信地问道。
狐狸点点头。
“我以为我会从你口中听到真相,而不是蓝伽儿。”南宫玄凤头转向车窗外,她知道,有可能狐狸怕她难过,故意隐瞒真相。
狐狸并未解释。
气氛有些压抑。
突然狐狸的手伸到南宫玄凤面前,手心里有只小青蛙。
南宫玄凤现实生活中最怕的动物有两种,一是老鼠,一是青蛙和蟾蜍。
所以她表现的有些过激,从狐狸的身边,直接跳坐到他对面。狐狸有些发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本意是想逗她开心,没想到她会害怕,一时他脸上的表情讪讪地。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南宫玄凤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以为你会喜欢,以前狐狸女精就喜欢这个。”狐狸一扬手将它扔到车窗外的草地上。
狐狸女精?他又提起了。看来他对她还蛮有感情的,南宫玄凤心里微酸。
“你生气了?”狐狸小心地看着她的眼睛道。
南宫玄凤摇摇头。
“我看出来了。”狐狸突然笑了:“你在生狐狸女精的气。”
眼前狐狸如孩童般的,快乐于他来说很简单,只要她心里有他一丁点就行了。
作为心理医生的她,当然懂。而且他的目的就是想让她懂。
两个人差的可能真的只是时间。
***
就这样,日子在平静中一天过了一天,再无惊险出现,对于南宫玄凤来讲,这样的日子她极其知足。而对于翠儿,这样的日子也挺精彩,她除了看风景,还可以偷偷看冷少尘。这位冷公子她怎么看怎么顺眼,就便是一言不发,她认为他是胸中有大智慧,他皱眉,她会认为他忧国忧天下,而事实上,他皱眉,只是他对于她的注视有些无耐罢了。
红玉看着女儿青春洋溢的小脸儿,心里暗暗替女儿担心,她的小心思哪里会逃过当娘的眼睛,只是,这位公子心中有人,而且这样人中之龙也不是翠儿能收服的。
闲瑕时,红玉倒与暖玉闲聊,很合的来。暖玉性格直爽,现在心态又挺平和,知道的东西也不少,所以是个聊天的伙伴。
车厢里三个女人,一个男人,冷少尘觉得别扭,后来的几天,他便自己呆在第三辆马车里,看着他们的行礼和衣装用品。
就在他独坐马车的第二天,暖玉来到他车里,也不说原因,也不聊天,只是坐着。冷少尘看着眼前救过自己一命的姑娘,她仪态端庄,看起来很无害,怎么也不相信,狐狸说过她给南宫玄凤下过盅的事情。
冷少尘想问她,却又觉得无法开口,这样对着一个美人,冷少尘这前没有过这种经验,再加上伤口未好,时不时马车颠簸,所以他额头竟见了汗。
暖玉从衣袖里掏出一块丝帕,递给他,冷少尘看着面无表情的暖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竟口干舌燥起来。
看他不接,暖玉直接抬起纤纤玉手,捏住丝帕一端,在他额头轻蘸。只是这汗越擦越多。
暖玉叹了口气,收回丝帕,冷少尘用自己的袖子在额上抹了两下,然后尴尬地看着暖玉,有些憨的笑了。
“你和南宫玄凤成过亲了?”暖玉突然开口。
这句话问的冷少尘一愣,因为他知道此南宫玄凤不是彼南宫玄凤,而她不知。
想了想,他明白了她的意思便道:“没有,在家时,我们定了亲,但并未成亲。”
“那你们事实上已越了礼数了吧。”暖玉暧昧地笑了。
冷少尘正了颜色:“姑娘莫要说笑,我和凤儿发乎情,止乎礼,并未有半点不合礼教之事。”
看他说的认真,暖玉也迷惑了,她是知道南宫玄凤洞房未落红的,可是她和他竟然未越礼,那她还有别的男人?难道是自己的师付?
看着暖玉狐疑的表情,冷少尘问:“你在想什么?”
“那个男人是谁?是柳如是?”
“什么男人?”
“孩子的父亲,或者别的男人。”暖玉说着眼眸里有些冷色,南宫玄凤虽然貌美异常,但同时玩弄两个男人于股掌之上,她有些过份了。被休出轩辕府,现在又有师付这样的男人处处护着她,还真让人气忿。
“住嘴,凤儿我了解,她不是那种女人。”因暖玉的言辞中有了不敬,冷少尘不舒服起来,口气也变得冷了。这会儿他甚至忘了,他的凤儿早已不在了。
暖玉见冷少尘突然变了颜色,便不再惹他,只是仍坐在这辆马车里,只是给他换药时,重手重脚,经常弄得合上的伤口又出了血,看着冷少尘虽疼得冷汗直冒,但并未责怪她,她不禁又放轻了动作。
'卷'正文 狐狸的家
大约过了半个月的时间,有一天狐狸宣布,还剩半天便可到万灵山脚下,众人都兴奋起来,就连冷少尘扑克样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南宫玄凤也开心,她还想看他养的凤凰呢。这一路上的相处,狐狸总是寻着法子让她开心,在营养上,也自是花了心思给她补,一路上,吃的好,睡的好,南宫玄凤竟有些胖了。
更可喜的是,南宫玄凤心里的阴霾消了不少,她看狐狸的眼神也变了许多,不再躲闪,而是有些含情了。何况每天晚上,两人都共处一室,一床,虽是穿着睡衣,但也算肌肤相亲了。
南宫玄凤本以为自己过不去这道坎,到现在才清楚,人的本能会进行选择性的遗忘,也保护自己生存下去,最后有利于种群繁衍。
翠儿仍是火辣的眼神看着冷少尘,只是冷少尘偶尔会追逐暖玉的身影。
这半个月,改变了很多事,也改变了一些人。
半日的行程很快,终于到了万灵山脚。
众人下车,仰望。
此山起初平缓,而渐上渐陡,最后高耸入云状,让人望不到山顶到底在哪里。
不过,山上的植被真是翠的可爱,不象旁边的山,偶尔会有斑秃,这山就是绿,深绿浅绿,嫩绿老绿,密密的仿佛穿的绿绒衣,除了绿竟看不到其它的颜色。
“难道这山上不开花的吗?”南宫玄凤问狐狸。
“当然有,各种花,不过都开在林间,现在开花的树在云以上,所以看不到。”狐狸有些自豪地介绍道。
“怎么上山?好象没有路。”翠儿观察一番道。
“随我来。”狐狸神秘的一笑坐上了马车。
他绕到了山的另一侧,果然看到了上山的路,虽不宽,但马车上去还是余的。
众人坐在车里,南宫玄凤干脆将车帘弄到一边,有些贪婪望着山间的美景。这树这景这山如此纯粹。
狐狸也不拦她,只是偶尔将她伸到外面的手拉回来,告诉她此处转弯,有树枝逸出。
看来,他对这山就象对自己一样熟悉。
行了一段路,车无法上行,众人下车。马车夫将车马留下,人便告辞了。
马被解开,冷少尘牵着上山,车就被放在半山腰,挪在了路两边的林子里。
狐狸看看身边的南宫玄凤,她正饶有兴致地看看这儿,看看那儿,她的身体已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心脏仍是脆弱。
路从这段开始便是青石板阶梯状。
“柳先生,山上住了许多人家吗?”翠儿好象地问道。
“没有,只有柳庄。”狐狸道。
“那这路是你们柳庄修的吧。”翠儿看着齐整的石板路道。
狐狸点头。
翠儿赞叹,又似自言自语:“这得修多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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