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但我喜欢另一个人,而另一个人却不喜欢我,该怎么办呢?”哪位医师能够提供配方?哪本圣经能够提供答案?
王利,比较独特,很深沉。喜欢的人不在我们班上,而是理科的一位女孩儿。
他们俩是没分文理科之前的同班同学,只知道他们经常有书信来往,至于感情达到了什么程度,大家不太清楚。女孩儿不在我们班,大家关注的热情小了很多。
吴涛,这位神人,喜欢的女孩儿可多了,用他自己的话形容,美名其曰:“博爱”。
每一位漂亮的女孩儿在他面前走过,只要彼此不认识,他都要伸长脖子追着看;若彼此认识,他就耷拉着脑袋儿,像一位“闷骚”的中老年人,很有欲望,却故作矜持。
于是,慢慢地,我们宿舍的人赐予他一个外号:“爱情三等残废”,简称“三等公”。
后来,这个外号被我们深加工发展了,又引出另外几个级别,并赋予新的意义。
我们将高中年代的恋爱生活分为四个等级,分别称作“爱情特等超人”、“爱情一等公爵”、“爱情二等子爵”、“爱情三等残废”。
高中三年,没有拥抱过女孩儿,甚至连一位女孩儿的手都没有牵过的男生,统统归入“爱情三等残废”之列;
高中三年,拥抱过女孩儿,并且牵过女孩儿的手的男生,就步入了“爱情二等子爵”的境界;
“爱情一等公爵”是指与女孩儿亲过嘴的男生。凡是亲过嘴,那么牵手、拥抱,自然不在话下了;
“爱情特等超人”专指那些与女孩儿同居过的高中生,那是少有的天才级别,称号当然要霸气一些。
我们这样的分类丝毫没有贬低或者夸赞任何人的意味,只是大家学习一天累了之后,晚上躺在床上无所事事想入非非,又都喜欢谈论女孩子,才幻想出这些好玩儿的称谓来,并且只在我们宿舍之间流行,走了出去,大家只字不提。
“我的梦想是成为‘一等公’,‘特等超人’高中三年我无福消受嘞。”吴涛谈起这个问题的时候,总是饶有情趣地言道。
这恐怕是他最有自知之明的一句话了。即便如此,方杰还要戏谑他:“我晚上经常冥思苦想,其实‘三等公’最适合你。”
“高中三年结束,我绝不会还是一位‘三等公’,不信你们等着瞧。”吴涛总是信心十足。
说实话,他只是生活上邋遢,学习上也很有天分,政治、历史和语文成绩都不错。说话虽然无所忌讳,但对于苦学一天十分疲惫的我们,晚上躺在床上听他漫天说地,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世间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你永远无法预料。
吴涛最后还真的成了一位“爱情一等公爵”,可在我们面前炫耀了一把:“征服不了漂亮的盛世公主,我还征服不了‘A’罩杯的太平公主?”这当然是后话。
A、B、C、D罩杯的概念,大家是从痞子蔡《第一次亲密的接触》那本书中学到的,最喜欢以此来形容女生的就是吴涛。
高中的恋情,对于多数学生而言,只是个附属品,像方杰和罗思曼那样登堂入室的绝世恋人,毕竟属于神品,难得一见。学习才是正业,考上一所好的大学才是大家的梦想。
光阴似箭,沐浴在快乐时光中的我,总希望时间能够为我而停留。
我对詹青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只要有一刻钟看不见她的身影,我就静不下心来学习,要搜索她。我们坐着一起的时候,也经常四目相对,在眼神交汇的刹那,好像都在讲述着彼此的心意。
而她在学习上也刻苦了许多,不再那么讨厌数学,还经常向我请教。我总是乐此不疲地为她讲解,直至看到她惬意的笑容,仿若玫瑰花瓣一般为止。
尽管这样,我还是无法揣摩她的心思。“她对我的感觉,会不会也像我对她的感觉那般好呢?”我经常痴想,但无法得知。
本来猜测女孩子的心思就是一件很伤神的事情,即便你自信十分聪明,也总猜不透。正如当时的热门歌曲《女孩的心思你别猜》所唱的那样:“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不知道她为什么掉眼泪,也不知她为什么笑开怀。”
我唯一能够感觉得到的就是她每天也很开心。“我开心,她开心。不就够了吗?还要奢求什么呢?”每当我这样想的时候,就告诫自己不需要问她“我爱你,你也一样爱我吗?”类似这样的无趣问题。
若干年之后,我才发现,原来彼此相爱的恋人之间,男孩儿不一定要问,但女孩儿一定会问这个看似很天真、很“傻”的问题,并且无论知道答案与否,往往还喜欢不厌其烦地追问。
女人,真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如果你是男人,怀疑这个命题,那说明你还不太了解女人;如果你是女人,也怀疑这个命题,那只能说明你还不够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再探 送情
半个学期,两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寒假尚未开始,我便担心我的寒假将怎么度过呢?注定会是一种煎熬吧。明明知道是煎熬,不可避免,却无能为力,那才是真正的煎熬。
“寒假你准备怎么度过?”那个学期最后一天,我略带伤怀地问詹青琼。
“寒假我们要补习数学。”她也显得有些低沉。
“谁组织的?谁主讲啊?”
“班主任组织的,也是我们家长要求的,数学老师赵卫东主讲。”
“那我也来啊!”我似乎一下子重拾希望。
“好啊!你还可以作我的辅导。”她眼睛滴溜一转,光芒四射。
如果世间上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前进,那人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也就不会那么多姿多彩了。
我迅速找到数学老师,当我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他义正言辞地说:“你来补习什么数学啊?你都可以当他们的老师。”
“反正寒假我在家没事干!”我还是想争取。
“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跟你说实话:补习,第一,是应许多家长的要求,担心孩子在家整天只顾着玩儿;第二,我们也可以适当得到一些额外的‘小钱儿’花一花。二十几天时间,还指望学到什么呢?能学好的早就学好了;学不好的,补习也学不好。参加补习的人都是平时不好好学,家里不是有钱就是有势,你来趟这浑水干什么?”
“我……”我欲言又止,他哪知道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数学,你已经找到了学习的窍门儿,我一点不担心你,但你英语和语文好像总是得不到一个质的提高,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你寒假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吧!”赵卫东老师对我语重心长地说道。
詹青琼看着我去找数学老师。我回来的时候,她依然看着我,眼神中充满着温情,对我浅笑。
我摇了摇头,沮丧地说:“数学老师不让我参加补习。”
“如果我是数学老师,也不会让你来。”詹青琼对这个结果似乎早已预料到了。
“为什么啊?”
“他平时上课的时候,你都没怎么听,你还去补习?你数学成绩那么好,补习对你没有任何意义。”
“那我去找他报名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啊?”
“我只是想看看你为了我,是不是甘愿放弃许多别的东西。你不会怪我吧?嘻嘻!”
“……”我又一次无语,但依然高兴,因为我从她眼神中看到了我想要看到的那种“真实”。我思索片刻之后,看着她的眼睛深情地问道:“现在你满意了?”
“嗯,嗯,嗯!”她高兴地不住点头,脸蛋儿像树尖上的红苹果一般。
我看到她这般表情,有些心魂荡漾,胆量似乎一下子变大了:“但如果我想你了怎么办呢?”
“送你一只千纸鹤,想着我的时候,看着她,就像看到我一样,好吧?”她果真从书包中拿出一只彩色信笺折叠整齐的千纸鹤,用左手托住我的右手,然后用右手将千纸鹤平放在我的手心中。
第一次亲密的接触!
我眼睛一闭一睁,一颗泪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自觉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抽搐一下,挪开双手,诧异地望着我。而我的手却停滞不动,似乎意犹未了。
“怎么了?你不喜欢千纸鹤吗?”她看似不解地轻声问我。
“你无论送给我什么,我都喜欢。”我情绪有些激动。
“千纸鹤代表着有情人的心。”
“我把她挂在我的床前吧!”
“随你,不过不许你胡思乱想。”
“我想什么你也不知道啊。呵呵!”我顽皮地笑着。
“你敢?”她娇嗔地瞪着我。
“人心思万千,相思不得控!”
“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想,也只许想我一个人。”
“……”这个无语代表着我的无数个心甘情愿。
那一天,我在日记中曾借用汤显祖的语言,这样写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寒假生活终于开始了,但与去年不可同日而语。
去年,虽然心中有无限的企盼,但心情很忐忑,因为不知道对方的心,似乎在追逐一个遥不可及的渺茫希望,是一种幻想中的痴。
但今年,我灵魂的寄托可以理解,并且有依有据。因为我的身心总处于分离的状态,望着千纸鹤的时候,外界的一切在我眼中都成了虚无,我似乎进入了“无名”,听说那是印度瑜伽的最高境界。
但我总觉得这种情感无法用语言描述,因为语言只是虚幻世界的游戏罢了,根本就没有描述的资格。
人们总喜欢把乡村与爱情联系在一起,这太有道理了。宽阔的视野、清朗的天空,还有那些树木、花草、流水和微风,无不自然而又纯洁,那不正是对“爱情”最美的阐释吗?
而我,是一位地地道道的农村孩子,对自然的纯洁有着独特的热爱和感悟。所以我想,对爱情也是这样,必须这样去领悟,否则就亵渎了詹青琼的情。
夜间,闭上眼睛,心驰神往,感受着那刻骨铭心的思念旋律,于是,有一股幸福流淌进了我的心里。
短暂的离别,会使浅薄的感情削弱,但只会让真挚的感情变得更加深厚!我十分坚信:就像一股风,能将烛光吹灭,也能让星星之火终成燎原之势。
真正的爱情需要忍受寂寞。情到深处最孤独。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里,不来不去;
你爱,或者不爱我,爱就在那里,不增不减。
在看得见你的地方,我的眼和你在一起;
在看不见你的地方,我的心和你在一起。
无论如何,你已住进了我的心里。
如此这般,却也发现,原来真爱就这么简单。
红颜惹得相思苦,但甘之如饴,因为詹青琼的音容笑貌时时刻刻总在我脑海中浮现,给了我无穷的希望和力量。
寒假,也显得不是那么难以度过了。
世界上的事情都如此,经历了之后,心灵的天空总会泛起一片片的蓝。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丹青 狂情
终于要开学了。我多么希望立刻变成一只快乐的小鸟,展翅飞回学校。本想着与詹青琼互诉衷肠,万万没有想到班主任竟然在新学期的第一天重新编排座位。shit!
这次我依然在“四”字格局当中,方杰依然与我同桌,只不过从原来的左边变成了右边,而我的左边却是徐丹。而方杰的右边竟然是罗思曼,对于这一点,同学们唏嘘不已:“班主任太有才了。”
詹青琼被编到我的斜后方,大概与我成三十度角,在窗户边上的“二”字格局中。所以我能凭借余光隐隐约约感觉到她的位置和轮廓,但要想看清,头必须向左方偏转。
詹青琼的同桌是吴学海,武汉人,来我们学校借读,高考的时候要回去。
这个学期大家更忙,教育部正式下达文件:2001年,湖北省高考将要实行“3+X”考试。
所谓“3”,指语文、数学和外语,“X”指小综合,文科是指政治、历史和地理,理科是指物理、化学和生物。“X”是综合三个科目的一张卷子。这样,我们得新增一个科目:地理。
教育改革竟然被我们赶上了。这是湖北省第一届“3+X”考试,我们将要成为试验品。让暴风雨来得更强烈些吧!我相信我们的身心在不久的将来也会变得更加强大。苦其心志、劳其筋骨,不正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前兆吗?
任凭风雷涌动,我自岿然不动,泰然处之。
但我真的觉得很苦。
不是学习上的,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