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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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日常-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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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人这么看而已。今日你与老四一唱一和,我最清楚不过。”

    “是啊,外人这么看而已。”宁氏笑意凉薄,“老爷你放心吧,我这辈子都是个敦厚贤良的名声,便是你跑去外面说我的不是,想来也没人相信。这么多年,我可没白熬。”

    是的,之前多年,是他让她忍气吞声,是他让她得了个贤良的名声,多年累积,岂是三言两语能改变的。大老爷只好说出本意:“你便是存心报复回去,也不需急在这一时,万一老夫人今日被当场气死,你我要如何善后?如何面对千夫所指?”

    宁氏笑出了声,是真的觉得好笑,“老四要是气性大一些,早被老夫人气死了吧?老四要是身手差一些,也早被之前那个混账管家下黑手杀了吧?险些就发生的丧子之痛你忘了?你不在意?此刻竟然与我说什么怕老夫人被气死——哼!我巴不得她知道廉耻为何物羞愤而亡呢!你不过是要个孝子的名声罢了。放心,我了解老夫人,一如老四了解老夫人,她才不会早早入土为安给人清静呢!”

    大老爷气急败坏了,“你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实话。”宁氏挑了挑眉,眉宇间现出凌厉之色,“是你害的我,嫡子、女儿都对我敬而远之!我的女儿常年住在我娘家是为何故?都是我被你害的!我现在做的才是最该做的,我便是让你失望,起码不会让女儿继续对我失望!”语气冷然,说到末尾,眼中却已含了泪。

    她的女儿袭胧,为着五年前她不肯为老四出头,对她失望至极,负气去了娘家,每年肯回来的日子加起来也不过一两个月。

    嫡子明白她的为难之处,不走近,女儿鄙视她与父亲狼狈为奸,不原谅。这些就是她嫁给他袭兆谦的“好处”!

    活到如今,折磨她最深的,便是那一份最珍贵的、最遗憾的那一份血脉亲情。

    大老爷一听她说起女儿就心烦意乱,当即起身离去。

    宁氏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亦步亦趋地跟到了门外。

    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宁氏抬头望了望湛蓝色的夜空,群星璀璨,似一颗颗晶莹的泪。

    萧飒的风旋起,在耳畔回旋,清晰可闻。

    她站在廊下,良久不动。

    如今最希望的,不过是袭朗一再如近日所为,惩戒这个从不曾尽责的作为父亲、夫君的人。

    碧玉走过来,低声提醒她天色已晚。

    宁氏颔首笑了笑,入室洗漱歇下。

    翌日,宁氏去老夫人房里问安,惊见老夫人面如土色,当真是病重了。这叫个什么人?能给别人气受,却受不得一点儿气。她在心里好一番冷嘲热讽。

    老夫人其实早就积郁已久,昨日火气被全然点燃,身子就受不住了。连续这些日子,袭朗、香芷旋就没做过一件让她顺心的事,这也罢了,且是每次都让她气恨难消,让她颜面荡然无存。

    老夫人总是不能相信眼下出于败势——在这府中得势几十年,总是以为如今不过是个坎儿,迈过去就过了。偏生事与愿违,一再如此。年老了,反倒要被晚辈拿捏,那是个什么滋味,只有她自己明白,自己消受。

    二老爷见母亲如此,知道袭朋的事只能依照大老爷的想法去办,任由大老爷挑挑拣拣地选了几份价值将近九万两的产业,这才能够从账房支取了八万八千两银子,只等着袭朋的债主再有消息传来。

    二夫人因着这些,前来请安后,坐在老夫人面前一再指桑骂槐地数落大老爷的不是。宁氏听了开头便道辞离去。

    二夫人却继续喋喋不休的抱怨,全然不知询问一字半句老夫人的病情。

    老夫人本就堵塞的心更难受了,不耐烦地摆一摆手,“我能不能活过去都难说,你与我说这些又有何用!”

    二夫人这才自知失言,慌忙补救,连声询问老夫人感觉如何,有何不适,想吃些什么。

    马后炮,傻子才会当真。老夫人愈发不悦,摆手让二夫人退下。

    **

    明天就是袭脩续弦的吉日。

    香芷旋挺犯愁的,不知道明日该怎样行事。不露面,有些说不过去,是袭朗伤病,又不是她。露面的话,也是麻烦,前面的事摆着呢,捧钱友梅的场心里未免膈应。

    袭朗却已有了主张,这日晚间歇下之后,道:“明日带我去你陪嫁的宅子住一两日?”

    “嗯?”香芷旋抬眼看着他,“合适么?”

    “我在外人眼中还是个病秧子,受不得喧嚣,避出去是情理之中。而你么,总要随行照看。我已吩咐下去了,明日一大早,我们就出门。”

    “……哦。”原来是已决定了。香芷旋不满地看他一眼,“哪有这样的?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我宅子里的下人全无准备。”

    “多带些人帮衬就是了。”

    “……好吧。你可不准挑剔。”

    “不会。”袭朗心说别挑剔的是你才对吧?唇畔噙着笑,他的手落在她腰际,滑进衣衫,寸寸上移,“你养好了没有?”
30|4。09|连载
    松鹤堂里,宁氏与蒋家妯娌几个笑语盈盈。

    蒋家过来的是护国公蒋夫人和她三个妯娌,是一大早由辛妈妈亲自过去请来的,只听说香氏出了点儿岔子,让她们过去帮忙评评理。

    袭府二夫人是护国公的胞妹,眼下袭朋的事护国公府不能相助,心里终归是有些不安,却不好意思递帖子过来解释。今日辛妈妈过去相请,几个人自然是爽快应允,急赶急地过来了。

    过来之后,却不见老夫人,在厅堂里坐了片刻,等来了宁氏。

    宁氏是听说蒋家人过来感觉不大好,便让碧玉去问问袭朗。袭朗就说烦请大夫人替老夫人待客,老夫人过一阵子才能回房。是这样,宁氏才过来的。

    宁氏与二夫人大有水火不容之势,这些年蒋家妯娌几个没少凑热闹给她添堵,心里自然是极其厌恶几个人的。心里恨不得把对方撕了,面上也要和善有礼,这是多数贵妇要墨守的一个规矩,逐渐成习。

    三个女人都能唱一台戏,何况五个。

    蒋家那边先是询问袭朋的事打算如何解决,随后又问起袭脩的婚事,只这两个话题,就够几个人说上整日。

    说话间,老夫人回来了。让蒋家人意外的是,袭朗也来了。

    老夫人铁青着脸落座。

    袭朗笑微微与众人见礼。

    蒋家人见袭朗一丝病态都没有了,心里明白,袭府二房的好日子到头了——其实这几年从来也没真正如意过。细算起来,从袭朗十四五岁的时候,二房的前程就已开始被他影响。而到如今,已不是影响,直接就能左右。怀着这样的心思,四个人的笑容便多了一丝牵强,对袭朗的态度多了几分郑重。

    分别落座后,老夫人长叹一声,说起方才自己被扣留在清风阁的事。

    大夫人无动于衷。

    蒋家人故作吃惊,心里倒是不稀奇,猜测着必是事出有因。有些年头了,祖孙俩从来是沾火就着的情形。

    袭朗神色温和地说在蒋家人过来之前,松鹤堂里混进了闲杂人等,他为着老夫人安危考虑,这才请老夫人在那里逗留片刻。

    老夫人就冷笑连连,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媳妇的二姐是闲杂人等。”

    蒋家人这次是真的吃惊了——二夫人再怎样,也不可能将香家袭家结亲的种种龌龊告诉娘家,就问道:“香家二小姐不是染了恶疾刚到京城么?眼下痊愈了么?”

    袭朗顺势道:“我也不知为何。正是考虑她尚未痊愈,若是过了病气给老夫人就不好了。是以,将人带离松鹤堂,才陪老夫人回来。”

    “胡说八道!”老夫人恨死了他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她的事另有隐情,此次特地前来与我细说原委的!”

    袭朗似是而非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他不说话了,蒋家人为免惹祸上身,也不敢继续询问。

    宁氏笑着将话题岔过去,与蒋家人拉家常。

    老夫人直觉得心口发赌,招手将辛妈妈唤到身边,微声吩咐一番。

    袭朗漫不经心地看着梅瓶里的那束香花。花香被松鹤堂里的檀香味遮盖住了,样子也不好看。不似清风阁,室内流转的是花香,每把花束都由阿芷亲手侍弄。氛围怡人,花束悦目。

    想起他问过阿芷喜欢什么花。

    她说喜欢兰花。

    他就又问,要不要给你弄个小花房。

    她摇头,说只是精于插花,不善养花之道。再者饲养花草还不是更清楚地感受花开花落,花开时欣喜,花落时怅惘,这样一算,还是别每日对着的好。

    他那时就笑,说好吧,你这账算的勉强说得通,那么要不要养猫猫狗狗打发时间?是想让她平日有个消遣。

    她还是摇头,说猫狗的寿命有限,再喜欢,再疼爱,有朝一日还是会先走一步,不要了。

    是在那一刻,他才知道,她性情中有悲观的一面,或者说,她看待事情先看到的是结局如何。

    也不奇怪,再讨喜,看起来再单纯无辜,也是幼年失去父母的人。幼年曾被死亡阴影眷顾的人,不少都是如此。而这样对于为人处世来说,不是坏事——不会太乐观,面对失望时便不会陷入巨大的落差,失去清醒和理智。

    遐思间,双眼红肿的二夫人过来了,落座后便又开始垂泪。她如今心心念念的,只有袭朋的安危,哪里还顾得上别的。

    宁氏和蒋家人不断出言宽慰。

    随后,有丫鬟示意碧玉出去。碧玉出门之后,片刻返回,到了袭朗身边,低声通禀:“四爷,您房里的蔷薇奉四奶奶之命来传话。”

    袭朗起身到了门外。

    蔷薇道:“四奶奶要奴婢跟您说,她忽感不适,要您回去一趟。还说您要是不能当即回去的话,就让奴婢说您的小书房走水了。再有就是,香家大爷要过来找老夫人理论。”

    袭朗忍不住勾了唇角,阿芷行事有趣,她的陪嫁丫鬟也是妙人。他一颔首,“我去说一声就回。”

    蔷薇笑嘻嘻地施礼,快步离去。

    袭朗返回去,面带歉意地说幕僚有要事相商,要回房去。

    蒋家人巴不得他快走,如此也自在些,纷纷笑着说有事只管去忙。

    宁氏则随着袭朗到了院中,低声问道:“老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我提几句吧,我等会儿说不定能帮你们说几句话。”

    袭朗微一沉吟,把事情言简意赅地告诉了宁氏,又道:“您要是为难的话,等会儿也找个理由道辞便是。”

    宁氏却笑,“我不在场怎么行呢?放心,我心里有数。再有,我命人准备着吧?等会儿场面无法收拾之前,命人用老六的事扯个谎,打过岔去——到底,香家是你媳妇的娘家,真要落个把老夫人气病了的名声,终究不好。”

    袭朗莞尔一笑,“我来安排,您让碧玉随时给通个信就成。”

    “行啊。”宁氏笑着摆一摆手,“回房吧。我总是不让你踏入这里半步,你总是不听。”

    “我已无碍。多谢您记挂着。”袭朗拱手离去。

    宁氏吩咐了碧玉几句,刚返回厅堂,小丫鬟进门通禀:香若松过来了。

    老夫人目光闪烁,有些心神不定。

    大夫人干脆地说道:“是老四的大舅兄过来了,快请。”心知辛妈妈要看老夫人的眼色,直接以眼神示意身旁的碧玉。

    碧玉快步出门,将香若松请了进来。

    香若松进门来,在碧玉的引荐下,给众人一一见礼。

    老夫人点头,强扯出一抹笑,道:“前两日才收到了你祖母的信,说她很是记挂你,要我对你照拂一二,还说已知会了你,要你凡事问过我再做决定。你近来可好?”

    “近来其实是焦头烂额。”香若松摇头叹气,“真是一言难尽。”他知道,老夫人提起祖母,意在敲打他,要他说话有分寸。换在以前,他自然会照办,今日么,不可能了。

    众人都留意到了香若松脸上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子,俱是纳罕不已。就是二夫人,也被转移心绪,冷嘲热讽起来:“呦,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被你妹妹打的?”

    香若松显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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