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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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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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了一个单间,有着暖气和地热,她赤脚盘坐在地板上,凌乱着头发,坐了很久,都是大脑一片空白。
    她和着衣睡下,想着和沈慕西在一起度过的每个时光,他现在好吗?他还会想我吗?她掏出包里的手机。她开机,没有任何短讯,明明是自己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号码,当看到平静的手机,她的心还是无比的失落,她失望的关机,

    白槿湖窝在小旅馆的床上,梦中,她梦见了沈慕西一声声地告诉她,他要她,他们痴缠在一起,她的长发飘在空中。她说着胡话:慕西,你不要我了吗?是不是,真的不管我了。


    白槿湖发烧了,她烧了一天一夜,最后醒来的时候,嘴唇已经烧干了,好心的旅馆老板娘给她喂了退烧药,一直拿冷毛巾给她敷额头,等她醒来,看见一张脸焦急的脸。
    老板娘见她醒来了,开心地笑了,说:你终于醒了,你烧得很厉害,一直在说胡话,我都吓坏了,要是你再不醒,我就要把你送医院了。
    她感激地对老板娘说:谢谢你照顾我,在这个我一个人也不认识的城市,对于一个外地人,你给我的关心,真的很温暖,谢谢你。
    老板娘是豪爽的北方人,她摆摆手说:姑娘,你别说谢谢,你好好的,多穿点衣服,很多人刚来哈尔滨都是不习惯的,看你还是南方人,就更不习惯了。
    白槿湖点头,一点温暖,足够她感动的落泪。
    她决定在哈尔滨待三天就转车去漠河,沿着哈尔滨的中央大街走了很久,明明知道沈慕西不可能在这个城市,但是她却奢求着可以遇见他。可遇见了又能怎样,上前轻轻打声招呼说声你好,还是装作不认识擦肩而过?

    纵使相逢应不识,大约就是这样的了吧?

    白槿湖晕倒在哈尔滨的冰天雪地里,倒在了雪里。她好像听见有人说,快看,这个人晕倒了。然后有人说,打120吧。她感觉自己睁不开眼,眼前一片黑,到处都是黑影在晃动。
    她似乎清醒点了,她慢慢爬起来,她问路人,你们看见沈慕西了吗?

    白槿湖想哭,却流不出泪,想叫,却发不出声音。她清醒了,是自己弄错了,她不再南京,他也不再哈尔滨,五月的南京会下雪吗?

    她支撑着站起身子,沿着街走,路边有很多发传单的,有招聘的,有火锅促销的,天这么冷,不如去吃火锅吧,她想着,进了火锅店。

 第一百零一章:你抽的烟

    她喜欢吃辣的,沈慕西是不吃辣的,会辣坏嗓子,每次去吃火锅她为他准备三鲜的。于是两个人就在火锅城挤着一起吃鸳鸯火锅,他其实是不喜欢吃这些的,但每次都要和她抢着吃。
    因为她说,东西是抢着吃才香。
    白槿湖点了一份鸳鸯火锅,三鲜的那一半,是为沈慕西留的,这已经是她的习惯了。她大口大口吃着辣椒想让自己的胃温暖起来,她辣出了眼泪。
    当一个人成为你的一种习惯,甚至他的习惯已成为你的习惯,他常做的表情,他常睡觉的姿势,他常用的那一支护手霜。
    距是否可以戒的掉恋人的习惯呢?

    当两个人抱着白头偕老的梦想去执子之手的时候,没有死别,但是生离。
    同样都是因为爱,有的人是宁为瓦全,有的人是宁为玉碎。
    鹌她窝在小旅馆里,只有17英寸的小电视机,上面放着《大话西游》,莫文蔚饰演的白晶晶中毒后坐在荒凉的如同大漠的沙丘上,风吹着白晶晶的衣裙,青色的嘴角,似乎还在念念不忘着那个负心的至尊宝。
    那一幕,让白槿湖总是会哭。
    独自往嘴里塞着爆米花,看到紫霞仙子问至尊宝:

    曾经,真的可以回到过去吗?

    她裂开沾满爆米花的嘴难看且悲痛的哭了。
    是的,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她曾经喜欢王家卫的电影,现在,倒迷上了周星驰这个以无厘头为主的男星的电影了,却总是能在这种无厘头背后看到小人物的孤寂和悲凉。
    就像是在《喜剧之王》里,张柏芝饰演一个小姐,那一举一动,那一眉一眼,多像是维棉,她为他从良,被打,她问他你会养我吗?

    他说,我养你!

    多么动人的情话,我养你!如果一个男人真心的对你说,他养你,你该多么幸福才好。
    她看着自己那一摞从街上带回来的各种小广告,有售房的,有招聘的,她想了一下,就想把这些东西寄给沈慕西,以前他每次出门摄影去每座城市都会寄明信片给她,她想,寄这些传单给他,沈慕西一定是不知道这都是她寄的吧。
    寄完了传单后,她在那个小旅馆住了三天,上了齐齐哈尔开往漠河的火车,火车要坐好几个小时,车上的人很多,她身边站着一个女子,似乎站了很久,累了。
    白槿湖看得有些不忍,就挪了挪身子,说:来,和我坐一起吧,你看,你都累了。
    谢谢你!这怎么好,你是一个孕妇,我别把你挤到了。女子温婉一笑,指了指白槿湖的肚子。
    嗯,没事呢,坐吧。白槿湖拍拍身边的位置。
    女子坐下,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都是油脂,衣服也被挤得皱皱的,颧骨两边有些粉色的小雀斑,皮肤是古铜色,看得出来,是出门好几天了。
    你是去哪里?女子问白槿湖。
    我去漠河,你呢,你好像坐了很久的车。白槿湖微笑说道。
    是的,我是去大兴安岭,我的男友在那里是看林场的,我早就劝他不要在那里待了,可他说离不开那片树林。我每次去看他,都要请七天假,瞧,这次单位领导都不高兴了。女子落寞地说。
    七天假,那你可以好好陪着他了。白槿湖说。
    哪有,七天假,我在去时就要坐三天四夜的火车,为了省钱,也不买卧铺,就站着,遇到你好心,给我座位,呵呵,回来还需要三天四夜。这样的跑七天,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天。女子说着,有些心酸。
    你这样来回坐这么久的火车,你们只能见一天?白槿湖心被触动了一下。
    是的,只有一天,运气不好,就要站三天四夜,有时候我就站着睡着了,呵呵,慢慢也就习惯了。熬着吧,过两年他说和我结婚,那样就好了。女子满怀着憧憬笑着说,又从包里拿出男友的照片给白槿湖看。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但健康的男子,朴实而忠厚,也许,他是真的爱上那片森林,有这样一个女子,为他在两个城市一辆列车上来回奔波,他是何等的幸福。
    谢谢你,你们的爱情,很动人。白槿湖将照片递给女子,轻轻说着,眼泪落下来。
    火车先到的大兴安岭,女子欢喜的与白槿湖道别,指着车站站台上驻足观望的男子,说:你看,那就是我男友,他来接我了,我走了,再见。
    嗯,再见,祝你幸福。
    白槿湖看着女子下了火车,投入了男友的怀抱,那一刻,她多羡慕。如果沈慕西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我也愿意坐很久的车只为见他一面,她想,只是没有机会了。就算他站在她面前,她也不能伸手触及了。
    白槿湖在漠河租了个小院,养了几只鸡,她会穿着宽大的旧旧的白衬衫,赤着脚,坐在微风中,心情索然,沈慕西是离自己的生命越来越远了,这是她一个人的光阴了,怎样,都是她一个人的了。
    她点起一只烟,绿色的薄荷烟,然后让它燃起来,凉凉的烟,缭绕了整个黄昏,漠河的黄昏,中国最北方的黄昏。
    她记起沈慕西抽烟的样子,他极少时会抽烟,他抽的是七匹狼烟,一种很男人的烟。她跑遍了漠河县的每一个小镇也没有找到那种烟。


 第一百零二章: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那首许美静的歌《你抽的烟》里,唱着:你抽的烟,让我找遍,镇上的店。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没改变,对你的思念。
    和沈慕西一起看《游园惊梦》时,那句:早就想劝你不要吸烟,可是烟雾中的你,那么美,叫我怎么开的了口。她学着对沈慕西说了一遍,沈慕西抱着她,低低地说着生生死死在一起的情话。
    白槿湖不知道,远在南京的沈慕西像发了疯一样的找她,几乎是翻遍了整个南京,他头发叽喇着胡子吧碴的,他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身边的人,空的,白槿湖不在,她走了,当他反应过来,他连脸都不洗就出去找。
    难道自己上辈子认识这个女子吗?她只是那样凉薄和冷冽,让他的心揪成了一团麻。夜夜笙歌,要把自己整死才满意似的,他喝酒喝的疯狂,每喝必醉,每醉必哭。
    距他读诗听昆曲,在一次午后,偶然看见这首诗:

    你之后我不会再爱别人了。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你之后,我将安度晚年,重新学习平静。
    鹌一条河在你的脚踝处拐弯,你知道答案在哪儿,你知道,所有的浪花必死无疑。
    他靠在爬满常春藤的长椅上,忽然掩面,那么疼那么苦,那种疼,一跳一跳的,一匝一匝的。白槿湖,你之后我还会爱上谁呢?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他瘦得让人不敢相信,杨菡已经和他领到了结婚证,两个人没有住在同一间房间,杨菡住在楼下,沈慕西住在楼上。沈慕西只是照顾她,对她没有丝毫的动情。
    杨菡也尝试着想唤起沈慕西对他们曾经在一起七年的美好记忆,可是,沈慕西的脑子里只有白槿湖了,他只是不耐烦但强忍着不发作地说:杨菡,够了,过去的,以后都别再我面前说了。
    他开始一包一包的抽烟,抽着嗓子都干了,七匹狼,是他最喜欢的烟的味道。他就坐在小楼前面的栅栏边,猛吸烟,地上落的是一地的烟头,他望着那些都是白槿湖亲手栽培的桃树,想微微一笑,却那么艰难。
    隐隐约约中总是能看见白槿湖披散着头发,靠在沙发上,抱着靠枕,像只小兽一样低低地瑟缩着,看见他回来,马上就张开怀抱,说:慕西,来抱抱。
    那个穿着布衣布裙布鞋也能美得让他魂飞魄散的女子,让他魂梦无数回萦绕。
    沈慕西的嗓子渐渐哑了,杨菡觉得他说起话来也没有那么动听了,嘴唇都干裂了,他还是在不停地抽烟。
    杨菡抱住他,带着哀求的腔调说:你别抽烟了,你以前把你的嗓子爱的像命一样,你现在就这样糟蹋它吗?你以后还想不想唱戏了!

    沈慕西轻轻推开她,望着远方的天空,怅然地说:杜丽娘走了,台上只有柳梦梅,这戏,再也唱不起来了。
    紫霞仙子流在至尊宝心里的那滴泪,是否真的可以触动他?爱情,终究只是个去处,过程之后,只剩寂寞作陪。
    他开始是在电视台登一些寻人启事,接着在网络上各大论坛发寻人帖子,他最后就一手提着一桶胶水,一手抱着一摞寻人启事,在大街小巷张贴,累了,就靠着电线杆子喝口水。他这个时候,方明白,他忽略的有多么严重,那个苍白而安宁的女子,早已根植在他的命里。


    一位城管看着他私自乱张贴寻人启事,上来就撕了寻人启事,呵斥着说:你这个人怎么屡教不改,在那条街你张贴时我就说你了,你怎么还没完没了的贴个不停,你别再这样了。
    沈慕西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继续机械的拿出寻人启事,涂抹胶水,张贴。
    那个城管恼火了,上前拍了一下他,说:喂,我和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不许贴。
    把你的手拿开!沈慕西声音不大,但是产生的那种警告力量让那个城管拿开了手。
    沈慕西转身望着城管说:我在找我失散的妻子,她不见了,我把她弄丢了,我想找到他,她就是我的命,没有她,我也活不了,你明白吗?

    那个城管看见沈慕西的眼里那种悲凉,叹口气,说:哥们,你贴吧,就当我没看见吧。
    在漠河的白槿湖,每天都是一个人背着长长的背包,常常跑到法国传教士留下的那个有点破旧的教堂去听圣经,破旧的单车,瘦瘦高高的影子,没有人知道这个女子经历过怎么样的人生。
    她总是一个人安静的坐在第一排听着圣经,不说话,遇到大合唱的时候,她就是和当地的老少们一起合唱一些赞美诗,教堂有诗班,她跟着他们唱,唱的很认真。
    就是在那里遇到了季云燃,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
    季云燃在白槿湖唱诗歌的时候,就站在她身后,然后,他一听到白槿湖开口唱歌,他就笑,她回头看他一眼,他不敢笑了。可是白槿湖一开口唱,他又笑了。
    唱诗结束后,教堂的人都走尽了,白槿湖坐在教堂的第一排,季云燃就坐在第二排,看着她的微斜的马尾,散发出的淡淡薄荷香。
    他忍不住做了平生做猥琐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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