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的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
“好险,多谢姑娘相助。”男子双手抱拳道谢。
他蹙着眉头试图站起来,哪知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
红花站在不远处看到他的窘迫,悄无声息的走到他面前,“公子……”
男子面色苍白,看到红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我……是不是见过你?”他开口问道。
眼前的女子眸子清澈,皮肤白皙,笑起来委婉动人,像是在哪儿见过。
“我们应该未曾见过。”红花浅浅一笑,“公子,我来看看你的脚。”
脚踝已经肿胀,红花只轻轻一按,男子便疼的呲牙咧嘴。
如雪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你笑什么?”男子看着如雪。
“你一个大男人,这点痛怕什么?”如雪嘲笑的说。
“我……看你这丫头肯定没有扭伤过脚,不知道疼……”男子疼的额头上冒着细细密密的汗,被如雪这样一嘲笑,不敢喊疼了。
“接好了,你动一动看。”红花轻轻放开他的脚。
男子动了动脚,还真没有刚才那么痛了。
他错愕的看着红花,“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好了?”
红花微微笑道:“小女子刚好会一点医术,这点跌打损伤还是能帮点小忙的。”
“在下君烨,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我们家小姐已经嫁人了,只怕公子没这个机会了。”如雪看到君烨看红花的眼神,不由打趣道。
“如雪,莫要胡说!”红花厉声训斥。
“这样的绝色美人,想来我也是没机会的了,不过,还是多谢两位姑娘出手相救。”
“公子,沿着这条路便可以穿过树林,前面不远处就是集市了,找个药铺包点草药,您这脚踝还需要再敷敷。”红花指着前面说道。
君烨抿了抿嘴唇,厚着脸皮说:“两位姑娘为何不送佛送到西,我这脚踝疼死了,走不了路。”
“看公子的穿着,非富即贵,估计还没走出这林子,便会有人来接您了吧。”红花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
她不想惹是生非,眼前的男子穿着骑装,手中的长弓上镶嵌着绿色的宝石,头上戴着的皮貂帽子上有一丝黄锦缎,腰间戴着的翡翠只看品相,便知他身份绝非凡人。
“姑娘不仅长的好看,还挺聪明。”君烨重新打量着红花,只恨自己没能早点认识她。
“公子,告辞!”红花轻轻施礼,然后与如雪相互搀扶着往树林外走去。
君烨的眼睛一直追随这红花的背影,这个背影真的很眼熟,仿佛在哪见过,是梦里吗?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浮过嘴角,若是有缘,即使不知道你的名字,相信我们还会遇到。
一群穿着官锦的男子匆匆赶来,神色慌张。
“奴才该死,一个不留神,竟然弄丢了太子。”为首的将领五十多岁,弓着腰,垂着头,一脸的自责。
“刚才在追一只野兔,不知不觉跑偏了。”君烨笑着说道,“来,扶我上马。”
“太子殿下,您的腿。”男子一看太子腿脚不方便,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这万一太子受伤了,怪罪下来,自己有十个脑袋也顶不住呀。
“无妨,只是扭了一下,休息休息就好了。”
此时,红花与如雪已经走到了热闹的集市上。
集市上人头攒动,红花喜欢这样的情景,到处是吆喝叫卖声,置身于这种热闹里,便能感觉自己真实的存在着。
长长的街道,各色各样的人,各色各样的货品和美食,看不到尽头。
“小姐,快来看,好可爱的糖人。”路边一个卖糖人的小贩吸引了如雪的注意,用红糖做的小动物,生动又形象。
“嗯,可以买回去几个逗小旋儿玩。”红花笑道。
不远处,拨浪鼓的声音吸引了红花。
“走,前面看看。”如雪刚买好糖人,便被红花拖走了。
五颜六色的拨浪鼓摆满了整个摊位,小贩拿着拨浪鼓不停的摇着。
“姑娘,看看我们家的拨浪鼓,纯羊皮做的鼓面,鼓身是竹子做的。”小贩吆喝道。
“真不错,咱买几个给旋儿。”红花笑着对身边的如雪说。
如雪:“小姐自从收了旋儿做干儿子,什么事都忘不了他,看样子今儿又得大包小包的带回去了。”
“老板,要那个老虎面儿的拨浪鼓,还有那个……”
“那个送子娃娃面的也不错。”
“好嘞,两位姑娘真是好眼光,这两个都是我们这里卖得最火的,总共十文钱。”
小贩话音刚落,一个细碎的银子砸到了他的摊位上。
红花一愣,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老板,多拿几个拨浪鼓给这两位姑娘。”君烨骑在马上爽朗的说道。
小贩一听,赶紧装了满满一兜拨浪鼓,那银子把他的摊位买下来也绰绰有余。
“公子太客气了,我们不是买拨浪鼓拿去卖的,用不了那么多,谢公子好意。如雪,把银两付了咱们走。”红花冷冷的说道。
“方才多谢你们相救,我刚从药铺拿了药,正准备回家呢,看见你俩了,也真是巧呢,哇,你们买了这么多好玩意呢。”君烨看到如雪手中的糖人两眼放光的说道。
看样子也是个十足的吃货。
“就在那边,公子若是喜欢,可以自己去买。”如雪说道。
“这拨浪鼓也是你们买来自己玩的吗?”君烨一副童心未泯的表情,看着两人手里的拨浪鼓。
“是买了给我儿子玩的。”红花说道。
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快速从君烨脸上闪过。
“原来你都有儿子了,看起来还像个未出阁的姑娘。”
“方才我都告诉你,这是我们家夫人,公子已经没戏了。”如雪朝着君烨扮了个鬼脸。
“即使有孩子了,也不耽误跟我做朋友吧,而且你们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这样好了,我请两位姑娘吃个饭,不知道可不可以?”
“公子的好意我们心领了,若公子觉得吃过一顿饭之后,我们便可以两不相欠了,那我们现在便去吃。”
君烨一听,“这……算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他可不想一顿饭便断了此后的交情。
回到府里的时候,紫谷正哄着小旋儿睡觉。
这小子一天到晚的闹腾,昼夜颠倒。弄得铃铛,清儿,紫谷和奶娘们都手足无措。
不过一看到红花,就立刻不哭不闹了。
“这孩子还真给你有缘。”紫谷笑着说道。
红花轻轻的抱着小旋儿,“估计他也知道,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吧。”
“旋儿,看干娘给你买的糖人,还有拨浪鼓哟~”红花拿着拨浪鼓摇着逗旋儿玩。旋儿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拨浪鼓,嘿嘿的笑着。
这个景象被丁子乔看到了。
红花怀中抱着婴儿,浑身洒满母性的光辉。
若是他们的孩子还在的话,估计她会更疼爱的吧。
说不定那孩子比小旋儿还要漂亮,还要惹人爱呢。
丁子乔敲了敲自己胡思乱想的脑袋。
“来,给我抱抱……”
红花轻轻把孩子送到丁子乔的臂弯中,“小心一点,小心一点……”
紫谷笑着说:“没事儿,让夫君抱抱。”
“紫谷,你和奶娘还有丫鬟们住在梅苑实在太挤了,不如你就搬回菊苑吧,这样红花也省了点心。”丁子乔说道。
“好,我也想着这两天搬回去呢。这半年多,给姐姐添了不少麻烦。”紫谷不好意思的看着红花。
“妹妹哪里的话,跟妹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我觉得很舒心。能看着小旋儿出生和成长,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哎呀,梅苑和菊苑离得那么近,想见面喊一嗓子估计都听得见,你俩在这矫情啥呢。”如雪打趣道。
“清儿以后就跟着三夫人吧,她那边没有个贴心的丫鬟,定不会亏待你的。”红花对清儿说道。
清儿赶紧跪在地上:“多亏夫人当初出手相救,奴婢才能活到今天,奴婢听从您的安排。”
“清儿,我也是出生卑微,从丫鬟做起来的,以后一定会好好待你。”紫谷把清儿从地上扶起来,拍着她的肩膀说道。
丁子乔不由又对红花多了几分兴趣。
☆、第五十四章 救老夫人
这丫头本事不小,不仅降服了紫谷,让她对自己心服口服。还接二两三的救人,让救下的这些人都对她忠心耿耿。
看到她与紫谷姐妹情深的样子,脑海里突然想起来倚窗而立的夏秋。“你们平日里不忙,也可以多去兰苑走动走动,去看看夏秋。”
“二姐姐有姨母陪伴,估计不会孤单的。”紫谷说道。
她现在连独自面对夏秋的勇气也没有,当初若非她身边的丫鬟把她绊倒在地,想必她也不会来到红花这边的。
虚情假心和真心实意,哪怕是个傻子也是能够分辨出来的。
“少爷,不好了……”管家从外面跌跌撞撞的跑过来。
“怎么了?”丁子乔赶紧把怀中的孩子递给紫谷。
“老夫人她……她晕倒了……”
丁子乔一听,赶紧撒开步子往外跑。
红花和如雪也急匆匆的赶了过去。
丁老夫人安静的躺在床上,府里的大夫正为她诊脉。
“大夫,我娘怎么样了?”丁子乔不安的问。
“老夫人恐怕是得了急症,刚才还好好的站着,便毫无预兆的晕倒了。”大夫掐了掐老夫人的人中,可是毫无反应。
红花走到床前,驱散围在周围的人:“你们赶紧让让,让空气流通。”
大家齐齐的看着红花,都说她会医术,难不成比我们府里的大夫医术还要高明。
红花拿起枕头把老夫人的头部垫高,让她的双臂尽量舒展。见她身上的衣服穿的有些紧,便帮她把衣襟松了松。
“你干什么?”丁子乔急忙喊道。
“我能医好母亲大人。”红花眼都没抬,镇定的说道。
“大夫,你有没有银针?”
大夫一愣,这么多年,他研究各种穴位,银针虽然备着,但是万万不敢乱用的。
“夫人……你……”
“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快点拿来。”
“给她吧。”丁子乔在旁边说道。
他想起上次紫谷难产,多亏了红花才保的他们母子俩人平安。
如今,大夫若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也只能靠她了。
“针灸不仅要掌握技术,还要求快和精,夫人,您可有把握?”大夫仍旧不相信,再三问道。
“大夫,我有把握。”红花给了大夫一个肯定的眼神。
她接过大夫递来的一排银针,分别插入老夫人头顶的几个穴位。利索的手法让大夫惊的半天合不拢嘴。他安静的看着红花,仔细学习她的每个步骤。
周围静悄悄的,大家紧张的看着红花施针,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红花行针的速度相当快,大夫的眼睛完全跟不上,想不到眼前的女子年纪轻轻,医术却相当高明。
银针的三分之二部分都没入了老夫人的头部穴位,没多大会儿,老夫人竟然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
红花双手一扫,将老夫人头顶的银针全部拔了出来。
众人如释重负。
对红花更加刮目相看。
红花仔细的给老夫人号脉,然后开了几剂调理的药。
“姐姐以后不要太过操劳,下次若是再患这样的急诊,真是要把大家吓死了。”曾秀娥看丁老夫人醒来,赶紧冲过去握着她的手。
“今天真是多亏了大夫人,以后还请大夫人多指教。”大夫双手抱拳。
“不愧为林天啸的女儿,医术相当了得,只可惜……”
红花听到夏秋阴阳怪气的提起自己的父亲,不仅冷眼朝她望去。
“只可惜什么?”
“只可惜,千万不要用这医术害人才好。”
“妹妹,此话怎讲?”
“林天啸做了什么事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这种小人空有绝世医术,也是枉然……”
红花走到夏秋面前,冷不防的给了她一耳光。
这一耳光把现场所有的人都打愣了。
“说我可以,下次再说我父亲,绝非是这一耳光能够饶了你的。”
红花恶狠狠的警告夏秋,然后转身离去。
如雪紧跟着她出了门。
“小姐,你刚才实在太吓人了,当着老夫人和众人的面打了夏秋怕是不太好吧。”如雪小声说道。
“哪有什么?”
“老夫人会觉得平时太宠溺你,把你惯得横行霸道了,再加上姨母挑唆,估计老夫人会不喜欢你呢。”
“随便吧。”红花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雪,我想一个人静一会。你先别跟着我了。”
如雪犹豫的看看红花,然后悄悄的退下了。
红花站在花园陷入了沉思。
嫁入丁府两年,她究竟得到了什么。孩子夭折,自己的杀父之仇一点也没报,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