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梦繁华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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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梦繁华冢- 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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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嬷嬷变了脸色,恨声质问凭什么打她,我笑得越发灿烂:“什么也不凭,就凭我今儿个心情好。”
  我一步步走出院门,听见背后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抬头咯咯的笑起来,越笑泪流得越多。
  这个该死的故事应当有个结局,没人给我,我可以自己来。
  胤禟闻讯赶来,英勇地从杖下救出松嬷嬷,又跑进我的屋,二话不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我轻抚一下红肿的脸颊:“干嘛发这么大的火?是怪我没护住你的种呢,还是怪我没能一下打死她?”
  “她是我的教养嬷嬷,又是娘娘身边得用的人,你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胤禟气急败坏。
  “胤禟,她弄死的可是你的孩子,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我松了手,静静的看着他。
  “你……”他被我看得不安起来,恶狠狠说:“我不管了,你等着进宗人府吧。”抬腿就走了。
  我杖责了宫里的嬷嬷已经犯了宫规律条,可康熙巡幸未归,我又是皇子福晋,宗人府的宗令们没请到圣裁,抓又不敢抓,审又不敢审。一时宗人府和刑部的老爷们无人愿管,都拖住不提,一心等康熙回来好把这个烫山芋扔给他。
  待康熙回京,二话不说就让人把我拘到宗人府大牢关押起来,录了供状择日审讯。到底人活着就有惊喜,我连坐牢也可以体验,还是传说中宗人府的大牢。
  第十天开始准人进来探视,第一个来的就是我家老头儿。他须发如银,一脸风霜地进来,
  我搀他坐下,给他磕头:“是末儿不孝,总让您老人家操心。”
  他拉我起来,竟然在笑:“要是哪天忍了气了,那就不是你了。”我也笑:“您别这么说,到底是我孩子气。”
  老头儿叹了一声:“都是我的错,该早点给你找个有担当的,遇了事好歹护得你周全。”
  我低下头,掩不住失望之情。这话的意思是胤禟不肯来救我吗?这种时候,最有理由也最有资格开口救我的人就是他。我还以为我们至少算个合伙人。
  “那个,四……”我猛然抬头,老头儿尴尬地住口“他来找过我,说是已经托人通知太后娘娘了,要我告诉你心放宽些。”我咬着唇不开口,最后等来的居然又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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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句话要声明,我只负责讲故事,我是绝对的无党派人士,不任何一个阿哥们拥护者。对我来说他们都是角色。我再讲述夏末的故事,而不是为某位阿哥立专著书。
  另注:1、皇子的教引嬷嬷,又叫保母,地位是很高的,有时甚至于相当于皇子的半个母亲。皇子一般和她们的感情也很深。顺治和康熙都曾给自己的保母上封号。
  曹雪芹的曾祖母孙氏就是康熙的保母,地位超然,康熙年间曹家一直荣宠不衰也有她的原因。
  教引嬷嬷,保母,乳母和皇子的关系是很好的,顺治康熙给自己的嬷嬷上封号,雍正给他两位保母上封号,立碑。
  大阿哥的奶公(乳母的丈夫)生病,康熙都发谕旨找医生调治。康熙惩罚八阿哥时,也是先拿他的奶公开刀。
  特别是,教引嬷嬷算是皇子的长辈,按大清律无故杖责宫人,是要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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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而且最最关键的是,松嬷嬷背后的人是宜妃,松嬷嬷是宜妃的一杆枪。宜妃最看不上低贱的奴婢和主子拉扯不清,又被夏末顶得上火。就拿柳儿开刀。

  万里云罗

  康熙皇上亲自提审了我:“无故杖责宫人,你可知罪?”
  “回圣上的话,事有缓急,罪有轻重。圣上不妨先查问那嬷嬷为何无故杀人,儿媳才好说明杖责她的原委。”额头贴着金砖,冰凉刺骨。
  “朕现在问的是你为何指使家奴擅自伤人,不必拉扯其它。”康熙还真不讲理。
  “那位嬷嬷仗着自己曾经教养过皇子,只因小小怠慢,便擅自杀害府里的使女,弄了个一尸两命。上天尚且有好生之德,她好歹是条性命,那嬷嬷就敢擅自杀死,岂不有违皇上爱民如子的圣意?就算她身份微贱,她肚里那个总是皇室血脉,纵有罪,也不该下毒手取她性命。儿媳十分痛心皇族子嗣夭折,就责打了那嬷嬷,还请皇上明鉴。”如是把宜妃说出来,按大清律还要判我以下犯上。可恶的封建社会下为上隐才会无罪。我镇静地把早就想好的话背出来。胤禟不救我,我只好自救。
  康熙从头至尾一言不发,只冷冷地看着我。
  “儿媳自知有罪,恭请圣上圣裁此事。”该说的都说了,再多说也没用,他喜欢怎样便怎样吧。
  康熙回京前还跳着脚说要重重的罚我,回来一审觉得事出有因。奈何狠话已经放出去了,不罚不行。最后太后出面替我求情,说让我到遵化停放孝庄梓宫的暂安奉殿思过去。
  这个主意真不错,看着像流放却又没走远。再说我一个皇子福晋尚且给太皇太后守陵去,说出来也好听,康熙马上就同意了。临走时我去给太后磕头,求她帮忙让宗人府改换玉牒,把如意记到我名下,太后原慈心,亲自去求了康熙,就准了。
  我留下良辰照料如意,只带了佳期和一个小太监过去。胤禟一直没来看过我,我亲自去找他。“我你护不护着都无所谓,好歹看在如意是你亲骨肉的面上,替我守好她。”
  他没有说话,我们只有一桌之隔,却像是鸿沟天堑。以前,也就一年以前他还会扑过来抱住我,可是现在他连手都不愿伸过来。
  他总在要求我迎合他,却不肯让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终于渐行渐远。
  暂安奉殿原是一处隶属慈宁宫的寝宫,面阔五间,孝庄很喜欢,可惜入住几天就去世了,于是康熙把这五间宫殿拆运到昌瑞山,照样重建了一座。
  虽说我是来“思过”的,那些主事的都是明白人,对我十分礼遇。平日里我给的赏赐丰厚,更是个个敬着我,恨不得我一辈子不回去才好。我没事时就把他们召集起来,大家一起喝个酒聊个天儿,下雪赏雪,梅开赏梅,轻松悠游得很。
  十二月上管事的就来和我说,二十五日是太皇太后的忌辰得准备一下,届时宫里要来人祭祀,我得避一避。
  于是我带了人搬到暂安奉殿两里外的一处宅院,以前是送葬时临时歇脚的地方,偶尔有人来打扫,倒也干净,只是荒僻些。
  临近祭祀忽然变了天,几乎天天大雪纷飞,冰寒刺骨。屋子久不住人了,寒气格外地重,炉火再旺也驱不散,我到底还是病倒了。
  请当地的大夫来看了几次,总不见大好,时有反复。佳期急得快上房了,暂安奉殿那边又忙得连个带信的人也找不出来。她便把那小太监遣回了京,让他报胤禟知道好找个大夫来。
  那小太监上午刚走,下午佳期就得了消息:“福晋,听说这次皇上派四爷独个儿来祭陵,只怕这会仪式已行完了,我这就去看看,兴许能见上。”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已经跑了出去。
  我昏沉地睡着,耳力却灵犀异常,连外面簌簌的落雪声都听得清晰。不知过了多久,几个时辰还是几天,听见锦靴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含了焦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听见他吩咐佳期:“我带她走。”
  好,胤禛带我走吧,不管去哪里我都不会害怕。心神一定便沉沉的睡去。
  得得马蹄敲击着冻土,踏飞了积雪,凛冽的北风刀斧般凌厉,我被密密实实地连头裹住,缩在他的臂弯里,只能从罅隙里看到他微微侧脸躲避风雪,半眯的眼睫,紧绷的唇线,冰一般寒彻的玉颜。他苍白脆弱得像张纸,如果可以我会吻去他眼睫上的冰雪……我慢慢闭上了眼睛,继续我的这个梦。
  这个梦千万不要醒来,胤禛千万不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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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一下,星期天晚上(大约是半夜)我还会更新一章
  另:大清律,应该说整个封建社会的法律都是如此,‘下为上隐’即使事发也可以免罪(下为上隐的意思是,晚辈或地位低的人为长辈或领导隐瞒犯罪事实)
  古代可不时兴什么检举揭发,如果揭发父母祖父母等长辈的罪行,不管是否是事实,都会被判以下犯上,并且和你揭发的那位同罪论处。如果隐瞒,就算是谋逆大罪都可以开恩减罪的。
  祥见,中国古代法制史。
  还有非常汗的一件事,老四这次的祭陵。翻查了N多的资料找到的。
  二十七年(一六八八年)十二月,孝庄文皇后一周年忌辰,康熙率同胤禛和胤禛、胤祉去暂安奉殿致祭,次年的忌辰,命皇太子率领胤禛、胤祉前往行礼。
  三十五年(一六九六年)、四十五年(一七O六年)的忌辰,胤禛独自奉命往祭。
  考据派的,汗一个,连起居外出时间都要查。

  解佩秉兰

  我一直被他紧紧揽在怀里,看不见周遭的环境,只知道空气中隐约有种潮湿的暖意,隔着厚厚的氅衣依然可以感觉出来。
  我听见胤禛简短的命令着:“把东厢的门打开,没叫不许过来。”有隐约的开锁声,脚步声远去了,一切又归于平静。
  他用脚踢开门又勾上,我轻轻的笑出来,一定很帅,可惜看不见。
  水貂大氅终于打开了,我靠在他的肩上虚弱地笑。“病成这样还笑?”他有些许不悦。我把头埋在他颈间不肯说话。
  这是哪里?为什么这样温暖?身下是热炕,空气中有滚热的水气扑面袭来。他抱起我从屋里一道小门走出去。一团团云雾般的蒸汽翻滚着,竟是一个露天的温泉。周围是高高的环形山石,热气蒸腾的池子就在中央位置。
  胤禛抱着我坐下,我的脸藏在他怀里。他伸手除去我的外衣,解到内衫犹豫一下,抽回了手。他跃动的手指修长白皙,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灼人的温度。温泉的热气蒸腾直上,我打着冷战,脸却烧的通红,头脑晕晕沉沉,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贴紧他企求一点凉意。
  他微一用力挣脱我的手,举高我的腰将我浸进水里。无边无垠的温热瞬时包围住我颤抖不停的身体,这无法抗拒的温暖让人想痛哭。
  我扶着石阶站在齐腰深的水里慢慢回头,胤禛就半跪在身后看着我,目光深凝。我也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看他衣上缀的石青片金海龙绿绣,镶红宝缀朱玮的青狐朝冠,犹如神祗。
  他突然侧开脸,喉结上下蠕动“我先出去……”即将出口的话被打断了。我拽紧他的紫貂披领迫使他低头对上我,辗转吻上他的唇。我没有疯,如果这一切迟早要结束,我希望是他给我的故事一个结局。
  一直病着,头发只靠簪子松松挽住,这一折腾满头长发登时披散下来。我深深望进他的眼底,在他深黑瞳仁里看见自己脸色酡红,目光湿润。我这么狼狈,连站起身的力气也没有,但我一生中从来没有象这一刻一样清醒。心跳怦怦如鼓,每一下都是告诉我要他,我要这个男人。
  他手臂一紧抱我出水,两人颤抖着坐倒在池边。我一直思念的面孔近在咫尺,如珠如玉泛着清辉,眼底有困惑的神色。我反手勾住他的颈子,细碎缠绵地吻他深秀的眉眼,睫毛上细密的水珠,紧锁的眉间,隐忍的唇角,颈上耳后,无所不至。下一秒就死去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此时此刻永不停息。
  我一身水淋淋跨坐在他怀里,沁凉的金黄缎衣在近乎半裸的肌肤上悉索摩擦,或轻或重,每一下擦刮都是凌迟,激起阵阵奇妙的刺痛感,不禁呻吟出声。他眼神有些迷惘,动作却很坚决,控住腰肢让我贴紧他,狠狠咬上我的嘴唇,同样激情勃发却依旧一身尊贵,怎可以这么不公平。
  我边回吻边抬手打落他的朝冠,狠命扯断朝珠的绦子,一时满地都是珠子滚落的脆响,抖着手去解貂领上的盘扣,无奈虚乏无力,半天都解不开。
  寒风拂来,他打个寒战,目光忽地清明,扶住我的背从我唇上退开。他不要我吗?我紧紧抓住他的前襟,流着泪继续解那存心和我作对的盘扣。
  他攥住我的手“夏末……”眼神薄怒,是对我生气?泪流的更快更急。他叹息着擦去我的泪水,推拒的姿态渐渐演变为温柔的拥抱。唇舌开始热烈痴缠,我的吻变成了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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