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到了矿山,手指断处还有些痛,但是已经处理好了,也上了药,打上了绷带。
但是看到的一幕却让他真的发火了。
他想杀人。
………【28,吓人】………
7月3日,也就是刘小军左手小指断的第二天。
一大早,当刘小军信心满满地来到矿山时,他立时惊呆了。
他的木棚然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废墟。一个大坑出现在原来木棚的地方,还好埋尸处并没有被炸。
他不禁吸着凉气。
紧紧咬着牙,他来到了王老四处。
还好,朱子强和黄石头都没事,但是此时都在王老四他们那里,看起来惊吓不轻。
“还好人没事。”王老四扔过来一支烟。
“怎么回事?”刘小军气得浑身发抖。
“不知道。”王老四摇了摇头,“反正就是屋里的炸药炸了。还好当时朱子强和黄石头都在我这里……”
刘小军几乎可以想到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是两个家伙胆子小——刘小军的屋里可是埋着一个死人呢!所以他们晚上就跑到了王老四那里,结果,屋里的炸药爆炸了。
不过也幸好两人的胆小,要不然他们两条命都交待在这里了。
“一定是那几人干的!”李大富大声说。
用手指头也想得到,肯定是朱风和刘大风干的。
刘小军心想:原来你们到这里来,就是想这么干来着,但是你们也太大胆了,竟想炸死我!
“喂,怎么这么不小心呀,把自己的窝都炸了?也不怕吓死人!”朱风远远地大声说,看起来很是兴奋。
小子,你没有好日子过!刘小军恨恨地想。
同时他注意到,他们那里竟又多了几人,总共加起来有七八人了。
他们没事找这么多人来干吗?
不是摆明了找他的麻烦吗?
刘小军吸口烟冷静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炸了棚,还可以搭起来嘛。石头,你们把矿石收拾一下,先回家避几天。”
朱子强和黄石头巴不得刘小军这么说,当下就提心吊胆地去收拾矿石,刘小军抽着烟,看着远处的刘大风的木棚。
“你想干什么?”王老四不无担心。
刘小军冷冷地笑了,“我能干什么?有家可都是流氓呢。……你们的进度怎么样了?看样子出了不少的货嘛。”
“……还成吧。”
刘小军想了想,说:“你们的方向是截我那个洞的,现在我们受了这么大的损失,估计是竞争不过你们了。这样吧,你也知道,我现在在收购,如果你有意,我可以出五毛五的价钱,当然,这你不能说出去。”
“那谢谢了。”王老四轻轻说。
“不必。”他狠狠地把烟扔到了地上,然后狠狠看了刘大风他们那里一眼,转身就走,跨上摩托,大叫道:“石头,朱子强,先把矿石存放在四哥那里,放假三天,三天之后再回来!”
说完他就走了。
……………………
朱风呸了一声:“他妈的,怎么没炸死他呢?”
刘大风狠狠踹了他一脚,骂道:“你干吗又去动他?这下好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怕个鸟!他能拿我们怎么办?”
“哼,刘小军不简单,我一定要干掉他,但是我不许你再这样乱来!”
“大风哥,我没有乱来呀,又不是我干的!”
“不是你干的是谁?”
“鬼才知道,说不定真的是莫名其妙爆炸了!”
“莫名其妙?莫非有鬼?”
朱风带着锄头,名为查矿,其实四处查看有没有埋尸的痕迹。
果然,他发现了一丝痕迹。
正是那个老矿洞!
而且那里还有些烧过的香烛和纸线,他偷偷地进入里面。
里面果然有些新泥。
“小子,找到证据,你就死定了!”朱风咬咬牙,一锄锄下去。
刚挖了五下,就挖出了一个头骨。
这只把他吓得几乎尿了裤子。
“我操!见鬼!”朱风大骂了一声,一脚把头骨踢了开去,头骨滚了几滚,诡异的是,两个黑洞洞的眼好像正在看着他。
“我操,如果真是他的,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没有一丝肉!这到底是谁的?”抹了把汗,朱风再挖下去。
然后,不断有骨头被他挖了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鬼玩意儿?”朱风心惊不已。
这些骨头和头骨加在一起几乎已经可以拼成一个完整的人类骨架了。
但是朱风并没有放弃,又挖下去。
越是往下挖,他就越感到一股阴森森的感觉让他几乎有些绝望。
只又挖出了一件破衣服。
看在眼里就觉得恶心。
“一定有鬼!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在这里上香?而且刚好是李二狗消失之后?他说不定就被埋在这里!”朱风不甘心,又挖下去。
结果,当他挖开了那些看起来翻过的新泥之后,他挖出了一个黑色的玩意儿。
这个玩意儿看起来像个安全帽。
没错,正是一个安全帽。
“我操!一个安全帽!看来应该死的是一个老矿工,而且死了好几年了。真邪门!说不定是刘小军或是王老四他们在这里开了工,挖出了这玩意儿,才烧的纸钱。他妈的,背的要命!挖出这东西,看来以后都要走霉运了!”朱风一脚踢在安全帽上。
安全帽滚出老远,但是在安全帽下,却窜出一线黑影,直接窜到了他的腿上,狠狠给了他一口。
“什么鬼东西?”朱风大惊。
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条蛇。
此蛇看起来全身黑色,以前根本就没见过这样的蛇,而且咬上一口,牙齿竟直接刺透了裤子,刺入了他的皮肤里。
立时一股麻痒使他整条腿几乎站立不住。
山里人都知道,一般毒虫或是毒蛇,咬人不怎么痛的一般是无毒的;咬人非常痛的一般是普通毒性的,人体能轻易化解;咬人发麻几乎感觉不到痛的,那才是真正的厉害毒蛇,被这种毒蛇咬中,要看抢救及不及时了。如果抢救及时的话,说不定还有救。
此时,朱风已深深知道,这是条蛇虽然不起眼,但是绝对不简单。
他狠狠一锄头斩在了蛇身,蛇立时断了,但是咬在腿上的半截竟没有掉下来。
他很想干脆把腿砍断了,但是手里没刀。
于是,他放声大叫起来:“救命!救命啊!”
朱风死了。
等人们听到呼救声赶来时,他已经身体发黑地倒在了洞里,腿上依然有着半截黑色的蛇身。蛇身已经因为失血而变得皱皮。
刘大风惊声道:“这是什么鬼蛇?”
王老四他们也跟着跑了过来。
对于朱风的死,他们没有什么悲伤,但是那条蛇让他们吃惊不小。
蛇身只是比筷子大一点点而已,但是这条蛇却让朱风在极短的时间就死于非命。可以想象到这条蛇的可怕。
王老四掏出烟,点了深深地抽了口,说:“这本来就是个邪洞,谁叫他在这里乱来的?”
“四哥,你认不认得那是什么蛇?”李大富也心里怕怕。
“应该是蛊蛇。”
“蛊蛇?”众人都吃了一惊。
“我也只是听老人说的。我们都是客家人,从外面搬来,最多不越过两百年。而在两百年前,这里的本地人呢?他们都搬走了,或者干脆绝了后。听说在几百年前,这里有一族人,会古老的蛊术,他们自己就姓古,有人会养这种蛊物,把许多毒蛇和毒虫放入一个池里,各自残杀,最后活着的那个,就是蛊了,通常都剧毒无比。听老人说,最后一条蛊就是一条黑色的毒蛇——其实那条蛇很可能原本就不是黑色的,而是在残杀之中变成黑色的,那条蛊蛇咬死了古家不少人,然后古家从此就不再玩蛊。但是从此古家也越来越人丁稀少,现在你还能在我们这里找到古姓人吗?所以,估计这条蛇就是那条蛊蛇或是它的后代吧。”王老四一边抽着烟,一边淡淡地说。
“他妈的,真邪门!”刘大风骂了一声。
“当然邪门,要不然,怎么你看不到当地的土著,而是只有我们客家人呢?后生仔,在这深山里,你什么事都有可能会遇上。在五十年前,这里有老虎;现在没有了,但是毒蛇可是随时都能碰上的;更诡异的事你也很有可能碰上。所谓的邪,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正的。在大雾天你绝对不要乱进山,因为,你很有可能就会遇见鬼!”
刘大风他们真的大吃了一惊。
“买些纸钱过来吧,烧给他。尸体不要乱动,就埋在这里得了。”
刘大风只能点头。
还好朱风家里就只他一人,所以也不用通知了。当下各人都心里带着惊吓,把那些骨头和朱风埋了回去,刘大风派人去买了纸线和香烛,在洞口烧了,然后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矿山。
看着那些人离开了,李大富等人也松了一口气。
“看你把他们吓的,还说到鬼了。邪是邪了点,但是鬼却真的不存在的嘛。”李大富笑着说。
“谁知道呢。”
“那什么蛊蛇也是你编的吧?”
“算是吧。”
“得了,现在矿山上只有我们一伙人了,可以放松一下,不用那么急了。”
王老四却问:“你听过猪婆鬼么?”
“猪婆鬼?当然听过,听说在树林里让人迷路的鬼。不过都是道听途说罢了。听说中了那个鬼的迷惑之后,会把草蜢的腿当是鸡腿来吃,是不是?子虚乌有的事,说它干吗?”
“我遇到过。”
“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怎么回事?”
“那是十几年前,我一个人进山,刚好下雨,我在山上下不来,就在一棵树下躲雨,结果雨下到了黄昏,终于停了,四周白茫茫一片全是水汽,根本就找不到路。于是我不断地走。走着走着,我忽然听到前面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我。我知道是遇到猪婆鬼了,我并没有听她的。但是,她一直在叫着我,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人影。是个女人,她就在我的前面走着,一边走还一边说我走得慢,说这么慢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家里呢?我当时真的被迷住了,所以我跟着她不断地走。直到我走不动,她依然在我的前面。我在一棵树下坐下,我当时很饿……”
“所以你看到了一个鸡腿?其实那只是一条草蜢的腿而已……”
王老四摇了摇头,“我看到的不是一个鸡腿,而是一条猪腿。”
“很香,所以你咬了几口?”
“是的,我咬了几口。”王老四脱下了鞋子,“看到没有?我咬了三口!”
他的左脚,竟少了三根脚趾!
“每一口,都咬掉了一根脚趾!但是当时我感觉到很好吃,很有嚼头,很痛快!”
李大富等人都惊呆了。
“所以,以后进山千万要小心。我不是骗你们。”
………【29,广招人手】………
早在刘小军的手受伤回到家的那天晚上,家里人就异常担心他。但是刘小军的性情看起来完全变了,变得很是偏激,根本就不听家人的话。刘通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而且7月3号还出现木棚被炸事件,家人更是担心。
刘小军回到家时,正一肚子气。
一定不能放过刘大风他们。
他躺在床上不断想该把他们怎么办。
他想到了龙叔。
龙叔是城里有名的流氓头子,以前刘小军就曾跟龙叔混。不过重生之后,他并不想跟龙叔再有什么交集。
龙叔是一个厉害的人物,比起刘大风来更阴险狠毒,要不然也不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刘小军深深了解龙叔的厉害。若是惹上龙叔,可能比惹刘大风还头疼百倍。
那么现在怎么办呢?
躺在床上一根一根的抽烟,只感到一阵头大。
矿产不可能白白拱手让给别人。
只要刘大风在一天,他就没有好日子过。
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他竟看到刘大风在下午就离开了。看样子还受了什么惊吓。
到底怎么回事?
王老四打来了一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下。
刘小军更是感觉不可思议。
现在朱风死了,刘大风看来也不太敢再上矿山,麻烦也随之解决了。
不过自己受了伤,干不了活了。
那现在怎么办呢?
“小军!”
楼下一人在叫他。
“谁呀?”刘小军翻身下了床,走了下去。
原来是叔叔。
“叔?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去外面打工了么?”
“打个屁工。听说你出了涌货,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