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死人了,你没吃饭啊?认真一点煽。」炀洹头也不?的说。
「是。」泠水快速地抹去脸上的汗,忍着手臂的酸痛用力地煽,她重复这个动作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如意同情地看泠水一眼,然后陪着笑脸对炀洹道:「爷,我瞧泠水也累了,就让她休息一会儿吧!」
「该你了。」炀洹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在桌面的棋子上。
唉!如意无奈的暗叹着气,她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啊──」可能是手太酸了,泠水一时收不住手,脱手飞出的蒲扇掉至桌子上,把大半的棋子给扫下桌面。
「你做什么?」炀洹猛然站起,怒斥道:「看你笨手笨脚的,你是存心要惹我生气吗?」
泠水苍白着脸,静静的看着他。「反正不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满意。」
「你……你说什么?」炀洹那对漂亮的眼睛彷佛要喷出火似的。
「难道不是吗?」
「泠水,不要说了!」如意怕泠水口无遮拦,她急忙走到泠水身边拉着她的衣袖劝她:「快向爷认错,快呀!」
泠水感激的看如意一眼,她知道如意是?她好,可是……「贝勒爷,我有说错吗?」炀洹犀利的目光她不是不怕,但她还是想把郁积在胸口多日的话一吐?
快。「既然你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把我留在你身边指使、刁难,你何苦要和我这么一个小人物过不去?」
「住口!」炀洹怒吼一声,右手高高的举起。
「啊?」见炀洹突然出手,泠水下意识向后退去。
「爷,不要啊!」如意在千钧一发之际跪下抱住炀洹的大腿哀求。
如意的哀求声似乎发挥了作用,炀洹的脸色依旧铁青,但他停在半空中的手并没有挥向泠水。
「哼!」他放下手,低沉的吼道:「给我滚!」
「泠水!」看泠水似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如意急急唤她。
「啊……」
泠水猛然回神,没有向炀洹告退就仓促的跑走了。
泠水一直跑到假山后面,才停下来喘口气。
她直到现在才真正感到害怕,不过她不后悔对炀洹说了那些话,她再不说的话,她相信自己就要崩溃了。
好不容易从葛大的魔掌逃出来,苦命的她又陷入另一个困境。从北明村回来后,炀*叫她不用管厨房的事,重新当他的贴身丫环全天伺候他,就像以前那样。
不,应该是完全不一样才对,工作的性质虽和以前一样,他的态度却变了。以前的炀洹已傲慢到很难让人亲近,现在的炀洹却变本加厉到「生人匆近」的地步。
他处处刁难她、挑剔她,把她批评得一无是处,他没有伤害她的身体,却变相的用言语折磨她,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折磨她的身体更教她感到痛苦。
泠水真的觉得自己要崩溃了,炀洹的喜怒无常令人难以理解,那一夜他的深情、他的温柔、他说过的话,为什么过了一夜就面目全非?难不成是……很明显的,一定是她激怒他才会造成今天这种情况。泠水突然想起自己会激怒炀洹的真正原因,一定是那夜她拒绝炀洹的求婚,就是从那一夜开始的。
可是,那不是一句玩笑话吗?泠水到现在还是坚信这一点,于情于理,那位高高在上一直将她视?自己所有物、高贵得不可一世的贝勒爷是绝对不可能也没有这个必要娶她?妻的。但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承认──她或许真的是误会炀洹了。
如果这真是个误会,是不是就表示炀洹是真的要娶她?妻,他不是开玩笑的?
「不!绝对不可能!」
「什么东西不可能啊?」
「炀洹少爷……你怎么来了?」
「我是来找我那位好堂兄的,路经此地看到你,于是就过来了。」
泠水微笑的点点头,「这样啊……」对于炀洹特地来找自己谈话,她并不觉得意外。
以前炀洹还没去西藏时,炀洹甚少到裕王府走动,但炀洹去了西藏以后,他到裕王府的次数反而增加了,一个月见到炀洹一面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每一次他来两人都会闲聊一会儿,就像现在这样。
同样都是王爷的儿子,没有被皇上赐予爵位的炀洹比炀洹要平易近人多了。炀洹的脾气好不说,待人温文有礼,虽然主仆有别,不过他的和善对泠水来说就像朋友一样。如果说她对车涛的感觉是兄妹之情,那炀洹对她而言就像老朋友一样的亲切。
「咦,怎么回事,你哭过了?」炀洹指着她湿湿的眼角问道。
「没有啊!」泠水连忙揉揉在不知不觉中积泪的眼眶。
「嗯,让我猜猜看……」炀洹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的说。「是不是炀洹又欺负你啦?」
「才、才没有呢!」泠水低下头掩饰自己发热的脸颊。
「唉──」长叹一声后,炀洹露出苦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对他情有独钟啊!」
「炀洹少爷,你说笑了,我才没有呢!」
「炀洹真让人羡慕啊!」
炀洹少爷在说什么?
「你还不知道吗?对了,你不知道是应该的,因为你的眼睛通常只看着炀洹一个人,你怎么会知道在我的眼中也只有你一个啊!」
炀洹的双手轻轻地按着泠水僵硬的肩膀,温柔地道:「如果不是喜欢你,这裕王府对我来说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炀洹少爷,请你别再逗我了。」泠水虚弱的笑着,「我会忘了你刚才说的话的,请你以后……」
「泠水,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炀洹的大手包住泠水的小手。
泠水吓了一跳,急急的要将手收回去。
「泠水,求求你听我说。」炀洹紧握着她的手不放。「我喜欢你,在我们都还未成年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炀洹少爷,我只是个下人……」泠水扭动着身体要挣脱他,没想到炀洹索性一把拉她入怀。
「炀洹少爷……」她尖声细叫。
「我喜欢你呀,泠水。」炀洹温暖的手捧住她的脸,温柔的眼神显得那么真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突然,可是我怕再不说就来不及,我不在乎你下人的身份,我也知道你对炀洹的感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在乎。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会让你知道我和炀洹不同,我一定会比他更珍惜、疼爱你。」
「炀洹少爷……」此时的泠水早就忘了挣扎,炀洹说的每一个字都带给她莫大的震撼和冲击。她从来不知道,在炀洹温柔的目光下隐藏的是这样的一份感情;然而这份感情并没有?她带来喜悦,现在的她觉得好混乱、好茫然。
「说得太好了,真教人声泪俱下、痛哭流涕呀!」
「贝勒爷……」循着声音望去,泠水惊见神出鬼没的炀洹就站在一棵大树底下,宛如惊弓之鸟的她仓皇的挣脱炀洹缠在她身上的手。
炀洹的脸色凝重得让人看了害怕,他那魄力十足的眼神先是狠狠投给炀洹一瞥,再飘到泠水脸上。
「泠水,过来!」
「是。」泠水怯怯的应着。她有些疲软的身体一移动,在她身边的炀洹立刻拉回她。
「泠水,你不用过去。」炀洹平静的看着炀洹,「炀洹,我有话告诉你。」
「你捉着我的人不放,还说有话告诉我?」炀洹横眉竖目地低吼道。
「我就是要跟你谈泠水的事。」相对于炀洹怒火中烧的模样,炀洹神色自若的样子显得冷静多了。
「我没什么话好跟你说的!」炀洹先发制人,像风一般奔上去拉住泠水掉头就走。
「慢着──」炀洹纵身一跳,挡在他们两人面前。「炀洹,请你成全我和泠水。」炀洹大声的说。
「哈哈哈……」炀洹大笑了起来,他轻蔑地看向一脸真诚的炀洹,「你要我成全你们?我的好堂弟,你大概什么都不知道吧?」他用力地搂住泠水的肩膀,「你想要的泠水,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还有每一根头发,都是属于我炀洹贝勒的,现在你告诉我,你还想要她吗?」
炀洹露骨的话让泠水红了脸,更觉得羞耻得无地自容。她低下头躲避炀洹投射过来的视线。他一定看不起我了!
「我当然要泠水,我不会因为这样就看她不起。」炀洹这番语出惊人的话像是要消除泠水的疑虑似的,直说进她心坎里了。
无以复加的认真语气和表情,令泠水激动不已的看着炀洹。虽然现在的她还不能了解炀洹对她的感情,不过他真的让她觉得好感动。长久以来,她一直是炀洹的东西,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何重要性,可是现在对她而言不熟悉的炀洹却让她感受到这一点。
「哼!」炀洹蓦地抓紧泠水的手臂,强迫她回过神来。在确定泠水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自己身上后,他冷声道:「你那些动人的情话回家去说,这里不欢迎你!」
发现炀洹竟文风不动,一直在他胸口燃烧的愤怒之火这下子烧得更炽烈了。
「混帐,你要我『请』你出去吗?」炀洹一面低吼,一面往炀洹的肩头推去。
「贝勒爷,不要……」泠水急叫。
「不干你的事,给我闪到一边去!」炀洹嫌泠水碍事,将她推开。
见到泠水被推倒在地,脾气一向温和的炀洹终于也忍不住发火了。「炀洹,你太过分了,就只会欺负泠水!」
炀洹推他一把,他还给他一拳。
「这是我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来插手。」炀洹岂能让炀洹在他的地盘上撒野,顿时出手毫不留情,和炀洹拳脚相向了起来。
「贝勒爷……炀洹少爷……」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泠水心惊的看着打成一团的两人,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上次袭击她的两个蒙面黑衣人乘隙接近他们。
「泠水小心──」惊觉性高的炀洹察觉有异,赶紧飞身一纵,一把将不明所以的泠水拥入怀中。
微一分神,左手臂教蒙面人一剑刺中。
「贝勒爷!」泠水尖叫地看着炀洹被血染红的左臂。
「可恶!」炀洹忍痛很快地回手;当蒙面人手中的剑再刺过来时,有人出手帮了他──是炀洹。
「大胆的刺客,让你们瞧瞧本少爷的厉害!」炀洹手中无剑,腰上却系有一条软鞭。他势如猛虎地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将软鞭挥向蒙面人。
「走!」蒙面人眼见在炀洹身上讨不了便宜,和炀洹交手十余招后就匆匆翻墙而去。
「哪里走!」炀洹立刻想追上前去。
「算了,不用追了!」炀洹出声阻止。他看得出来这两个蒙面人并不想要他的命,充其量只是来骚扰他罢了。至于蒙面人这么做的理由何在,他现在没多余的心思去想。
「贝勒爷,你的手……」泠水此刻仍被炀洹抱在怀中,看着鲜血不断地渗出来,一股痛苦的感觉狠狠攫住了她的心。
「不用你管。」炀洹轻轻地推开她,冷声的说。
炀洹的冷淡让泠水心痛得双目垂泪。「贝勒爷……」贝勒爷的伤口很疼吧!为什么他不让她碰呢?
炀洹用右手按住伤口,面无表情的走向炀洹。「就当我欠你一次,这份恩情我一定会还的。」
清楚的把话说完,炀洹就离开了,临走时连一个眼光都不肯施舍给泠水。
已是夜半时分,泠水单薄的身影执意的守在炀洹的房门外。
在这个时间,裕王府好不容易才恢复平日的宁静。大夫走之后,福晋在知道炀洹的伤不会危及生命后也安心的回去休息,现在炀洹的身边只剩下照顾他的如意,还有一直待在外面不敢进去心里一直担心炀洹的泠水。
不知道等了多少个时辰,泠水站得腿都麻了。到底炀洹的伤势如何,他现在还好吗?她真的好想进去看看他,可是她又怕炀洹会生气,所以才一直守在外面不肯离去。
当她无奈的对着天上月亮长吁短叹时,她听到门开?的声音,原来是如意出来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还在这里。」如意微笑的说。
「如意姑娘……」泠水一见到如意就奔过去。「贝勒爷他怎么样了?」她焦急的问。
「你不用太担心,他的伤不碍事,只要小心照顾、好好养伤,不用十天半个月就可以痊愈了。」
「这样啊……」虽然如意要她不用太担心,可是她还是担心呀!「那贝勒爷现在……」
「他已经睡了,你要不要进去陪他,他不会知道的。」说完,不等泠水多说,如意便匆匆推她进去。
「爷就交给你照顾罗!」如意小声的说完后,就把门轻轻带上。
「贝勒爷……」泠水轻声地走向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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