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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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诸侯-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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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话才刚说出口,刘七立刻放开猪笼,单臂指着他就吼:

    “你说不是就不是啦?!审之前,你已叫人把我十三姨的舌头割去,现在自然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闻言,西南王大骇,看向猪笼内,早已哭成泪人的四十六太太,摊手问她,“三儿所说,可否属实?”

    四十六太太这会儿只是不停摇头,头发乱糟糟的在空中飞舞,像个疯子,她开口的声音,除了呜咽,就是“嗯嗯啊啊”之声,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来。

    西南王根本就不愿相信。他这会儿才刚刚在老来得子的喜悦之中,还没缓过劲来呢,又被儿子说,自己给人带了绿帽子,而且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说的,若是事实,自己岂不是丢脸丢大发了?一点面子都没有,他自然是不愿接受的,于是便指着跪在面前的刘三大发脾气。

    “你把你四十六姨娘弄成这样,你可有证据?拿来我看!”

    刘三旋即对西南王抱拳作揖,“有书信为证!”扬手便叫人将书信拿来。

    结果西南王刚把书信拿到手,还没来得及细看,刘戎已“噗通”一声,跪倒在西南王面前,大眼睛诚恳无比地望向他道:

    “爹啊,这种书信,信不得的。以前我在云南的时候,随便在菜市口找个帮人写信的,就可以用纸蒙着描抄,笔迹啊,字体啊,全都学得一模一样,怎么可以拿来当证据?”

    西南王觉得她说得有理,又转而看向刘三,“那你还有什么可供程堂的罪证?”

    刘三道:“还有私通的姘夫,也一并抓来了。”说完,用手指着靠在史隘乾怀里,已被人打得半死的谢瑜。

    “带过来!”西南王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两个士兵,架住谢瑜的腋窝,将他拖拽到西南王面前跪下。

    西南王看他的脸已经被人打成了猪头,根本瞧不出原先的模样,便出声询问他道,“你叫什么名字?以往在哪里供职?”

    谢瑜无力地跪在刘戎和刘三之间。

    他左侧的刘三,此刻伏在地上,一双眼睛暗地里贼溜溜地斜瞥着谢瑜,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着。

    跪在他右边的刘戎,目前也很紧张,生怕谢瑜又不按牌理出牌,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

    谢瑜隔了好半天才开口,发出的嗓音,极为沙哑,说出来的头一句话就是:“在下是被冤枉的……宁死不服!”

    他此话一出,刘戎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稳稳落了地。与此同时,她骤然间冲上前去,一把抱住西南王的大腿,仅用须臾,就哭得肝肠寸断。

    “爹啊——!你要为孩儿做主啊!孩儿有冤屈!要伸冤呐!”
第六十九章 兵变
    “大娘,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是看现场竟然如此之混乱,才好心出面,想帮忙维持一下秩序。赶巧周围看热闹的人当中,估计我的旧部下比较多。他们愿意听我一声命令,这也怨不得我啊?”

    刘二得意洋洋地说完这一番话,又慢悠悠地踱至刘七身边,唠家常似的,对那几个用刀架着刘七脖子的士兵道:“小七好歹也是成都的父母官。你们这是干嘛?想造反呐?还不快给人松开!”

    那几个兵此刻也皆是满头大汗,各个神情都很紧张,闻言,竟无一人敢轻举妄动。他们纷纷抬眼,去瞅跪在地上的刘三。

    刘二见状,皱起眉头,加重语气道:“怎么?我说的话,你们听不见,还是听不懂?嗯?”完了,还故意拖长尾音。

    他话音未落,那些外围的士兵便纷纷将手中刀剑,压紧中间用刀架住刘七脖子的兵。

    如此一来,那些刘三的兵也只好作罢,逐一放下手中武器,像是要举手投降了。

    他们刚一松开刘七,刘七便立即冲到护城河边上,单手抓住装四十六太太的猪笼,想把她解救出来。

    奈何他仅有一只独臂,四十六太太这会儿已经连人带笼子,被人抛出去一半,而且其中绝大部分身体的重量,都已搁在玉石栏杆外了。刘七即便使出吃奶的力气,也很难仅凭一己之力,将她弄回栏杆的这一侧。

    很快,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极为痛苦,抓猪笼的手指,也被割出了道道血痕。

    刘二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乐呵呵地瞅了半晌,这才不紧不慢地对那些投降的士兵说:“还不快去帮忙?都傻站着干啥啊?”

    那些兵这会子没了武器,倒也变乖不少,闻言,各个点头称是,很快都跑过去,帮助刘七把大半个身子仍在护城河栏杆外的四十六太太又重新抬了进来,放在地上。

    刘二这才满意了,又一瘸一拐地迈开步伐,朝被更多刀剑制住行动的刘三和刘戎走来。

    到了跟前,他先很艰难地弯下腰腿,凑近刘三,用只有周围几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幸灾乐祸地对刘三说:

    “被自己养的狗反咬一口,滋味如何?呵呵,很过瘾吧?”边说,边不停地用手掌拍打刘三的脸庞,看起来既像是在抚摸他,又像是在不停地扇其巴掌,眼神却意味深长地望向刘三对面的刘戎,“你以为人家是狗吗?人家摆明了是条白眼狼!你还当狗喂……”

    刘戎吃不准刘二这是想干嘛?一时间,既不敢动弹,也不敢吭声,胸膛起伏不定,大气都不敢喘。

    刘三不堪被他不停地用拍巴掌的动作羞辱,不顾脖子上还架着长剑,偏头挣脱出他的手,恶狠狠道:

    “二哥,你这是谋反!谁给你的权利调兵?爹之前分明说了,他若不在城中,只有我可以调动军队!”

    他话还没说完,刘二已悠闲无比地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两根手指捏住栓令牌的红绳,吊在刘三眼皮子底下来回晃悠。

    刘戎还没看出这块普普通通的令牌,有什么学问,刘三的脸色已霎时变得惨白。

    远处的王妃更是骇得大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像是又要晕。

    刘二将脸贴近刘三,笑容万分得意,语气诡异非常,“父王之前也跟我说了,若你‘一不小心’‘战死’了,便由我接着统兵。此为备将令,是作战的第二方案。”

    刘三文闻言,煞白的脸色又变青了。

    刘戎的脑门上,这会儿也是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滚。

    难道刘二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刘三,抢夺兵权?

    那自己煞费苦心,自寻死路搞出这么多事,到头来,却是为刘二兵变做了嫁衣?

    刘三若是死了,刘二又岂会放过自己?

    靠!这是在搞什么啊?

    事情非但没有按自己预想中的轨迹发展,反而还越变越复杂了!

    自己只不过是想救谢瑜,怎么会一下子搞出这么多事?还搞得这么大?完全收不了场啊!

    刘戎心跳如鼓捶,大眼珠子在眼眶中滴溜直转。

    就在刘戎苦无头绪,场面又一触即发之时,人群外围,忽然又响起了更多人潮跑步的声音。

    刘戎循声望去,只见人群之外,居然又齐刷刷地,跑来了更多的士兵。

    他们有些手持长戟,有些臂挂盾牌。行军的动作,整齐划一。

    刘戎见他们各个风尘仆仆,像是刚从城外归来。他们很快将在场的所有人,包围起来,形成了一个更大的圈。

    一时间,帐篷外的空地上,刘二的兵,连带刘二圈内刘三的兵,也都被统统新来的队伍,围困在其中。

    整个营房,此刻都被不同人领导的士兵,里三层,外三层,真真正正围了个水泄不通。当中所有用武器威胁他人的人,除了最外侧的那层,也都正被人用武器指着要害。

    “呵呵呵呵……”刘三见此情形,即便仍旧跪在地上,也忍不住笑得万般邪恶,“父王回来了……待会儿看你们一个两个……怎么死!”

    他话音未落,刘戎便不顾自己脖子上架着刀,猛地踢起一脚,就朝他肚子上踹去。

    刘三瞬间吃痛,趴在地上,吐出一口唾沫,紧接着便开始直呕黄疸水。

    刘戎朝他大啐一口痰,“没错!等下看你怎么死!”

    她一动,用刀架住她脖子的兵,也纷纷将刀刃更为贴紧她的颈项。

    与此同时,她身后的这些兵一动,外层围住他们的兵,也都纷纷紧跟着,用自己手中的刀剑,制止住前面这些人的行动。

    刹那间,场上所有的人,都像多米若骨牌的连锁效应一般,一个接一个,逐一用手中武器,控制住自己身前的人质,直至所有人都被重新控制住行动,场面才重新平稳下来。

    刘戎耳畔听到许多铠甲鳞片相碰之声,很快,她就看见西南王威武霸气地领着几个副官,赶开人群,来到了人群最中间的空地上。
第六十八章 螳螂捕蝉
    现场蓦然安静下来,几千双眼睛同时朝刘戎望来,其中包含着各式各样的神情与猜度。

    “主公……主公!”人群之中,头一个出声的,就是方才怕得要命的史隘乾。

    他看到刘戎,简直高兴坏了,乐得即使全身都在士兵的压迫下,还一直试图朝刘戎招手。

    郭搏雄和苟胜看到刘戎,也纷纷挣扎了一下,想挣脱自己身上的束缚,却都没能成功。

    刘戎见状,手中长剑一伸,“都别动!”眉宇间七杀之气立现,不容反驳。

    那几个准备丢四十六太太的兵,闻言并没有停止动作,眼看就要将她丢下护城河。

    刘戎抓着手中长剑,就要奔过去,“你们几个干什么?!还不把她放下!”

    结果她才刚走几步,刘三立即抢先一跨,挡住其去路,站到她面前,笑得阴凉凉,冷凛凛,“十八,你来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刘戎见他说这话时,是咬牙切齿挤出来的,声音极低,说完还瞪刘戎一眼,似乎误以为刘戎和他还是一伙的,就像上次刘戎揍刘二时一样,只不过是个没有脑的莽撞少年,不知是受了谁的挑唆,才跑来闹事。

    刘戎昂着头,气势汹汹地回瞪他,想都没想就将手中的长剑,架在了刘三的脖子上,“你还问我?老子再晚来一步,这里就要出冤魂了!”

    周围很多士兵一看刘三被人用刀抵住脖子,立刻也纷纷拔刀。

    现场的气氛骤时变得紧张起来。

    王妃扶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来,万分惊怒地指着刘戎,“孽障,你好大的胆子!来人啊,把他抓起来!”

    “谁都别动!”

    刘戎的额头已汗如雨下,鬓角的碎发更是湿湿地贴在脸颊上,但她拿剑的手却始终不曾发抖,强势地挨紧刘三的颈项。

    “谁再敢动一下,老子就砍了他!”

    “十八,你疯了?”刘三瞪着他,眼神仿佛要吃人般恐怖,“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废话!”刘戎暴喝一声,脸上的表情由于太过紧张,而显得有些神经质了。她放低声音对刘三说,“三哥,要怪就怪你找错了人。”

    之后她便无视刘三震惊无比的眼神,转而对那些压制郭搏雄、史隘乾的士兵道:“放开他们!马上!”

    那些士兵闻言并不动。

    刘戎即刻将手中长剑,更为压近刘三的动脉,仅仅须臾,刘三颈项上的皮肤,就已经在锋利的剑刃下,划出了一条细细的血线,顺着反光的剑身,流淌下来。

    王妃见状,惊叫一声,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两眼一翻,又跌坐回椅子上,像是要晕过去了。

    刘戎一字一句地对瞪视自己的刘三道:“叫他们立刻放人!否则我不介意把你变成第二个刘七或者刘十四!”

    闻言,刘三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复杂,“呵呵……你不敢这么做……谁借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做?不……不对,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能这么做?”

    刘三自言自语地说完这番话,阴郁地眼神,渐渐地从刘戎的脸上,移动至她手中长剑的剑柄处。忽然间,他眼睛一眯,像是终于察觉到什么,与此同时,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地说了一句,“放了他们。”

    那些士兵一时间还没摸清门道,刘戎已大喊一声,“听见没有?把他们放了!”

    郭搏雄和苟胜趁士兵们犹豫之际,稍稍放松了钳制自己的力道,很快重新挣脱出来,跑到史隘乾身边,将他也一并解救,这才一起站到刘戎身后,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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