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使不上力,沦陷的心亦是无能为力。
项婴紧紧地和她纠缠在一起,然后真正的和她结合在一起,看着越小乙微微皱起的眉头,吻上她的眼睛。
“饺饺…饺饺”
“饺饺,记住这痛,记住我,永远……永远。”
越小乙觉得整个人都被他融化了,迷迷茫茫,灵魂因他的闯入而战栗,最终随着他共振,睁开眼闭上眼都是他。“阿婴……阿婴……”
两个人能在一起,真好。
第13章 但为伊人萦怀抱
第二天,越小乙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自己在项婴的怀里。刚刚醒来的迷茫过去后,想起昨天晚上,心里百感交集,但是以前所有的感情全部都变成了满满的爱意。原来当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紧贴的胸膛就是心里那个人的,是一件这么安宁幸福的事情。她想起以前谢涛谢将军对她说过的话。阿婴,阿婴,当我来到燕京的时候,是有些不安的,这里没有北疆的简单,连一次惊马都会藏着阴谋。但是有你在身旁,我便可以安心。
项婴醒来的时候,发现越小乙已经不在他身边,他随便穿上衣服梳洗一下就出了卧房,当看到她在屋檐下坐着的时候,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看到她和九儿不知道在做什么,九儿是他特意找回来照顾她的。
“一大早拿着针线在做什么?”项婴走到她旁边,“看到你拿针不是拿弓箭真是稀奇。”
越小乙闻言并没有生气,反而冲着他微笑“阿婴,我在和九儿学针线”,她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做一个荷包给你,等我回到黑骑军的时候留给你做纪念。”她脸上的笑淡淡的,眼睛里却洋溢着一种幸福又温柔神采,晨曦的光辉浮在她的脸上。此后的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忘不了那双眼睛,那个画面,是他生命中难得的色彩。
九儿早已看到提司大人的眼神示意,福身退下。越小乙忽然被项婴吻住,想去推开他手上却还拿着针,只能用一只手。项婴吻得很深,像是贪婪她所给予的所有,却又很温柔。一吻结束,项婴将她抱在怀里。“饺饺,今天先不要做了,我们出去玩吧。”“可是我想赶紧做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回北疆了。”越小乙低着头说道,没有发现项婴的笑容有一瞬间破裂。
自从越小乙开始学针线女红后,非常认真,每天白天项婴不在的时候都在那里拆拆缝缝的。然后直到项婴回来。
“阿婴,不要闹我,我的手上还拿着针呢。”
“切,做的这么丑不要做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肩膀好了么,让我看看要不要上药。”
自从项婴有一天特意带回来一包飞燕草的种子后,越小乙每天下午的时间又会和项婴一起种飞燕草。
两个人如胶似漆的这么过了一个月,越小乙的荷包终于绣好了,但仍是不甚满意,所以放了起来还没有送给项婴。与此同时,她手臂上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想着已经好久没有练习骑射了,却发现自己的弓不知道放哪里了。她在卧房里没有找到,就跑到书房去找,看了一圈仍是没有找到,却在书桌上看到香炉里有些未完全烧毁的纸片。一时好奇拿出来,只看到中间残缺不全的“弃蚕剥茧”四个字,没有在意扔回香炉里。
“阿婴,我的弓呢?”
项婴一回来,就听到越小乙这样问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平静地答道:“叫我收起来了,省的你伤没好就闲不住。”
“可是现在我的伤已经好了”越小乙抗议道。
“哼,伤口的痂还没掉呢,怎么能算好了?”
“那伤口根本就不碍事了,我的骑射再不练会退步的。”
“我就是不还给你,你能怎么样?”项婴心里觉得烦躁,露出了恶霸本性。
越小乙见他如此,不愿和他争执,大不了等过阵子每天多练几个时辰的骑射。
但,所有的分歧和争执的开始都是有原因的。
“阿婴,南线的战事怎样了,我有点不放心。”
“阿婴,苏将军他们还没有回燕京么?”
“阿婴,为什么这几天不能出门?”
每当越小乙问到这些话题时,项婴总是冷静的回答出各种答案,看得出越小乙也都相信了。两个人大部分时间还是很好。是啊,明明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着,无论以后她谅不谅解,没了翅膀的鸟儿除了在他的怀里里还能去哪呢?但项婴却隐隐有种预感,她会恨他的,即使折断她所有羽翼,她也会离开自己,她会离开自己!骄傲如他头一次如此没有自信。狂乱,不安,躁动,血液里有什么在叫嚣,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一遍的抱着她,在每一个夜晚,一遍一遍的,真实的感受到他们是在一起的。
每夜用尽全力激烈的交欢,身体上了天堂,心里却更加复杂。动作上是攻城略地般的占有,有时就连表情都带着一丝狰狞狠戾。
眼睛里,却包含着千言万语。
第14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越小乙就是再迟钝也感觉到了什么,项婴最近一直喜怒不定,几乎每天在府里守着她,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去了。按理说南线战事已没什么问题了,苏将军他们为何还不回来?心里有些沉重,她现在已经跟外界隔绝了,却仍对自己说那是项婴霸道的脾气罢了,自己今晚好好跟他谈谈吧。
从枕头下拿出绣好的荷包发愣,这荷包针脚笨拙,上面绣着飞燕草,是她要留给他作纪念的。无论如何,明日定是要出府打探一下,即使军队还没回来自己也要赶回军营。手轻抚荷包,这里有他们两个各自的一缕头发,结在一起。那是他们在一起后那个早上她偷偷剪下来的,将荷包放回原处。阿婴,阿婴,结发为夫妻,我的心意你明不明白…
项婴今日回来的依旧很早。两个人吃完午饭,在院子里散步。越小乙看着院子里两人一起种的飞燕草已经长成了幼苗。
“阿婴……我决定明日回军营。”
“不行。”项婴脸色顿时变得阴沉,语气毫无回转的余地。
越小乙闻言心里不知是失望还是难过,他就要这样每天能把自己关在这里么?但是自己这次是必须要走的。
“我明日会回军营。”
“不行!”
“我明天回军营”越小乙顿了顿,“无论如何。”
项婴转身抓着她的肩膀,目光狠狠的攥着她,“越小乙!我说不行你没听见么!”
越小乙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揪了一下。每次项婴生气的时候才会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许分开一段对两个人也有好处吧。她不由得后退一步,挣开项婴。
“项婴”,越小乙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放我走吧。”转身离去。
刚刚走出半步,就被项婴抓住右臂拖了回去,然后就把唇覆了上来。项婴的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力道大的让她窒息。那嘴唇上的亲吻也根本算不上是亲吻,带着狠戾的啃咬、吞噬,好像要把她整个人吃下去一样。
越小乙挣扎着,却推不开他。这个疼痛的吻让她觉得难过,为什么她觉得这个吻带着绝望呢?她只是想回军营看看,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争执?不是说好了么,等打完仗她就回来嫁给他啊。越小乙闭上眼,阿婴,阿婴,为什么,为什么?
项婴吻着她,渐渐变得温柔,将她抱在床上压在身下,轻轻地描摹着越小乙的嘴唇。
“饺饺,不要走好不好?”他灼灼的望着她,话里几乎是带着一丝哀求。
“阿婴,放我走吧,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项婴眼睛里的光芒暗了下去,“呵,呵……”项婴冷笑两声,再抬眸时眼里全是邪佞,黝黑的眸子隐藏着风暴。
“饺饺”他俯身贴近越小乙的耳侧,低语道:“你走不了的。”说罢舌尖舔过她的耳垂,直起身来望着她,狠狠地进入。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毁掉身下的人一样。看着越小乙忍痛咬着嘴唇,脸色苍白布满冷汗,看着那双眼睛那么倔强的望着他,项婴仍是狠下心来,反正,狠心对他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饺饺,我什么都能给你,就是不能放你走。因为那会要了你的命。
越小乙最后晕了过去,项婴却越来越觉得烦躁。直到昏迷的前一刻她都用那种眼光看着她,像是当初在营帐外站了五个时辰盯着他的样子,像是在告诉他她绝对不会放弃。
“无论如何都要走么?”项婴抚摸着越小乙的侧脸,“我只要你活着,好好地活着……就够了。至于用什么方法,旁人怎样,我都不在乎。”
第二日越小乙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幽暗的刑室。一面墙上挂着各种刑具,墙上血迹斑斑,自己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拴着。刑具旁边有一桌一椅,那坐在椅子上的不正是项婴?项婴,是因为我要走就这样对我么?
“饺饺,你醒了。”项婴见她醒来,倒了一杯茶端到她嘴边喂她,语气温柔。
越小乙没有张嘴,黑白分明的双眼望着他,不用说话项婴也看得出来她的意思,分明的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项婴已经下定决心这么做了,放下杯子帮她擦了擦,自顾自的问道:“饿了没有?想吃什么?”见越小乙不说话,又问道:“清风明月楼的点心怎么样?”
一片静默,越小乙缓缓开口,声音沙哑:“项婴,放了我吧。”
项婴一下子将茶杯扔到地上,“放你走?不、可、能!趁早死了这条心!”
“你不能关我一辈子”越小乙顿了顿,“我要回军营,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无论如何都要离开我是么?”项婴捏着越小乙的下巴,轻轻说道:“若是我废了你的双腿,你又怎么回去呢?”说罢手放到越小乙一条腿上用力,“啊……!”越小乙一声惨叫,左腿被生生折断。项婴吻去越小乙因疼痛流出的泪水,“饺饺,很疼吧。”双手又一用力,“啊……!啊…”另一条腿也被折断。
“乖,现在告诉我,你还要回军营么?”项婴笑的仿佛恶魔一般,越小乙咬住嘴唇,双手使劲攥住,深吸几口气平息下来,“我……身为……黑骑军一员,就算爬……也要爬回军营!”
项婴闻言脸色变得狰狞,一口咬上越小乙的肩膀。过了一会又抬起头来,笑的渗人“对啊,那就让你爬也爬不了好了。”说着抚上越小乙的手臂。
“啊…啊……!”越小乙几乎要疼昏过去,她看着眼前这个人,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为什么会这样。是不是代表比起忤逆他,自己的命根本不算什么呢?曾经的关心和爱护都是假的么?心里好难过,好像不会呼吸了一样,她终于崩溃了。
“项婴!……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项婴!”
项婴抱着她,开始亲吻她。“我怎么会杀你呢?我们现在不会分开了,饺饺……饺饺。越小乙目光渐渐变得空洞,任由项婴摆弄她,在她看不见的时候,项婴笑着的脸上眼泪滴落。
动情伤身,痴情伤心。
第15章 此恨绵绵无绝期
项婴将昏迷的越小乙抱回了他们的房间,为她擦净身子,将她全身的伤都处理好,换好衣服,再仔细的将她的秀发梳顺。做完这一切后呆呆的坐在床畔看着她,她在睡梦中仍是不安稳的样子,项婴不自觉的抬手,想抚平她皱起的眉头,却见她的嘴微微的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什么。
项婴附耳去听,才隐隐辨出不成句的话来“杀……杀了……我吧……杀了我……”
项婴望着她苍白着脸的模样,又有一瞬的心软。却很快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却最终只是轻轻吻了下越小乙的额头,低叹道:“饺饺,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话呢?我是永远不会害你的。”
越小乙朦朦胧胧的昏迷了快一天才醒来,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幽暗可怖的刑房,微微转头,一旁的项婴听见动静立马过来看她,神色温柔关切。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那天发生的仿佛只是一个噩梦而已。但是全身的疼痛又偏偏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是啊,确实是一场梦,只不过那梦不是断骨之痛,而是曾经的缠绵悱恻真心相待。
虽然不愿意,但是,梦终究是该醒了。
项婴见她醒来后呆呆愣愣,一动不动,于是小心翼翼的将她扶起来靠在床头。越小乙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现在温柔的样子,片刻后移开眸子。是了,她现在手脚都被折断,再不能违背他了,他终于觉得满意了。
“饺饺,你怎么样,还那么疼么?”项婴说着轻轻抬起她的右臂,越小乙不由得一颤,手臂却动不了。项婴见她低头垂眸,安安静静却散发着悲伤,就像受伤的小兽。
“饺饺,不要回北疆了,不差你这一个士兵的。”
“饺饺,等过一阵子我再带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