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崔木槿怕是吃不了兜着走,掌珠只担心这宝珠别做的太过分。
也就十天,宝珠趁着给掌珠送些东西的时候,将人送回来,说崔家不认识这位崔木槿,丫头既然好用就自己留着用吧,当年崔木槿不认两个哥哥的事,所有人都是知道的,现在又想认,也要看崔家乐意不乐意,崔木槿是生了儿子,但是跟上可是个奴婢。
崔木槿当时脸都变了,只哭着道:“哥哥认不认我无所谓,我只是担心哥哥年纪这么大了,也没个儿子,所以才……没想到让大嫂误会了。”
姜三夫人为了姜莲娘也不可能得罪大房的,只恨这崔木槿这般没有眼力见,便冷笑道:“小崔姨娘,这事就轮不到你来操心了,崔少奶奶已经出去买了个良妾给崔大爷,以后那边的事就你还是少费心吧。免得吃力不讨好,姨娘还是看看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收拾吧。”
崔木槿愣住,良妾?
姜三夫人见崔木槿这个样子,也懒怠和她好好说,姜三夫人也是心烦的很,便道:“良妾,和你这种卖身的可不一样!”
说完便留下崔木槿一人发呆,自是去忙碌。
其实宝珠如此行事也出乎掌珠的意外,毕竟当初宝珠与崔寓是那么的……相爱,宝珠怎么会主动买良妾给崔寓?她把自己的丫头给了崔寓,那也算是自己人。
宝珠给掌珠写的信里也说了这事了,大夫说她要好好养身子,慢慢调养,最好禁欲一段时间,过个两三年再有孩子就不会这么容易流产了,而且崔寓身旁没有什么正经的妾室,都是通房,她不如做主纳一个,免得崔寓将来从外面领回来。
崔寓现在越来越得皇上的信赖,若不是家世太低年纪太轻,怕也要加官进爵呢。
掌珠看了宝珠写的这些,心中也说不出来的滋味,他们每个人都在变化,一些自己坚持的东西已经慢慢的都不在坚持了,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不过宝珠如此行事,也获得了崔家的尊重,都觉得这才是大家行事。
掌珠也只是叹息一番,路都是每个人自己走的。
大家忙忙碌碌的,直到过了三月才准备妥当,打算举家搬迁,主家这边只留下几个年长的仆人和妈妈,内院交给周书慈,外院交给姜家的一位伯父。
姜老爷的几位姨娘包括崔姨娘留下,只带走了三个年轻一点的姨娘,本来这三个都不想待,但是担心到了京城皇上会往他这送人,毕竟皇上连姜莲娘都想起来指婚了。
竹院,只有红榴和恕少爷留下,春茶和小金桃跟着走,也是有与姜老爷相同的担忧。
二房周书慈留下,三房是姜莲娘和小五爷留下。
剩下的全部一起入京。
这些本来就要定了,结果还没踏实呢,就有一位叫做清葫的姑娘找上门来,说是姜铎的妾室,要跟着一起入京。
如同崔木槿当年进门一样,自己拿着卖身契去了角门。
掌珠这才想起来,姜铎还有个外室。
这清葫也是耐得住性子,这个时候才来,既然和崔木槿一样,不可能将她拦在外面,毕竟清葫还真是姜铎的外室。
因此在掌珠面前磕了头就进了府,这清葫果然与小金桃等人不一样,这一身的气度还真有点落难千金的意思,容貌也是上等的。
掌珠倒是对清葫入不入京有些纠结,她本意自是不想的,但是有了这妾,也就更能防着皇上塞人……
没想到,第二天春茶便过来,自请留下,只说自己的跟在江南,不想离开,她也一心在佛上面,不喜欢那等繁华的地方。
好吧,春茶留下了,那这清葫就只能跟着了。
不过决定之前掌珠还是让秋白查了下春茶和清葫有什么关系么,并没有查出来什么,春茶可能就是真的希望清葫去吧,按着春茶的想法,春茶是真心实意的希望姜铎子嗣多一些……
掌珠心中无奈,这春茶也太实诚了……
对于清葫,掌珠这边倒是没有什么,没想到姜铎不高兴了,他的意思就是将清葫留下来,为何还要带走?他并没有纳妾的意思,他也不希望掌珠有这种贤良的想法,姜铎一深想,难免就觉得掌珠或许如宝珠那般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他并不希望如此,就算是因为皇上的缘故,难不成有了清葫,皇上就不会塞人了?该塞人还是会塞的。
他也自有办法应对。
掌珠与姜铎这两人难得的冷战起来……
说:
就要开始下一卷了,京城的事,就算是最后一卷了。
有的时候男人与女人的思考角度是完全不一样的~~~清葫只是小怪,姜铎不会宠幸她,姜铎除了掌珠谁也不会宠幸了,咩哈哈~~清葫以后可是有大用处的!!!!
☆、第一五九回 漫漫水路怀情丝
从姜家开始准备入京时,姜三老爷就已经先过去一批仆人还有些行礼过去了。帮着收拾屋子,接应后面来的人。
其实这个差事可是相当有油水的,既能先拓展人脉又能从中吃点小钱,因此三房也是乐意姜三老爷先过去的。
不过也很是辛苦,三老爷是几乎是在路上过的年,到了京城看过圣上赏赐的屋子,与几家相好的世家见过面,连忙写信回姜家告知再来人最好走水路,路途太过颠簸,还有京城这边的习惯以及房子的大小,女眷可多带些布匹首饰,这边没有江南细致等等……
姜老爷接到信后,就让姜二老爷带着家具、甚至是姜老爷和姜铎几人的爱马这些大件入京,听从姜二老爷的话走的水路。
算起来姜家几乎是全族搬迁,因此姜老爷将用惯的东西都带着,本说有的东西可以在京城买,只是姜老爷用惯的东西不见得多贵重,但绝对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姜夫人干脆让姜老爷都收拾起来了。
至于家具,则是库房里留着一套根本没有用过的金丝楠木的家具,做工精致,就算你有钱再做一套,也不见得找到同样好的工匠打了,更何况京城里现在正流行南方的细致,京城有名的世家也是从南方打了家具送来,他们直接省了。
闹腾这么大的动静,周书慈和红榴这两方人马,自然觉得奇怪,看这个架势怎么像是一去不复返的?
她们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是也都觉得不大可能,更何况,这个时候那位清葫进了竹院的门,都等着看笑话呢,因此虽也没有细想其他的。
令人失望的是,姜铎既没有一下子有了新宠就忘记旧爱,掌珠也没有打翻了醋坛,这两人该怎样就怎样,一眨眼就到三月份,大房二房三房带着人入京的日子。
周书慈这才有些伤感,只可以姜铠跟着姜二老爷先入了京,周书慈对这个婆婆也没有特别的不舍,这点子伤感也就风飘走了。
姜莲娘心中虽然难受,却也强撑着,她心中更忐忑自己的婚事。
除了姜莲娘,这些人就好像家长不在家的小孩子一样,怎么着都觉得轻松。
暂且不提这些人,只说船上的掌珠等人。
一共三条大船,一条船主要载着货物,一条船是男人们的,还有一条船是女眷的。
年轻媳妇里就只有掌珠一人,但是姜夫人、姜二夫人、姜三夫人也不必掌珠伺候,反正这三人身旁都有年轻的姨娘伺候着,只是掌珠还是每日过去陪着三人聊天。
说来也奇怪,她们几人都没有走过水路,却没有出现晕船的症状,反而是丫头婆子里有几人晕船了,好在她们带着大夫也带了足够的药,到也不用担心。
偏偏姜老爷也晕船了,最后只得将姜老爷抬到女眷的船上让姜夫人照顾。
这个时候掌珠与姜铎才有机会说上几句话。
平时,晚上都船靠岸后,她们女眷可以上来在甲板上走走,清晨船行前,姜铎会过来请安,也看看大家,虽然天天都见上面,却说不上几句话。
姜铎其实也是故意趁着这时候过来看看掌珠的,他听说有丫头婆子生病了,虽让知道掌珠没有晕船,但他心中还是挂念着。
姜铎心中不免后悔,何苦为了清葫和掌珠置气,最最让他无语的是,他生气了,但是掌珠却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些日子姜铎在船上没有什么事,无非是写写字,偶尔赏赏风景,和姜老爷说说话,难得的悠闲,但是心中却是相当的想掌珠。
若是两人一条船上该多好,这风景果然是要与知心的人一同赏才好。
掌珠还真的没有察觉出姜铎因为清葫和她置气,只当姜铎近日忙碌才如此,毕竟掌珠这些日子也是相当的忙碌,不但要收拾竹院的东西,还要安排萝院的人手,小至宝这里更是要好好的照顾,小五爷比小至宝大几个月,身体也强,还尚且担心水土不服,更何况小至宝呢。
掌珠还要陈家打招呼,也给陈太夫人写信,总之她也不清闲,哪里顾得上姜铎?
就是上了船后的那几天也是忙碌着,好不容易清闲几天,姜老爷又晕船了。
因此掌珠见了姜铎,只道:“你也放心,这边有母亲和我呢,父亲不会有事情的,你也好好的休息着,别再晕船,你那里的可缺什么东西?”说着就让人去拿醒神丹等等……
姜铎难得好好看掌珠,结果却没有想到掌珠说了这些,又看着掌珠忙碌的身影,姜铎无奈一叹,他就知道他之前白白置气了,这位主肯定什么都没有感觉出来。
姜铎扶住掌珠,叹道:“这些事不急于一事,你先告诉我,想我没有?”
掌珠哪里想到姜铎会说这个,好在丫头们见到姜铎在,早就回避了,掌珠无奈道:“我若是不想藏锐何苦说这些呢?”掌珠这话说出来,心中才觉得自己想姜铎想的都要发疯了。
掌珠说完,就感觉两颊红红的,但是还是看着姜铎,道:“藏锐呢?”
姜铎失笑:“我自然也是。”说了这话,姜铎也觉得心里轻松,看着掌珠水漉漉的眼睛,就想将这小小的人搂入怀中,这人真是他的冤家。
掌珠拍下姜铎的手,含羞看了眼姜铎,她自然看出姜铎这是动情了,轻声咳嗽一声道:“父亲晕船几日了?怎么才送过来?看着很是厉害的样子。”
姜铎也咳嗽了声,这个时候这个地方,有些事自然也只是想想,刚才说那些话已经是不大好了,姜铎也一本正经的回道:“父亲前几日闷闷的,怕是这两日天气有些热,一下子就昏昏沉沉的了,我本也是让他过来,但是你也知道他的性子……好在只是一般的晕船,大夫说过几日适应了也就好了。”
掌珠瞪了眼姜铎,道:“你知道父亲的性子就更应该早早让他过来才好。”
姜铎笑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掌珠跟着笑了下,此时,奶娘将小至宝抱过来,夫妻俩又逗了会小至宝,又一同看了回姜老爷,姜铎才要回另一条船上。
姜铎到了甲板上,就看见一个穿着青色水袖上衣月白色百褶裙的女子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现在已经是傍晚,天色有些暗,远远的看去,这女子身条窈窕,配上这水这天,别有一番韵味。
姜铎脚下一顿,已经知道这女子是谁了。
这女子听见脚步声,转身,福身,轻声道:“终于又见到公子了。”声音婉转清澈,不卑不亢,还带着一丝的感激与开心,旁人听着心中也跟着高兴。
姜铎挑了下眉,道:“恩,既然入府了,就跟着府里的人一样称呼吧。”
这女子就是清葫,姜铎以前的外室。
那时候姜铎年轻,已经是懂人事,家中的几个通房各有各的来由,他也并不可心,见到清葫也是他正好提奉太子的命令就清葫一家,偏生他晚来一步,清葫的哥哥虽得救,清葫却已经被卖到勾栏院,姜铎便将清葫赎出来,收做外室。
清葫被勾栏院调教过,自然懂得怎么服侍男子,姜铎确实有一段时间有些着迷,但是这兴头过去了,姜铎也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清葫听了姜铎的话,只是笑了下,这笑意里似乎带着些苦涩,让人看着很是心疼,只是天色已晚,姜铎心也没在清葫身上,自是没有注意,清葫只乖巧的道:“是,大爷。”
姜铎点点头,便离开这船,回了自己的船上。
清葫看着姜铎离开,心如针扎般疼,她本是大小姐却,却不想落到人尽可夫的地步,好在上天可怜她,让她留在姜铎身旁,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刻,只可惜也是匆匆而过,姜铎娶了妻子,她现在妾不妾奴不奴的,其实,只要能留在姜铎身边,就是为奴也未尝不可,她只求下辈子托生个好人家,再与姜铎相聚。
清葫满眼的苦涩,一转身,就看见掌珠,愣了下,福身道:“少奶奶。”清葫面对掌珠心中又不甘也有高兴,掌珠虽然忙碌的没有发现,但是清葫还是感觉到她自己的出现让姜铎与掌珠的关系产生了变化。
只是清葫不知道,这个变化其实是对这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