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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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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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的惨烈状况,就应该想象的出,到时奥地利会是个什么景象了。
  我不知道奥地利的兵力到底能撑多久,只是照目前的状况来看,实在是乐观不起来……那时我在前线,不在你身边保护你,只能靠你自己了!……我真的是担心你们那一大家子人啊,又是孕妇又是孩子的,真的是……!”说到最后,沃尔特原本轻松的神色逐渐变得顾虑重重。
  沃尔特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久久地不说话。只要一想到奥地利首都维也纳可能遭到盟军为了迫使守奥德军投降而发起的严厉的打击时,他的心中就无法自抑地替云、替所有在云身边和自己相识的朋友担心起来。
  此刻他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元首昨天在会议中那些怪异而离奇的言论,如果靠着如此不切实际的空洞理论来指挥军队作战的话,德军必败!可是在会议上,所有人都看到了,隆美尔元帅和伦德斯元帅即使再据理力争,元首也丝毫不予理会,态度还极端恶劣。再这样任由元首一意孤行的话,德军不是败在盟军手中,而是自己消灭了自己!
  德国那么多优秀的士兵如果不是战死在与敌人的战斗中,而是枉死在最高统帅那愚蠢的指挥中的话,那对他自己而言,这绝对是一种对生命的亵渎,对每个有权利生存下去的生命的侮辱!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也绝不愿意让这一切就此发生!今天的会议上不论元首如何横眉冷对,如何严厉训斥,他也一定要将心里的话,要将真相说出来,振聋发聩!
  站在他的身后,我静静地望着沃尔特的背影,在逐渐放亮的天色中,他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绝而刚毅,我知道此时的他,一定又在为德军的战事而忧心。在我心里,他是个对国家、对军队、对自己肩负的责任非常重视的人,如果说他对我、对那份感情的守护是执着的话,那么他对国家、对军队的感情绝对可以用“死忠”来形容。
  纳粹德国,是个由希特勒一手创立,仅用十余年便迅速崛起于世界,摆脱一战的落后面貌,一跃成为军事强国,成为世界上令很多国家都为之忌惮,为之痛恨的奉行法西斯主义、奉行大日耳曼种族政策的国家;德国纳粹,几乎所有被德国欺凌、占领的国家中,他们的人民都会用或咬牙切齿或惊惧失措的口气来如此称呼入侵他们领土的德国人。
  只要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热爱和平,厌恶战争的人,都会对“德国纳粹”口诛笔伐,深恶痛绝,尤其在那些深受纳粹主义残酷迫害的国家中,恐怕是“人人得而诛之”吧!几年前的我也正是他们中的一员,只要在街上一看到身穿制服的军人,我立刻就会想到我的祖国,一想到祖国而今所受到的凌虐,更是对这些军人“恨屋及乌”。
  沃尔特恰恰也正是处于这样角色中的纳粹德国的一名国防军军人,他正是带着这种身份走进了我的生活。的确,他身上穿的是纳粹德国的军服,胸前挂的是纳粹德国颁发给他的军功章,军帽上悬挂着闪闪发亮的纳粹德国国防军军徽,指挥的是纳粹德国国防军中装备先进的装甲部队,服从的也是纳粹德国军队中的将领下达的命令,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就是人们口中的可怕而凶残的“德国纳粹”!
  但是,当我真正走进“德国纳粹”沃尔特的生活,开始逐渐了解纳粹德国军人的生活、思想,接触到军队中各种不同军衔、不同兵种的将士之后,我发现其实在人们口中如恶魔般可怕的“德国纳粹”也和我们普通人一样,有七情六欲,有各自的悲喜人生,通过他们,我也开始认识到,原来我的想法带有太明显的主观思想,所谓管中窥豹、盲人摸象也许就是这种感觉。
  可以这样说,我见到过冷酷凶残的纳粹党卫军,他们屠杀犹太人时可以面不改色,可以谈笑风生,其冷血程度足以让人切齿,但是我又遇到过象赫曼、象冯?曼托菲尔少校这样从来没有屠杀过任何一个平民,只出现在两军阵地上替那些禽兽白担骂名的纳粹党卫军;我也曾经听闻有国防军士兵与被入侵地的当地老百姓和睦相处的事例,这其中又平添几许人情。
  通过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我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忠心的拥护希特勒的纳粹政策,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忍受希特勒的独裁统治,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冷心冷肺的无耻禽兽,当然更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继续追随希特勒走入亡国的深渊,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因与希特勒制定的扩张、屠杀、战争等各种意见相左而遭到降职、解职乃至软禁的高级将领了!
  当那些胸怀坦荡、正直磊落的,真正热爱德国的军人再也无法忍受希特勒越发疯狂的扩张政策、残忍的屠杀行动,再也无法坐视希特勒无视众多国民的生命,执意将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继续进行下去,所以也才会有出现在德国军队内部,暗中成立起来的抵抗组织。
  古话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但是我却在这墨黑墨黑的世界里,看过不少“近墨者仍朱”的事例,接触到了很多“出淤泥而不染”的人,他们在墨黑墨黑的世界里依旧保持着纯洁正直的心灵,恪守自己所坚持的道德信仰,苦苦追求那一片属于他们的清平世界,所以这些“近墨者仍朱”的人更值得我尊敬。
  冯?施特隆德元帅、布维医生、冯?曼托菲尔少校、冯?施陶芬伯格上校、冯?克莱斯特上将、还有很多很多我曾经有着一面之缘的那些军中将领,他们各具所长,各司其职,都可以说是纳粹德国军队中的精英,如果他们愿意,他们可以充分利用各自的身份、地位,享受因此而得到的特权、享受优越的生活,根本不用冒着生命的危险去做推翻希特勒统治的抵抗事业。如果不是他们坚持心中的正义信念,维护他们所爱的国家的利益,他们又何必将自己陷于“叛党、叛国”的境地呢?
  有时我常常在替沃尔特可惜,可惜一个如此爱国之人,却碍于身负的责任和义务,不得不为充满个人崇拜的纳粹德国而效力,为纳粹德国而冲锋陷阵,为纳粹德国的前途而殚精竭虑,这也许是他的悲哀,也许他此生不应该生而为一个德国人!
  但我有时又在想,幸好他生而为一个德国人,因为他的存在,他为将纳粹德国变成德国而做的种种个人的努力,让他原本被称之为“德国纳粹”的灰暗人生变得积极,变得更有意义;幸好有象沃尔特一样那么多心存正义、良善、真正爱国的德国人,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有了成千上万为了这个目的而前赴后继的殉道者,德国才不至于在变成法西斯德国的路途上越走越远,才不至于最后亡国亡种!这或许是德国之幸,是纳粹德国之悲哀吧!
  我无意为任何人辩护,也无意为谁歌功颂德,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爱国者,谁才是叛国者,这些历史的真相自然会留待时间来证明,留待我们的后人来解释。但此刻我作为一个身处迷局的“当局者”来说,我不知道如果要世人对这些象沃尔特一样的“德国纳粹”得出正确而客观的结论,究竟需要等待多久,我只用自己的“鼠目寸光”看到我的爱人——沃尔特,这个纳粹德国的军人,他不是人们做憎恶的、冷血的、为虎作伥的“纳粹”,他更不是没有思想的杀人机器。
  作为一个德国人,他忠于国家,忠于自己的信仰,忠于自己的义务,却不愿意忠于一个独裁者;作为一个军人,他忠于军队,忠于战友,忠于他在军队中所担任的职责,却不愿意听从元首下达的任何一个违背军事操守的命令。
  如果说他的国家与我同时需要他作出选择的话,我永远是被他放在国家之后的第二位,我甚至可以拍着胸口保证:他的第一选择一定不是我!这样的人,你能说他和那些残酷屠杀犹太人的党卫军是一样的人吗?你能说他也是冷血无情的纳粹刽子手吗?
  瞧,我选择的爱人就是这样一个“德国纳粹”,就是这样一个不折不扣的“死忠”派,也许会有人对此表示不理解,不支持,但我直到今天都没有后悔,我愿意将自己的后半生交付给他,交付给这个耿直的德国人,哪怕今后可能要为此而受到更多的磨难,更多的委屈,我也甘之如饴!
  想到这里,我胸中充满了无限的勇气,轻轻走到他的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将脸贴在了他厚实的背上,他也随即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一起体会着这一刻心灵的平静。
  上午十点,防空洞中的会议室里,又有十多位陆续从西线战场上赶来开会的指挥官们与昨天先期到达的第一批军官们全部正襟危坐地坐在椭圆型的大型橡木会议桌前,就如何与西线战场上已经登陆的盟军展开下一步作战计划而进行针锋相对的激烈辩论。
  元首希特勒此刻不动声色地坐在这些元帅、将军以及诸多连级以上的军官中间,对于意见完全相左的两派将领的争论,他不发一辞,相较于昨天会议上他那怪异的长篇大论,今天的希特勒显得格外安静,从他刻板的表情上看不出他内心到底偏袒哪一面,但站在他身后负责元首安全的卫队长副官霍夫曼上尉却从隐藏在圆桌之下,放置在元首膝上的那只被外界认为因患有帕金森氏病而抖动的越发厉害的手上看的出,元首的怒火就在爆发的边缘了!
  在这场由数十位军官参加的会议上,与昨天众口一词的会议结论不同的是,新加入的十多位前线指挥官与昨天与会的军官们,意见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两派,以伦斯德元帅与隆美尔元帅为首的主张尽早结束战争的主和派以及以冯?克鲁格元帅为首的主张坚决与盟军决一死战的主战派,两派意见互不相容,势成水火,因此这场会议的火药味与真正的战场相比竟也有不相上下的味道。
  “元首,我们坚决不能从诺曼底地区撤下来,现在尽管我们的优势兵力被盟军所牵制,但是如果我们丢掉了法国这块战略重地,今后我们在欧洲大陆的势力范围将会受到盟军更大的打击,况且现在盟军并没有能力突破我们所有的防线,也就是说我们如果要反击的话,还是有机会将他们逼退回海上的!”
  “元首,现在我们在诺曼底地区的兵力已经不足以再与盟军抗衡了,卡昂之战中我军等于是在与数倍于己的盟军战斗,死伤惨重,可是即使我们用上了全部驻守的兵力,也只是将盟军登陆的脚步放慢一些而已,现在卡昂已经被盟军占领,周围地区的城镇也都被陆续解放,元首,不能再继续坚守诺曼底了,我要求将前线的德军全部撤回,加以整编和调整,以保存最后的实力!”
  “懦夫!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让你们吓破了胆吗?卡昂虽然是失守了,但是你没有看到吗?正是我们的这些英勇的士兵成功的阻止了盟军原计划在法莱斯形成的合围圈,消耗了他们很大一部分的战斗力,避免了我们在西线上其他兄弟部队的腹背受敌,这样的优秀战绩不就说明了我们根本不用怕那些美国佬,和他们拼了吧!也让他们尝尝德国的铁拳!要不是你们国防军畏首畏尾,不肯配合我们进攻,我们绝对不会失败的!”
  “迈尔队长!我不否认你们党卫军的那支装甲师战斗力的确极强,但是你这是在消耗德国未来的希望!你的那些士兵都是些才十几岁的孩子,你让他们充当了盟军炮火下的炮灰!他们根本不是在打仗,而是在送死!……是,他们的战斗是非常顽强,是非常勇猛,但是,他们却丝毫没有一点战术素养,队长,我要提醒你的是,打仗不是光靠不怕死的硬拼就会赢,还是要靠脑子、靠计策的!”
  “海曼中校,现在是战争时期,不要象女人一样那么多愁善感,收起你那些没用的同情心吧,什么‘未来的希望’,如果我们输了这场战争,什么希望就都没有了!既然是德国的孩子,就要有时刻为国家牺牲的准备!他们都是些小男子汉,都是好样的,他们也都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么,所以你不要为你们的失败找什么借口!我只重视结果,现在我只知道你们这些懂战术的国防军没能拖住那帮狗娘养的混蛋,不懂战术的我们,一群孩子兵反而成了盟军登陆的最大阻碍!这就够了,其他我不管!总之,你手下的那些成年人就是些没胆子的胆小鬼!”
  “太可怕了,与你们一起作战简直是对我的侮辱!不知道爱护下属的长官根本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你们是不是想把所有的德国人都赶上前线才甘心,是不是一定要打光最后一个德国男人才甘心!……元首,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我们民族真的会消失于这个世界上了!您愿意看到这一切的发生吗?”
  沃尔特一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仔细地听着两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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