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恭弥立刻跳下教学楼,快速追过去。
良机三人终于从走廊里走上天台,看着地面上巨大的裂口,再看看天空中那个滑翔翼,顿时一阵无语。
“好像……跑掉了。”泽田纲吉小声说,“云雀学长……会很生气吧。”
“啊哈哈,怎么办呢?”山本武露出爽朗的微笑,从地上捡起石头,掂了掂重量,摆出头球的姿势。
这时候他的笑容还在,但是眼神锐利如刀。
“把他打下来吧。”
投出的石头发出锐利的鸣声朝着基德飞过去,空中的基德颤抖一下,山本武眯眼看了一下,重新捡起一块石头,笑着说:“哎呀,砸偏了,本来想砸滑翔翼的。”
“再来一次,瞄准点吧。”良机诚恳的建议。
“喂!这个高度掉下来会死人吧!!”泽田纲吉急忙拉住山本武的手,“这样很糟糕啊!”
“会吗?他不是怪盗魔术师吗?为什么会死?”山本武毫不在意的准备继续扔,“别担心,阿纲。”
“是啊,怪盗基德肯定没问题的。”良机也笑着说,“他一定会有逃跑的方法的。”
泽田纲吉好忧伤的看着面前两个同时露出了笑容的人,觉得自己孤独的活在正常人类的范畴里,守护着常理摇摇欲坠着的常识。
又一记石头扔了出去,这次山本武准确的扔中了基德的滑翔翼,看着空中歪歪扭扭如同断翼之鸟般落下的人影,良机和山本武同时发出‘哦哦’的声音。
“真有趣,下次继续打基德吧。”
泽田纲吉真的要哭了。
不知名的某处,某个长相与工藤新一几乎一般无二的少年揉着自己的肚子,苦笑着嘟囔‘这所学校的小鬼都是怪物吗’在小巷子里狼狈的逃窜着。
……
…………
………………
一切都尘埃落定,良机三人也和同学们汇合,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发现几个记者正要采访云雀恭弥。
“关于和基德的交手,你有什么感想吗?”
“这次成功战胜了基德……”
“关于和基德……”
“吵死了。”
云雀恭弥打了个哈欠,一拐子抽飞了价值不菲的摄影机,在机械落地的破碎声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好厉害!”
“不愧是云雀学长!连基德也不是他的对手!”
“即使是破案,云雀学长也能轻松解决吧!”
“是啊!云雀学长只要把拐子拿出来,就能解决一切的!”
大家兴奋的讨论了一会,就像是一开始一样三三两两的散了。
泽田纲吉忽然发现忽然发现良机脖子上从相识就一直带着的项链不见了,急忙说了出来。
“大概是刚才跑的时候不小心掉在哪里了吧。”
“怎么办?”
良机揪了揪头发:“啊,大概这个意思是说,让我放下过去好好活着呢。没关系,下次买新的吧。”
喉咙里卡着‘我送你新的吧’的话,泽田纲吉对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完全无法理解。
“完了呢,”良机有点遗憾的叹气,回头再看一眼只剩下寥寥几个收拾残局的警察,“总觉得曲终人散的时候很悲凉啊。”
看着表情失落的少女,泽田纲吉急忙从脑子里挤出别的什么事情:“啊!那个!不是上次那鲁先生说可以去找他们打工嘛,我们下次一起去看看吧!”
“啊咧,对哦。”良机握拳,“那就干吧爹!”
少女恢复斗志的表情让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露出笑容,肩上就多了一个重担。
“什么什么?”山本武搭上泽田纲吉的肩膀,充满兴致的问到。
“是除灵哟!除灵帅不帅?!”
“这世界上真的有幽灵?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泽田纲吉跟在两人身边,听着他们热烈的讨论日本的鬼怪,纵然想要插口却发现自己根本对此一无所知。被排除在外的感觉让他有些失落。
但更多的却是不满自己被她丢下。
所谓的朋友,难道不应该随时都把注意力放在对方身上吗?
第十八章
从磅秤上走下来,良机对自己近段时间的奋斗感到满意。
虽然说就要是考试了,但是对于这种程度的考试,良机才不往心里去呢,她已经计划好了将来要做什么工作了。
最初那一生的时候,妈妈就不断说着,要她当公务员。所以良机已经决定报考T大,虽然并不肯定以自己的能力可以上,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努力一把了。虽然在从政这条路上,她不光彩的出身是一个致命的硬伤,但是总有些挫折是非要面对的。
心情很好的哼着歌,良机把背包甩在背上,走出了门外,看到泽田纲吉靠在门边等她,高兴的挥挥:“纲崽,纲崽!这里这里!”
“说了不要叫我纲崽啊。”泽田纲吉无力的抗拒着,走过来接住良机甩手扔过来的书包,“好重!”
“当然了,远足的话怎么能不准备一点东西!”
“我们这是要和那鲁先生一起去除灵啊。”泽田纲吉无力的说,“你难道不害怕吗?”
“才不会和纲崽一样吓得只会‘咿咿咿咿’乱叫呢,我很冷静的。”良机快步走在前面,泽田纲吉在她身后无力的追啊追。
坐上电车到了约定集合的地方,良机发现比上次多了两个人,一个是长发的女子,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女人是一个巫女,而另外一个金发的外国人则是神父。
那鲁还是大手笔的准备了车子,载着大家一起前往传说中的鬼宅。
也许是日本的风水问题,这里的在普通人中作乱并且被发现的恶灵中,地缚灵永远是最恶名昭著的一种——鬼宅便是其中最广为人知的。
而这次他们所要去的正是该地有名的鬼屋。
最初修建这所宅邸的是乡下的望族,在远离人群的修葺了这栋房子。最开始的时候,这里也是能带给很多人欢乐的地方,但是因为社会的节拍越来越快,更多的年轻人离开了没有前途的乡村,前往五光十色的城镇。
当这所屋子里最后一个人死去的时候,诅咒就开始了。
“……当然,这次聘请我们除灵的,是开发商。他们想要推倒这次目标的房子时,工人莫名被袭击,甚至出现了死亡。”那鲁把资料合起来,看着表情严肃的众人,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泽田纲吉身上,“现在还可以退出。”
泽田纲吉吞了吞口水,看了看还是无动于衷的良机,用力摇头:“没关系!我、我可以的!”
没人去拆穿少年强作镇定的谎言,麻衣好心肠的转移话题,开始绘声绘色的描述她在学校和同学的生活,但是这并没有让泽田纲吉更好一点。
泽田纲吉在日后引以为豪的超直感现在带给他的并不是愉快的享受,在没有足够的魄力面对危险的时候,这样的超直感更容易让他自乱阵脚。
这种情况在到达目的地以后更加明显。就像是现在,在众人眼中只是有点鬼气森森的宅子对泽田纲吉带来的影响扩大了很多,甚至让少年一步都动不了。
良机握住泽田纲吉的手,少年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冰冷潮湿。好半天泽田纲吉才放松自己紧绷的肌肉,不安的笑着:“良机……谢谢你,我没关系的。”
“别担心嘛,有专家在是不是?”良机指了指走在前面的那鲁等人,小声说,“你看他们超级专业是吧。”
“今晚要在这里数据记录,首先要辨别到底是人为还是超自然现象。”那鲁拿着资料夹走了过来,“你们以为自己什么都不用做吗?”
“立刻就去!”良机拉着泽田纲吉跑向车边,帮着大家把里面的器材取出来。
“东西很多啊,这些都有什么用?”泽田纲吉抱着一堆看上去高精尖的器材,和良机一起跟着麻衣走进这所鬼宅。
刚一走进去,就有一股阴气迎面袭来,泽田纲吉忍不住往良机靠了靠。
“嗯,要用这些来找到它们,不过这么大的房子……大概要布置好久吧。”麻衣把器材放在地上,指挥着良机和泽田纲吉把东西放在一边,开始组装,“运气好的话,今晚就能找到呢。”
“所以说!今晚我们要住在这里吗?!!”泽田纲吉惊悚的看了一眼鬼气森森的房屋,“不要啊!怎么看都很危险吧!”
“大家都在一起啦。”麻衣笑着安抚,但是泽田纲吉手一抖,还是差点就把东西弄坏,于是被麻衣赶到一边打酱油去了。
虽然被赶到一边,但是在这种鬼气森森的房间里,泽田纲吉根本不敢离两人太远。他小心的蹲在良机身边不远处,可怜兮兮的看着忙来忙去的两人。
良机噗嗤笑了出来,摸狗狗一样摸了摸泽田纲吉的头:“乖哟,纲崽,别害怕啊。”
“别叫我纲崽啊!”泽田纲吉炸毛,被良机轻描淡写的挥开。
组装器材,将一些重点房间都放上了摄影机和麦克风以后,天色已经接近黄昏,泽田纲吉终于从那个让他全身上下都不舒服的房子里走了出来。
坐在车里,大家都吃着带来的简易食物,那鲁看着下午记录出来的数据,表情难得的凝重:“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很多,这栋房子很危险,今天晚上大家在车里休息吧。”
泽田纲吉松了一口气,只要能够不进去那个让他直觉危险的地方就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帮忙到了夜晚,接着被‘都是小孩子不能熬夜’的理由赶进车里睡觉。
泽田纲吉梦见他变成了假面超人,和外星人哔哔啵啵大战,被打中了双腿!
从噩梦中睁开眼,泽田纲吉抹了一把冷汗看周围,车厢里有节奏均匀的呼吸声,低头就看到良机枕在他腿上。
好重!
不知道为何泽田纲吉脸刷的红了,甚至连已经麻木的感觉不到存在的下肢都涌上一股热气。
泽田纲吉屏住呼吸,悄悄的不想破坏这一刻的静谧。
但是这份安静很快就被打破了,后车厢里,正在录音监控这座鬼宅的设备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睡着的人陆陆续续的睁开眼睛,良机也揉着眼睛从泽田纲吉腿上爬起来,转头沙哑的问到:“它出来了?”
“嗯,调整频率。”
泽田纲吉看着满车的人一下子活力四射有条不紊的开始调查,监视不同房间的状态,根据麦克风声音的强弱来确定恶灵的位置,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
靠在沙发上,泽田纲吉揉着自己有些失去知觉的双腿,看着车窗外黑漆漆的景色。
忽然玻璃上划出轻微的吱吱声,泽田纲吉不由自主的转头看去,能借着车厢内微弱的灯光看到车窗外那个怪物。
漆黑的夜色下,一个枯骨腐朽般的怪物伸出枯瘦的爪子压在玻璃窗上,它肢体上的血管还在鼓动着,抽出一股一股黑色的液体。带着强腐蚀性的溶液滴在玻璃窗上,细微的声音里,玻璃窗被溶解出了一个能容怪物上肢探入的裂孔。
“咿咿咿咿!!!”泽田纲吉惊叫出来,众人看过去,一瞬间有些呆滞。
那个怪物已经把手伸向泽田纲吉的脸,从那上面滴落的液体在车座上留下的痕迹就能看出来,别说被抓到了,被摸一把都是悲剧。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良机已经跑过去把吓得动弹不得的泽田纲吉向后扯了一把,伸出左臂挡在已经呆滞的泽田纲吉身前,伸过来的枯黑的爪子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臂,右手解出装在钥匙链上的小刀,直接插入这只小臂的桡骨和尺骨之间,狠狠的把它钉在车座上。
流畅的动作让泽田纲吉目瞪口呆,直到神父念着圣经将这只恶灵净化以后,良机嘶嘶的吸着气将破损的袖子撕开,看到被抓出好几道痕迹的手臂,上面的肉甚至有些腐烂了。
“没关系吧?”麻衣抽着冷气看良机手臂上的伤口,“要尽快包扎!”
“等等!”那鲁抓住良机的手臂看她的伤口,“先净化伤口吧。”
神父将圣水洒在良机的手臂上,手臂上仿佛是被抓出来的青紫色淤痕滋滋的冒出奇妙的烟雾,甚至还有仿佛诅咒一样的低鸣。
终于净化完毕,但是伤口已经坏死的组织也必须切除,否则会造成感染。来的时候并没有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并没有准备麻药,在这么黑的晚上去附近的医馆显然是不现实的。
“没关系,直接来吧。”
“疼的话就说出来。”
人类的皮肤构造十分精巧,在包含着细小神经的真皮组织下,为了使皮肤与肌肉紧密结合,还有着浅筋膜和深筋膜,这其中游走着难以计数的神经和血管。因此,剪切表皮的时候会比剪切肌肉更痛苦。
就算是良机自认为已经可以面对这种痛楚,还是被冷汗浸透了衣服。
“怎么样?”
“没关系,继续吧。”抿着嘴唇的少女手指紧紧扣在掌心,挑去手臂上的腐肉的时候,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