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一生。
你是前世爱人 ;(4)
街的那一头,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那是文伯。
夷光说:“勾践攻下城的那天,文伯就辞官了,他要带着我离开这个乱世,重新开始生活。”
夷光说:“旦,如今,就是你说出身份,文伯也不会认得你了。”
我笑了一笑,我说:“夷光,我不会告诉文伯我是谁。如果我曾伤害了你的一生,这,算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也是唯一一件事吧。”
夷光狐疑的看着我,我说:“夷光,我爱的人是梦生,他死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文伯走了看过,夷光对他温柔的笑,文伯也温柔的笑,他说:“夷光,我们该走了。”
就这样,文伯转过身,夷光牵着她的手,满脸的幸福,她说:“文伯,这个老婆婆好丑啊。”
他们还没有走远,一阵风,将文伯说的话刮过来,文伯说:“每个女人都是一朵花,她只是过了绽放的季节。”
我呆住了,许久疯一般冲过去,文伯已经上了马车,我跟在车后跌跌撞撞的跑,马车渐行渐远。
曾经,文伯也是这样,追着我的马车,那时我义无反顾的离去,今日,文伯离我远走。
我摔倒在地上,骨头摔得生疼。我吸了口凉气,努力想撑起身子。来来往往的人,没有人顾及我,我就那样趴在冰冷的土地上。
终于有人伸出一只手,我抬起头,看见了文伯。
我的身体,涌上一股热流,借着文伯的臂膀,我从地上爬起。夷光站在不远处,紧张的看着我。
文伯问:“老婆婆,刚才你追我的马车,可是有什么事?”
我看着文伯,看着他乌黑的眼睛,我说:“我只是觉得女人是一朵花这句好,好听。”
文伯说:“曾经有个人也很喜欢这句话,只是……”文伯怅然道:“只是,这个人死了。听说,葬他的孤岛上,遍是野花。”
我捂着嘴,眼泪落下。
一切都错了,原来,说这话的人,是文伯。文伯才是棺材人,才是屈巫的转世。可是,这一世,我爱上的人,是梦生。
夷光忙过来拉住文伯道:“我们该走了。”文伯看了看我,转身离去。
这一世的收获 ;(1)
我没有去追。
我说,文伯,对不起,我又一次错过了你。可是我不后悔,这一世,我收获了梦生。我爱上了他,他也爱上了我。
我一天天老去,在不同的街道流浪,听着各式各样的消息和故事。听说,越王勾践在四处寻找一个女子。人们都说,勾践要找的,是人间第一美女西施。再后来,有一天,听说勾践的王后,寻到了西施,并将她沉江。而范蠡,人间蒸发。
听说,勾践没有责罚王后。我笑了,这是执的做事风格,江山在他眼中,永远是第一位的。
再后来,听说世间出了一个陶朱公,拥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有人说,这个陶朱公,就是范蠡。
再再后来,我老的走不动,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颓然死去。
清晨,雾霭渐渐升起,人们在街头看见一个死去的老太婆。许多人都认得,这具尸体,是一个叫做寐的孤寡老人的。人们围着她的尸体,议论纷纷,这时,一辆马车停了下来。
有人认出了那是陶朱公。
陶朱公看了看我的尸体,他说:“我认识这个老婆婆,我来出钱,将她安葬了吧。”
此时的我,飘在半空,魔镜在我的身旁,它问我:“姬若芽,这一世,你又没有找到那个肯与你生死相依之人。”我摇摇头,我说:“魔镜,你错了,我找到了。梦生,就是那个人。”
魔镜说:“你错了,梦生爱你,是因为你是旦,他爱的并不是你的全部。”
我说:“魔镜,这不公平。我掉进无数个历史中,可是,从来没能改变历史。”
魔镜抖了抖道:“姬若芽,直到经历了三世,你这才明白转世的意义。你所要做的,正是让爱情改变历史。”
我说:“魔镜,这太难,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撼动不了命运。”
魔镜冷笑了一下,它说:“简珍为了爱情,改变了命运,为何,你做不到?”
我哑口无言。
魔镜说:“姬若芽,我实在不喜欢你,你在爱情上,是个白痴。”
我问:“魔镜,文伯就是姬忽就是屈巫对吗?”
魔镜说:“是的,而他将再一次转世,直到你们相爱,你们才能终结转世之苦。”
这一世的收获 ;(2)
魔镜接着道:“我实在不愿管你的事,可是偏偏有人舍弃了上天赐予的荣华富贵和健康幸福来求我,我只得让你再转世,记住,你最多能转九世,否则,就是天帝来求我,你也得喝那碗孟婆汤,忘记前尘旧事了。”
我奇道:“简珍为什么总是帮我,她已经转世投胎,无需再为我放弃什么。”
镜子一声闷响,它说:“你这个笨到家的女人,快去吧。”
我问:“这次转世,我是美是丑?”
魔镜说:“你想要美还是丑?”
我想了想道:“不要再变成美女了。”
魔镜说:“你可想好?”我点点头。
魔镜一道白光照向我,我捂着眼晕过去,待睁开眼,看见一个男人。
那男人居然留着一头短发,睁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看着我。
啊啊啊,回到现代了不成?我揪着他的衣领刚要欢呼,突然注意到,这个男人,穿着男装。我极郁闷的又倒下去。
另一个男人挤过,眨巴眨巴眼道:“苏秦,我就说不能瞎救人吧,你还不信,看,这姑娘好像不乐意被救呢。”
短发男人道:“张仪,这姑娘是喜出望外,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叫张仪的男人立即反驳道:“苏秦,难道翻白眼也叫喜出望外?”
苏秦道:“张仪,这是体虚的症状,怎么叫翻白眼。”
张仪:“……”
苏秦:“……”
两个大男人就这样在我面前你一句我一句辩上了。
等等,这苏秦张仪的名字怎么听得这么耳熟啊。啊,我想起来了。苏秦这厮,一人当了六个国家的宰相,率领世界人民,抵抗当时的美国,也就是强大的秦国。一人同时任六个国家的宰相,呼呼,世界上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而张仪呢,更牛叉,居然成为了当时美国的国务卿,愣将六国一块给端了,秦始皇才得以成为秦“始”皇。
瞧这两人现在掐架的架势,敢情成为对头是有深刻的历史根源的。
这一世的收获 ;(3)
谁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两个政坛牛人,简直是一万只鸭子,我捂着耳朵大吼:“都别说了!”
长发男人张仪立即以更高分贝叫道:“苏秦,这姑娘底气足的很,那里是体虚?”
短发苏秦立即凑到我身边道:“姑娘,你这是有心郁啊?”
我一把推倒苏秦道:“瞎说什么呢,我好的很。”我拍拍屁股起身,整了整衣裳,嗯嗯,这个子还真不高,再摸摸脸,咦,鼻梁在哪里?魔镜,你这个混蛋,虽说我不要求把我变成美女,可你也把我变得太丑了吧?
张仪又凑过一张大脸道:“姑娘,我们救了你,你如何连句谢也不说?”
我立即给他鞠了个躬道:“谢谢救命之恩。”
张仪顿时傻了,指着我说不出话。
苏秦又凑过一张大脸道:“姑娘,你看,我们救了你,你是否应该以礼相谢?”
我不解道:“我已经以鞠躬礼谢过了啊。”
苏秦嘿嘿一笑道:“姑娘,此礼非彼礼,乃是礼物的礼。”
哼哼,谁说现代人误解了“礼尚往来”的真正含义,这两个古人可说的明白,此礼非彼礼。这敢情是明着要钱呢。话说,他们倒也算善良之人,要搁在现代,躺地上三天,也没人会问一句。
我掏袖,又掏腰,苏秦和张仪四只眼睛紧紧盯着我的手,眼睛里都能冒出星星来。
我掏了半天啥也没有,我只得道:“你们都看到了吧,我是穷人一个。”
短发苏秦郁闷的看了长发张仪一眼道:“张兄,这回该你卖头发了。”
我奇怪不已,问:“卖头发,苏秦,你的头发被剪断是卖了不成?”
苏秦叹了口气道:“正是。”
我看着张仪奇道:“你这么缺钱干吗不把和氏璧卖了?”
张仪和苏秦立即大眼瞪小眼,张仪哆嗦道:“姑娘,和氏璧是楚国的国宝,怎么可能到我手里?”
话说和氏璧大伙定然是知道的,那个“完璧归赵”的成语成就了蔺相如,可很多人不知道,和氏璧最早是楚国人发现的。
楚威王将这国宝赐给了国相,国相拿着四处显摆,结果乐极生悲把和氏璧给弄丢了,人们都说是刚投奔相国门下的张仪偷的,将他暴打一顿。
这一世的收获 ;(4)
所以呢,我得问问,和氏璧是不是在张仪手里。
张仪紧张道:“和氏璧刚刚问世,我尚无缘一见,姑娘不可不能瞎说。”
哦哦,敢情我问早了,现在大约是张仪出道前的时代。
说到卖头发,古人可甚是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这两个人居然卖头发换钱,看来是真穷到一定地步了。你肯定奇怪,古人要别人的头发有什么用。
咳咳,古人是不会拿头发做酱油的,但是,古代女人和现代女人一个样,有人需要假发。肯定还有人问,要假发做什么。
这个问题,我初到古代的时候也奇怪过。后来,我才知道,古代女人那些云堆一般的头发,都是掺了假发才梳就的。甚至外国也不例外,看看法国路易十四满头的卷,连男人都需要假发,足以证明,无论哪个年代或任何地域,假发,都是有巨大市场的,
张仪道:“苏秦,鬼谷还有好几天的路程,就算我把头发卖了,也到不了啊。”
等等,鬼谷,这个我知道,2005年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的一件《元青花鬼谷下山图罐》以1568。8万英镑的价格拍出。那可是合人名币两亿三千万啊。这一价格不仅仅是中国瓷器的最高成交纪录,同时也创下了中国艺术品的最高价……
这罐上画的是一个叫鬼谷子的人,坐在由狮虎共拉的两轮车上,后面跟着两个骑马的人,其中一个穿着武官衣服打了一面旗写有“鬼谷”两字。
当时我看着电视新闻,眼睛里冒出无数颗金星。这鬼谷子是何许人也,有人专门为他烧瓷,而且居然那么值钱?
只播音员道:
鬼谷子治国外交、兵书战策、兵器发明、天文地理、神奇推算无所不通。
其长于持身养性和纵横术、精通兵法、武术、奇门八卦,著有《鬼谷子》兵书十四篇传世。
中国春秋战国史上一代显赫人物,是“诸子百家”之一,纵横家的鼻祖,也是位卓有成就的教育家。
世上居然有这样的全才,如果这不是中央台的播音员说的,我还以为是卖药的。
他是龙女之子 ;(1)
不知这是后世以讹传讹,还是鬼谷子真是个完人,我还是装傻问个明白的好。
我说:“鬼谷是个什么地方?”
苏秦和张仪立即用看刘姥姥一般的眼神看着我,苏秦叫道:“姑娘,你居然不知道鬼谷?”
我点点头,我说:“我是不知道。”
苏秦和张仪气得七窍生烟,张仪忙道:“鬼谷乃是周阳城的一个山谷,乃鬼谷子先生居所。”
我又问:“鬼谷子听得耳熟,不知是谁?”
苏秦差点气得挠地,他急道:“鬼谷子先生上知天文,下通地理,精通行军布阵,通晓奇门八卦,人称王禅老祖!”
眼前的苏秦张仪,显然是鬼谷子的铁杆粉丝,我还是别打击他们心目中的偶像,免得刚转世又被谋杀。
张仪道:“鬼谷子先生乃东海龙女与村夫庆隆所生,乃神人也!”
这下我憋不住了,哧道:“这分明就是瞎话,你们也信!”
张仪气道:“苏秦,咱们走,不跟这没见识的人废话。”
苏秦犹豫了一下道:“张仪,她是个妇人,不知,倒也有情可原。”张仪“嗯”了一声,算是谅解。
嗨,我还不乐意了,我吼道:“女人怎么了,没有女人,哪里有的你,女娲乃是女人,人由她造,天需她补,你倒说说,女人怎么了?”
苏秦和张仪被我吓了一跳,呆呆的望着我,眼中又震惊变为崇拜,张仪屁颠屁颠过来道:“姑娘,你的口才,可真好,你是跟谁学的?”苏秦也笨过来,看着我,两眼冒星星。
我晕,这两人脸也变的太快了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