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歆在掖央宫静候,她已是平复了忐忑心境,无论如何,封后事宜已在准备。至于是谁早晚都会揭晓,她就是急也无用了。
次日当夜,她安然入睡,至半夜闻殿外一片惊慌失声。灯火重新点上,有人押着个黑衣蒙面人到她床跟前跪下:“娘娘,此人欲要行刺于您,属下已捉住了他,可要派人去通知皇上?”
她低头去瞧那连她的床边都未曾碰着的刺客,心中微有异样感觉,刚要伸手去揭他脸上的遮布,却见那人骤然间浑身抽搐起来,没会儿便吐着白沫倒在了地上。
眼儿是大睁的,他临死前啊啊连声,显然是不能开口的哑巴。
“该死——娘娘,此人已服毒自尽,娘娘这尸身……”
“他身上可有何物?”
“禀娘娘,属下已经搜过,未有。”
安歆拧了眉,瞧着那来得快去得也快的尸身,心头恍然,闭了闭眼便转过身不愿多看。
这等关键时刻,有人行刺于她,矛头一切自会指向德妃。而今死无对证,反倒更是落实了德妃的嫌疑。若是德妃真让人刺杀成功倒也罢,可惜她却侥幸活了下来。
她拧着眉目缓缓舒展开来,教人把那地上的人拖走,再把地上的脏污处理干净后,她这才入睡。而这点小插曲,好似惊鸿一瞥般转瞬即逝。
翌日清早,李晔听闻此事后带人前往德妃宫中,最终搜出那诅咒她的小人,上面写的字儿也显然是德妃笔迹。皇上盛怒之下不仅废去德妃妃子之位,并杖责二十后打入冷宫。如此一来,毋须三日,结果已是显然。
安歆在没有竞争力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得到朝中上下人等的支持,顺利登后。同日,小皇子满月,喜宴自然是少不得的。
新后得皇上盛宠,小皇子又是嫡出长子,日后定是光明一片。看似这后宫易主,渐渐平定下来,但很快的,又是四年一度的选秀大殿。
选秀的日子还未到,小皇子抓周礼却是到了。
李娆小公主如今已是二岁了,会叫父皇母后了,不过最初开口叫的却是弟弟,这不免让安歆有些黯然伤神。
安歆抱着李娆,心想二岁就这么重,估计再过几年就真心抱不动了。她本身又极懒,每日处理这后宫之事就够忙了,经常顾此失彼。起初的几月需要安抚人心,她耗费不少精力才将这后宫持平,如今眼见着新一波的选秀在即,她心里颇有些戚戚然。
这一溜神儿,李泽已在众多物什中捏了把木头做的小人。
安歆定睛一瞧,顿时冷汗淌下,这不是她给刻的李泽的模子,却不料被夹杂在其中,更未曾想就这么被李泽选中了。不过小家伙瞧起来很是开心,面上好似还有些得意。
李晔在身旁握着她的肩膀,轻声道:“这也好,说明他将来定会做好自己。”
这算是安慰吗?
安歆转头去看他,他笑而不语。
过了抓周礼,便是选秀大典。而通过一轮轮精挑细选,这些个便是最终送到跟前的秀女。
她懒洋洋地坐在他身边,心里却思忖着这些姑娘怎么就没个生得丑的?
在李晔目光扫视间,安歆偷偷拿眼去瞧他,几年来他越加成熟俊美,这般年纪正是年轻气盛的蓬勃之期。
她的注视被他抓包,李晔转眼去看她:“皇后不知可有属意的?”
安歆便有些窘迫,心道是你找小老婆,又不是她找。但还是咳嗽两声,眼神略略扫过这些秀致女子,终于挑中个比较没有威胁的秀女,道:“这个倒是长得端庄秀丽,臣妾瞧着还成,不知皇上怎么想?”
李晔顺着她的手指看去,那秀女顿时红了脸,娇羞地低头不敢正视他。良久,他才道:“那便到皇后宫中去伺候吧。”说罢,嚯地起了身,在众人惊讶声中拦腰抱起她。
安歆惊:“皇上!”
他笑:“休整了近一年,皇后可否该履行当年承诺?”
安歆冤枉,心想她当年许诺什么了她?
他抱着她,微微一笑:“皇后,朕总觉着宫中还是略显冷清,是不是……该再要个孩子了呢?”
“皇上……”她将头埋进他胸怀,心里却腹诽他如此光明正大地宠她,这不是昭示她独宠后宫?
可他并未拆穿她心中那点小九九,叹息声于她耳侧悠悠晃过,紧接着温柔的气息触及唇边,他的声音传来,好似许久前的初遇。
“皇后,从今往后……你便是朕的余生。”
她瞧着他,温润笑意流淌而过,再也不愿让那些尔虞我诈的诡计再插入其中。双手轻轻自他指甲沉入,一点点缓缓抓紧。
无论将来如何,她只知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便是她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特典小番外:【终结版】
“皇上。”
“如今只朕与皇后二人,皇后说便是。”
“皇上喜欢SM吗?”
“何谓SM?”
“就是在床第间捆绑一类比较特别的方式。”
“……皇后想?”
“嗯……皇上能否温柔点?”
“一回生二回熟,多做自会领路这其中要素。”
“皇上……”
“嗯。”
“你真是禽兽……”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