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大堆祭品去拜祭白梦,谁知白梦那个简陋的墓旁边竟然有个新坟,用木头做成的墓碑上写着“白梦之女”,没有写是何人所立。
再之后,路左坤便精神失常,大半夜跑到街上哭喊,说有个穿白衣服的要找他寻仇。
镇民们也越发觉得福源镇的气氛诡异起来,晚上不敢出门,女子也不敢再穿白衣服。
后来来了个游方的道士,说是将镇名改成白梦镇,就可以镇住冤魂,虽然不知真假,但整天活在恐惧里的镇民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福源镇就成了白梦镇。
事实证明,那并没有什么用。
“那路左坤呢?”苏锦缘问道。
“被他儿子照顾着。”张老头答道。
“他还有个儿子?”苏锦缘明明记得路左坤只有一个女儿。
“可能是在外头生的,来镇上不久。”
“是吗?”苏锦缘虽然害怕,但听得特别认真,她总觉得有哪些地方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不对劲,突然她看向百里丹溪,喃喃道,“白衣服,我还真有点不信。”
“信则有,不信则无。老头子的故事讲完了,该带各位去各自的房间了。”
每个人都分到了独立的房间,但因为浮生要照顾白泽秀,因此只有他和白泽秀住一个房间。
大家刚刚睡下不久,百里丹溪的门就被轻轻的敲响了,门外面传来苏锦缘的声音:“百里姑娘,你睡了吗?”
百里丹溪躺在**上刚阖上眼,只好又披上衣服起身去开门,把苏锦缘让进屋子里之后,她转身就要去点灯,却被苏锦缘阻止:“不用点灯,我只是来找你商量件事情。”
“请说。”
“把你白天穿的那身衣服给我。”
“什么?”百里丹溪没想到苏锦缘是来向她借衣服的,“难道,你是想试试……”
“对,我就是想试试。”苏锦缘不信邪,她偏要看看穿白衣服能怎么样。
“你之前不是十分害怕?”
“怕是一回事,但我是相信科学的,胆子小不代表这世界上就有鬼存在。”苏锦缘已然忘了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这本身就十分不科学了,有鬼又有什么不对呢。
“科学?”
苏锦缘突然意识到百里丹溪听不懂这个,她打了个哈哈企图掩护过去:“百里姑娘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百里丹溪也十分爽快,很干脆的将衣服交给了她。
苏锦缘谢过了百里丹溪,又扭头去敲萧攸明的门:“小明,小明,你睡了吗?”
☆、第六章 染缸之中
苏锦缘喊来了萧攸明当保镖,她请萧攸明守在门外,自己则回到房里穿上百里丹溪的衣服,等待什么白衣女鬼找上门来。
可是一直等到了三更半夜,还没有任何情况,就在苏锦缘实在坚持不住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啊!”突然,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尖叫,听起来像是百里丹溪的声音,苏锦缘瞬间清醒,猛地从**上坐了起来。
萧攸明敲响了苏锦缘的门:“听到了吗?”
“你也听到了?”苏锦缘回答。
两人异口同声道:“出事了!”
苏锦缘跑出房门,就看见白泽秀和浮生也刚从他们的房间出来,当白泽秀看到萧攸明和苏锦缘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脸色暗了暗:“你们两个……”
“你们也听到了,对吧!”苏锦缘完全没有发现白泽秀想说的重点是什么,她现在只关心百里丹溪,“我们快去看看。”
“喂!”白泽秀喊了苏锦缘一声,可苏锦缘的心思全在百里丹溪那边,她连看都没看白泽秀,拉起萧攸明的手就往尖叫声发出的方向跑去。
白泽秀黑着一张脸也跟了上去,浮生默默地走在最后。
“啊!”又一声尖叫。
“是后院!”
众人很快判断出发出尖叫的方向,先后来到了客栈的后院。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个排列整齐的大水缸,每个水缸上都盖着一个木盖子,只有最正中的木盖子上被压了一块大大的石头,从里面传出“砰砰”的敲击声。
苏锦缘自己不敢上前去,只能轻轻推了推萧攸明,白泽秀斜睨了二人一眼,萧攸明还没有上前,白泽秀就抢先一步,上前拿开了水缸盖子上的石头,一个白色的身影推开了木盖子,从水缸里站了起来。
“百里姑娘?”苏锦缘没想到百里丹溪竟然被关在水缸里,“王爷还真是……竟然亲自救百里姑娘出来。”
在苏锦缘的眼中,白泽秀和百里丹溪是一对被宫墙所隔的恋人,此刻白泽秀竟然抢在萧攸明之前把百里丹溪从水缸里“救”出来,着实把苏锦缘“感动”了一把。
白泽秀发现苏锦缘似乎误会了什么,正要解释,张老头闻讯赶来。
而这时,一直在一旁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浮生上前,轻轻的牵起百里丹溪的手,将她从水缸中扶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张老头提着个灯笼,一头雾水得看着五个人,“出什么事了?”
“老板,这些水缸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摆在后院里?”苏锦缘看着这些水缸的样子觉得莫名的熟悉,却又说不出来这些水缸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这些水缸是百年染坊的染缸。”张老头答道,“当年盘下了百年染坊,就这些染缸我没有处理掉,白梦就死在最中间的那个染缸里。”
“什么?”苏锦缘脸色骤变,她当初在苏家染坊看过,所以才会觉得这些染缸熟悉,可是为什么死人的东西不处理掉,每天放在后院也太吓人了吧。
“到底出什么事了?”张老头还是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我正在睡觉,却突然被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用药迷晕了,等我醒过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这里,上面被压了石头,怎么推都推不开。”
“难道真的是白梦?”张老头道。
“难道我之后换衣服已经晚了?”苏锦缘疑惑道。
“不,这一切都是人为的,根本没有鬼。因为如果是鬼,根本不需要用迷、药。”百里丹溪道。
☆、第七章 突发怪病
“你确定迷晕你的是迷、药?”苏锦缘问道。
百里丹溪似乎不想回答这个无聊的问题,她道:“我有一个发现,说不定能解开四十年前镇上突发怪病之谜。”
“那是因为诅咒,是白梦的诅咒。”张老头道。
“当然不是。”百里丹溪反驳道,“方才我被关在染缸之中,发现染缸内有一种奇怪的气味,香中带臭,乍闻之下叫人头昏脑涨,好像腐肉加上鱼腥味,但闻得久了却像某种鲜花的浓郁的香味,十分奇特,只是情况未明,我心中不安,难以冷静下来思考,一时间想不起来那种味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的,现在我终于想到了那个气味的来源。”
“是什么?”苏锦缘很是好奇,又香又臭,会是什么。
“是一种叫做腥郁草的毒草,这种毒草的药性不强,但是没有解药,如果它的汁液长期与皮肤接触,就会让人皮肤溃烂,不治身亡。”
“这不就跟四十年前怪病的症状如出一辙?”苏锦缘道。
“难道说……”萧攸明心中已有了猜测。
“没错,这种毒草还有一种特性,本身它的汁液是无色的,但若是一旦与染料混合,就会使染料更加鲜艳,颜色更加好看,并且更容易着色在布料上,使染制更方便,也会提高染料的使用率,减少染料的使用量。”百里丹溪说出了更有力的证据。
“如此看来,是那路左坤为了牟取暴利,降低成本,将这种毒草的汁液添加到染料中,致使穿了用这种染料染出的布料做成的衣服的镇民,都得了这种怪病,而那个被淹死在染缸中的白梦,怕是不小心发现了这个秘密,才会被路左坤杀人灭口。”白泽秀说出了他心中的真相。
“可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二十年后又会出现路左坤全家被灭门的事情?”苏锦缘一直想不通这一点,如果真的有人想为白梦报仇,为什么不是当时立刻就动手,偏偏等到二十年后。
“不管真相如何,这似乎都与我们无关。”白泽秀转身道。
苏锦缘忽然想到,确实不该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就算真的查出了真相,也与他们无关,因为她的目标是织谷,只有去织谷才能保住苏家,保住命,不该在这个地方耽误时间:“今晚我们必须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
“那各位早些休息,老头子我年纪大了,有些吃不消,也回去睡了。”
大家都各自回各自的房间,百里丹溪显得有些虚弱,还要靠浮生一路扶着才上了二楼,回了房间,苏锦缘只当她是受了惊吓,又在染缸里蒙了许久,有些不适,然而第二天,百里丹溪却一病不起。
百里丹溪脸色苍白地躺在**上,除了浑身无力、呼吸困难之外,看不出任何其他的问题。
苏锦缘算算日子,觉得不能因为百里丹溪的病在这里耽误时间,更何况当初也不是她叫白泽秀和百里丹溪他们跟着的。
于是,苏锦缘提出她和萧攸明先走,让白泽秀把前往织谷的地图画出来即可,就算到时候他们无法回合,苏锦缘也可以自己去到织谷。
但白泽秀给她的回答是:“休想!”
☆、第八章 路子染成
“什么?”苏锦缘有些不悦。
“等到百里的病好了再出发不迟。”
苏锦缘却觉得时间紧迫:“我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的时间从京城到织谷走个来回绰绰有余。”白泽秀道,“百里的身体要紧。”
“难道我家人的命就不要紧?”
“带病上路一样影响速度,不如等她病好。”
“所以我才说我和小明先走……”
“你不能和他走。”白泽秀突然提高了声音,当苏锦缘看向他,他才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咳嗽了两声作为掩饰,“我是说,我们既然一起从京城出发,自然谁也不能丢下谁,我一定会把你带到织谷,但也不会丢下百里。”
“留下就留下,反正要是赶不回来,你也得用你的身份救下我爹,否则,我会恨死你的。”苏锦缘讨厌白泽秀为了百里丹溪要耽误她救她的父亲,就算百里丹溪是他白泽秀喜欢的人那又怎么样,她的父亲还是她至亲的人,难道她的父亲的命不重要吗?
不管两个人各自的想法如何,苏锦缘气归气,还是暂时留下了。
而浮生也奉命去请镇上的大夫百里丹溪看病,可是那些大夫一听是这种症状,还说是在百年客栈得的,全都不愿意上门,找了大半天,只有一个愿意来的,他的名字叫路染成,就是路左坤的儿子。
照理说四十年前发生的事情,二十年前路左坤的女儿也颇有些年岁了,只是这个所谓的儿子现在也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说不定是路左坤预感到了家中要发生异变,于是在外面留的种。
路染成看过百里丹溪的病后,表示这个病并不严重,只是不小心吸入了染缸中残留的浊气,因此中了毒,只要吃些药把毒排出去就可以了,不用很久,三日便好。
“你是刚从镇外来的?”萧攸明对这个路染成十分感兴趣。
“正是,我听我母亲临死前说我的父亲在这个镇上,母亲过世后我将她安葬,安排好一切后事,之后便来到了这里。”
萧攸明眼神中带着些许怀疑:“那你可知道四十年前你的父亲路左坤用毒草汁液染布,害得镇上大批镇民沾染怪病浑身溃烂而亡的事?”
“此事我并不太清楚,我来到镇上之时父亲早已神志不清,镇上的人也从不与我交流,我无从得知。若不是为了治好我父亲的疯病,我也不会潜心学医。”
“你的医术是刚学的?”萧攸明有些疑惑,看他刚才号脉的手法,像是一个常年行医的人,绝对不是新手。
“先前有些基础,靠诊病赚了一些银两,后来为了考取功名就荒废了,见到父亲之后又重新拾起了这门技艺。”路染成表现得很从容。萧攸明问他便答,后来他以还要照顾路左坤为由先行离开了。
“小明,你是觉得他有问题?”苏锦缘看出了萧攸明心里的想法。
“我认为他根本不是路左坤的儿子,说不定他的身份还十分的有趣。”
☆、第九章 白色身影
入夜,圆月已经出现了缺口,却依旧明亮。莹白色的光芒让所有的星光都隐去了,只看见深蓝色的夜空。
苏锦缘夜不能寐,悄悄离开房间,准备出门散散心,结果正好遇上同样睡不着的白泽秀。
苏锦缘看了白泽秀一眼:“王爷怎么在这里,为何不去照顾百里姑娘?”
“她有浮生照顾,并不需要我。”白泽秀答道。
“浮生与你怎么能够相比。”苏锦缘不明白,既然白泽秀那么关心百里丹溪,为什么自己不去照顾,偏要在此散心,而将这么好的机会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