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踏在对角巷的鹅卵石路上,洛克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着这条著名的街道。
似乎是终于从黑白巫师之间的战斗中恢复过来,许多新店在对角巷中开放,但也有一些具有悠长历史的老店永远消失在对角巷的历史中。
卢修斯指点着拐角处的一个房屋的废墟,那里似乎荒废很久,但却很诡异地没有任何人干涉这个明显影响对角巷整体形象的地方。
他凑到西弗勒斯的耳边,悄声说道,“看到没有,那是你们普林斯家族的产业。”
“什么?”西弗勒斯惊讶地说道,“怎么就没有重建?”
卢修斯耸耸肩,“普林斯家族已经没有余力关注这个地方了,他们现在忙着应对魔法部对家族的干涉就已经很吃力。假如2年之内普林斯家族依旧没有在那块地方上有所布置的话,那里便只能由魔法部主持拍卖。”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下,冷冷地说道,“拍卖的钱,归属魔法部,是不是?”
“啊,你知道的,这是潜规则,”卢修斯如实说道,“老师的意思是,你或者你的母亲,最好趁早将普林斯家族接收过来。至少是要让魔法部知道,普林斯家族的继承人依旧可以掌握普林斯家族。”
“伏地魔大人应该有应对的办法了吧?”西弗勒斯问道,“难道他没有布置好吗?”
洛克伸出一根手指,在西弗勒斯的眼前晃了晃,“西弗勒斯,你应该记住,要称呼老师为主人。”
西弗勒斯下意识地瞥了眼手臂上那狰狞的印记,点点头。
“其次,老师的确是安排了一个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晚宴,”卢修斯补充道,“只是,在那之前,你需要了解所有可能在晚宴上使用到的贵族礼仪。”
初次见识过那些所谓的贵族礼仪,西弗勒斯对那些麻烦的动作实在是头痛至极。他呻吟了一声,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我学就是了。”
“还有,如果你真的急于收回那块地,”洛克忽然神秘兮兮地趴在西弗勒斯耳边,说道,“我建议你在那片废墟上直接扔几块石头,标上标语。”
“做什么?”西弗勒斯疑惑地问道。
“有兴趣的商家可以在你那块地上做广告,然后你就等着收钱就可以了,”洛克提点道,“我想,有很多商人都会对在这么醒目的地方做广告感兴趣的。要是你不想赚这笔钱,只想从老师那里得一些好处,你可以做点公益广告,只需要署上食死徒的名号。老师是不会对有功的食死徒吝啬的,你可以。。。。。。”
“从老师那里得到很多不外卖的实验材料,比如说独角兽的鲜血,”卢修斯也是同意洛克这个点子,他插嘴道,“我觉得这样做最简单,成本最低。”
“好的,反正只需要几块石头,”西弗勒斯说道,“再种点树,看起来美观一点。”
“我们来帮忙。”
“小心——”
就在这三个小巫师讨论事情的时候,一声惊呼从他们身后响起,尖锐惊慌的嗓音让三人吓了一跳。
洛克的反应最快,他甚至连回头都没有,就直接在自己身上释放了一个盔甲护身,然后拉着刚刚反应过来向自己身上手忙脚乱地释放防护魔法的卢修斯与西弗勒斯,一个猛扑躲到了街边。
不要责怪洛克过于敏感,实在是因为最近他遭遇的刺杀比较频繁,为了安全,他不得不小心警惕。
扑到街边之后,他们又飞速地对自己再次强加了几个防护魔法,这才抬起头,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况。
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啊!
洛克困惑地与卢修斯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疑问。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西弗勒斯的反应有些奇怪,他紧紧地盯着街头不远处一堆清一色赤红色头发的小巫师们,浑身发抖,脸色涨红,显然是气极。
“西弗勒斯?”
“洛克,我想,我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西弗勒斯冷冷地说道,指向那堆小巫师中最为得意的那一个,“就是他在作弄我们。”
“看,这就是麻瓜世界的喇叭,神奇吧?竟然可以不通过魔法,就把声音传到那么远的地方,一摸一样!”
他笑得猖狂,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别人造成了困扰与尴尬。
“亚瑟,麻瓜的东西怎么比得上魔法?”他身边一个小巫师说道,“照我说,你应该对比一下,我们再用魔法试试效果吧?”
“哈!好啊,还是用那三个人做实验吧。”
洛克难堪地站起来,自己竟然被几个小毛孩戏弄了,而且他们竟然现在还在无视自己等人。这让洛克有些光火。
卢修斯也是这样的想法,他狠狠地瞪着那个叫做亚瑟的小巫师,看到那种标志性的红头发,厌恶地点出他们的身份,“韦斯莱,一群韦斯莱,我们出门前怎么就没去占卜?”
“韦斯莱?”洛克差点忘记了这个家族,原著中似乎是一个贫困的家族。
“啊,魔法世界最有威望的家族之一,”卢修斯说道,“不过,离衰败也不远了。”
“为什么?”这次问问题的是西弗勒斯。
“因为继承人是这个亚瑟。韦斯莱啊,”卢修斯撇着嘴恶毒地嘲讽道,“你不要指望一个脑袋里只有麻瓜崇拜,不懂经营家族产业,不懂交好贵族亲友,不懂家族荣誉的家伙,可以支持一个大家族的运营。”
西弗勒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么,我们可以上去抗议吗?”
“啊哈,西弗勒斯,你总算是懂得我们的规则了,”卢修斯夸张地回答道,“为什么不可以呢?他韦斯莱家族是魔法世界最有威望的家族之一,难道我马尔福家族,难道你普林斯家族就不是了?”
“多学习一点,看洛克的,”卢修斯想了一下,对西弗勒斯说道,“洛克可以让那个家伙恶狠狠地吃一嘴苍蝇,吐不出来!”
洛克理理衣服,扫去身上的灰尘,面对着偷偷瞄向自己等人的亚瑟,灿烂地笑了一下,让亚瑟无端地感觉到一股寒气,从自己的背后侵袭向自己的大脑。他那被得意冲坏了的理智,终于开始暗示自己,似乎有什么事情自己忘记了。
是什么呢?
就在他仔细思考的时候,洛克已经带着卢修斯与西弗勒斯走到了他的面前。
“亚瑟。韦斯莱,”洛克轻咳一声,说道,“再次见面,想不到是在这样的地方。”
亚瑟困惑地看着洛克,他记不得这个被自己当做实验者的小巫师,只得尴尬地笑笑,却不敢说出自己的疑惑。
“我可以问一下,您韦斯莱先生刚才有没有看见什么事情发生呢?”洛克疏远但又有礼貌地问道,“我们刚才似乎被人袭击了,所以。。。。。。”
“啊,那不是。。。。。。”
“我知道,韦斯莱先生是一个诚实的人,有着贵族的风范,维护韦斯莱家族的名誉,是不可能撒谎的,”洛克不等亚瑟说完,便说道,“刚才一定是一个卑劣无耻的家伙,竟然同时袭击了三个贵族,我想,我们需要联合起来,向魔法部抗议。现在的治安实在是太不好了,是不是,韦斯莱先生?”
“不,那只是。。。。。。”
“天啊,究竟是谁要暗杀普林斯家族继承人后裔,马尔福家族成员,维克多家族继承人?他一定要被送进阿兹卡班,是不是,韦斯莱先生?”
“不要装了,你就是在说我们,是不是?”一个红发小巫师抢在亚瑟之前说道。
“我哪有?”洛克委屈地眨眨眼睛,“我只是说一个杂种,竟然敢暗杀我们贵族而已。”
“你——你骂人!”亚瑟嚷道,“那只是一个实验罢了!”
“怎么了?按照你刚才做的那件事情,我就算是骂你,你也得给我好好受着!亚瑟。韦斯莱!”洛克冷冷地说道,取出自己的魔杖,对准亚瑟,“难道你还想再来一次刺杀?啊,这次就不是暗杀,也不是刺杀了,而是明目张胆地对三位贵族进行谋杀。”
“胡扯!”亚瑟反驳道,“我都说了,那只是一场实验。”
“你不会忘记了贵族的规则吧?亚瑟。韦斯莱,你有什么权利在我们没有同意前对我们进行实验?你冒犯了三个贵族家族的尊严,亚瑟。韦斯莱,”洛克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的族人,将怎样看待一个被其他家族继承人侮辱却不反抗的自家继承人,你想过吗?”
“我那时没有看出你们是贵族,”亚瑟无力地找着借口。
他其实早就看出了这三人中至少有两个是与马尔福家族相关的巫师。只是由于马尔福家族一向与自己家族关系不怎么样,所以一时不忿他们那副贵族做派——比如总是相等的步伐距离,总是一丝不苟的仪表,总是一模一样看不出温度的微笑,于是不由自主地对他们做出了上述的实验。
“啊哈?别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韦斯莱的眼睛难道就是两个窟窿?我们这标志性的发色,你这是对整个马尔福家族高贵血统的蔑视!”洛克直接一个大帽子盖了下来,直憋得亚瑟脸色青紫,说不出话来。
“你。。。。。。不要以为你占着理,就可以胡作非为了!”亚瑟失口说道。
“唔,你也承认我们是占着道理的一方,韦斯莱,道歉吧,只要能够让我们原谅,我们可以放过你。”
亚瑟低头,右手紧紧握住自己的魔杖,他在道歉与不道歉之间犹豫徘徊着。
其实这件事的确是自己不对。
但只要想到要向这几个一副贵族高傲,看不起人的家伙道歉,自己就,自己就——
“有一种想要扁人的冲动啊!”亚瑟感慨地说道,“我不会道歉的。战斗吧,像个贵族!”
“哈,到底是谁一天到晚没有一点贵族的样子,做一些有失身份的事情的?像个贵族?”卢修斯嘲讽地说道,“最不像贵族的是你,韦斯莱!”
“自大的家伙!”
“肮脏的家伙!”
他们就像是斗鸡一样,互相对骂着。
洛克抚了抚眉,安慰身边目瞪口呆的西弗勒斯,“韦斯莱家族与马尔福家族的矛盾,从几代前就开始了。不用管他,我们只管打就是了。”
虽然刚才摆出的是用魔法决斗的架势,但真正动手的时候,两帮人谁都没敢用魔法。毕竟这两伙人,还真就没有一个成年的。
在不属于魔法部直辖的地方偷偷用一点魔法,事后及时抹去痕迹并且逃走的话,谁也不会指责自己。但在这对角巷,周围目击人那么多,哪个小巫师有胆子用魔法呢?
不是害怕魔法部的惩罚,那只是小意思,他们心中担心的是自己家族的敌对势力,把柄落在对方手中,谁知道会不会为家族的利益带来损失?
也许只有像亚瑟。韦斯莱这样大贵族家族的继承人才会肆无忌惮吧?
他眼见着自己无法在徒手厮打中压倒卢修斯,激动之下掏出魔杖就要念咒。
洛克眼疾手快地对着他的大脑就是一拳,“希望你的智商不会变得更低,韦斯莱。”
“你竟然敢打我?门牙赛大棒!”
洛克在心底嘲笑不已,难道亚瑟以为这就是厉害的攻击魔法?真是小孩子。
可惜了,他用的不是钻心咒,否则自己就可以直接将他送到家族关禁闭去。
他飞速地闪开那道咒语,一把夺过亚瑟的魔杖,折断,“哎,你们韦斯莱家族果然有给下代成员用旧魔杖的习惯啊!”
“你管我?”亚瑟难堪地吼道,“赔我魔杖!”
洛克示意占尽上风,将韦斯莱一伙打得鼻青眼肿的卢修斯与西弗勒斯收手,鄙夷地说道,“为什么?韦斯莱,这只是惩罚罢了。”
“你——”
“问问你家大人,我们究竟有没有那个资格给你这样的惩罚!”洛克拍拍手,一步当先,离开亚瑟等人。
“真是的,袍子都脏了,那个家伙还真是贵族中的败类。”
远远地,传来卢修斯的抱怨声。亚瑟愤怒地瞪着卢修斯的背影,咬破了嘴唇。
就在这边一堆人打成一团,四周行人认出那堆大打出手的小巫师身份,纷纷躲避的时候,弗洛林冷饮店里一个衣着简陋精神萎靡的落魄巫师却恨不得扑上前去,将他们的对话全部收集起来。
那些是多么宝贵的素材啊!他想。
那落魄巫师名为亨利。马歇尔,是名巫师界经济发展历史研究学者,整个巫师界像他这样事业上高不成低不就,堕落到为私人企业打工地步的学者有很多。马歇尔先生比其他人幸运的地方就是,他凭借着一次小小的贿赂,在《预言家早报》编辑部里混了个实习记者的身份。
中午的时候,亨利被责编唤去训斥了一顿,说道是他若再没有采访到一点引人注目的新闻,明日,就是明日,他就等着去自己喝自己的西北风吧!
亨利清楚地记得那时自己入赘冰窟的感觉,他从编辑部晃悠出来的时候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