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写了腹中小家伙的状况,包括感觉第一次胎动,在她腹中翻腾等等,唠唠叨叨写了许多,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
最后还小心翼翼的问,她是不是太啰嗦了?
庄炎不这么觉得,每日忙碌之后,心烦意乱时,无助时,睡前,把她写的书信拿出来看一遍,总能让他心情平静。
每每拿出来看看,脸上带着笑意,一晚上都好眠,甚至还梦见他回去了,他们跑出来接他,三人都不认识他了,差点把他吓坏了。
这样的梦还是不要多做为好,纯属自虐。
夜里不知怎么弄的,她冷醒了,捞了半天被子身上才暖和了许多,值夜的留芳摸了摸她的手臂,手臂冰凉冰凉的,让她有些担心。
果然第二日醒来她就觉得鼻子堵堵的,有了着凉的征兆,她是孕妇,自然要多加小心用药的,何大夫过来瞧了一下,让她多喝水,多吃水果,热水熏脸。
她一一照做抚了抚五个多月的腹部,腹部已经拢起来很明显了,小家伙很活泼,五个多月就在她腹中闹腾得很,让她欣喜又高兴,若是他父王能和她分享这份喜悦便好了。
过了三四日,她身体好了许多,外面阳光灿烂,她无事带着小越儿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书上说多晒晒太阳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孩子都好。
小越儿已经一岁两个月了,在她的教导下,已经能响亮的叫娘了,听见他第一声牙牙学语的叫娘,她都哭了。实在是太感动了,让她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那种感觉是言语难以形容的。
她当晚立即写信让人送去给庄炎,没几日得到他的回信很高兴,心中他还酸溜溜的说她使坏,竟然不教导孩子叫父王!
舒瑾想说,父王这个太复杂的音节,对一个刚学说话的孩子来说,做不到呀。
所以她就教导孩子叫爹,单音节,重叠词他叫的挺顺溜的,虽然他还小,懵懂的不知道这两个称呼是什么意思。
只是有天她看见小越儿拿着木马爹爹的叫唤,她差点风中凌乱。木马是他爹给他雕刻的不错,可木马不是他爹爹呀,要是庄炎回来非哭不可。
舒瑾想了想,给庄炎画了一副画像,眉眼像极了他,让人装裱好挂在屋子里,小越儿眼神儿不错,欣喜的伸出手要他抱,只可惜那像是画像不是真人,自然不可能抱得动的。
不过小越儿着模样逗乐她了,让她忍不住捏了捏他的小脸,在他脸上亲了几口,笑眯眯的指着庄炎的画像,说道“这是爹爹!”
“爹爹。。。”小越儿才一岁零二个多月,口齿尚且不清晰,叫出爹爹却清脆不已,不知道庄炎听了会不会和她一样心里被触动了。
此后,她有事没事都会让小越儿看着庄炎的画像叫爹爹,免得那位回来吃醋,别看他二十多了。有时还挺小孩子的,以前不知道,越相处越能看清很多,有时她自己都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看来她是该去空间多找一些书看看。
这日,她在空间里找到一本关于男人的书,书名大手笔的写着《男人也是要哄的》,她看了差点雷得外焦里嫩,等她翻开仔细看看,感觉自己又打开了一扇门。。。。。。
他们远在蜀地,对京城的消息滞后很正常,所以等十一月时,她收到加急的消息便是皇帝驾崩了。
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是这个时候,暗想总算有些事情并未脱离轨迹,也算是对她的一点安慰了。
信中还写了不少消息,皇帝驾崩当晚,王贵妃寸步不离的守着,第二日整个京城的人都知晓了,文武大臣自然要出面的,王贵妃手上拿着皇帝的遗诏,上面写着传位于七皇子。
且不说遗诏是否真实,就大皇子和三皇子也不会信服的,纷纷咬定遗诏有假,京城一片混乱,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看着庄家的江山落在王贵妃手中。
庄炎也不会袖手旁观,他打着奔丧的由头,带着蜀地的士兵已经回京了。
拔营时他回来了,风尘仆仆的,那时她还未收到消息,她还在午睡中被留芳摇醒,见她激动道“主子主子,快起来,王爷回来了!”
睡意一扫而空,她立马坐起来,留芳都提她肚子里的小家伙担忧了一把,扶着她起身,给她穿上厚重的衣袍,快六个月的身子已经有些笨重了,才刚穿戴好,就听见匆忙的脚步声,以及他欣喜又激动的声音。
“阿瑾,为夫回来了!”
她拢了拢长发,顾不得打理,捧着快六个月的肚子穿过珠帘“夫君!”
“在这!”庄炎大步流星的走来,张开双臂把人抱起来,怕挤着她的肚子,他抱得很温柔,眼角眉梢都是笑容,疲惫一扫而光,笑吟吟的望着她。
她被他抱着双腿,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长发笼罩下来,柔柔的,软软的,一张小脸刚睡醒,带着微微红润,唇红齿白,眉眼带笑,四目相对,眼中的喜悦与深情根本不能用言语形容。
他高兴的抱着她转了两圈,快把她转晕时把她放了下来,捧着她细腻的小脸便吻了上来。
留芳她们早早的退了出去,脸上都不由自主的带着笑意。
两人腻歪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时不时的亲亲她,低低的,温柔的和她说话“这些日子想为夫没?”
她重重点头,闭着眼让他亲吻自己,红唇的双唇微微嘟着,他自然不会让她久等,两人又凑在一起,互相吐露情思。
半响,她感觉被小家伙踢了一下,微微出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她笑拉他的手放在隆起的腹部,就算穿着厚厚的衣裙,还是能看出来她身怀六甲了,这几日她胖了一点,巴掌大的精致面容也多了一些肉,他捏着很舒服,爱不释手。
他的手放在肚子上,小家伙大概被她喜悦的情绪感染,睡醒了在她腹中使劲的翻腾,动静很大,他感觉很明显,眼睛亮晶晶,大手在她腹部揉了揉,扶着她坐在榻上,笑道“小家伙这么淘气,肯定是个男孩子!”
“王爷喜欢是男孩子?”其实她比较希望是个女孩子,她已经有越儿了,若是这胎是儿子,便儿女双全了。
“若是女儿也不错,长得像你一样娇媚,为夫肯定喜欢至极!”他笑着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让她靠在身上,大手继续抚摸隆起的腹部,小家伙正激动着,在她肚子里拳打脚踢,倒是让她受了罪,微微皱眉。
“我也喜欢是个女儿,女儿温柔,知道心疼爹娘,是爹娘的小棉袄!”小棉袄是她在书上学来的,用得很顺口。
说这话,小家伙又重重的踢了她一下,她哎哟一声。
他心疼,抚了抚肚子,试着跟小家伙说话“不乖,就知道折腾你娘,看你出来了爹爹如何责罚你。。。”
“是不是又打他小屁屁呀?”他揶揄。
“若是阿瑾舍得,为夫就轻轻的打一下!”他自然是舍不得的,只是吓唬吓唬而已。
“不许!”
“好!都听你的,好不好?”
她满意了,看着他的目光更加温柔了,他忍不住又在她脸上亲了亲,一个多月未见,此时她就活生生的靠在他怀里,让他怎么能坐怀不乱呢!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她问“这次回来多久?”
她知道,现在事态紧急,他肯定不能久留的。
“天黑就走!”他迟疑了一下,抱着她道。
“这么快?”说完神情一暗,主动抱着他撒娇“我不要你走!”
他无奈,柔声细语的安慰,知道她这是舍不得自己,真是又高兴又为难,他说了许多好话,又亲了她许久,她这才乖乖的抱着他点点头“那好,夫君要早点来接我们,小家伙还有三个多月就要出生了,夫君不在身边我会害怕的!”
“为夫答应了,等孩子出生时回陪在你身边,好不好?”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他柔声安慰,见她点头才松口气。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冬日天黑得快,他说了天黑就走。她暗暗希望今日天黑得晚一点,如此他就能多陪陪自己。
只可惜时光流逝不是希望就能做到的,她开始吩咐下去,指示留芳把她准备的衣服鞋袜都打包起来,厨房做许多他爱吃的,不用检查他的身体,光看脸都知道这一个多月他又瘦了。
她想起他的伤,拉着他去里间,强势的剥了他的衣服,瞧着背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结痂的地方都掉了,露出粉嫩的肉色,有了伤疤的痕迹。
庄炎趴在床上,感觉她柔软的唇落在伤疤处,整个人颤抖了一下,酥麻从脚底冒上来,他根本控制不住,这个女人总能让他情绪激动。
天快黑了,他们走出卧室,庄炎心情好极了,神清气爽,怀里揽着舒瑾,她面色潮红,双唇红肿,一双小手发热,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走出来时他看见挂在一旁的画像,微微眯眼,揽着她过去瞧瞧“这不是为夫吗?”
“不是,是美男子!”她故意不让他如意,逗他。
庄炎又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笑眯眯的在她耳边低语“还说不喜欢为夫,阿瑾挂着为夫的画像这不是睹画思人吗?嗯?”
又是这种宠溺又颤抖的嗓音,每每她听见都会心跳加速,他肯定是故意的!
“才不是,只是给越儿看的,他现在学说话了,夫君不是抱怨越儿不会叫爹爹吗?妾身便画了一幅画像让越儿看看。”她语气幽怨“谁让夫君那么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丢下我和孩子不理不睬。。。。。。”
“好了好了,为夫知错了,都是为夫不好,乖,别说了,等事情稳定了,为夫定然日夜相陪,直到你嫌弃为夫可好?”他投降,轻言软语的哄着,心里却喜滋滋的。
“我可舍不得嫌弃夫君!”她抱着他,腻在他怀里。
不多久,天色暗了下来,她看着很着急,两人用了晚膳,小越儿也睡醒了,被奶娘抱了过来,揉着眼睛找她,眼角还带着泪花,看见她就叫娘,半路被庄炎抱了过去,肉呼呼的小手捏着拳头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样瞧着眼前的人。
舒瑾笑着提醒“越儿,这是谁?”
小越儿等着水灵灵的眼睛看了庄炎一会儿,小嘴张了张,露出五颗白糯糯的牙齿,嗓音清脆稚嫩,好听极了“爹爹!”
庄炎被触动了,心里软软的一片,在他肉呼呼的小脸上亲了好一会儿,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软软的身子真是招人喜欢。
“是爹爹!”他笑道“叫爹爹!”
“爹爹!”
“嗯!乖越儿,再叫!”
“爹爹!爹爹!”
“乖乖!再叫一句听听!”
“爹爹爹爹,爹爹!”
“哎!再叫!”
“爹爹爹爹!爹爹爹爹!爹。。。。。。”
小越儿都能用这个字唱歌了,似乎心情很不错。
“乖乖越儿,再叫一声!”
“。。。。。。。”
舒瑾无语!
存稿君:无语
第七十四章 五梦
天黑许久,庄炎骑马离开,身上穿着舒瑾让人给他缝制的厚重披风,她给他用羊毛织了一条围巾,软软的,暖暖的,她自己也带了一条红色的,喜庆。
庄炎觉得围巾很奇怪,却还是戴在脖子上,毕竟是她要求的,看她泪眼汪汪抓着他长袖不松的小模样,他真不想离开!
当然,他清醒的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他便只能是蜀王,只能对其中的一个兄弟称臣,或许是大皇子,或许是三皇子,或许是七皇子。。。。。。
他抓着舒瑾柔软的小手,十一月的夜风有些冷,她的手有些冰凉,在他的大手中捏了捏,看着烛光下她不忍分离的神情,抚了抚她的脸,低头在她冰凉的脸上亲了一下“等着为夫回来!”
“嗯!”舒瑾点头,在他脸上亲了亲,给他理了理喜庆的围巾,温暖他的脖颈,勉强挤出一抹让他放心的笑容“我和孩子会等你的,不管成败与否,只要你回来!”
“好!”庄炎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松开,在小越儿肉呼呼的脸上捏了一下,小越儿已经睡着了,趴在奶娘怀里,他对着熟睡的小越儿说了一句话,便大步流星走到骏马旁,回头看了她,强忍不舍,翻身上马,不回头看她一眼,内心挣扎的打马离开。
他对着沉睡的小越儿道“爹爹出门了,你在家好好保护你娘!”
舒瑾听见了,心被触动,眼眶湿润。
她瞧着他的身影在夜色中变成一个黑点,最后融入夜色中消失无痕,目光一直盯着,知道留芳来劝说她。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脸上似乎还存有他的温度,只是人已经走远了。
她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他是男人,有自己的抱负,她只等他八抬大轿的抬她风光回京吧!
十一月的蜀地已经很冷了,清晨的池塘里结了一层冰,她起得早便披着厚厚的披风,带着围巾,保暖措施做得很到位,她知道不照顾好自己不行,他远在他方,就算自己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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