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炎被她笑得有些狼狈,不自在的收回目光。
皇后让人叫御医,拉着舒瑾的手一脸心疼“今日多亏了太子妃,若不是你,母后不敢想。”
舒瑾客气的摇摇头,道“太子有难,作为妻子的挺身相助是应该的。”
“好孩子!”皇后感动的拍了拍她的手,扭头对皇上道“皇上,竟然有人谋害太子,下毒又行刺,还请皇上明察。”
“皇后放心,朕会让人查清楚的,竟然敢在宴会上捣乱,伤害太子,简直可恶,庄炜,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皇上脸色不悦,说道。
大皇子庄炜暗暗松了口气,拱手道“是,儿臣一定会查清楚,不辜负父皇的厚望。”
闻言,舒瑾差点笑了,皇上竟然让凶手查凶手,真是好笑。
“如此,就要大皇子给本太子一个交代了。”庄炎冷了脸,看着庄炜,道。
“太子放心!”原以为今日能除掉他,却不想被太子妃坏了好事,她竟然破坏了第一个计划,方才她盯着自己,难道她知道一点什么?
想着,大皇子有些紧张了,盯着舒瑾的目光冷了几分。
很快御医来了,他们移步人后,御医撩起她的袖子检查伤口,作为她的夫君的皇太子为了表示关心,跟着一起过去了。
此时他关心的不是她的伤口,而是她手腕上鲜艳欲滴的手链,一颗颗红珠和梦中多次出现的那位女子手腕上的红珠极为相似,他眨了眨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仔细一看,发现手链还戴在她手腕上,红珠似血,肌肤胜雪,红白相应,越发夺目耀眼。
御医查看了伤口,刀口不深,并未伤及筋骨,清洗了伤口,撒上止血的药粉,她疼得忍不住吸了口气。
庄炎看着眼前疼得皱眉的女子,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落在她手腕上的珠子上,又看看她的伤口,心情很复杂。
御医包扎好伤口,开了药方,叮嘱伤口未痊愈之前不要沾水,忌辛辣。
舒瑾缓缓的放下手臂,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庄炎,见他盯着自己,若不是她坦然,恐怕要被他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了。
“太子殿下为何如此盯着妾身?”舒瑾抚了抚耳边的发丝,仰头望着他,直白的问。
庄炎被她问得心里一慌,目光闪烁了一下,示意留芳她们出去。留芳她们看看舒瑾,见她点头同意才守在门口。
“太子殿下有什么话可以直言。”舒瑾调整坐姿,伤口隐隐作痛,她不该太拼命的。
“这手链,是谁的?”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庄炎盯着她手腕上的链子,缓缓问出声。
“是妾身的,一直佩戴在身上,有什么不妥吗?”他有些失望,果然对他太抱有希望了,以为他会询问受伤的自己,询问伤口疼不疼,是否有事?
以前洛水心被蚊子叮一口,都要兴师动众的,想想就令人不爽。果然同人不同命吗?
庄炎有些失望,沉默了一会儿,在她对面坐下,神色严肃“说吧,你怎么知晓那酒水有毒?”
“妾身说了太子殿下会相信吗?”舒瑾嘲笑道。
庄炎挑了挑好看的眉,不置可否。
舒瑾已经习惯了,在他心里,她就不是好人“席间我出去一次,不知道太子殿下可记得无意间听见两人的对话,便让留芳跟着去瞧瞧,其中一个人我认识。”
“是大皇子的人。”庄炎冷声道,见她惊讶的模样,他笑了一下“本太子知晓了,这事你就当做没听见,没看见。”
走到门口,庄炎像是想起了什么,道“还有,以后不要让本太子太狼狈,本太子宁愿漂亮的受伤,也不要狼狈的被一个女人救。”
舒瑾张了张嘴,忍不住气笑了,她这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吧,对吧对吧?
有了这个插曲,众人也没了兴致欣赏歌舞了,舒瑾包扎好出来,太后皇后报以关心问候,都说她做得不错,保护了太子。
只可惜,人家并不领情,难怪都说男人是血性的,不流血不舒服。
马车上,舒瑾不说话,庄炎也不看她,不愉快的谈话后,两人似乎更加陷入僵局了。
不看她就算了,为什么要是不是瞄着她的手腕,难道她的手要比她的脸迷人?
顺着她他的目光,舒瑾见他盯着自己的手链,有些心虚,用袖子遮住“太子殿下就算喜欢,这是女子佩戴的,男人戴着手链恐怕会被人笑话。”
庄炎会意过来,顿时脸红一阵白一阵“荒谬!”
说完他就叫停了马车,甩脸下了马车,骑着侍卫的马嘚嘚的离去。
他像是会戴女人首饰的男人吗?
舒瑾静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吩咐车夫赶车,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庄炎很快回了太子府,进门时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儿,抬步进去了,他径直去了书房,取出那副被他珍藏的画像,画中女子没有五官,手腕上娇艳欲滴的红珠一颗一颗,和那个女人手腕上的珠子一模一样!
庄炎正想的出神,身后跳出一个黑衣人“主子,有人劫持马车,太子妃有危险!”
“什么?”舒瑾冷了一下,一瞬间就想明白事情的原委,大皇子见他无碍,不甘心现在路上扑杀他,无奈他先走了,那个女人。。。。。。
挣扎了一下,庄炎卷上画卷放好,取下墙壁上的长剑,走出书房。
“主子小心!”留芳和留菲两人把舒瑾护在怀里,听着外面的厮杀声,她们都吓得不轻。
舒瑾也吓坏了,今晚真是太刺激了,接二连三的杀意让人防不胜防,联想今日的事情,舒瑾难免怀疑这些刺客是大皇子安排的。
厮杀声还在继续,车夫已经被杀了,她们乘坐的马车并不安全,正是被刺客赶着,马车很颠簸,她们撞来撞去,身上受了不少伤。
好不容易重生,舒瑾不会甘心还未真正出场就被干掉的,她推开留菲她们,悄悄摸到车帘后,趁着刺客不备,一食盒砸了过去。
黑衣刺客蒙着脸,吃痛扭头看来,舒瑾一筷子戳在他眼睛上,男子痛呼一声,被她顺脚一踢把人踢下马车。
骏马受惊了,慌不择路的奔跑起来,马车不知道陷在那儿,顺着坡滚了几滚翻到了,马车里的人七荤八素的被摔了出去,顿时没了声响,只余车轮在夜色中静静的旋转。
庄炎带着侍卫赶了过去,看着地上的血迹以及尸体他皱了皱眉,侍卫检查了一番,道“太子妃不在这,马车往那边去了!”
庄炎二话不说打马追上去,追了很远发现躺在地上挣扎的黑衣人,以及倒在黑暗中还在旋转的车轮。
庄炎举着火把探了探下面,是个缓坡,马车翻了,车上的人生死不明,他三步两步跳下去,火把的光芒下,他一眼看见雪白手腕上的红珠,心跳加速。
他跑过去把人扶起,探了探她的气息,他松了口气。幸好还有气儿,只是晕了过去,手臂上不少擦伤,脸上也有,鲜血淋淋的,有些触目惊心。
他随身带着金创药,撒在伤口上止血,不知道毁容没有,本来就一张脸可以看两眼了,若是毁容了他就更不喜了。
想着他还不忘检查一下脸上的伤口,幸好只是擦伤,养养就好了,应该不会破相。
庄炎把人抱起来,看着挺有重量的,抱着她才发现人很轻,身体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不省人事要比清醒时讨喜许多。
“主子,活口只有一个!”黑衣人在身后道。
“留着!”庄炎抱着人上了马车,本想把她丢在马车里,目光在她手腕上转了几下,他抱着人上了马车,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继续不省人事。
期间,庄炎悄悄的伸出手,抓着她的手腕看了看,手腕纤细柔软,肌肤细腻白皙,衬得红珠越发娇艳欲滴,若不是伤痕点点,和记忆中差不多。
怀里的人触及了伤口突然清醒过来,还未看清人便是一拳头揍上去。
马车传出痛呼声,赶马车的人差点拉住缰绳“主子?”
“无事!”庄炎捂着眼睛,一手劈了过去,舒瑾身子一软,晕倒在他身上,压得他闷哼一声,谁说她抱起来很轻的?
她的胸膛差点就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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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伤势
马车在太子府门口停下,庄炎黑着脸下了马车,其他人站在两旁,瞄这他这神情,谁都不敢吭声了,纷纷低着头,掩饰内心的诧异。
上了台阶的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咬牙切齿的扭头把晕倒在马车里的人抱了出来,若不是顾及她身上的伤痕,真想把人扛在肩上,竟然敢对他动手。
庄炎抱着人径直去了怡和园,这可是她嫁进门第一次进来,以前他也没来过,新娘子不是他喜欢的,自然没那个心情。
他才进去就有两位婢女焦急的迎了出来,看着夜色下浑身是血的人吓得差点晕过去。庄炎不理会她们,抱着人进了园子,把人放在床上,吩咐大夫过来瞧瞧,他捂着一只眼睛离开了。
留香留芬看着不省人事,浑身是血的人六神无主。
不多久大夫过来了,把了脉确定不会有什么大碍,这才吩咐她们给换一身衣服,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毕竟是太子妃,他一个小小的大夫,不敢冒犯呀。
看了舒瑾的伤,大夫又去看了看庄炎的眼睛,瞧着青紫一圈的眼睛,他示意庄炎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眨得太子殿下不耐烦时,大夫道“太子殿下放心,眼睛并无大碍,只是青紫了一些,煮一颗白水蛋滚几下即可。”
庄炎等大夫走后,拿着手镜照了一下,手镜被他甩了出去。
“主子,查出来了,是大皇子的人!”丢出去的手镜被黑衣人拾了回来,庄炎看了一眼,黑衣人全身发毛,连忙丢了出去。
“知道了,这么快就忍不住了,大皇子也就这点本事!”庄炎冷笑一声,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疼得他吸气。
不多久一位婢女拿着一个鸡蛋进来,准备给他滚滚,他问“太子妃如何了?”
“太子妃已经醒了,大夫说并无大碍,两位婢女也无生命危险,一个断了腿,需要休养。”婢女剥了鸡蛋,吹了吹,庄炎躺在榻上,脑海里闪过那张血迹斑斑的脸,心情复杂。
“大夫说好生养着便不会留疤,主子放心,身上的伤口过几日就会痊愈的。”留香安慰道。
舒瑾放下手镜,现在也只能养着的,没想到她会这么倒霉,今晚差点就丢了小命。
“太子殿下抱着主子回来时浑身是血,衣服也破烂得很,可吓坏可奴婢,幸好主子福大命大并无大碍,真是上天保佑!”留香庆幸道。
“留芳和留菲伤的不轻,留菲的腿断了,大夫说是要卧床休息,能不能恢复如常还不清楚。”
“太子殿下好像受伤了,奴婢瞧着太子殿下的眼睛都被打青了,幸好没伤着眼睛。。。”
扑哧一声,留香的话音未落,舒瑾一口汤药喷了出来,全都喷在她身上,留香愣了一下,舒瑾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换身衣裙,掩饰的拭了拭嘴边的痕迹,心里发虚。
难怪她觉得手疼,原来是打人打的,不过人家把她劈晕了,算是两清了。
这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舒瑾抹了药躺在床上,很快便睡着了,看书的心情都没有了。
庄炎盯着没有五官的画像看了许久,夜深了才回去歇下。
夜里他做了一个梦,梦里出现一位女子,手腕上戴着红珠,他追上去想看清她的脸,她一直跑呀跑,别看柔弱的模样,跑得还挺快的,他追了半天才追上,掀开女子的面纱,庄炎惊醒了。
他捂着胸口喘息了一会儿,看着漆黑的夜色,缓缓下了床。
舒瑾睡得并不安稳,就算上了药,她翻个身就能压着伤口,疼得她吸了口气,睁开眼看向窗户,发现床前站了一个人,原本漆黑的房间此时点着烛火,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床前的人动了动,想要及时离开,发现已经晚了。
舒瑾掀开床幔时目光在手腕上瞄了一眼,确定不是入了他的梦,暗暗松了口气,道“太子殿下有什么事吗?这么晚还未休息?”
庄炎盯着眼前的人,目光在她五官上转悠了一会儿,随即抓着她的手就要扣下她的手链。
舒瑾挣扎“你要做什么,这是我的东西。”
“不是,你说,从哪弄来的?”庄炎狠狠地拽着,一点都不顾及她身上的伤,舒瑾见他失了理智,索性也不挣扎了,冷眼看着他摘下她的手链。
她放弃挣扎令他意外了一下,却没放慢动作,奇怪的是怎么都从她手上摘不下来,倒是把她白嫩的小手撸得绯红一片,手链依然好端端的戴在她手腕上。
舒瑾面无表情的说“给我戴上手链的人说。除非自愿,若想拿下来,除非砍掉我的手,我不会自愿取下来,太子殿下还是砍了我的手吧,如果你想要的话!”
“我。。。”庄炎面上一热,目光扫过绯红的手,缓缓松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