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呢。
但是,秦明德虽然顽固,却也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他现在的确没有去为难林安夏的立场,毕竟自己的孙子跟人家那都是你情我愿的。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合适办法的秦明德,只得阴沉着脸,准备起身离开。
“孩子,我希望你明白,虽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你们的爱情从来就不是你们两个人的事。”
林安夏依然笑得礼貌又得体:“我知道,我会努力让您接受我们的。”
秦明德并没答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林安夏一眼,便拄着拐杖离开了。
“哇唔。”赵阳浩不可以死地发出一声赞叹:“安夏你真是太了不起了,除了秦睿和我第一次看到有人敢站得那么笔直跟秦老爷子争辩。”
赵阳书在一旁冷冷道:“哥哥说错了,应该说除了你,任何人都可以站直了跟秦老爷子说话。”
“走开!”赵阳浩很是不满:“怎么跟哥哥说话的,没大没小没礼貌!”
赵阳书并不理会自己又在抽风的哥哥,转而对林安夏道:“安夏先去把东西收拾好吧,一会儿要把雪松也接回去吗?”
“要的。”林安夏点点头:“这段时间雪松真是麻烦你们照顾了。”
“别呀!”赵阳浩出声拦到:“让雪松在我们家多住几天吧?我和他都有感情了,它要是走了我会很寂寞的。”
赵阳书一把拽回赵阳浩:“哥哥不是还有我吗?又怎么会寂寞呢?乖,别闹人,人家安夏肯定很想念雪松的。对吧安夏?”
雪松虽然可爱,但是它实在占用了哥哥太多时间,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赵阳书自然希望让雪松赶快回到林安夏身边比较好。
林安夏僵硬的点点了头:“是,是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林安夏总觉得赵家两兄弟之间总晕绕着一种怪怪的气氛,这个气氛或许可以称作——暧昧?林安夏赶忙甩甩头,先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人啊,还是不要想太多的好。
说是收拾东西,但林安夏要带走的东西还真不多,除了几件换洗衣服和雪松宝贝的五盆太阳花外,林安夏只带走了一个画板。
“咦?”赵阳浩奇怪的指着画纸上的一抹红色颜料问道:“这张纸都弄脏了,为什么还不扔掉?安夏要把它带回去吗?”
林安夏看了一眼那张涂着红色颜料的白纸,点了点头。
“为什么?”赵阳浩很不解:“不都弄脏了吗?”
林安夏沉默了一会儿,才笑道:“因为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
赵阳浩依旧茫然不已,果然艺术家的思维他永远都跟不上吗?倒是在一旁开车赵阳书,眼中闪过了一道了然的光芒。
×××
雪松见到林安夏的时候,兴奋的根本不想一条已经十三岁的狗,它兴奋地扑向许久未见的好伙伴,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还不时地用他粗糙地舌头舔着林安夏的脸。
林安夏同样非常想念雪松,他紧紧地把雪松抱在怀里,不住地亲吻它黝黑的鼻子:“对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那么久了?”
“汪汪~~”雪松很是激动的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林安夏的话。
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感人至深的画面,忍不住有些心酸:“安夏你不知道,我从邻居大婶家把雪松接回来的时候,它瘦了好多,大婶告诉我,我们去找你这几天,雪松都不怎么吃东西,只是两眼无神的望着门外,它不仅意识到你们有危险,还这么担心。直到我跟它说,你已经安全了,过不了几天就能来接它回家了,它才又活蹦乱跳起来。”
林安夏的眼里沁着泪,亲了亲雪松的耳朵,对赵阳浩轻声道:“我知道,我知道的。。。。。。”
没有人比林安夏更清楚,雪松究竟有多关心他。。。。。。
第57章 第五十六章
把林安夏安全了送回家后,赵阳浩很是伤感地靠在副驾驶座上:“果然,雪松就算跟我再亲近,见着安夏其他人都变浮云了。”
赵阳浩哀怨地对自己弟弟抱怨道:“你刚刚都没看到,我让雪松跟着我们走,它根本就连看也没看我一眼,这么多天的感情它都当没发生过似的。”
“不都说狗狗最重情义吗?我看也不见得呀,要不雪松怎么就那么舍得离开我呢?我多舍不得它离开啊?”
“还是因为它不是我亲自养大的狗的关系?诶小书,你说我们也去养条狗怎么样?从小养的那一种。”
任由赵阳浩碎碎念了半天,赵阳书都不做任何回应,赵阳浩怒了:“赵阳书,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哥哥说话啊?”
赵阳书不咸不淡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真是笑话,连省心的雪松他都不愿意留在赵阳浩身边,更何况需要人花费更大精力去爱护的小狗呢?哥哥从头到尾只要有他一个人就够了。
虽然心里是一个想法,但赵阳书在嘴上还是耐心地劝着:“哥哥不要以为养狗很容易,小动物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小狗,雪松是因为长大了所以我们没觉得,小狗可没有那么省心,它们会咬沙发咬拖鞋咬各种他们咬得到的东西,而且小狗很容易寂寞,需要有人时时刻刻的陪伴着它,哥哥的工作又那么忙,我的诊所也要开张了,到时候也会忙碌起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照顾它。既然不能照顾好它,我们把它带回来就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了不是吗?”
赵阳浩一听,的确很有道理,想了想还是很不甘心:“可是有一条贴心的狗是多么幸福的事啊?无论我在干什么它都能陪着我。”
这时,赵阳书的车停在了红绿灯路口,他凑到赵阳浩面前:“我不是也一直陪着哥哥吗?”
赵阳浩伸手糊开弟弟的脸:“小书虽然好,但是这张脸我已经看了二十五年了好吗?而且长大了的小书也不如从前可爱了。。。。。。”当然,也比从前帅了很多,还总让他感到不自觉的心跳加快。
后半句话,赵阳浩并没说出口,赵阳书危险地眯起眼,更加凑近赵阳浩道:“哥哥是看腻我了吗?”
赵阳浩下意识往后一退,感到尴尬起来,“呃。。。。。呃。。。。。。”
支吾了半天,赵阳浩都嘣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幸而眼睛一瞟,见绿灯亮了便赶快催促
道:“快,快开车小书,绿灯亮了,后边儿还有车等着呢。”
赵阳书深深地看了赵阳浩一眼,还是坐回自己的位置,开着车走了。
他舍不得。。。。。。赵阳书永远舍不得逼迫赵阳浩。。。。。。
×××
临福路的小别墅里,林安夏一手执着画笔,一手托着颜料盘,上头依然是林安夏作品中惯用的灰、白、黑三种颜色。林安夏手里的比很稳,涂抹在画纸上的线条依旧如他从前那般干净利落。他的表情十分恬静,像是沉醉在美妙的艺术感官中,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没有人知道,这是林安夏生平第一次,在那么平静的心情下,画出自己心中的情绪。
那不是一张完全洁白的画纸,画纸的中央有一抹鲜红,但林安夏好似没看见一般,不停地在那上面挥洒自己的灵感,渐渐地画纸上出现了一个灰黑色的荒凉贫瘠的土地,在同样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更加萧索,而一抹鲜红却在这灰黑色的世界中显得异常刺眼夺目。
林安夏手里的笔停了,他墨珠般的眼眸定定地看着画纸上的那一抹鲜红,渐渐地,他嘴角边的笑涡不断加深,凹成一个可爱的形状,林安夏朝颜料架子上的颜料伸出了手,手指轻点上头多彩的颜色,当指尖落在一管红色颜料前时,林安夏手下一顿,不多时,林安夏向来灰暗单调的颜料盘上多出了一抹鲜红。
接着,林安夏的画笔沾上了鲜红的颜料,一笔又一笔覆盖在了画纸上的那抹红色上边儿,不一会儿那抹突兀的红色边成了一朵娇艳的红莲,成为画纸上这篇苍凉大地中,一抹耀眼的光芒。
终于,林安夏的最后一笔收在了红莲的花心上。
林安夏拖着颜料盘后退了几步,端详着自己的这幅新作。这是他第一次在画完一幅画后,那么认真的看着自己的作品,笑意盈盈,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从很早以前就有人说,画家的每一幅作品都是他们的心血,爱之如命。。。。。。这是林安夏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感觉,真是有些妙不可言。。。。。。
雪松适时地拱开门,慢悠悠的走进来,坐到林安夏跟前,仰着脑袋望着他,并没发出一点儿声响。林安夏扭头瞧见了它,也跟着坐了下来,他很是闲适地靠在雪松身上,嘴角的那么笑容怎么也压不下,“雪松觉得。。。。。。能画出怎么样作品的人才能称得上是真正优秀的画师呢?”
雪松哼哼两声,拱过头蹭了蹭林安夏的脑袋,林安夏喃喃道:“从前我觉得我懂,但现在看来。。。。。。我好像从来没有懂过。。。。。。”
“不过,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因为我好像真的开始懂了。。。。。。”
林安夏望着自己的那副作品,思绪渐渐飘远,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那一天,林西辞坐在窗边,手里翻着一本画册,那里边儿满满都是这些年来,林西辞得奖的作品集。
林西辞时常会翻着自己从前的作品,便看边摇头,似是对它们很不满意,但嘴角却实实在在是挂着笑的。
如果林安夏在身边,他便会将林安夏抱在怀里,一同翻着手里的画册,嘴上问道:“夏夏觉得爸爸的画怎么样?”
小小的林安夏皱着眉,很是严肃的翻看了一会儿,脆生生道:“很好!”
不带丝毫恭维,而是经过了一番判断之后才说出了自己最直接的感受,林西辞笑得宽慰,他搂着林安夏道:“它们不差,但绝不是最好,任何一个画师经过一番历练,都能有这番成就。”
林安夏不解地看着爸爸,“不对!如果是这样,那不是人人都能做鬼才画家了?”
林西辞闻言哈哈大笑:“不过是虚名而已,爸爸可得,其他人亦可得,真正的画师。。。。。。是不会在乎这些虚名的。”
小安夏的眼眸透露出更深的疑惑:“那。。。。。。真正的画师是怎么样的?”
“真正优秀的画师,所画出的作品,是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无法画出的,等有一天安夏也能画出这样出色的作品时,便能成为真正优秀的画师。”
“那我怎么知道,我的画其他人都画不出来呢?”
“你会知道的,等你完成那副作品的时候,夏夏自己就会知道了。”
林西辞的声音一如往常温柔,亲和,他好像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那么平静,永远那么处变不惊。林安夏的脑海中不适地浮现着林西辞的音容笑貌,在他的记忆里,林西辞就该是那么一副模样。
想到这里,林安夏被雪松拱的不得不回神,他笑着把雪松搂在怀里,哄道:“对不起啦,老帅哥,我不是有意忽视你的,只是又想起了爸爸而已。我突然有一点明白。。。。。真正的画师究竟会画出什么样的作品了。”
从前,林安夏固执的认为好的作品,就必须有强烈的感染力,不仅从色彩构图上要完美到一丝不苟,整幅画带给观览者的震撼力,才是关键。。。。。。老实说,小画家虽然不喜欢自己的作品,但对于自己的作品能收到他人的高度评价这一件事,心里多少还是有些骄傲的,毕竟他并没有辱没他的爸爸,这样对于林安夏来说就足够了,但是现在。。。。。。林安夏发现,也许从前他的观点并没有那么正确。。。。。。他也远没有达到爸爸所说的那种优秀。。。。。。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安夏心里有些欣喜,又有些发苦。。。。。。复杂的心绪让他一时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外界所云。。。。。。
×××
比之于林安夏而言,秦睿和这阵子的生活也远远算不上好,虽然他向来身强体壮,身体的康复速度简直快到令人发指,但即便如此秦睿和心里还是非常不满!
林安夏出院以后,秦睿和便本着心疼媳妇的心情,让他不要长跑医院来看他,多多注意休息,心情放轻松,并嘱咐道自己没过多久就会出院,到时候自然会回去找他。不曾想,秦二少只是客气的那么一说,林安夏还当真就一天也没来看过他,秦睿和气在心头口难开,毕竟是自己嘱咐林安夏不要来的,现在又反悔算是怎么样一回事?本着这样郁闷的心情,秦明德再来朝他絮叨的时候,秦睿和就没有从前那么从容了。
秦明德见着孙子的反应不像从前冷淡,还以为这一段时间的思想工作终于有了一点成效,小孙子铜墙铁壁一样的心房总算在他苦口婆心的劝说下裂开了一条细缝,刚想乘胜追击,继续给孙子的心头添上一把火,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