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一定要住在地道里,其实都是因为她。
李倓想离陌桑近些,想天天能看到她,想和她说话,更想让她喜欢。
喝酒的那晚,其实李倓跟了出去。
他,是怕她有危险。
一个美若天仙的少女半夜跑出去,怎么能叫人不担心?
那晚,郭子仪和陌桑都没有发现他,他一直蹲在屋外的树上,直到确实郭子仪不会伤害她才回地道中做饭的。
一想到陌桑的眼睛和表情,李倓突然有些心虚和汗然。
她哪里然个十八的姑娘,就她那种心态,那种眼神,二十八、三十八都差不多。
甚至有些时候,李倓觉得陌桑竟比他这个三十出头的老男人还要成熟。
晚上陌桑会来!
这个念头鼓动着李倓,他飞快的跳了起来,今天他要为陌桑做几份好点心。
一边向洞口走去,李倓的心情雀跃不安。
他应该买点什么菜回来呢?
……
陌桑穿好衣服后,对镜梳着湿发。
好久了,她重生在这里好久了,只有她刚醒过来那天认真照了一下镜子,至今她连自已都没为自已梳过头。
每天照镜子的时候,她心里总想着别的事。
最是头痛情与爱9
每天照镜子的时候,她心里总想着别的事。
小纹小青她们把她的头发弄得怎么样,她就顶着怎么样的头发出门。
每次晚上出去的时候,她总随意把头发弄成个髻,连镜子都不照,用玉籫别好就出发了。
现在拿着梳子,她才发现“自已”不但脸极美,连头发都象缎子一样黑而亮。
头发很长,一直能拖到地上,要不是小青小纹极力阻止,陌桑真想把它一刀挥掉。
玉质的梳子插在干头发上时,真的可以象洗发水广告。
只要松开手,梳子就顺流直下。
“唉,真是美人,可惜可惜。”陌桑看着自已出神,暗暗为元春英遗憾,真是傻,一个人活着多好多重要,怎么会上吊呢!
换做是陌桑,陌桑才不肯干这种傻事。
也许会吃尽苦头、受尽屈辱,可活着才能改变一切,活着才有新希望。
“小姐!!!你又想干什么?”
陌桑无奈的放下剪刀:“我随便比划两下,不过小青啊,它太长了,都拖到地上了,每次想随便盘个发髻都不行,剪一点把,哪怕只一点,不拖在地上当扫帚就行。”
小纹端着木盘已走到门外,看她们的架势,就可想象得到,夫人又在打头发的主意。
“不行啊小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么能随意剪呢?”
“好小青,我就剪一点点!”
陌桑不得不软求,这个丫头倔起来的时候还很利害。
主要是,小青总以为这样对她更好。
“不拖到地上就可以!”陌桑一把抓起抱在怀中的头发:“你看你看,我每天解散头发的时候,就得楼得它,它又不是什么宝贝,累不累啊!”
“要不……”小纹忍不住要为陌桑说话:“小青啊,就剪一点吧,咱们只剪一点,让夫人的头发只到脚跟就行,那也短不了多少啊!”
陌桑用力点头,威胁到:“你要是还不同意,哪我就趁你不在的时候再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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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桑用力点头,威胁到:“你要是还不同意,哪我就趁你不在的时候再剪。”
听她们都这样说,小青犹豫起来。
小姐变得好利害,自从她出嫁以后,性格完全变了。
有些时候,小姐的眼神会让她打寒颤。
如果再不同意,恐怕小姐真的会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动刀。
由小姐动手的话,那就不是剪一点点的问题了!
“好吧。”
小青回答得很勉强:“剪吧,不过要由我来动刀。”
笑咪咪的,陌桑用力点头。
这么湿的头了,要搂多久才干啊!
不是没事找麻烦么?
剪了好,只要剪得不拖拉在地上就行好了,她就不用抱着它在床上坐着等它干透,也不用一起来就盘头。
回想第一次夜里碰到那些不速之客突然到来,陌桑拖着一个“尾巴”去开门,自那以后,她连睡觉都得盘着头发睡,这个朝代的女人就是痛苦,越是富贵人家越痛苦!
蹲在地上,小青一边剪一边心痛。
多少贵妇人大小姐都长不出小姐这么好的头发,别人还得花钱去买穷人家女子卖出来的头发,然后盘到自已头上,以便头发显得更丰富些,更美丽些。
而这个暴殄天物的小姐,太不珍惜自已了。
这么好的头发……
她不痛,小青可是太心痛了。
陌桑满意的站起身来,现在头发的长席只到脚踝处,而且剪得很齐。
虽然她希望更短一点,但是小青她们打死也不会同意的!
“夫人,我帮你梳好头再吃饭吧。”
“不用。”
陌桑潇洒的把头发一甩:“不用麻烦了,就这样,这样好得很。”
哪有女人这样的?
小纹小青对视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做为一个女人来说,容貌和打扮的最得要的,陌桑长得美绝人寰,却太不讲究了。
“吃饭吃饭。”
大步走到桌前坐下,陌桑细嚼慢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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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步走到桌前坐下,陌桑细嚼慢咽,她多次邀请她们共同入席,可是她们从来不坐,算了,这个朝代的规矩太多,女人麻烦,做丫头的更麻烦。
既然改变不了她们,陌桑只能慢慢适应。
“你们下去吧,吃好了我再叫你们。”
一个人吃饭的时候被两双眼睛同时瞪着,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把她们打发出去以后,陌桑才静下心来。
二十一世纪的时候,她也常一个人吃饭,可大多数吃饭的时候身边还是有一个人的。
那张天使的脸总怯生生的,温柔可爱的,那双巧总能做出很多美味的饭菜。
只要她在那个城市,每天回家的时候,天使都会欣喜的为她开门,向她撒娇,端上各种各样的美食。
终于有一天,天使的巧手也将陌桑做成了一道菜。
一道血淋淋的菜。
“啪”的一声。
陌桑重重把筷子拍在桌上。
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象姐妹一样、象亲人一样!为什么天使要这样做呢!
用力甩甩头,陌桑暗暗冷笑。
一个人长得象天使,不代表她就是天使。
就象现在的自已,长得也很美很空灵,外表也一样象天使般纯真。
可陌桑是天使吗?
不,她从来都不是,永远也不会是!
放下碗,陌桑大步走进院子。
秋风,吹在她的脸上,凉凉的,有点冷,到年关的时候,她就要象秋风中的落叶一样,重新落到李辅国的手上。
地道就在房中。
如果她想离开,是有可能的。
可是她能去哪里呢?
以后怎么保障自已的温饱呢?
很多年了,太多年了,她凭自已怕努力边得和富豪一样的生活。
她已经习惯用双手赚回自已的未来。
可现在是唐朝,她出去干什么呢?
再做杀手?
再杀人?再买命?
回想着以前死在自已手上那些人的样子,陌桑突然一阵恶心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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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着以前死在自已手上那些人的样子,陌桑突然一阵恶心想吐。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在任何助力都没有的冷兵器时候,陌桑凭以前的经验还可以重操旧业,可是她很难成为最强,很难象从前那样生活。
最可怕的就是她现这张脸!
这副勾人的身材!
还有这把难得的秀发!!!
她,已经失去了做杀手的资格。
她,也没有寻找幸福的信心。
在二十一世纪,她可以把自已埋没在人潮中,做一个最普通的最不起眼的人。
在这里,她处处显得和别人不同。
这是唐代,这是古老封建的地方。
她的思维、她的举动、她的一切都与众不同!
重重叹了一声,陌桑接住树下飘零的落叶,她不应该放弃、也不能放弃,她不是元春英也不是任何人,她就是要为自已的人生做主,就是要尽最大的力量改变一切。
“夫人,”
小纹迷蒙的双眼看着陌桑,此刻夫人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她那张落寂的脸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哭。
没有人懂得夫人在想什么,和自已一样,女人总是弱者,夫人也是女人!
“怎么了?”
陌桑回身一笑,笑得倾国倾城:“小纹,你不去吃饭?”
“我等夫人吃完再去。”
“我已经吃好了。”
陌桑突然心里闷闷的,特别想喝酒。
地道中,李倓肯定做好了酒菜等她去。
今天她要喝个痛快!
不醉无归。
……
李倓看着对面的陌桑。
她今天和往日不同,那把迷人的秀发只束成一把,松松的披在脑后。
可她这个样子特别美,美得重重撞击了他的灵魂。
要不是陌桑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恐怕到现在他还在发怔中。
“你老看着我干吗?”
陌桑挑挑眉:“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
李倓脸一红:“不是,你今天打扮得很奇怪,但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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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脸一红:“不是,你今天打扮得很奇怪,但是很好看。”
满满的倒了两碗酒,陌桑也不叫李倓,直接拿起其中一碗往嘴里倒里。
只见她喉咙轻动了几下,大大碗酒全被灌了进去。
李倓眼睛发直。
看不出来,陌桑原来这么能喝!她连酒杯都不用了,直接用碗干!
只是……
哪个有女人这样喝酒的?!
“别干喝,”李倓抓住陌桑的纤手,脸上又是一红:“我拿菜去,本以为你会晚些再来,有几道菜还没来得及做。”
说完,他转身向厨房跑去,等他拿上来几盘菜的时候,陌桑已经又喝了三碗。
她这样喝会醉的!
李倓想开口劝,却忍住了。
她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如果她真的醉了……
李倓脸更红了,他为自已的想法羞愧不已,却忍不住希望她醉倒。
“我把那些菜弄好,你别喝那么急。”
嘴里说出来的说和心里想的当然不一样,但李倓却真的有些担心陌桑喝太多伤身体:“点心我做好了,一会全部拿上来。”
陌桑没有回答,她在想自已今天要喝多少才会醉。
以前她不常喝酒,可有些时候是任务需要,回想从前,她好象还没有喝醉过。
瞟了瞟墙角摞得高高的酒坛,陌桑苦笑了两声,买醉好象不是杀手应该做的事,只不过她现在身份变了,再也回不去从前了。
于是,她又痛饮了一碗酒。
李倓端上来最后一盘点心,酒已空了一坛。
他惊异的看了看陌桑小小的身体,那么娇小可人的小姑娘,肚子能有多大?
竟然半个时辰搞完一坛!
这一坛虽不大,但总有五、六斤!!!
陌桑越喝眼睛越亮,不但没有醉意,反而显得人更加清醒。
李倓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腼腆的笑了笑。
被她这样盯着,谁都会不好意思的。
“李倓,”
陌桑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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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倓,”
陌桑突然开口了:“我突然发现你长得挺好看的。”
“哦。”
李倓有种奇怪的感觉,好象他才是良家妇女,而陌桑是个魅力无边的大男人。
“嘻嘻,”陌桑其实头有点晕了,是啊,谁一下灌这么多酒不昏呢?
“我要想,如果把你打扮成女人的样子,应该不错。”
李倓脑门冒出了虚汗,她说的这是什么话?!
想要发作,但是李倓发作不起来。
对面这个笑盈盈的的陌桑让他心跳加快,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李倓的思维一片混乱,莫名的出了一身燥汗,突然,他的眼前出现了陌桑坐在浴桶埯那副画面,那雪白的肌肤、纤纤的手臂,如玉琢般的后颈……
陌桑浑然不觉。
她已喝到了七、八成。
对面坐着的李倓对她来说只是个异性“姐妹”,既然他没有杀她的心,在他面前喝翻也无妨。
“还喝不?”
李倓的脸红得出奇,微颤的大手提着另一坛酒,渴望又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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