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璇玑,不管过去怎样,现在的你,是最重要的。
在这之前,我已经决定重新出发去流浪了。我的旅途还没结束,顺着慎当年的足迹,我将看到更多他所经历的一切,去探索更多未知的秘密。希望在我回来之时,你还可以对我一如既往的微笑。我也能听到你最后的抉择。最后我想告诉你,在无思城里,暗夜老大曾得到一个紫晶冰棺,你真的无法忘记一切的话,那个紫晶冰棺,可以让暗夜拓羁死而复生,但必须在三年内……
紫晶冰棺!……
此时,月光透过窗纱射了进来,录音笔被扔在地!
叶斯特紧握着拳头,一拳狠狠打在了墙壁上,暗自喃喃:“我要杀了你,苏伦!”
第十四部双生花(1)
【放弃你,是我做过的最勇敢的事。】
双生花;残酷而美丽。
传说中黑暗里一朵洁白美丽的花朵;味道潮湿芬芳但是充满迷惑。在一枝梗上互相爱;也互相争抢;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爱;直至死亡。甚至愿意杀死对方。因为任何一方死的时候;将会悄然腐烂。双生花;一株二艳;竞相绽放。最后;一朵妖艳夺人;一朵枯败凋零。
这是一种无奈;也是一种命运。
年少的我们就像双生花一样,为生命的刹那芳华争艳,越是在乎,越是不懂得守护。也许几十年后,等学会了释然和守护,却再也找不回初心,残留的只有些许记忆和温度。
一声巨响从黑鹰社内部传来!
“哥!”叶枫貂用力叫了一声,马上一跃而起,往楼上冲去。
“快,全跟上!”King集中几个人紧随其后。
爆炸声是从二楼办公室传来的,一伙人刚上楼,就看到一伙人已残缺不全地倒在地上,办公室里浓烟滚滚而出,烟雾中一个挺立的身躯,冷静地拍了拍西装,活动着自己的筋骨。
“老大,幸好你没事。”King检查着倒地的人,“怎么最近黑鹰社招惹来那么多暗算?太危险了,刚才。”
叶枫貂审视着大难不死的哥哥,建议:“要不这段时间我们挪个地方吧?”
“不用。”叶斯特缓缓开口,目光沉静。
他清楚这一切的缘由,随着他违背无思城的命令,这两个月就有不断的仇人上门,再没有无思城作为背后靠山,他面临的不仅是这些年来所有的恩怨,还有他不可告人的心愿。
“哥……”叶枫貂欲言又止。
叶斯特回过神,直接命令:“这里交给你处理。”
望着哥哥离去的身影,叶枫貂皱眉,哥,从小做事义无反顾的你,这次真的对吗?
偌大的房间里,窗帘沉沉掩盖了外面的喧嚣。
她认真一笔一划地写着故事,写出生命里的离合悲欢,直到开门声响起。
这次开门的声音明显比以前急促了一点,她的笔锋微微一顿。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强劲有力的大手一把拉起,出现在眼前的正是一脸严肃的叶斯特。
她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请放手,很痛。”
然而,叶斯特什么也没说,竟然用力紧紧地将她抱住!
那个瞬间,她诧异得忘了挣扎。
整个世界静止得如同真空。
良久,她淡淡开口:“叶斯特,你疯了么?”
他终于放开了对她的束缚,仿佛恋恋不舍的守护。
安静的空间里,叶斯特沉稳的嗓音传来——
“你可以走了。”
睫毛微颤,她不由得一怔。这不正是她期望的吗?
秦璇玑收回目光,脚步往门口走去。
似乎意识到什么不对劲,她步伐轻轻顿住,在门口。
回过头,叶斯特静立,同样在注视着她。
发现她回头了,他恢复常态,勾起唇角笑道:“舍不得我?”
听到这句,她微微皱眉。
“我只是在想……如何离开。”
叶斯特收起笑意,这样让她出去,肯定避不开无思城黄金脚战士的搜索,同样危险不堪。
沉思半晌,他走过去拉开门,告诉她:“我送你回大房子。”
两个人在车上,一路的沉默。秦璇玑望着窗外,随着夜幕渐渐降临,如墨般的天空沉沉压境,偶尔有飞鸟掠过,痕迹无踪。
夜,降临了。
每当暗夜降临,就是你我相会之时。
她想起那个曾对她说这句话的人,想起他的骄傲和梦想,如今,夜色依旧,但生命好像失去了色彩,变得苍白无力……
那时,我们以为是永恒的东西,都会失去。
突然,刹车声惊破她的回忆片段。
转过头,发现前面已经是树林入口。
“下车吧。”叶斯特目光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看着她下车,自己也跟着出去。
“我送你过去。”叶斯特伸出手,说道,“以后,自己保护好自己。”
拒绝他的牵引后,秦璇玑冷冷开口,“你软禁了我两个月,以为现在说这些,我就会感激你?”
“我不需要你的感激。”收回手,叶斯特径直朝前,“走吧。”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
这两个月来,每天叶枫貂都会给秦璇玑送吃穿用的,每个夜晚,叶斯特都会进到房间里,在一旁雕刻,什么也不说。
偶尔,她写字写到累回头的时候,会发现他注视的目光,灼热的视线,但神情却是无比的冷静。
她从不关心他的任何事。
他也不再提及过去的一切。
不管对错,他们都有自己的抉择。
前面的他走得很慢,月光倾洒而下,她能清楚看到他手臂处殷红的伤口……
“叶斯特。”
她脱口而出。
高大的身躯陡然一僵,他等着她说下去。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
于是,叶斯特二话没说,继续往前走。
秦璇玑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入夜的林子除了虫鸣鸟叫,还有作作索索的声音在隐隐窜动……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寂静!
周围好似狂风暴雨之声大作!!
“快卧倒!”叶斯特一声短喝,已反手拉住她往旁边滚。秦璇玑也明白,这不是风雨声,而是无数报仇的枪声!她不再犹豫,与他一起避开。
秦璇玑在这一刹间想到,如果她此时下手杀伤叶斯特,她不仅可以替暗夜拓羁报仇,还能解决一个自己计划的障碍。这个机会可是千载难逢的,不然以后她可能就败在他的阻拦中了!
她在他怀中,她的肩膀就靠在他的心口上,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只要她一伸手……
“不,我不杀他。只是让他受伤……”这个念头在一刹那间冒了出来,她不由自主地缓缓把左手从他怀中抽出,准备用紫戒刺伤他……
“你干什么!”一声断喝,一只有力的手立刻扣住了她的左手。
“他知道了!”秦璇玑绝望地想,但是那只手只是刻不容缓地将她硬生生拉回怀中。然而,她突然发现身边的叶斯特全身一震,拉住她的手也松了一下。一股温热的血流到她手背上。
“你……你受伤了?”她颤声道,心中不知是喜是忧。
“让你别乱动!刚才为什么把手伸到外面找死?”他低声,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秦璇玑心头巨震,他在意的是这个?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她可以读懂暗夜拓羁,可以理解无数人,就唯独这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她从来就没猜中过他的心思。
这时,林子里突然窜出一大帮人,他们射出了更多发子弹,几乎让人傻眼的速度……他们、他们简直想赶尽杀绝,那批刚从国外进货的枪支,竟然用来追杀黑鹰社的老大!
“璇玑,千万别动!”叶斯特一语未毕,已护着她伏在地上,左手把她护在自己怀中,右手挥出,已硬生生接住了当先射到的子弹。
每挡一次,他全身不由一震!刚想避开时,他手一软,一发子弹从旁掠过,射入了他的右肩之上!
“叶斯特!”秦璇玑见他全身一阵巨震,不由自主地惊呼出声,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的声音依旧冷静,“你没事吧?”
她点头。
而那群暗算追杀叶斯特的人,已经靠了过来,准备一举灭了叶斯特,还能霸占黑鹰社的势力。
“哈哈,叶斯特,你不想会有今天吧?”
“我恨透了这小子,今天终于能把他做了。”
“大家不要急,他已经吃了子弹,活不了多久了!”
“把这家伙剥皮抽筋,老子要吃他的肉!”
“妈的,他抓了我儿子,害得我儿子被监察局的打了好几天,这一切可全得还上!”
四周不再寂静,到处一片恶毒的谩骂声,听其声势,居然不下几百人,而且成分极杂,似乎各帮人手都有。
“看来,我的仇家今夜全聚集在这儿了。”沉吟片刻,叶斯特转头看向秦璇玑,“你先走吧……”
秦璇玑一惊:“那你……你怎么办?他们会把你乱刀分尸的!”
她也是**中人,深知他在**中结仇有多深。由于之前她害他重伤未愈,如今又被追杀,他这次下场一定极其惨酷。
“这你不用管,你先走!”他冷然道,见她还不肯离去,他不由得说了一句,“如果再不走,璇玑,这辈子我就不可能再放你离开了……”
秦璇玑一怔。
“我替你开路,快走!”哥哥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
“璇玑!”
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即将跌倒在地时,一抹身影及时冲了过来,扶住了她。
“快走,这里危险!”
来人拉着她迅速向山下跑去……
“Lansloter,你怎么会在这儿?”秦璇玑不解,问道。
他回答:“当然是为了你。我打探了很久,一直没消息。每天晚上都会在附近看看。刚才听到枪响,马上就来了!”
“是么?”秦璇玑喃喃,“叶斯特他的仇家今夜全聚集来了,他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你不是想摆脱他吗?”Lansloter道,“我们走吧,时间不多。”
“可是……好吧,我们走。”
“你什么时候,那么在意他?”Lansloter反问,眼神不悦。
她别开脸,沉默。
你不是想摆脱他吗?
“走啊!”Lansloter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没看到刚才多危险吗?叶斯特今晚可能就死在那里了!我必须带你马上离开这里!”
说着,他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正要离开。
“等等。”
一阵狂风,吹散了她的余音,感觉内心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叶斯特……
那个瞬间,密拉僵在了原地。
她没有转身,而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好像不由得陷入某种不可自拔的回忆漩涡……
“不行,我要回去。”
“你疯了?你回去有什么用?”
“不回去更没用!我答应红鹰,会救他们的……还有拓羁、Lansloter他们都在四神社你明不明白?”
“好,我带你回去。”
“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我的。”
“真想死吗?看着我,我要你——嫁给我!”
“你说什么?”
“嫁给我,璇玑。暗夜拓羁已经死了,以后就由我来守护你。”
“我的付出,你从来都弃如敝屣吗?”
“付出是要建立在对方需要的基础上的,你做的,并不是我的需要。”
“那你想要什么?”
“自由。”
“知道么?你的胸膛真的很温暖,”她靠在他怀中,轻轻笑道,“你和拓羁不一样……他的身体一向很冷。但是,你们有一点真的好像……”
他挑眉,“那点像?”顺手将她手中该死的酒心巧克力拿走。
“呵,你们看我的眼神,像到无可救药……”
闻言,他的动作一僵。
但随即,他恢复了神色。“璇玑,你醉了。”
“是么?难怪……我好难受……”
“告诉我,是谁给你吃这种酒心巧克力的?”
“叶枫貂……是他……”
……
此刻,Lansloter静静地注视着身边沉默的人,若有所思。
秦璇玑有些魂不守舍地道,“我不能走……我不想离开他……”
“他?谁?叶斯特”Lansloter脸色一沉,“你忘了害死李拓羁的帮凶是谁吗?这两个月你和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秦璇玑转身
“就算你现在回去,也帮不了他。他已经和无思城决裂了,受到了三行十九会的夺命追杀,你现在该做的,就是保全自己。”Lansloter温言相劝。
“你说什么?他和无思城决裂了?”
刹那,秦璇玑面色一变,突地推开Lansloter的手,“我必须回去!就算不能救他,我也想在他身边……你不用管我了!”
她头也不回地奔了回去。那黑色的风衣在黎明的微曦中如黑翼一般展开。
“秦璇玑你!”Lanslo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