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反抗你哥?”焕夕颜反驳,“烧了这里虽然是叶斯特的意思,但这也是我心中所想的!”
“烧了这里简单!但是我哥以后就完了!”
“你说什么?”
叶枫貂深吸一口气,镇定自己的心神。他不想事情真的像暗夜拓羁预示一样,哥哥不能这样下去,否则被招进无思城就完了……
“焕夕颜,我哥追杀Lansloter,甚至叫你烧了这里,难道你到现在还不了解他吗?”叶枫貂冷静道,“你真以为帮他做了这些事他就会接受你!他只是在利用……”
“叶枫貂!”焕夕颜微恼,大声。
“焕夕颜!”
就在这时,一道厉声打破了他们两人的对峙。
来人身上还流着血,但是他却毫不在意,径直走过来!
“太叔离!”焕夕颜显然很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太叔离站在她面前,隐忍着什么,慢慢拿出她的手机。
空气好像瞬间凝固了一样。
叶枫貂咳嗽两声,“太叔离,你来这里不会只是为了还手机吧?”
“呵……哈哈。”太叔离从冷笑,变为狂笑,让焕夕颜脸色一变。
他伸出手,焕夕颜后退数步,模样甚为戒备!
“果然……”太叔离眸里闪着危险的神色,声音低沉,“因为我是东方A,所以害怕了?”
闻言,焕夕颜身子一僵。
叶枫貂摸着额头,头疼,他终于恢复记忆了啊!
“呵……”一阵低沉的冷笑,太叔离,不,是萨默,他看着表情千变万化的焕夕颜,“过去的事我大部分想起来了。”
“那又怎样!”焕夕颜声音急切,“那些过去对你而言有意义吗?”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有没有意义!”萨默狠狠抓住她的手臂,厉声,“你这个女人,隐瞒了一切真相!如今那个人已经死了,我就算想做什么也来不及!”
那个人?叶枫貂神色一凛,萨默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弄痛我了。”焕夕颜叫道。
他脸色异常严肃,一字一句:“我告诉你——不许再靠近这里,黑鹰社任何人都不许。”
“凭什么?”
萨默毫不留情地放开她,他环顾四周,低头默念着什么。
突然,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像一大群危险的东西在靠近!
“毒虫咒。”叶枫貂吃惊后退,难道恢复记忆后连能力也恢复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大房子不会被烧掉了。
“太叔离!”焕夕颜不可置信的恐惧,“你真的要我死吗?你的命是我救的,难道你和我说的话也一样都是假的吗?”
紧要关头,她再次用感情骗术。
但是,这一次,她看到的是他眼底的绝情。
萨默周围已经布满了各种可怕的虫子,焕夕颜连连向后,差点跌倒。
他不再看她,转身走向大房子,丢下一句话——
“滚。”
叶枫貂担心焕夕颜冲动下丢了小命,急忙带着她离去。
萨默保住这大房子,难道是为了还在外逃命的Lansloter吗?然而,哥哥的阴谋,在这一处落了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十三部风中祭你(3)
有时候,看着一个人越走越远,你却无力制止,你心中的痛苦其实并不亚于那个人。
这样想着的是叶枫貂。
房间里,一切如旧,那个高大的身影一直在雕刻着自己的作品,专注的眼神,沉淀的思绪,都在微微昏暗的房间里发酵着隐秘的欲望。
——无思城的六合天命阵需要开阵之人,就是你和叶斯特之间的一个,这也是暗夜老大当年不杀你们兄弟的原因。而且,你的身世也在无思城里,其实,你和叶斯特并不是亲兄弟,我和他才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脑海里时刻回荡的这句话,让叶枫貂踏进去的脚步,顿然止住。
一切根源,都在无思城里。
哥,如果终究要一个人卷进这场漩涡,我希望这次,能是我挡在前面。
叶枫貂走出房子,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闲逛,直到前方吵闹的一幕映入眼帘——
“我说你有病啊!故意赖在这里不走是不是?”
“没听见吗?我告诉你,再挡着我的路,我直接开车把你碾过去!”
“可恶,找死啊这个人!”
一西装男人大声吼着,愤愤地转身上车,不管路中间横躺着的邋遢男子。
“司,你别生气啊。”车上一个清丽女孩按住男的手,安抚道,“让我去劝劝他。”
叶枫貂好奇地看着那个清丽女孩下了车,一步一步走向路中间的醉汉,蹲下身,悄声说了几句话……
再次起身时,清丽女孩的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
她回到车里,示意旁边的男人等一下。
果不其然,路中间邋遢的醉汉,竟摇摇摆摆地起来了,脏乱的脸上依稀还能见到俊朗的五官。
那是……叶枫貂感觉很熟悉的样子。
醉汉慢慢地走向一边,独自走着,仿佛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真走了?”司晨转头问身边的清丽女孩,“你跟他说了什么?”
那女孩笑起来,回答:“没什么,只是把他心中的一点希望给他而已。我的读心术可是很有用的哦!”
“是的,你最厉害。我们回去吧。”
车子渐开渐远,叶枫貂按捺住激动,那个女孩是谁?怎么也会读心术?
不可能吧!叶枫貂突然追上那个醉汉,喊着:“前面的等等!”
那个邋遢的醉汉没有理会,径直走着。
叶枫貂跑到他前面,挡住了去路。“我是不是认识你?”
邋遢的醉汉眼睛抬也不抬,想绕过他。
“你……”叶枫貂终于看清对方的眉目,“Lansloter?!不可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昔日绅士的风度男子,如今竟是眼前这个邋遢不堪的混混模样?
“滚!”Lansloter吼了一声,继续朝前走着。
“你要去哪里?大房子那天差点被焕夕颜烧了!要不是萨默,早就化为乌有了!那个人已经死了,难道你们所有人也要跟着他一起死吗?”叶枫貂跑上前大声道。
Lansloter注视着他,还是那个字:
“滚。”
“让我滚可以,起码告诉我,刚才那个女孩跟你说了什么话?”叶枫貂话锋一转。
Lansloter怔了一下,望向远方。
“她告诉我——我等的人,就在最初的那个地方。”
闻言,叶枫貂全身一震。
最初的地方,最深的回忆——大房子。
Lansloter站在大房子外面,仰起头,眼眶热泪纵横。
门,是开着的。
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裙的女孩,于是他们屏息注视着那抹身影。
只见她慢慢走向院子里的那株树,见树叶片片泛着新绿,似乎在迎接着新的生命。她的手抚摸过那只藤椅,微微的停顿,一切都悄无声息。
她的脚步,渐渐步向那条冗长的走道……
黑暗中,她闭着眼,右手一路抚摸着墙壁。
坎坷凹凸,像人生的旅程。
这寂静的时刻,时间仿佛停止。
——她在纪念,曾有过的那些回忆。
可是,结束无可回避。此时看着这样的她,叶枫貂的心里有着无比的苦涩和悲哀。他仍然记得断崖上,那个身影一跃而下,她瞬间的崩溃和痛哭,他仍然记得,她最后昏厥过去的颤抖和冰冷……
就在这时,有一个沉稳的声音传了过来———
“欢迎回来,大房子的新主人。”
她的身形一颤,站在了那里。缓缓睁开眼,抬起头,看清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镇定自若的男子。
“萨默。”
“正是在下。”萨默微笑鞠躬,伸出手去,“很多人都在等你回来,请进吧。”
Lansloter想上前制止,被叶枫貂及时拉住在暗处,这个萨默背叛了焕夕颜,占领这个地方,目的真的是等她回来?
片刻的犹豫,一袭黑色长裙的她,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缓缓伸出戴着紫戒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很好。”萨默点头,带着她刚要进去,没想到一阵昏眩。
他猛地放开了她的手,惊觉不对劲,“你……秦璇玑……你……”
话音未落,他慢慢地晕倒在了门口。
萨默不是百毒不侵吗?
“秦璇玑!”
叶枫貂的叫喊,让她止住了脚步。
慢慢回过身,淡然如世外之人的脸一如往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深藏的复杂神色。
叶枫貂踢了一下萨默的身体,真不是装的啊?他不可置信:“这家伙不是百毒不侵,你怎么做到的?”
秦璇玑淡然不语;她的目光放在了憔悴邋遢的Lansloter身上。
下一秒,一个宽大温暖的怀抱就紧紧抱住了她!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Lansloter激动不已的声音在耳畔回响,甚至还有隐隐的啜泣:“太好了!你没事……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和他都……”
如鲠在咽的倾诉,让她黑色的睫毛微微一颤。
所以,她没推开他。
叶枫貂上前一步:“你知道回来后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秦璇玑眸光暗淡,风中飞舞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
Lansloter放开她,神色略带沧桑。
“萨默说的没错,很多人都在等你回来,因为——你才是真正毁灭无思城的关键。”
听到这句,叶枫貂明白,所有人都开始失了最初的本心,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他忍不住问:“璇玑,你忘了暗夜拓羁临死前说的话吗?”
话音刚落,她的脸上,两行清泪划下。
有纷繁的花瓣飘撒在所有人身上,气味甜美浓郁。
花瓣一直纷纷扬扬地落下,落成一地的期待。
她微微仰起头,隐隐作痛的心,似乎还没释然……
这一天,Lansloter回到了大房子,叶枫貂抬着萨默进屋,待回头时,发现秦璇玑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大房子。
夜幕开始降临,整个山林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由于Lansloter太过疲倦,需要休息,就拜托叶枫貂随行保护她。
于是,叶枫貂跟在后面,见她默默的一个人在暗夜中走着。他不清楚她要到哪里去,更不清楚此时的她在想什么。
但他一直跟着她,似在走向未知的死亡陌路。
终于,她来到了属于记忆深处的那个地方——
断崖顶。
该有多大的决心和勇气,才敢再次踏足这个死亡之地。
此刻,秦璇玑静默地站立在那儿,陷入了沉思之中……
而她的眼中,不再有了以前的一点神采、一点闪亮。
有的,只是一片沉寂的黑色。
暗夜的风仍在猛烈撞击着脆弱的记忆,她缓缓伸开手,闭上了眼睛,抬起头,对着整个繁星闪烁的夜空。
类似祈祷般的动作,在黑暗的断崖边有着惊心动魄的力量。
叶枫貂别开眼,不忍目睹这幕充满悲伤的情景。
就在这时,狂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
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暗处走出,向着那抹身影缓步走去。
——那不是……
在秦璇玑想纵身跳入那无底深渊时,一双强健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
秦璇玑全身一怔。她没有回头,声音开始颤抖:
“拓羁,是你么?……”
来人没有回答。黑色身影在暗夜中仿佛染上了孤独的血色,沉默地抱着怀里的人。
“不、不会是你……”
她声音哽咽,泪水倏然而落。“你已经彻底不在了……”
等了很久很久……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在无尽黑暗中等待我的心情了。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为什么命运总是不尽人意呢?连她来不及说出的那句话,也在飞身而下的那一瞬,失去了所有力量……
绝望之余,她缓缓转过身,双手环住来人,紧紧依靠在他的怀里。
仿佛有些意外,黑暗中的人长久沉默下去。
终于,她轻声道,“连理枝生,鸳鸯头白,相思不负共晨昏……”
连理枝生,鸳鸯头白,相思不负共晨昏!
这句话淡然而坚定,仿佛誓言,字字入骨。
他忽然觉得心里刺痛,却难以言表。
天地终于都寂静了,长夜漫漫。一地的碎屑随风起舞,俱归寂灭。
当秦璇玑已然昏睡过去时,那人才横抱起她,向叶枫貂走来。
叶枫貂露出疑问的表情——
“哥,你不是在雕刻……你怎么会在这里?”
叶斯特停下脚步,看着他,冷冷道:“司晨告诉我一切了。你连她想死都看不出来,还让她到这个地方。从今以后,你不必再跟着她了。”
“你说什么?她想死??”叶枫貂无比震惊,低声喃喃,“难怪……刚才她要放倒萨默,而且不回应Lansloter任何事……”
“可是,哥哥,”叶枫貂抬起头,“你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