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我?”焕夕颜问,“如果为了我,你可以直接跟我说,不必每次趁我不在就来找我男友吧?”
秦璇玑眸光一变,“每次?你听谁跟你说的?”
这时,罗彩泥猛然吐出一口黑血,全身抽搐!
“她中毒了。”暗夜拓羁冷静道。
“我们先带罗彩泥回去,夕颜,其他的事我之后会跟你解释的。”秦璇玑说着,和暗夜拓羁迅速带着罗彩泥向大房子赶去。
然而,焕夕颜却一步也没有动。
不远处,叶枫貂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他犹豫着走过来:“喂,给你。”
焕夕颜抬头,眼里闪烁着泪光,面前是一条干净的手帕。
“今晚见到两个女的哭,我看着心情都不好了。”叶枫貂道,“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你——应该是暗夜拓羁的女友吧?”
焕夕颜没有接手帕。
“你怎么不跟上去?”
“跟上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受。”焕夕颜语气寥落,“我不想再看到她……”
“她?”叶枫貂问,“刚才大厅很乱有些暗,我没看清那个女的脸,你跟她认识?她好像就是暗夜拓羁的助手,刚才我看到她冲上前,暗夜拓羁还忍不住射出了飞刀保护她……”
“啪——”的一声,整个树林都静止了。
焕夕颜握紧手,目光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恨。“你不要给我说这些!”
“哇,真痛。”叶枫貂捂着脸龇牙,后退,“行,算我多事,我走了。”
他刚走几步,没想到身后的人追了上来,询问:
“你知道叶斯特在哪里吗?”
“啊?”叶枫貂被这个女的搞得头昏脑涨,她找哥干啥?该不会和那个罗彩泥一样……
焕夕颜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带我去见叶斯特。”
也许,在这个世上,能真正帮助她的,只有那个男的了。
大房子。
罗彩泥的毒被蛇吸得差不多后,躺在那里休息。
“易家的大火,是叶斯特放的。”秦璇玑喃喃,“血人参,应该也到手了。”
她注视着暗夜拓羁,“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出来,不去拿血人参?”
暗夜拓羁沉默。
“难道……你在让着叶斯特……”
暗夜拓羁身子一震,眼中迸出厉芒!
“你说什么?”
“你和叶斯特有某种关系,对不对?”秦璇玑语气不改,“他的内心一半和你很像,只是他伪装得太好。”
“我没有。”
他的话语中透出寒意。
秦璇玑笑了一笑:“没有就好。”
月光如水。
她的笑容渐渐敛起来。
“那么,拓羁,请告诉我,你应该会对夕颜负责吧?”
她凝视他。
一直望到他的眼底。
“你觉得她还会留在我身边?”
暗夜拓羁忽然嘲弄地笑。
秦璇玑皱眉:“怎么不会?她一直口口声声爱的是你!”
“如果是这样,她早就跟来了。”
秦璇玑露出疑惑的表情。
然而,暗夜拓羁转身背对着她。
月光洒在他黑色的风衣上,他的眼底有诡异的暗光。
“她的心早就动摇,有人改变了她。”
风,彻骨的冷。
听到这句,秦璇玑没有想到自己还会那样冷静。
当罗彩泥醒来时,已经是3点多了。
床边放着一盏紫砂灯,屋里很暖和。罗彩泥躺在床上,面孔煞白,额头满是虚汗,枕头被浸得湿透。她颤巍巍睁开眼睛,略怔一怔,突然紧紧捂住她的腹部,失声惊道:
“孩子……”
“孩子还在。”
罗彩泥僵住!
刚才狂涌出的虚汗使她前胸后背冰凉一片。
过了良久,她慢慢抬起头:
“你是女的?”
秦璇玑望着苍白如鬼的罗彩泥,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侧过头,望向了窗外的冷月,轻声道: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值得么?”
罗彩泥怒瞪她。
然而,慢慢的,眼泪自她脸颊滑落……
她哭了,哭得没有一点声音。
“为什么要这么做?”秦璇玑问道。
罗彩泥不应该是如此愚蠢的女子。在婚礼上冲出去杀易南希,即使成功了,也会搭掉她的性命;而且,她应该很清楚,那样大闹婚宴,叶斯特也不会跟她在一起的。
但罗彩泥仿佛没听见。
泪水淌满她苍白的面颊,嘴唇微微发抖。腹部好像在尖锐地痛着,好像会永远停留在叶斯特准备将匕首刺入她腹部的那一刻。
当时,在叶斯特的瞳孔里,没有一丝她的影子……
秦璇玑将绢帕放到罗彩泥手中。
“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你的事情需要今晚解决。”
罗彩泥缓缓抬眼看她,眼中一片漠然。
“我可以让你走,”秦璇玑声音低静,“只要你告诉我破坏婚宴的真正原因。”
“原因?……”罗彩泥笑容苦涩,“因为我恨他。”她的眼中满是痛苦,“我不要他那样轻松地就丢弃掉我。”
秦璇玑揉一揉眉心:“难道在婚宴上闹一场就可以报复到他么?而且还差点牺牲掉了腹中的孩子。罗彩泥,你决不会是这么蠢笨的一个人……或者你的目的不在于叶斯特,而是为了让易家在众人面前尴尬,引开大家的注意力,好让人拿到血人参。”
罗彩泥怔住。
见秦璇玑询问无果,暗夜拓羁走了过来,冷静开口——
“你五岁被父母卖入夜总会,十一岁开始接客,经常被老板鞭打取乐,曾经有四次险些死掉。可是十五岁时,夜总会的相关产业也突然转到你的名下,欺负过你的老板们一夜间全部‘自尽’而亡。是有人暗中为你在除掉一些障碍。”
黑漆漆的夜色透过窗子沁进来。
那盏紫砂灯忽明忽暗。
床榻上的白色锦缎软被,映得罗彩泥的面孔分外苍白,黑幽幽的两只大眼睛空洞无神:“你……你是……”
“我就是暗夜拓羁,有人花钱买你的命。”他无比冷静,“如果你想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就说出真相。”
罗彩泥的嘴角猛然煞白。
秦璇玑的幽眸一深,“是叶斯特?”她抬眼,瞅着罗彩泥道,“你今天大闹婚礼,也是他的精心安排?”
罗彩泥闭上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幽黑。
“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
罗彩泥苦笑:“我已然失败了。就算你们不杀我,他们也绝不会放过我。”那个男人,自从她加入黑鹰社的那一刻,就再没有选择的机会。
暗夜拓羁的飞刀握在手上,秦璇玑挡住了他。
秦璇玑凝视着罗彩泥。
“你愿意重新开始么?”
罗彩泥眼神怪异,忽然笑得呛咳:“你在说笑吗?”
秦璇玑淡然一笑,笑容里有令人心安的魔力。
“如果不想就这样死去,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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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
地下组织宣布了罗彩泥的死讯。
第六部红尘无我(1)
【终有一天,你会遇见你生命的奇迹。】
那是一个清晰的梦。
一棵古老的大树,在日月下泛着金色的光芒,一个圆形的祭坛,周围大雾弥漫……
祭坛中间耸立着一个巨大的石像,而石像后面仿佛有个人。
你是谁?她透过迷茫的大雾问道。
然而,那个模糊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回应。
……
无边的黑暗中,秦璇玑猛地睁开了眼!
心脏的跳动证明自己还活着……她眸光一变,为什么自从夕颜不再来找她之后,她就一直出现那个奇怪的梦。
回想起几天前学校放学后的那一幕,她的心里仍是波涛汹涌——
“我恨你。”焕夕颜简单却直接,“你以为你那样算帮我吗?暗夜拓羁不喜欢我,我就算当了他的女友有什么用!”
她静默地看着对方,提醒:“夕颜,你忘了自己曾说过,你爱他,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我没忘。”焕夕颜道,“我一直都没忘!但我进入他的世界,一样不了解他,我甚至都不清楚他心里究竟有没有我……他让我心伤,也让我绝望,我越来越无力……”
她打断对方的话,讲出对方心里的真实想法——
“夕颜,你变贪婪了,你想要他的爱。明知道他连爱都不明白,你还是想变成他的唯一,想要他的爱。”
焕夕颜脸色一沉,“璇玑,我是变了。但你——也变了。”
“是么?”
“以前的你,没什么可以影响你的心。现在的你,却被暗夜拓羁打破了你内心的平静!”焕夕颜后退,“完了的人不是我,璇玑,你再也回不到以前的自己!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扔下这句话,焕夕颜直接转身离去。
当傍晚的风携着花香到来,站在学校一角的秦璇玑,仿佛感觉到了内心的汹涌澎湃。
久久不能平息……
黑暗的道路,没有尽头。
一个少女不住奔跑的身影,伴随着致命的喘息。
拐进一个隐蔽的小路,她缩在偏僻的小垃圾箱旁,捂着自己的嘴。
然而——
“我知道你躲在这里。”
娇美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宛如鬼魅。
少女吃惊地瞪大眼,一动不动。
“找到了啊!”King带着手下围了过来,全都站在蓝衣女孩的身后。
如受惊小鹿般的红豆喃喃:“你、你怎么知道?”
蓝衣女孩的笑容从唇边收敛,耐心告诉临死前的红豆——
“你可以隐藏一切,但你唯一掩饰不了的,就是你的呼吸。”
闻言,红豆恐惧地后退。“不……”
“你姐已经死了,你必须帮她完成她的任务。”
红豆拼命摇头,眼角有泪滑落。
在这一刻,她的心里,竟然浮现出一个瘦瘦高高的身影……
一个月前,简陋木屋。
“兄弟,太阳晒屁股了,快给我睁开眼睛,听到了没有?”
“兄弟?”
“兄弟!!你真圆寂了!!啊——”
叶枫貂杀猪般的狂叫,把刚送面过来的鬼宿严重吓到心脏麻痹。
两个人瞪着那个端坐在床上闭着眼脸部表情麻木的白衣少年,鬼宿深呼吸,惊恐地转头问:“那、那个他不是真的死了吧?”
叶枫貂观察半晌,撑着下巴装老练地解释:“应该死了,我都叫了他一个小时了,他都没反应。而且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明显是饿死的!”
“我的妈呀!”鬼宿脸色已经青黄不接,“这小子真圆寂了!我们怎么办?我的长寿面煮了好久,没想到还是晚了。”
叶枫貂白了一眼,“你是晚了三天吧?可怜的君初傻傻听话等我们送生日宴品,没想到就因为这个英年早逝,唉。”
“那、这些面还有蛋糕……是不是我们自己消灭?”鬼宿小心问。
叶枫貂沉思:“不对,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是我们害了君初,我们应该先把他的尸体火化了,说不定有舍利子……喂,你什么表情?……瞪什么啊?你脸抽筋干吗?……”
一道黑色的身影慢慢在叶枫貂身后立起。
鬼宿已经快晕了,他大喊出声:“鬼啊——”
“咚咚咚”,一阵响亮的脑壳声,叶枫貂抱着脑袋转身,“哇!君初你这小子没圆寂啊!”
白衣少年无奈地看着他们两个,“我是在打坐。”
“噢。”鬼宿平复心情,问,“怎么你打坐起来像个死人?”
叶枫貂揉着自己被木鱼敲痛的脑袋,“我说君初,以后你打坐干脆在自己额头贴个白色长字条,上面就写:本人打坐中。”
“……”某人一脸黑线。
“哈哈哈,那不更像僵尸吗!太搞了!哈哈……”鬼宿笑趴在地上。
“唉,罪过罪过。”君初摇头,坐在桌边,吃着那些他们带过来的食物。边吃边问,“待会去哪里?”
“黑鹰社吧,我哥今天不在哈,我带你们去看鲨鱼,有没有很兴奋?”叶枫貂建议。
鬼宿不屑地抽鼻子,“说知道你哥会不会又突然回来像上次一样把我们踢出去……算了,还是去四神社吧,虽然房子设施差了点,不过有美女,嘿嘿。”
君初开口:“美女关我们什么事?”
“我们三是帅哥啊!”鬼宿神秘兮兮地道,“今天那些女生要玩服装秀,嘿嘿,我们就说是摄影师,过去参观参观,说不定替你这个光头钓个女朋友……”
叶枫貂考虑中,“鬼宿,你确定那个火爆子不在?”
“炎樱跟他爸去上海,要过一段时间回来。”
君初犹豫,“这不好吧?”
叶枫貂点头,“的确很不好。”不过他随即咧嘴一笑,“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兄弟们,该吃的吃,该准备的准备,出发帮光头钓女朋友还俗!”
不过这次冒充摄影师,他们非但没有完成目的,还被二十个女生群殴,叶枫貂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