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秋桐离开后,坐在床上一直没出声的罗英也和衣躺在床上,舒晓羽翻来覆去的毫无倦意,就坐了起来,可那边的罗英也坐了起来,冷冷地说:“想干什么?”舒晓羽只得又躺了下来,心里七上八下不得安稳。正有点迷糊的时候,外面的大门吱地一声开了,应该是黄秋桐和丘盛回来了,就听黄秋桐说:“苏红生急坏了,不停地求我留她女儿一条命,说要多少钱都可以,还有他太太,都在和他抢电话求我了,这事准成,我已经对他说了,藏他女儿的地方谁也不知道,就是抓住取钱的人也没用,等警察逼供完找到地方,他女儿早完了,我认定他不敢报警,我给他两天时间准备,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交易等我的通知。”舒晓羽这当口听了这话,感动得眼泪不停地流下来,将枕巾都沾湿了,原来自己千真万确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也千真万确是疼爱自己的父母。
舒晓羽在这屋子里呆了三天,黄秋桐没为难她,舒晓羽也没提什么特别的要求,两方相安无事。这三天罗英没离开房间一步,话也很少,而黄秋桐却每天都出去好几次,每回不是带着丘盛,就是带着胡海天,回来后三个人就在客厅里低声讨论,舒晓羽虽听不清,也知道他们肯定在谋划如何交易,反正也没办法好想,索性就不去听。到了第四天早上吃完了早饭,黄秋桐拍了拍手,笑嘻嘻地对舒晓羽说:“苏小姐,这两天你很配合,温温柔柔挺乖的,我们也不强迫你什么,但今天不一样了,我们三个男人要出门去,只有罗英一个人在家,我不是不相信你,但做事还是要保险一点,希望你能理解啊。”说着,罗英过来就用绳子将舒晓羽的手脚给捆上了,舒晓羽也没办法,既来之则安之,就躺在床上休息,心里只盼望着他们早点能将自己放了,然后就能见到慈爱的父母了,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心潮澎湃,暇思无限。
黄秋桐决定就在今天中午和苏红生交易,出门前,他对丘盛和胡海天作了仔细的交待:“地点就在宏利大厦停车场,虽然我认定苏红生不敢报警,不过还是要小心,我一会儿就先开车去那里蹲点观察,今天我们全用新手机,小丘跑远点,用一部新手机和苏红生通上,用另外一部新手机和我的新手机通上,然后将两部手机相互倒着并在一起,这样我就可以向他传达指令了,这两部手机要放在一个隐蔽的地方,你离开一段距离,注意四周,一有风吹草动就走开,等事情一了就将两部手机都砸了。这边老胡身上带着真的身份证和一部新手机,别的什么都不要带,到了停车场就找个隐蔽的地方将手机放好,然后就等着,一听到手机响你就去我车子右边数过去第5辆的地方去拖箱子,我不会让苏红生看见你的,箱子一到手就打的离开,去城北的苏百天桥下车,我会随后跟着观察,如果没什么不对劲,我就会接上你,如果我一直不来接你,就表明有情况,但警察肯定不会马上动手,他们会跟着你,企图找到藏苏小姐的地方,所以你就拖着箱子去天桥边的苏新宾馆住下,我不和你联系你就不要回来,花钱去玩吧,如果警察忍不住抓了你,你就死扛着,说包是自己拣的,他们拿你不会有办法的。这里面老胡风险最大,到时候我会多分你的。” 丘盛和胡海天连连点头,这四个人中间就数黄秋桐智商最高,行动安排得天衣无缝,让人抓不住把柄。
下午两点多,黄秋桐他们兴高采烈地回来了,三个人进了舒晓羽和罗英的房间,胡海天自然拖了个大箱子,一进门,丘盛和胡海天就对着罗英没口子地猛夸大哥神机妙算,黄秋桐兴奋地说:“这一切的基础就是基于一个判断,苏红生不敢报警,我要求他一个人带着箱子开车来,他就乖乖地照做了,哈哈,要是他报警了,虽然警察抓不了我们,但这钱箱子也到不了手了,对,先打开箱子看看,五百万现款放在一起,就是苏红生也是头一回见吧!”丘盛蹲下去,将箱子打开,那四个人全惊呆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浓重的贪婪二字,满满一箱子钱,一万元一捆,长5捆,宽4捆,高25捆,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放射出纸币独有的宝气,黄秋桐干咳了一下,说:“罗英,你赶紧将箱子里的钱分放到别的袋子里,这箱子目标太大,一会儿带着走恐怕不保险,老胡,小丘,我们该和苏小姐谈谈了。”
舒晓羽的手脚还被绑着,见黄秋桐转过身,就勉力坐了起来,急着问:“成功了?那该放我走了吧?” 黄秋桐走到舒晓羽的床前,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嘿嘿地笑了起来,说:“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怪不得令堂大人生意做得这么大,果然是重合同守信用,按理说,我也应该守信用,让你离开,况且你前几天也一直很乖很配合,不过呢,我这个人有个特点,做事情喜欢不留痕迹,我在想,这五百万对你父亲来说虽是个小数目,但我猜他恐怕还是不太乐意,没准你一回到家,他就要去请警察帮忙找我们了,庆幸的是,在这个世界上,见过我们面、知道我们干了这坏事的也就是你一个人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呢?”舒晓羽一下子惊呆了,仿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已经明白黄秋桐是什么意思了,但她却怎么也不明白,这个看上去温文尔雅的人怎么会如此的心狠手辣,黄秋桐摊了摊手,摇了摇头,对正在收拾钱的罗英说:“到外面去弄吧,老胡他们要干活。”罗英看了一眼舒晓羽,似乎有些不忍,这是她最近三天以来最柔和的目光了,她叹了口气,说:“等一会儿吧,让我把最后一层收拾好。”丘盛和胡海林却似乎没听见,拿起一根绳子狞笑着一步一步逼向了舒晓羽,舒晓羽拼命地往后缩,一边大声喊着:“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正在这时,罗英突然惊叫了一声。
七十七。昏迷
丘盛和胡海林停了下来,原来渐空的皮箱底部赫然露出了一小截天线,黄秋桐扑过去攥出来一看,竟是一架小巧的GPS定位仪!他狠狠地将定位仪往地下一摔,恨恨地说:“着了这姓苏的老东西的道了!快,带上钱马上撤,警察就要来了。”丘盛慌忙问道:“那这小妞怎么办?”黄秋桐冷冷地看了舒晓羽一眼说:“带着一起走,现在要靠她保命了。”
丘盛和胡海林在舒晓羽的口里塞上毛巾,再给她戴上口罩,然后找了件大衣将她包了起来,不相干的人看见的话还以为是个病人。丘盛背着舒晓羽,其他人各提着一个钱袋子,匆匆忙忙地下了楼,上了面包车,刚开出去没多远,就见前面悄悄地开来十几辆警车,黄秋桐还来不及制止,做贼心虚的胡海林就猛打方向盘,来了个急转弯,这下暴露了目标,所有的警车呼啸着追了过来,黄秋桐顾不上文雅,破口大骂胡海林,但现在也没招了,只好任胡海林疯狂逃窜,反正手中还有舒晓羽个人质。可是向后也没逃多远,就见前方也有一大列警车堵了上来,胡海林眼见前后的路全死了,左右两边也没出路,人在急眼的时候往往是没有理智的,其实这胡海林要是冷静下来想想,他肯定会立时停车投降,因为他在这案子中只是个从犯,可是他一昏头,乘着前方的警车还没反应过来形成包抄队列,一狠心,将油门一踩到底,从前面还排成纵列的警车边硬擦了过去,别的警车见了这面包车疯狂的速度,都纷纷向右躲闪,可偏偏有一辆警车不知为什么,却朝面包车开来的方向探出了一半车头,刚好和疾驶而来的面包车这半边的车头迎面撞上,警车被撞得横转了身子,而面包车却斜飞了起来,翻了个身,又撞在路边的墙上,胡海林和坐在驾驶座后面的黄秋桐当场死亡,副驾驶座上的罗英和后面的丘盛身负重伤,而夹在中间的舒晓羽虽然身体没被重创,但是脑袋却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击了一下,当时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顿时昏迷了过去。
舒晓羽这一昏迷,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等她微微有了一点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软绵绵的象在飘在云里一样,不仅手脚无法动弹,连眼皮也睁不开来,更不用说开口说话了,过不了一会儿,就又昏了过去。在这种半晕半醒的状态里,她的意识始终是若即若离的,仿佛稍一惊动就会跑得无影无踪,有时她感到有人在喂她喝什么东西,有时又感到有人在活动着她的手脚,迷迷糊糊之中,她的脑海里有很多模糊的人影纷沓踏来,那个和自己一样,嘴角有点上翘、看上去象是在微笑的女人是谁?为什么会是如此的熟悉?她是妈妈吗?为什么她看我的目光里总是带着似乎永远也无法化解的、浓浓的忧愁?可还没等看仔细,影子又模糊了,等再清晰的时候,还是这个熟悉的身影,可是却年轻了很多,目光也不再忧愁了,而是变得明亮纯真,充满了笑意,舒晓羽感到万分亲切,几乎肯定这真的就是自己的妈妈,妈*身后走来一个挺拔儒雅的男人,他会是爸爸吗?应该是吧,妈妈忽然就紧紧地抱着他,但爸爸似乎有点害羞,用双手将妈妈轻轻推开,难道因为是自己在看着他们?两个影子很快就模糊了,又出现了一个长得很棒的阳光大男孩,他似乎在笑着向自己走来,目光里充满着深情,他是谁啊?为什么他的眉宇如此的模糊,一点也看不真切,他是热爱吗?热爱!他现在在哪里?他会来找我吗?他发现我不见了会着急吗?他再见到我时目光里还会充满着深情吗?舒晓羽只觉得胸口一闷,又晕了过去。
当舒晓羽的意识再次晃晃悠悠地回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的眼前有了一丝光芒,有一个亲切的、柔柔的、仿佛是从记忆深处传来的声音带着惊喜飘入了她的耳朵:“小雨,小雨你醒了?你终于醒了!”舒晓羽努力地睁开眼睛,眼皮沉重得象挂满了铅,一个隐隐约约的脸庞静静地映入了她的眼帘,渐渐地,眼前变得清晰起来,这是一张清秀的脸,嘴角自然地有点上翘,这使她的微笑显得更灿烂更动人,但她的眼睛里却盈满了泪花,是谁呀?怎么会如此的熟悉?好象是刻在记忆里一样?妈妈?一定是妈妈!舒晓羽情不自禁地张开嘴叫了一声妈妈,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发出声音,只听那妇人激动地说:“小雨,你能认出妈妈了?谢谢菩萨,谢谢菩萨,小雨,你可把妈妈吓坏了。”说着呜咽着哭了起来,果然是妈妈呀,舒晓羽一阵激动,想伸手去触摸她,可是手却软软地一点也不听指挥,情急之下只觉得一阵晕眩,正恍惚之间,似乎来了个穿着一身白的人,翻开了自己的眼皮用一个明晃晃的东西照了一下,后来就不停地在自己的手脚上东敲敲、西打打,过了一会儿,就听见这个人在开口说话:“苏先生苏太太,你们女儿的确醒过来了,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本来她这种情况几乎是99%都要变成植物人的,是你们的爱心将她唤醒的,现在好了,再观察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她的意识还是很模糊的,好在她的身体机能一点也没有受损,平时要注意让她多动动。”舒晓羽模模糊糊地想,原来这个人是医生,自己是在医院里,这时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谢谢你啊,赵教授,我女儿的命可是你救回来的,但不知道她的意识要多长时间才能完全恢复?”谁啊?难道是爸爸?为什么声音不象妈妈那样的熟悉?只听那赵医生说:“这就不好说了,恢复可能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国内没有更先进有效的办法了,不过我在美国有个朋友,他是这方面的世界权威,如果能请他来看一下,或许能帮助你女儿尽快恢复。”那个浑厚的男声显得很急切:“赵教授,那位教授叫什么名字?我一定要将他请来,花多少钱都没关系。”赵教授说:“好吧,我先帮你联系一下。”
七十八。 清醒
发出那个浑厚男声的人正是苏红生,而舒晓羽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女子则是陈莲,由于机缘巧合,很自然地,他们将酷似苏小雨的舒晓羽当成了他们的女儿,全力救护,陈莲更是日夜亲自护理,在舒晓羽身上倾注了无限的心血,而舒晓羽醒来后却还是没有恢复以前的记忆,见了酷似李青芸的陈莲,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油然而生,再加上先前黄秋桐的一番灌输,使她认定了陈莲就是自己的母亲。舒晓羽出院后,一直处于意识模糊的状态,即使有时候略微清醒一点,注意力也无法集中,更不用说去深入地想什么事情了,那段时间,陈莲也不去公司了,整天在家里陪着精神恍惚的舒晓羽,关怀细微入致,舒晓羽的意识虽时清时浊,但还是能够真切地感受到久违的母爱,而苏红生虽然没有象陈莲一样经常地来陪伴她,但在舒晓羽的模糊印象中,他几乎是每天都要来看她两次,每回逗留的时间虽不是很长,但眼睛里却掩饰不住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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