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石峰,像吼狮、像蛙鸣、像立鹤、像盼郎归的少妇。。。。。。这大自然的神韵是那样的令人赏心悦目。
“多么和谐的美啊!”那女的大声赞叹着,“淳朴、自然、清新,毫无雕饰的*裸的美!”
她挥动双臂,似乎要拥抱这大山,这美景。
突然,她一脚踩空,仆倒在地。
幸亏地上的花草柔软茂密,她才没有摔伤。
等男的把她扶起时,她才看清,左侧不远处,就是一道深谷。谷内黑水幽幽,阴冷生风。
她止不住后怕起来,把脸紧紧地依偎在男的胸前,急速的心跳久久未能平息。
男的一手轻轻地摩挲着女的秀发,一手紧紧的揽着女的腰肢,似乎怕她再次跌倒。
许久,她抬起头仰望男的时,只见他的目光正注视着那深谷,那黑水。
女的伸手抚摸着那位男子的脸庞,深沉地说:“晓刚,要是我刚才掉下去摔死了,你会怎么办?”
男的收回目光,深情的望着眼前的这位姑娘,郑重的说:“我也会跳下去的。”
“真的?!”
“是。”
“为什么啊?”
“为什么?奥,因为你——太美了!”
“你,贫嘴!”女的微嗔。之后又舒心地笑了。双手勾着男的脖子,踮着脚跟,仰起了脸。
男的俯首打量着那秀丽的脸庞,双唇深情的吻向那透着红晕和笑意的面颊。
公爹难认
一阵山风吹来,他们手拉着手又开始赶路了。
翻过了一道沟,又转过一架山。前面突然闪出一个小村子。男的指着村子中间的一户院落说:“你看,我们到家了。”
女的俏皮地晃着头拖着腔吟咏到:“山回水转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啊!是这个村?”
“是的。你看,这就是吴承恩在《西游记》中描绘的栖霞庄。全村总共六户人家。”
女的走前一步,挨着男的肩膀,顺着手势一看,浑身竟立即哆嗦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凝固了。
男的不解的瞅了瞅女的,问:“冷?还是不舒服?”
女的摇摇头。
“那走啊!”
女的仍然不动。
男的疑惑地望望女的:“到家了,怎么,嫌穷?不愿进。”
女的没在说话,似乎拗不过男的,跟了去。
这女的不是别人,正是女记者华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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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叫张晓刚,是张生老人的儿子。
今天,晓刚是领着媳妇儿来认公爹来了。
一进院门,晓刚看堂屋门开着,便高喊:”爹,你看谁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喊声,正在屋中忙活的张生老人探身向外一看:咦,儿子的身后跟着个漂亮的大姑娘!怪不得还没进门就嚷嚷开了。
张大爷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出门来。
啊!这姑娘好面熟!在哪儿见过?张生老人想。
华颖呢,全没了平时的干练潇洒,站在门口,脸上羞得红红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这面前的老人,前天晚上自己还口口声声称他为大爷,结果晚上就发生了那令人疑窦四起的事情。现在,想不到自己又来到了这里,而且要称这位大爷为公爹了。
晓刚这时轻轻捅了华颖一下,说:”这是咱爹“。那情由,分明是让她喊。
华颖嘴张了张,始终没有喊出来。便随了老人走进屋去。
进屋后,老人对华颖看了又看,虽然华颖今天脱去了那件墨绿色的风衣,穿的是海军蓝干服,但那白皙的脸,秋水似的大眼睛,窈窕的身材还是被老人辩了出来。
老人想:没有死啊!看那静静的摸样,没事儿人似的。莫非城里人都不把失身当回事儿?要不,即便不寻短见,也该到公安局去告啊!
张生老人想到华颖今天来已不同上次。这次是以儿媳妇的身份啊。老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已失身的人,不羞不愧的,咋能要!将来。。。。。。嘿,不尽招蜂引蝶惹是非才怪呢!
他要把儿子叫出来告诉儿子一声,由儿子做决定。
当他正要喊晓刚时,又看到了华颖那偏偏是女儿无暇的脸庞。
这。。。。。。老人又犹豫了。
华颖此时心理也很不平静:要不要把那晚发生的事告诉晓刚?是不是把事情挑明?
不,不能。那不等于又把一个女性推向了“自杀”的魔坑?华颖心里很乱,闷闷地坐着看书。喜欢发问的习性,此刻全被沉默代替了。
晓刚已经到村里转了一圈回来了,看到华颖独自在屋里坐着,父亲在院里蹲着抽烟,便走到父亲跟前小声问:“爹,咱家前天晚上出事了?”
老人侧脸瞟了一眼堂屋门,又瞅瞅儿子的脸,很不情愿地“哼”了一声。
“隔壁的张婶气下病了?”
“不知道。”
“那女的寻着了没有?”
“… …“摇头。
晓刚和父亲的对话,华颖听得一清二楚。莫非老人心里有愧?晓刚说的“张婶”又是谁呢?华颖想:那天晚上端门进来的人应该不是张生老人啊!
这时,天已晌午。老人没有去做饭的意思。
晓刚进屋笑着叫华颖下厨“自力更生”。
华颖这才放下手中的书走出屋子,来到厨房,挽起胳膊,准备做饭。
晓刚问父亲:“爹,白面在哪儿?”
“… …”没有回答。
晓刚探出头又问:“爹,白面在哪儿?”
“不知道。”硬邦邦的声音。
“你……唉!”晓刚将面瓢扔在案板上,走出厨房,“爹,你这是咋啦?”
“吧嗒、吧嗒……”重重的吸烟声。
“人家头一次来……”
“走吧!”没容晓刚说完,父亲便发起火来。晓刚莫名其妙地站着。
这时,华颖走出了厨房。脸上很平静。笑着对晓刚说:“你们好好聊聊吧,我有篇稿子,晚上8:00前必须赶出来。我先走一步了”。
华颖的意思是,先让他们父子俩把事情谈透了,然后再从晓刚那儿把那晚上的一些情况摸清楚。因为她还不知道:张彦盛已经承认*了她,镇派出所正在寻找她的下落。
看华颖执意要走,晓刚没有阻拦,他坚持要送华颖下山,华颖执意不肯,说自己摸得着路。晓刚不无歉意地说:“爹就是那怪脾气,你头一次来,就……”
颖含蓄的笑笑,劝晓刚止步后,便沿着晓刚指给的一条宽宽的人行步道下山了。。com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深深误解
晚7:00,华颖在编辑室校对完《她们为什么自杀》这篇报道后,又给这篇报道配了《扬起生活的风帆》的评论。评论首先指出:“一种行为规则,如果只约束一部分人,而不约束另一部分人,那么就等于规定了这两部分人不平等的前提”。接着指出:“在贞操问题上,社会舆论对女性的指责往往甚于男性,结果导致了女性的爱自杀,这种不公平的道德规则应该改变!”
文章接着还分析了这种不公平的道德观念产生的历史根源。在论据部分,她列举了这几天来采访中的所见所闻,最后归结为:“妇女的软弱才导致了这种不平等的道德观念得以肆虐”。“因此,广大妇女要维护自己的人格,自尊、自爱、自强、自立,不要存在自虐心理,当生活中遇到挫折和磨难时,应该扬起生活的风帆!”
或许自己也是女性的缘故吧,华颖对自己这篇稿子特别满意。她觉得自己俨然成了烽火战场上的女将军,正在为争取妇女在道德上的平等地位而厮杀。
8:00,值班主任审阅稿件后当即拍板:交总编终审后明天头版头题见报。
晚上10:00,华颖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单身宿舍后准备休息,谁知临街那扇少了一块玻璃的窗口却偏偏冲进一阵阵乱糟糟的器乐声浪,直聒得她心烦意乱。
她知道,这是不远处一家艺术剧院演出歌舞的下半场又开始啦。
随着器乐声,出现了一个男高音歇斯底里地狂喊:“爱,爱,爱,永远的爱……”
“这简直是在糟蹋艺术!”华颖无奈,正准备找块硬纸板把窗洞堵上,晓刚突然闯了进来。
没容华颖起身,晓刚劈头就问:“你…你…哼!”
晓刚竟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看到晓刚这幅摸样,华颖已明白了*分。她笑了,俏皮的伸手去摸晓刚那张气歪的脸,被晓刚一把推坐在床上。
华颖想:还是把那天晚上自己的遭遇向晓刚解释清楚吧,免得晓刚生气。但她忽然又想起了《她们为什么自杀》的报道,想起了那惨死的新娘和那对无辜的姐妹——这些山区的女青年正是因为流言的诽谤和难以抗拒的失身而自杀的呀!况且,前天晚上那女人和晓刚同村,晓刚知道了,无意间说出去,肯定会使那个村的姐妹们受猜疑,岂不又无端增加一幕悲剧?
不。我不必把这样的事情向晓刚咂嘴嚼舌。
华颖抬头无语的望了望晓刚,只见晓刚双手紧按桌面,眼里竟滚出几颗泪珠来。
看晓刚气得不轻,华颖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从床边站起,边撒娇地晃着晓刚的胳臂,边歪着头故意问晓刚:“究竟是怎么回事,把夫婿大人气得这番摸样儿?”
“哼!你心里清楚!装啥傻样儿。”
“你把事情给人家讲清楚嘛!就不知道人家有冤枉?”华颖仍然略带娇嗔地说。
“我问你”,晓刚咄咄逼人,“前天晚上你在哪儿住?”
“就在你家啊”。华颖眨巴着两只大眼睛,顽皮的回答。
“张彦盛已经承认奸污了你,你为啥不吭不哈?这说明了啥?”
华颖听到这儿,心里一激楞,猛地甩开了晓刚的胳臂,白皙的脸憋得通红,“你…你说说明了啥?”
“说明你…你…不贞洁!从来都不贞洁!”
“我…我不贞洁。”华颖顿感一股耻辱涌上心头,眼眶里一下噙满了泪水。她强压愤怒冷冷的说:“就算如此,你打算怎么办?”
华颖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的这股子邪筋儿。
“怎么办?你心里清楚!”
“是的,我心里清楚。一个人,如果被别人用暴力奸污了,那么,你是同情呢?还是歧视她?”
“同情?不贞洁了还有脸活着?!”
“可是,你要知道,歧视被暴力奸污的人,就等于为虎作伥!”
“你……”
“不过,我要申明:我是清白的!信不信有你。现在不早了,你该走了。”华颖不冷不热说完,竟自倒在床上,被子一拉,蒙头就睡。
晓刚气急了,转身走出门后,猛力把门“砰”的一带,扬长而去。
屋里平静了。窗外糟透了的音乐声又显得大起来,聒得华颖益发烦躁,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使劲儿闭了眼,两颗胖胖的泪珠儿从鼻梁上滚进嘴里,咸咸的。。com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没有被奸
第二天早晨,华颖刚起床,保卫科的小刘来通知她:马上到保卫科去一趟。
华颖没想到,事情居然惊动了保卫科。
她随同小刘匆匆赶到保卫科后,只见两位陌生的民警正坐在保卫科的办公桌后边。
华颖一进去,便觉得浑身被盯得难受。她正想发问,小刘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华颖,然后介绍说:“这两位同志是花果山镇派出所的,有一件隐私案涉及你,他们想找你谈谈”。
华颖礼貌性的向那两位民警点了点头。这时,两位民警中的那位高个子开始问“你就是华颖吧?”
“我是”。
“大前天的晚上,是不是在花果山镇的一个小山村住过?”
“是啊”。听这审问一样的口气,华颖实在反感。不等那个高个子警官发问,她便说:“并且,还发生了一件也许你们很感兴趣的事。”
“呵,对。*你的那个人我们已经把他拘留了,他也供认不讳。我们想找你进一步落实一下情况,然后批捕她。”
“*我?你们也认为他*了我?呵呵!”华颖竟笑着反问。
“怎么?你……”低个子民警忽的站起来很不沉着地发问,被高个子用手势制止了。
“是的。”高个子民警毫不隐瞒的对华颖说,并拿出那天晚上华颖给老人画的素描,“这是你的手笔吧?我们昨天下午已从张生老人那里得知了你的下落,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向你提取被害人证词。当然啦,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想。这事放在谁身上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会给你保密的。何况你还是一名记者,应该不会拒绝配合我们调查而让坏人逍遥法外吧?”
“其实,你们搞错了。我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