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泱连忙拽着管肃华后退:“没被泼上吧!”他气乎乎地拉着管肃华绕到楼后面:“往楼下倒水的破习惯就一届届的被传下来了 !”管肃华安抚地捏捏他手:“没事儿,没弄湿。”“不去了!没心情了。”纪泱猛地停下,拉着管肃华朝反方向走去:“去食堂旁边那条小道。”
“那条小道……”管肃华皱着眉回忆。
纪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啊,就是我向你表白的那条小道~”
管肃华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那走吧。”
“那走吧~”纪泱不怀好意地重复了一句。
这条小道位置比较偏,学生从宿舍楼里出来要走这条路去食堂的话就得绕一大圈,所以走这儿的学生很少。当初纪泱挑在这儿向管肃华表白也是看中它人少。
纪泱跑到路中间站定,嘻嘻笑着对管肃华说:“要不要重演一下当时的情景?”
管肃华眼神游移,四处乱看:“不用了……”
“真的不用了吗?”纪泱走到管肃华面前,故意把脸凑近,缓缓说道:“我记得当时就是在这里亲了你。”
管肃华瞄了一眼纪泱的嘴唇,又转移视线看向天空:“这个可以重演一下。”
“嘁!你想的到美!”纪泱白了他一眼:“你怎么不主动一下呢。”
“影响不好。”管肃华还是看着天空。
“当年你怎么不嫌影响不好呢。”纪泱嘲笑道:“那时候你可是…唔!”管肃华低头在纪泱嘴上撞了一下,他含糊说道:“当时你也是这么撞的。”然后快步向前走去,纪泱站在原地捂着嘴嘶嘶地说:“我有把你撞这么疼吗?”
两人在学校里沿着上学时经常待的地儿走了一遍,晃晃悠悠也就到了四点半。“怎么着?当家的~”纪泱挽住管肃华的胳膊:“去学校三食堂吃面?”管肃华斜睨他一眼:“我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你是想看看那俩人还在不在吧。都好几年了,肯定换了。”纪泱朝三食堂走去:“这可不一定,没准儿还在呢。”
两人来到三食堂,径自上了二楼,出楼梯口没看到那家面店的招牌,纪泱失望道说:“还真没了啊。”管肃华把卖饭窗口都给看了一遍,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时拍拍纪泱,示意道:“有,南边第三个,看到没?招牌换了,地儿也换了。”纪泱朝管肃华指的方向看去,一个偏瘦,高个子的男孩儿站在卖饭窗口后面,正在无聊的玩手机。 “真的是!都快五年了吧,还在呢!”他惊喜道:“走,走。去买两碗烩面吃,他家的烩面特别好吃。”
“老板,来两碗烩面。”纪泱敲敲玻璃板。
那个男孩儿连忙放下手机,露出标准的职业微笑:“好,是在这儿吃还是打包。”
“在这儿吃。”
“一共二十块。”
纪泱把钱递过去,那个男孩儿冲里面嚷道:“两碗烩面!”里面有人应了一声,管肃华趁机瞄了一眼,然后朝纪泱点了一下头。
纪泱也朝里面看了一眼,一个个子不高,穿着白色工作服的圆脸男孩儿站在案板前抻面。纪泱朝管肃华坏坏地笑了一下。两个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管肃华回忆道:“那是大四上学期开学吧,他们俩最初在这卖面的时候。” “嗯,可惜当时咱们只在学校里待了三个月就出去实习了。”纪泱有点惋惜。
纪泱和管肃华口味一致,比较喜欢吃面。大四时三食堂新开了这家店,纪泱兴高采烈地拉着管肃华来吃。这家生意挺火,面等了好一会儿才做好。纪泱吃面的时候向管肃华抱怨了几句,管肃华下意识的扭头朝那家店看了一眼,就看了对他们来说敏感的一幕。
当时面店忙过去了,在里面抻面的圆脸男孩儿估计是出来透透气,他趴在那个高个子男孩儿的背上,两人头挨着头。圆脸男孩儿两手从后面握住高个子的手,一下一下缓慢地拍着掌。圆脸男孩儿朝高个男孩儿笑,高个男孩儿抬头看着他,也是一脸笑容,两人间的气氛甜蜜。纪泱看管肃华半天不回头,也抬头去看,管肃华转过头来和纪泱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意思:和咱们一样。
热气腾腾地烩面好了,管素华捧着碗暖手。纪泱呼噜喝了一大口:“还是那个味儿,没变。”管肃华朝卖饭窗口看去,圆脸男孩儿从工作间里出来,站在高个男孩儿身边。圆脸男孩儿对高个男孩儿说了几句话,然后把两只手放进高个男孩儿的衣兜里。高个男孩儿笑嘻嘻地把圆脸男孩儿掏出来,握住的手他的手开始搓。
管肃华收回视线,对大口喝面条的纪泱说:“回家我也给你做烩面。”
纪泱抬起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说好了,你可一定要做。”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补全。
☆、呆哥笨弟
管肃华下了公交车还没站稳,风就夹着雪籽嗖嗖地打到脸上。他赶紧把帽子戴上,一手夹着公文包一手紧紧抓住帽子,低着头快步朝纪泱公司的大楼走去。上台阶时脚踩到积雪一滑,身子狠狠地趔趄了一下,好险没摔倒。他轻呼口气不敢再走快,慢慢上了台阶,到了门口把身上的雪籽拍干净又跺跺脚才走进去。
快一点了,一楼大厅里没人,管肃华给纪泱闪了个电话,站在电梯口对面等纪泱下楼。今天是腊月二十八,上午那会儿他偷偷给纪泱发短信,说老总大发慈悲啦,提前半天放假,下午就不用上班了,一会儿也会提前下班。纪泱快速回复道他下午也会提前放假,让管肃华中午下班了来找他,先吃午饭再买年货。
“叮”电梯到了,管肃华抬头看,纪泱拿着公文包走出来。纪泱看见管肃华就开始嚷嚷:“你怎么才来啊,我等半天都快饿死了。”“下雪了,路上堵车。”管肃华拉着他的胳膊出去,走到大厅门口又站住:“外面风大,把帽子戴上。”纪泱低头戴上帽子,又系好帽带。管肃华也把帽子戴上,左手抓住刚要走出去,又被纪泱拉住:“等等,包给我,我给你拿着,你抓好帽子。早上出门时让你戴围巾你不戴,这会儿用手抓着帽子多难受啊。”管肃华小声嘀咕:“围巾勒着脖子更难受。”“你说啥?”纪泱没听清。管肃华赶紧说:“没什么。”纪泱哼了一声。
这会儿开始飘雪花了,两人就近找了家餐馆,一人一碗面解决了午饭就赶紧去超市了。他们选的时离家比较近的一家大型超市,纪泱在公交车上和管肃华商量:“肉啊鱼啊的就不在超市买了,掂着太沉,回家到菜市场买吧。去超市买年画门联。对了,厨房里的小心火烛不能忘了买,还有床腿上要贴的身体健康一定得记着,去年就忘了。其他的就在菜市场买吧,离家近好拿。诶?鞭炮得买多少?和去年一样?”
“和去年一样。嗯……”管肃华吭哧了一会儿:“巧克力和奶糖别忘了。”
纪泱白了他一眼:“忘不了,知道你爱吃糖,柚子和小橘子也买行了吧。”
“行!”管肃华郑重地点头。
超市里装饰得喜气洋洋的,虽然下雪,来买年货的人还是很多。管肃华和纪泱一人一辆小推车找需要的东西。
到卖糖的地方时,管肃华停了下来。纪泱见状一副大爷的样子摆摆手:“去吧去吧,买糖去吧。”管肃华回头面无表情的瞥了纪泱一眼,纪泱毫不示弱地瞪回去:“别拿太多,别忘了你吃糖时老牙根疼。”
管肃华挑糖的时候纪泱百无聊赖地四处乱看,看到食品区时他眼前一亮,大红色的横幅高高挂着:迎新年,牛肉特价出售。纪泱冲管肃华说了一句
:“你在这儿等我,我去抢肉。”就推着车跑了。
等管肃华称好糖,纪泱还没回来,他想了想推着车换了个方向,去水果区了。纪泱美滋滋地买了六斤牛肉回来找管肃华,一斤差不多比菜市场便宜一块呢。老远他看见管肃华推着车从水果区回来,他眼皮跳了跳,感觉不妙。
果然等他扒着管肃华的推车一看,一网兜的小橘子,还有三个黄得耀眼地柚子闪着他的眼睛。
“你…”纪泱深吸了一口气:“不是不让你买,是你得会买。三个柚子死沉死沉的怎么拿回家,我这儿还有六斤牛肉呢。还有这兜小橘子,论兜的卖的不能买,这得一个一个挑着买,这一大兜里面有坏的你能知道啊!快放回去!”
管肃华鼓着脸看着纪泱不动弹,纪泱与他对视。一对老夫妇从他们身边走过,奇怪地瞅着他们,走过去了还频频回头看。纪泱一激灵,压低嗓门说:“快放回去,回头从菜市场买。”管肃华垮着肩膀,不情不愿地推着车拐弯。纪泱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咳了一声:“算了,柚子留一个吧。”管肃华飞快地回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纪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强调道:“回去的时候你拿着。”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纪泱和管肃华把车推到人少的地方看还少什么。“年画有了,剪纸鞭炮也有了,牛肉,还缺哪一样?”纪泱翻着车里的东西。“干果!”管肃华想起来。“啊,对,花生瓜子啥的。你就对吃的记得清。”纪泱说。管肃华摸摸鼻子。
等纪泱再也想不起缺啥时,两人终于付账出了超市。将近四点半了,地上白白的一层积起了雪花。超市离家只有三站,公交车上又很挤,纪泱怕年画被挤破就和管肃华商量走着回去。纪泱一手拎着年画门联,一手拎着牛肉。管肃华买了个塑料袋装着两人的公文包,拿着柚子干果鞭炮。
六斤牛肉越掂越重,纪泱抱怨道:“早知道就先回家骑着自行车来了。”管肃华默不作声地接过纪泱手里的牛肉,把自己手里的鞭炮递过去和纪泱换着掂。纪泱庆幸:“还好咱俩都戴手套了,要不然这一路手就受不了。”
两人要先回家放东西再去菜市场,到家刚打开门纪泱的手机响了,接起来是邮递员,说纪泱有个包裹要签收。“嘿!咱们回来的正好。我下去拿包裹,你先把东西放好。”纪泱向管肃华交代道。
管肃华把牛肉放进冰箱就迫不及待地准备吃柚子,刚刚掰开一瓣柚子纪泱就回来了。他拖着一个大编织袋进门,管肃华纳闷地问:“这是被子?谁寄的?。”
“咱爸妈。”纪泱关上门甩着被累到的胳膊。
管肃华放下柚子,问道:“我爸妈?”
纪泱看他虽然木着一张脸,眼神却充满期待
,有点怕打击到他,小声说:“是……我爸妈。”
“哦……”管肃华低头把那一瓣柚子掰成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
纪泱见他这样,故意装出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大声说:“怎么,我爸妈寄的你就不稀罕了!我告诉你,这是你岳父岳母对你的一片心意,华华你不收也得收,收也得收!”说到最后,纪泱双手叉腰,站在管肃华面前,双眼凶凶地瞪着他。
管肃华面无表情地把剥出一块完整的柚子瓣,然后一分两半,一半塞自己嘴里,一半塞给纪泱:“赶紧吃,吃完好接着去买东西。”
纪泱咬了一口柚子:“明明是你先吃的,你还催我。”
两人推着自行车去菜市场里买了米面蔬菜调料,回到家两人对付着煮了面条。纪泱吸溜着面条说:“一会儿你把煤火炉找出来,先煮着牛肉。明天早上我起早点儿发面蒸馒头,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你还得去菜市场一趟,去买肉,菜市场慢慢地就该撤摊了。”
管肃华点点头,没有说话。纪泱知道他还在想着他爸妈的事,就滔滔不绝地说:“可惜这几天不是下雪就是阴天,要不然咱们把被子晒上就能盖了。我刚给他们打电话说收到了。咱妈说是二十五寄的,她还怕寄得晚了呢。这被子是她新套的,棉花也是买了新的弹得。”他又神秘兮兮地问:“你知道她为什么寄床被子来吗?”
管肃华闷闷地抬头看他,纪泱得意洋洋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咱妈上次来的时候说了,想我结婚时给我套床被子。她现在寄过来不就是我和你结婚的意思吗?”纪泱说着,脚在底下故意蹭蹭管肃华的腿。
管肃华终于笑了,恶作剧的用两条腿夹住纪泱的脚让他收不回去。纪泱挣了一会儿挣不开也就由着他了。管肃华慢慢说:“痒痒,我明天给我爸妈打个电话。”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九,管肃华和纪泱都起了个大早,吃完早饭就赶紧忙活了。纪泱边和面边哼歌,觉得屋里还似有似无地残留着昨晚煮的牛肉香味儿。等管肃华把年货买齐全回来后,趁着纪泱醒面的功夫,管肃华郑重其事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喂!”是管肃华的母亲接的电话。
“妈,是我。”管肃华下意识地抓了抓头发,他坐在沙发上,纪泱头伸过去听着。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管肃华接着说:“估计到时候给你们拜年的电话挺多,我提前打电话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