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当日知道祸从口出得到现在的报复,喻辰人一定什么都不对辛夷楼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喻辰人闭着眼挡着脸,大口的喘着气,什么都不说。
☆、被威胁的日子
“可是怎么办呢?我的手才刚好有了扇动带来的快感,我不是想做一件事时不去做的人。”辛夷楼继续说道,扯开喻辰人挡住脸的手臂。
喻辰人没有选择反抗,辛夷楼有太多让自己乖乖就范的办法,即使是告诉爷爷,这几年自己都做了什么,也可能刺激到心脏衰弱的爷爷,只得商量道:“不打脸可以吗?我不能让爷爷见到我被打的模样。”
辛夷楼装模作样的想了想:“你这么说,我就更想打你的脸了。”
喻辰人被逼生气了,却只能忍气吞声:“一切任辛老板高兴,只是我不能让爷爷担心,可以让我的脸没有伤痕的时候再见爷爷吗?”
“当然,”辛夷楼停顿了下,“不可以。”
“辛老板,即使我在你心中轻贱如狗,可狗急了还会跳墙。”
辛夷楼的眼里又覆上了危险的阴羁:“所以,你现在是在发出威胁还是在恐吓?”
“都不是,我没有资格威胁恐吓你,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在一些事上退让,辛老板,爷爷对我而言很重要,我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任何事都不会有怨言,只是希望你可以让我在爷爷面前呈现出的是我过得很好的样子,”喻辰人卑微的妥协同时也进行敲击,“辛老板,我的爷爷身体状况很差,特别是心脏,禁不起刺激,爷爷在你手上一天,你就可以让我做任何事情,在你还觉得我的痛苦让你开心的时候,请不要做出可能失去我爷爷的事。”
辛夷楼认真的问道:“如果你的爷爷真如你说的对你这么重要,我又喜欢你痛苦的模样,那你说,我直接告诉他你这些年为了攒他的医药费做了什么刺激死他不就可以让你更痛苦了吗?”
喻辰人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在听到辛夷楼的话后连唯一一点的生机也消失了,一字一句道:“那辛老板你就不能再威胁我了。”
辛夷楼冷嗤一声:“那就让我先折磨够你好了。”
简直是疯子,这么狠毒的人居然可以有权有势,上天倒底在想什么?喻辰人对辛夷楼束手无策,只能归咎于天意。
不知道是不是老周特意帮喻辰人,在喻辰人和辛夷楼结束对话之后,车已经到了疗养院。
喻辰人没有想到是这家看护院,微微皱起眉毛,本市最好的疗养院,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辛夷楼居然给了爷爷这样的医疗条件,这样看来,单对爷爷而言,确实是比过去要好上太多,喻辰人下了车,心情有点复杂,既有爷爷可以住在这里接受好的照顾的喜悦,又有即将早见到爷爷的沉重。
跟着辛夷楼来到最矮的那幢楼的最顶层,喻辰人知道爷爷就在其中的某个病房里,这层楼安静的有些诡异,好像除了自己和辛夷楼外,没有其它任何人,这是本市最好的疗养院,这栋楼又是这家疗养院最好的特护病房区,在这里的病人,不是大富就是大贵,走道上却连一个花篮都没有,喻辰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功夫去想,想到离爷爷这样近,身体甚至已经开始发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畏惧,或者两者都有。
辛夷楼在一个病房前站了下脚,准备走进去,手突然被喻辰人抓住,辛夷楼感到喻辰人手心渗出的汗,甚觉恶心,触电一样狠狠甩开喻辰人的手,阴羁的瞪着喻辰人。
喻辰人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想说对不起,可一想到在病房里的爷爷,又没了心神,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辛夷楼厌恶的瞥了下嘴角,不管还在踌躇不敢进入病房的喻辰人,推开病房的门。
“我过会再进去。”喻辰人小声的说。
辛夷楼看都不看喻辰人一眼:“你可以选择永远都不要进入。”说完,走进了病房。
喻辰人吸了口气,发现吸进肺腔的气体全是酸涩的味道,擦了下额角,走进病房。
三个护士正坐在病床边,听见动静,回头看了过去,一看到喻辰人,差点惊叫出声,不过再看清站在他身边的辛夷楼,蠢蠢欲动的心立刻被冰冻了,看都不敢再多看一眼,低下眼小声的说:“辛老板。”
辛夷楼歪了下脑袋让三个护士先出去,三个护士低垂着眼,路过喻辰人时偷偷抬起眼瞥两眼,近距离看着喻辰人的脸,差点又要叫出声来,捂着嘴瞪着眼抚着起伏的胸口快步走出病房。
喻辰人望向病床,看看睡熟的爷爷,他比自己最后看到他时还要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爷爷的一瞬间,突然看到生命正从他身体里流逝,眼眶发出剧烈的刺痛感,一步一步的走向躺在病床上的爷爷,咬着唇,摸着爷爷干
瘦的脸颊,透明的水滴滴落下来,打在爷爷的脸上。
喻喜成睁开眼,看到了哭泣的喻辰人,喻辰人没想到爷爷会醒来,斗转星移,眼前的场景如同时空转换一样,一下回到了那天,在破旧的瓦房,阳光透过低矮的木门给阴暗的小屋带来光亮,爷爷躺在床上,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自己背着光,站在暗处,只说了一句“爷爷,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你等我回来”,就说了这句话便不回头的离开,全然不顾在自己身后呜呜叫着的爷爷。
喻辰人慌乱的想躲开,可爷爷突然笑了,没有对自己这几年了无音讯的苛责,笑得只有爱怜和疼惜,喻辰人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个人,对自己的爱才是真实的,纯粹的,没有一点污垢。
望着笑着的爷爷,喻辰人张合着唇,“对不起”,老人读懂他在说什么,泪水溢出老人的眼眶,老人笑着摇头,想伸出放在被窝里的手,喻辰人握住他的手,放回被里,他知道爷爷要告诉自己什么。
“我也想你,爷爷。”喻辰人说。
老人“呜呜”的哼着,流着眼泪,喻辰人看着爷爷,觉得不断流出的不是自己的泪水,因为这泪水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离开身体。
看着泪流不止的喻辰人和老人,辛夷楼没有一点动容,而是鄙夷的讥笑了一下,显得冷酷而毫无人性,辛夷楼觉得这样恶心做作的画面实在让人看不下去,走了出去。
喻辰人来到病房的消息不胫而走,不少护士都想一窥喻辰人的真容,但考虑到还有“冷面鬼”辛夷楼的存在,想着以后喻辰人一定还会来那时还会有机会再见到,都按捺着激动,有几个特别喜欢喻辰人的按捺不住,准备悄悄站门口偷看几眼,只是没想到刚走近病房门口就看到一个人走出病房。
辛夷楼沉着脸走了出来,护士们心里大呼命苦,见鬼一样,低下头。
护士们内心无比恐惧,不明白辛老板为什么会走出来,有些人的存在已经完全让人忘了他的五官,只感到令人恐惧的气质,很明显辛夷楼就是这种人,没有一个护士敢抬眼看清他的样貌。
“医院的规定你们是知道的,绝对不可以向外界透露任何关于病人以及其亲属的消息,如果有一天,我听到了不该听到的,我不清楚我会做出些什么。”辛夷楼看着眼前这些个护士,不说怜香惜玉,连她们是女性的概念都没有。
“我们知道。”工龄最长的护士说。
辛夷楼“嗯”了声,不想回病房看恶心做作的一幕,拿起手机通电话。
走回休息站,一个护士抚着心口:“都说进咱们医院的都是金龟,可你看看,到现在就没瞧见一个温和点的人,给我脸色看的就是有再多的钱我也不要。”
“有钱人都有脾气,有些我还是能忍受的,不过辛老板,他就是不发脾气光是远远看见他我都害怕。”
女人的天性就是购物加八卦,现在有了一个,当然不会放过。
“你们说他和喻辰人是。。。”
工龄最长的护士瞪着眉飞色舞还欲说下去的小护士:“想死啦你?”
小护士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后怕的拍拍胸口,感激的看向提醒自己的护士。
工龄最长的护士才不是真正的为这个小护士考虑,而是怕惹祸上身,到时候听了这些话的自己会受到牵连被殃及,再次瞪了小护士一眼,转身离开。
其余几个护士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各自散开,小护士撇撇嘴。
没人在这时候有闲心注意到辛夷楼走了出去,喻辰人拿过抽纸,轻轻的为爷爷擦拭泪水。
老人呜呜的哼着,已经没法用肢体来说话。
喻辰人想对爷爷微笑,但一想到现在自己笑起来的模样,没敢笑出来,就是在童年时,面对爷爷,自己也笑不出来,现在怕不自觉假笑起来,绝对不可以用那样虚伪丑陋的模样面对爷爷,喻辰人很难过,轻声说:“爷爷,你见了小诚别激动,以后我每天都能来见你,你要做的就是心平气和的养好身体,等来年春天,我推你出去转转晒晒太阳。”
老人眨着眼睛,呜呜的哼着。
喻辰人心里更觉酸涩,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爷爷有没有被人推出去晒晒太阳看看风景。
“爷爷,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老人笑着点头。
喻辰人知道爷爷过的一点都不好,在条件那么差的乡镇诊所,没人和他说话,也不会有人去关心他,清楚爷爷是在骗自已,让自己好过点。
喻辰人亲了下爷爷的脸颊,同时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天之后,一定要让爷爷过的比过去的每一天都要更好。
怕爷爷对自己这几年的生活放心不下,喻辰人又对爷爷说这几年自己过得怎么样,当然是说好不说坏。
☆、被威胁的日子
负责照看老人病情的威尔医生接到小护士的通风报信,虽然在前一个半小时才来看过老人,但金主造访,怎么能不表现?
辛夷楼正在通电话,看到威尔医生,点了下头,威尔礼貌的笑着,进入病房。
一进病房看到转脸看向自己的喻辰人那一刻起,威尔就看直了眼,巴不得两眼珠黏喻辰人脸上拔不下来。
喻辰人觉得这个一瞬不瞬看着自己的老外有点眼熟,皱着眉回忆着。
老外倒底大方,没有一点腼腆含蓄,直接用蹩脚的中文同喻辰人搭话:“先生,你是老爹的什么人?”
喻辰人看着老外穿着白大褂,走进爷爷的病房,明白他就是爷爷的主治医生,也就不计较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了,任何人都怀有观赏的心态,不管是好看还是难看,只要到了极致,一定会有人去观看,笑道:“他是我的爷爷。”
看到威尔进了病房,辛夷楼结束通话也走进病房,想着也有其它人在不用单看那对做作的一老一小,没成想,一进屋就看到喻辰人对着自己这边露出放浪形骸的下贱笑容,走上前几步,看着威尔哈达子都快掉下来了,阴恻恻的笑了一下。
喻辰人看到了辛夷楼,皱了下眉毛,敛去了笑容,就是像个死人一样痴迷的看着喻辰人的威尔,也感觉到身旁突然出现的人散发出的压迫气息,如醍醐灌顶,一下恢复神智,看向辛夷楼,辛夷楼却什么都没说,走到沙发上坐下,留下喻辰人和威尔在爷爷的病床边。
喻辰人还紧张辛夷楼会干扰自己和医生交谈使得自己无法了解到爷爷的身体状况,瞧见他走开了,松了口气,同威尔说话:“我是叫喻辰人,医生,我的爷爷现在身体怎么样?”
威尔没急着回答,伸出手同喻辰人握手,做着自我介绍:“我叫威尔。”
威尔医生?!喻辰人仔细看着眼前的这个洋医生,难怪觉得有点眼熟,果然是他。
喻辰人曾经特地去了解全世界心脏病治疗最权威的医生,其中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威尔医生,没想到辛夷楼居然能把他请来。
辛夷楼坐在沙发上,看着喻辰人目光炙热的和威尔眉来眼去眉目传情,阴恻恻的笑了,这个贱货,在自己还在场时就敢明目张胆的勾引别的男人,这不是丢自己的脸让自己被别人笑话吗?
在喻辰人的眼里,威尔医生俨然已经是神明转世,叫他顶礼膜拜他都愿意,忙不迭的把手伸出去握住威尔的手:“威尔医生,我想了解下我爷爷的病情。”
威尔喜不自胜的想要说话,坐在沙发上的辛夷楼手机响了,喻辰人和威尔同时看向辛夷楼,辛夷楼鄙夷的冷笑了一下,走了出去讲电话。
辛夷楼那一笑,着实把威尔吓得不清,收回自己的手,在脑中猜测喻辰人和辛夷楼是什么关系,威尔以为辛夷楼刚才的表现是吃醋了,猜想他俩该是情人关系。
好看的人谁都喜欢,不只是自己,看来连这个气势逼人的辛老板都对这个好看到让人无法形容的男人动了心,不过呢,就像明星,每个明星都有很多喜欢他的人,那是不是喜欢他的人一定要得到他和他在一起呢?当然不是的,是看到他会心情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