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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归于平静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了。接下来就是小饰和小昂的去向问题。赵龙宇已经不在了,柯敏诚想让两个孩子都留在香港。“爸爸,我想去英国。”小昂看着柯敏诚说,“我想直接在那里读中学,我有自己想学的东西,也有以后的打算,我一定要去。”“你去那么远干什么?你想学什么等你长大点再说!”小轩第一个拒绝,开玩笑,小昂现在才多大,送出去,他才不舍得。“大哥,我记得英国有舅舅们还有外公外婆在。”小昂是一定要去英国的,他不介意把他知道的都说出来。“你不许去。”小轩不想跟他在这里讲道理。蒋家原相当于柯氏的一个财务总监,他负责给柯家各类账目洗白。蒋家平是他哥哥,和父母都在英国。蒋家原平时对他们都很好,每次去北京也都会去看他们。小昂相信舅舅一定会安排好自己在英国的起居的。不是喜欢寄人篱下,而是他必须要走,他才这样找他能够依靠的地方。柯敏诚只是问了一句,“想好了?”小昂点点头。“不后悔?”小昂还是点点头不说话。柯敏诚看看小轩,“我觉得,小昂可以去,但是我只给你半年的适应期,如果你半年还是不能适应,或者有其他什么问题,你必须回来。”小昂点点头看着小轩,小轩只是看着小昂,什么也没说。小昂走到小轩身边,拉着他的手说:“大哥,我一定要走,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可是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保证我会经常回来的。”小轩只能点点头,却什么也没说。“这样吧,小轩你送小昂过去,把小昂安顿好再过来。”柯敏诚觉得必须得让小轩安心。“好。”小轩回到的很干脆,小昂也点点头,“但是我想带小饰一起去,趁着这几天带他散散心。”小轩想带小饰走,他看的出来,小饰还无法适应。柯敏诚把小饰抱到自己腿上,摸摸她的头,“想不想跟哥哥一起去?”他并不想让小饰跟着他们跑到英国去,他刚刚认回的女儿,他还没有好好的做一天她的父亲,但他也不想违背女儿的愿望。小饰很怕爸爸这么看着他,在他之前的生命里,她只知道他的存在,却无法享受父爱,但是父爱就这样突如其来,还是让她有点怕,说不出来怕什么,但是小饰的心里却一直很紧张。“那,跟哥哥去好不好?”柯敏诚看出了女儿的不自然,也只能先让她跟小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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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的事情忙完,小昂他们去英国的时候已经是八月中旬了。还好现在还在暑假中,小圣还有时间恢复元气,他还有自己的路要走。时间太瘦,指缝太宽,走过风风雨雨,居然已经走到了小圣大学的尽头。在这个暑假里,小圣得准备推免工作了。不管小圣的内心有多么的伤痕累累,小圣的表面都是阳光和纯净的。他隐瞒的很好,在同学和辅导员那里,小圣都只是一个低调的天才,家在北京,家里还有可爱的弟弟妹妹。虽然小圣的聪明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但是这所大学中14岁入学的就有四位,小圣不过是更早了一些。因为小圣的身体原因,柯敏诚暂时还不让小圣看书,而是每天带着他到处去散心。他心里的愧疚感太重,小圣本来也没有太大的精力,跟着柯敏诚四处走走,绝非一件坏事。每天早上,柯敏诚带着小圣去后山走走,还不太敢让小圣多走路的时候,小圣走两步,他回背着他跑到山顶,蒿两片树叶,拔两颗草。看着清晨的阳光就这样照在小圣平静的脸上,柯敏诚总是感觉心里头满满的。吃完早饭有的时候去海边,有的时候就在家里陪他打游戏。下午会带着小圣去高尔夫球场,去赛马场,或者去打桌球。带着小圣玩他最爱玩的东西。每天晚上,带着小圣去海边看夜景,看整座城市在夜幕下闪烁着的霓虹。也有时候,带着小圣出海,站在甲板上迎着咸咸地海风。小圣反倒觉得这些气息令人觉得真实。让他能真正的感受到柯敏诚和这周围一切的存在。每天晚上,柯敏诚都会给小圣洗澡,大部分时间小圣泡在按摩浴缸里,柯敏诚拿个小板凳坐在浴缸边,拿毛巾替小圣擦着身体,好像要将他过去十几年身为一个父亲没有做过的事情全部补回来。小圣会在这个时候闭着眼睛享受着,有两次在浴缸里睡着,醒来之后发现躺在柯敏诚怀里,被柯敏诚从后面抱着。几乎每天,柯敏诚都这样抱着他睡着。
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小圣觉得恢复的差不多了,开始每天坐在柯敏诚大大的书房里看书。而柯敏诚则喜欢端杯茶坐在一边,看着每天的阳光照在小圣身上,小圣认真地看着书,眼波中荡漾都是认真,偶尔皱起的额头,又在书本中渐渐散开。细嫩的手拿着笔,不停地写写画画。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柯敏诚就这样看着,怎么都看不够。缺失小圣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光,他不敢再去想小圣在那些年所遭受的一切,只能在现在的时光里尽力去弥补。放下茶,起身去给小圣倒杯水,这孩子,做起什么来都是不要命的,已经连着看了三个小时了,该很累了。
晚饭后,小圣又上楼去看书了,他很紧张,时间会不会不够用了,还有很多没有看呢。柯敏诚却不喜欢看他这般辛苦。时不时地走到小圣身边揉揉他的太阳穴,捏捏他的肩,捶捶他的背。一边干活柯敏诚一边想,他的儿子才不要这么辛苦,他所有的时间都要用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开心快乐就好。不知道儿子这次行不行,这么辛苦,要是想保险还得给儿子加点料,不过万一小圣知道,会不开心的,还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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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深了,小圣还在用功。柯敏诚走过去,一把把小圣抱起来抱到自己腿上,从后面抱着他,咬咬他的耳垂,“爸爸有东西给你看。”说完,他打开电脑,把小圣的手放到触屏式的键盘上,激光扫描后,电脑就开机了。柯敏诚把文件夹一个个解压,打开,强大的信息库就这样暴漏在小圣面前,小圣睁大双眼看着一切,他能感觉到柯敏诚绝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柯家也绝非单纯靠这些娱乐城和金融衍生品生钱。但他没有想到柯敏诚可以建立这么强大的信息库。几乎整座城市所有码头相关走私货物的吞吐量,所有娱乐城的主营业务和供销产业链,所有地下赌场的交易额,还有他专门用来洗钱的二十家公司。如果仅仅有这些,小圣表现出来的最多是惊奇,而现在惊讶已经远远不能形容小圣现在的心情了,因为新的解压包里面是“黑三角”生产出来的所有兵工器的去向以及“黑三角”的主要交易对象和交易额。原来这才是柯家最核心的产业。
柯敏诚抱紧怀里的人,右脚在书桌下面三下,柯敏诚挪开脚之后,一个保险柜升了上来,柯敏诚拉着小圣的手贴在了保险柜的门上,保险柜核对完信息之后,门自动就打开了。柯敏诚拿出里面的材料和印章,咬着柯天圣的耳垂说,“儿子把这份文件签了,‘黑三角’所有的都是给你的,除了我和你四叔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的儿子在阳光下一定是最纯洁的,涉黑的都不沾,没有任何案底,你就是最普通的孩子。放心,我会把香港我名下的产业都留个小轩,不会亏待他的。”小圣皱着眉,捏了捏笔,“我不想要。”“噢,那你就是要爸爸辛辛苦苦创建起来的一切白白送给了别人?”柯敏诚知道小圣对于他的要求一般不会拒绝,而且小圣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心软。“这样爸爸会很伤心的。”柯敏诚看小圣眉头皱得更紧,便添油加醋。“好!”小圣咬咬嘴唇,签了自己的名字。柯敏诚捏着小圣的下巴,吻了吻小圣的嘴唇,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这种浅尝辄止的尝试当然不能满足他,刚一松开小圣,柯敏诚又凑了上去,内心最禁忌的那道防线已经突破了一层,不想再伤害小圣,也不想背叛两个人的感情,一旦突破了底线,那后路恐怕就是刀山火海,而前路一样充满荆棘。只是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了,他已经缺失了小圣生命里最重要的十几年,没有紧紧握住过自己爱人的手,甚至没有在她走之前见她最后一面。既然上天给自己机会补偿小圣,他就不会再放手。小圣被憋得满脸通红,他怎么推都推不开柯敏诚,一直到柯敏诚自己觉得吻够了,才让小圣趴在自己肩膀上换气,自己则用手扶着小圣的背来帮他顺气。“宝贝儿子,你的手可以打开柯家任何一道锁,我在所有安在明处的门旁边都设了专门验掌纹的电子锁,同意在门锁右边,j□j先输密码,再验证掌纹。爸爸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小圣脸颊通红,只是自己的脸紧紧贴着柯敏诚的脸,不愿意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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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之后,小轩和小饰回来了,不管小轩怎么不乐意,他都没办法把自己的意志强加到小昂身上。他不知道小昂为什么会突然想去英国,他也不明白小昂所想要学习和研究的方向。小昂跟他的谈话向来不正式,他每次想以大哥的身份跟小圣来一次比较正式的谈话,想知道小昂对自己未来的规划或者简单的理想和愿望时,却总被小昂嘻嘻哈哈三句两句给糊弄过去。在最开始,他以为小昂是没心没肺,总爱说小昂是只“快乐的猪”,而小昂则会挑眉看小轩说他是“痛苦的哲学家”。而现在他才明白,小昂是清醒的哲学家,而自己不过是只蠢到家的猪。身边最亲最爱的人,每个人都以自己的生活方式活着,每个人的人生规划里都没有自己,这种失落感让他很压抑,压抑的有那么一段时间,小轩对人生没有兴趣。但他却清醒地知道,不管他们的人生规划里有没有自己,他们都一定会需要自己。自嘲般地笑笑,那就先苟活着。
回来之后,小轩便开始工作了。他这半个月堆积的活足够他好好忙一段时间了。柯天圣最近这几天复习的愈发用功,柯敏诚再怎么软磨硬泡,柯天圣都不再跟着他去到处放风了。柯敏诚乐的小饰回来,开始每天到处陪着小饰去玩,带她去逛街,买漂亮的衣服和发卡给她。小饰每天都跟柯敏诚呆在一起,渐渐地习惯了这样一个父亲的存在。柯敏诚宠小饰宠的紧,只要自己这个宝贝女儿肯提出要求,他不论做什么都会满足他的。只是小饰的脾气跟小圣很像,不喜欢麻烦别人,再怎么喜欢的东西,哪怕仅凭自己根本无法得到,也不会请别人来帮忙。很多人一开始接触小圣和小饰的时候,觉得这兄妹俩很难让人接近。其实他们的心是最脆弱的,只是没有安全感,怕被人抱怨,被人轻视。很多时候,他们会沉默地面对周围的一切,更多数的时候,是因为他们不知道怎么适应这个世界。柯敏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喜欢什么,对他送来的所有东西,女儿总是笑着接受,然后亲亲他说谢谢。每次带女儿去买东西,女儿总不会开口说要,她的眼睛从来不会在任何地方停留太久。每次给女儿买衣服,小饰总会很乖的说,“爸爸,不要再买了,衣服穿不完了。”柯敏诚会抱着她“bia叽”一口,“爸爸喜欢看你每天穿新衣服啊!”而小饰则会说,“旧衣服洗洗就新了。”柯敏诚就笑笑捏捏她的鼻子。他的女儿不应该这么早熟,她应该有最欢乐的童年,而不是这么压抑自己,未来路很长,他会努力让自己成为女儿最坚实的依靠。
复试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小圣撇开了柯敏诚和小轩自己去了北京。柯敏诚当然知道自己在身边小圣会更紧张。所以小圣前脚踏入北京,自己其实后脚就到了,一直跟在小圣后面。接连三天,柯敏诚每天悄悄跟在小圣后面,看他每天早上睡眼惺忪的从家里出来,打车去学校,第一天报道交材料,第二天皱着眉头走在教室里答题,第三天跟其他人一起面试。这三天来,柯敏诚在小圣看不到的地方几次觉得心有些疼。这个孩子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为了他受尽了委屈,却只是默默地咬紧下唇;这个孩子在接触到世界上肮脏的一切之后,依然原意心有所向。一个人究竟需要多大的心才能容纳这世间的一切。看着小圣面试完最后一门之后,柯敏诚在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中张开双臂等着他。而小圣结束面试的时候,只是默默地收拾东西,捏紧书包带,也许与自己想的还是有一定差距,也许自己还不够优秀,那么自己考吧。走出教学楼就看到柯敏诚在阳光中等着自己,小圣忽然感觉一阵心安,慢慢地走向柯敏诚,一把抱住他。柯敏诚在小圣头上落下一吻,不去问他考试的具体情况,不去问他到底有多少把握,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现在让小圣好好放松和休息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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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急着直接飞回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