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又响起叩门声,比之前次,稍稍响了些。
沈风朗不理,端了水回到床边,细心地喂寒迁喝水。
寒迁喝了两口,便撇开头示意不要了,低声道:“有人敲门。”
沈风朗道:“不用理他。”
寒迁虚弱的笑了笑,道:“我还有事要问墨清。”
沈风朗正要开口,门却开了,墨清蹑手蹑脚地溜进来。
转进内室,见寒迁正坐在床上,沈风朗面色不善地看着他,墨清吐了吐舌头,抬起手打招呼:“公子。。。”他已将脸上的妆卸了,胡子也拿掉了,面容从原本的清癯一下子变成了稍带着稚气的清秀。
“墨清。”寒迁想坐得直一些,但身上软软的使不上力,沈风朗便上前将他帮他,弄完后低声道:“我去把药膳端来。”
寒迁点点头,他心中知晓,这是沈风朗的体贴。
沈风朗走前犹不忘狠狠瞪一眼墨清。
墨清委屈的撇撇嘴,沈风朗刚把门关上,他便扑到了寒迁床前。
“公子。。。”墨清眨巴着眼睛,眼中是明明白白的委屈。
寒迁伸手摸摸墨清的发,道:“你说,时间已过去了一百三十年?”
墨清小心地看看寒迁脸色,见他面容平静,才点头道:“是。”
“我一点都不记得。”寒迁垂下眼,低声道,“我只记得,师父将我放入化魂池中,之后,我似是穿过了一处极冷的地方,醒来时,便已在了这里。”
“公子来了有多久了?”墨清问。
寒迁想了想,道:“前后不过三月有余。”
“那这一百三十年,公子到底在哪里?难道一直在幽冥之地?”墨清不敢置信地道,刚一说完,脸色便是一变,急急去看寒迁。
寒迁脸色虽是苍白,但并没有像白日里那般无故头疼,道:“我想不起,但应不是在幽冥之地。若是这一百三十年我都待在那种地方,怕是早已魂消魄散了。”
墨清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道:“七公子,我已通知了大公子,再过个几日大公子他们便该赶到了。等大公子到了,自然会有办法的。”
寒迁点头,脸上现出笑影来,道:“我很想念师兄们。极海一切可好?师父师兄们可好?”
墨清笑道:“师尊很好,只是时时担心着公子。公子们也很好,这些年来也是上天入地地寻您。为了寻公子,师尊亲上九天三次,却也是无功而返,窥世镜都给弄裂了好几次呢。”
寒迁却是笑不出来,喃喃道:“连窥世镜都无法探知我在何处?”
墨清见寒迁眉头皱的深,忙劝道:“公子别想了,当心想多了又是头疼。”
寒迁叹气,道:“罢了,想也是想不出来的。”
“公子,您的身子。。。”忽而,墨清想起这一茬,道,“我炼丹的功夫不到家,炼不出什么好药来。这些还是从极海带出来的,公子您看看,可有合用的。”说着,将那个小包袱打了开来,摊到寒迁面前。
寒迁细细检视面前这一堆丹药,看过一遍,摇头道:“如今,这些我都是用不到。”
墨清皱了眉,脸色有些消沉。
寒迁道:“现下我魂魄中从幽冥之地带来的那股寒气并未化解,这些药太烈,我还受不起。”
“那该怎么做呢?”墨清睁大眼忧心忡忡地看他。
“我也不知道。”寒迁道,“这副躯壳可说是孱弱不堪,前些时候那股寒气出来肆虐了一番,险些就再要了我的命。我也试过运功强将寒气逼出体外,却也不成。我的身体根本无法容纳修为,若是强自运功,连这躯壳都怕要保不住了。”
“那,那。。。”
“现在,怕是只能等师兄们到了再想法子了。”寒迁忽而笑了,道,“如今我便如用泥土捏的,当中置了一块冰,冰中裹了一团火,若是让冰化了,浇熄了火,我便也要随着化了。但那火又太弱,不能将那冰化成气。如今的办法,便是内外同时施力,方能催着心口那团火将冰都催成气,躯体才有重塑的可能。”
墨清也不知是该松口气还是该更担心,只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沈风朗推门进来,见房中两人脸色都不好看,便道:“要商量什么,也要先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
寒迁看着沈风朗,面色松快了些,道:“你做了什么?闻着这样香,弄得我都饿了。”
沈风朗无奈一笑,道:“既如此,便多吃一些吧。”
墨清站起身,脸色犹是担忧着的,道:“公子,我先回去了。”
寒迁皱了眉,道:“你先等等,我有话要问你。你是去过掩璧湖的吧?”
墨清道:“是,前几日我还去那边逛过。”
“那你可知,一名叫香兰的女子可在掩璧湖中?”
墨清想了想,道:“我并未注意,这三四月来,我都未曾留意这些,若不是前段时间那妖道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我都不会出门去看。”他叹气道,“若是我能早些注意到,说不定便可早些找到公子,公子的身子也能早些好了。”
寒迁笑道:“现下也不晚。既如此,你便跑一趟掩璧湖,帮我问问那湖中精怪,可知道香兰下落。”
“是。”墨清应完便匆匆走了。
沈风朗端了碗坐到床边,皱眉道:“身子不好,担心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
寒迁任沈风朗喂了一口药膳,咽下去才道:“我这身子,再养也是这个样子了。”
沈风朗抿紧了唇,道:“你是不信我能治好你?”
寒迁抬眸看他,道:“你是知道的。”
沈风朗静默了一会儿,忽而笑了,几分无奈几分苍凉,道:“枉我半生自负,如今却。。。”
寒迁搭上他手,道:“你做的够多的了。”
“于你的助益,却是有限得很。”沈风朗道,“如今我只能好好调养着你的身子,这是我仅能做的了。”
“这便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寒迁道。
“还是不够。”沈风朗又喂了寒迁一勺药膳,道,“但我也只能做这些了。你还不乖乖多吃些?”
寒迁失笑,道:“你是要将我当成猪来喂吗?”
“你若是像小猪班=般好养活,我也不用担心了。”沈风朗眉眼中愁色淡去大半,悠然道。
窗外夜色渐深,忽而传来几声奇怪地鸟鸣。
沈风朗脸色一沉,道:“这是沈家的传信暗号——我让锦惠来伺候你。”
寒迁见他脸色,点头道:“好。”
沈风朗起了身,想想还是不放心,俯□捏了捏寒迁脸颊,道:“药膳要全部吃完,也别先沐浴,我迟些回来为你扎针疏通血脉。”
寒迁撇了撇嘴,道:“朗月公子又要唠叨了?”
沈风朗气道:“也不看看我是为了谁,你这个没心肝的。”
寒迁笑着躲着他的要来捏他的手,在床上扭来扭去,脸上也多了些血色。
沈风朗心中松下一口气,收了手,道:“别乱动,好好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寒迁笑着点头,道:“你快去吧,说不定是什么急事呢。”
沈风朗虽是万般的不放心,但还是走了。
待沈风朗一走,锦惠便进了门,道:“公子,沈公子说。。。”
寒迁笑着道:“你去帮我将方管家叫来。”
锦惠一愣,道:“但是这。。。”
“你端来给我。”寒迁道。
锦惠将药膳端到寒迁手上,这才去叫方仲声。
方仲声来得很快,寒迁一点也不惊奇,道:“方管家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
方仲声施了一礼,道:“遵皇上口谕,从今以后,属下的主子便是公子了。”
寒迁却是摇头,道:“你回去告诉萧嵘宸,他不必如此。”
方仲声听寒迁直呼皇上名讳,心中极是不惯,面上却硬是忍了下来,道:“公子可是还在怪属下之前无礼?”
寒迁道:“你只需告诉萧嵘宸,寒迁来此不过三月,这三月之前的事,却也不关我的事,他自会明了。”
方仲声嘴唇微动,却又压下,施了礼便退出去了。
寒迁靠回枕上,眼眸微闭,脑中闪过些许模糊的画面来,待要细看,却如何也看不清。
头又有些痛,寒迁深深呼吸,强令自己不去想那些,这股痛才慢慢平息。
额角犹在发胀,身上也很是难受,正想叫锦惠准备沐浴,又想起沈风朗说的话,笑了一笑,终是闭了眼慢慢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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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沈风朗回来时,寒迁正靠在枕上假寐。
他一进门,寒迁便睁开了眼,模糊道:“回来了?”
沈风朗见他满面的朦胧,面上浮出温柔地神色来,上前将他抱起,道:“我抱你去沐浴。”
寒迁眼睛还是半睁半闭,便想从他怀中挣扎出来,道:“我能自己走。。。”
沈风朗一笑,还是将他抱起,道:“别动。”便举步朝浴间走。
寒迁争不过他,身上也是软软的没力气,便由得他去了。
浴间一片水汽朦胧,沈风朗将他放在榻上,伸手便去褪他衣物。
寒迁微微一颤,眼睛睁了开来,按住他手,道:“我自己来。”
沈风朗住了手,闻言道:“这水是从山上带下来的温泉,等会儿我会在水中为你施针。”
寒迁睫毛颤了颤,松了手。
沈风朗知他面皮薄,动作越加利落,褪了他衣服便抱着他入了水。
这一池乳白色的温泉散发着好闻的清香,寒迁入了水,便觉得周身都漫上了暖流,一直融融的暖到了脏腑里去。
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道:“你加了些什么药材,这般好闻?”
沈风朗微微一顿,道:“只不过是一些活血的药,我寻思着,你的身子禁不得烈药,只能一点一点的温补,说要温补,没有比浸温泉药浴更好的了。”
寒迁点头,脸上是掩不住的舒爽,道:“果真非凡。”
沈风朗不再说话,让寒迁趴在池壁上,伸手慢慢在他背上轻按。
那一下下轻按都是恰到好处,让人骨头都要松泛起来的舒服,让寒迁忍不住低低叹息。
沈风朗动作一顿,下一瞬手不知按上了哪里,一阵的酸麻,让寒迁手脚都发了软,险些从池壁上滑了下去。
沈风朗低声道:“忍着点。”一手扶在寒迁肋下,一手又重重在另一处按了下去。
那阵酸麻退去后,便是更加的爽快,酸痛与舒畅交替着出现,寒迁忍不住低低□出声。
沈风朗额上也是冒出了汗珠,心口砰砰乱跳,寒迁光滑白皙的脊背就这么□/在他眼前,只让他口干舌燥,几乎难以把持。
在舌尖上一咬,沈风朗定下心神,从旁边取来一只小瓶,数十枚银针都插在那小瓶中,沈风朗取出一支来,针上附着一层晶莹的液体。
寒迁伏在池壁上,任沈风朗动作。背上有细小的凉意落下,却丝毫不觉疼痛,眼皮发沉,几乎就要睡去。
不过几息功夫,沈风朗便施完了针,道:“今日便到这里吧,你觉得怎么样?”
寒迁模糊笑道:“骨头都要松了。。。”
沈风朗却是笑不出来,深吸了一口气,手从寒迁背上滑下,缓缓揽上他的腰。
寒迁一愣,身后的人还穿着衣服,湿淋淋地贴上了他的背。
“寒迁。。。”沈风朗灼热的呼吸喷吐在寒迁耳边。
手指无意的抓在池壁上,寒迁只觉得有一股陌生的酥麻从被接触的肌肤上如闪电般流窜开来,本就无力的身子更是软了几分。
“你若不愿,就推开我。。。”沈风朗在他耳边低喃,未尽的话语化作轻吻,落在他□的肩头。
寒迁身子轻轻一颤,温泉的水似是变得更烫了,热得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沈风朗的手指滑到了他的胸口,轻柔的逗弄,点起一簇簇的火焰。
喉咙里低低细细的□,压抑不住。。。
沈风朗似是受了鼓励,身子贴得更紧了几分,压迫着他,原本轻柔的唇舌也放肆了起来,在他肩上颈后啄吻出一处处诱人的红痕。
被啃咬的地方痛痒起来,寒迁忍不住呜咽了起来,身子扭动,却是怎么也躲不开。
沈风朗的呼吸愈发沉重,在寒迁肩上留下了两排齿痕。
“唔。。。”寒迁低低叫了一声,
身前是光滑的池壁,身后是那火烫的身躯,脑中是一片的混沌。
“寒迁。。。”沈风朗的低喃散在空气中,像一层层的网般撒了下来,寒迁仿佛变成了那条被困在网中的小鱼,挣扎不开,无力挣扎。。。
寒迁的嘴唇抖动,像是要喊出什么来,却又是什么也喊不出来。。。
沈风朗身子稍稍抽离,再贴上来时,已然光裸。
寒迁被那滚烫的温度烫的身子颤得越发厉害。
那双手似是无所不至,无所不知,在他身上滑动,让他呼吸都开始困难。
沈风朗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