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部队里面,身为教官,和女兵之间的纠葛不能太多,关心自己手下的女兵可以,可是却又不能太过度的关心,一举一动要是有丁点儿的差错或者是把握不当,也许就会被人落下话柄,毕竟身为军人,他们的作风一定要更加的严肃和严谨,有些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几个教官面面相觑,虽然不知道沈三今儿又是怎么了,但是这个话题实在是不好再继续下去,正有人想要转移话题,却又听得沈三继续问:“对了,前段时间不是闹出过这样的事情吗?咱们的许知莉许教官,嘿嘿,她当时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承认的那些话她是在警告温婷婷不要打聂教官你的主意,难道说温婷婷和你之间真的有什么事情?”
“沈教官,这样的事情你可不能乱说!”听着沈三又把这件事情给扯出来,想要兴风作浪,立刻有人为聂浩然反驳,“温婷婷天资不错,是块好料子,君子有惜才之心这很正常,要是我手下有那么一个具有潜力却又有爆发力的好苗子,我也一定会多关注一些的,毕竟以后她出来了,我们身为她的教官,脸上也是有光彩的,许教官因为吃醋了所以误会了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
“那你们手底下难道就没有一两个叫你觉得很是人才的人?你们这六个晚上,每天都不睡觉的跑来等着了?”
沈三反问。
那些教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找不到反驳的话说,就单单是针对这一点,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们手底下也有一两个很是看重的人,但是也只是今天才担心的跑了过来等人的。
沈三哼了哼:“聂教官,你该不会是真的看上了自己手下的女兵了?”
虽然已经知道温婷婷就是霍司令的孙女儿了,可是现在霍司令都已经走了,沈三也不害怕,有什么就问什么。
把温婷婷给牵扯进来,这更是不行了,几个看不下去的教官正想说一说沈三,那边,一直都沉默淡淡的看着一脸嚣张的沈三的聂浩然抿了抿唇,反问:“是又如何?”
不仅仅只是沈三,周围听到聂浩然这一句反问的教官全都吃惊了一下。
在部队里面,这样的事情是一种忌讳,大家都心知肚明,能够避讳就去避讳,就算是避讳不了了,私底下心知肚明的也就可以了,还真是没人敢不要前途了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就算是教官和自己的女兵谈恋爱,双方自愿的,可是难免还是会有闲话传出,况且部队纪律严明,要是真的传的沸沸扬扬的,那其中的一个人,一定要离开,情况再严重一些,或许就是记处分了。
聂浩然那一句话以后还真是不知道到底会生出多大的风浪。
沈三冷笑:“聂浩然,这里是部队,不是你谈情说爱的地方,你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败坏军纪!”
大家毕竟都是在一起训练,然后又在一起培训新手的,除了几个义愤填膺怒目看着沈三的,大多数教官还是不愿意跟着沈三瞎掺和,要么抬头看天,要么低头看地,要么就是看草丛,总之就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都不容易,聂浩然虽然得到的荣誉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多,可是他的付出,大家也看在眼里,说不佩服那是假的,他们也不想今天的事情,影响到聂浩然后期的发展。
“破坏军纪?”聂浩然细长的眼睛眯起,虽然神色疲倦,却也掩饰不住他眸中的犀利和嘲讽,“我们部队有规定,说绝对不允许女兵,和自己的教官结婚的?”
“当然没有!”沈三前几天因为又闯祸的缘故,被他老子惩罚背了一遍部队的一些基本的规定,所以在听到聂浩然那样询问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出口说道,但是很快,他才反应过来聂浩然说的是什么,“结婚?”
周围一干教官也是朝着聂浩然看去,神色和沈三差不多,都是古怪。
这个还真没有。
要是教官和自己的女兵纠缠上,那就是设计到以权谋私或者是有什么不正当的勾当的方面,所以部队里面尽管没有明言,但是谁都知道那是永远不能去触碰的禁区,可是,要是双方是结婚的关系这个,还真是不好论定。
部队里面也确实是没有明文规定,教官就不能和自己的女兵结婚了,但是,这种事情却还是给他们很难以接受的感觉,就像是老师和学生,纠缠不休不允许,可结婚学校也确实没有明文规定老师不能和学生结婚的。
沈三愣了愣,再开口的时候话都说不完整了。
“聂,聂浩然,你说什么?”
聂浩然淡淡的抬起头,看着他们,神色很镇定一点儿都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
“结婚报告,也许不久之后我就会打了,到时候如果要办酒席的话,我会请你们的。”
话音一落,顿时,周围足足死寂好记秒钟的时间。
聂浩然眨了一下眼睛:“怎么都不说话?难道你们都不愿意来?”
这明明是一个很严肃很避讳平时能够少提及就不要提及的话题,为什么他们会觉得,从聂浩然的最里面说出来,像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其中有几个率先反应过来的人点头,不自然的说:“好,到时候到时候一定去!”
“是啊是啊,一定去一定去!”
聂浩然这样才一笑:“到时候我就等着各位了!”
沈三原本是想要找找聂浩然的晦气的,却没想到他倒是轻轻松松的承认了这件事情,反倒是弄得自己竹篮打水一场空,却又找不到话题继续下去,干脆不说话,只是朝着草丛里面看去。
一眼望过去,几乎是无边无尽的草丛灌木,更深处,是深林,树影斑驳摩挲,看不出有什么动静。
但是往往,下一刻的时候,刚刚还是一片宁静的从草或是树林里面,就有了动静,几乎每一次,都是聂浩然跑在最前面奔向那些人,可是每一次,在看清楚那些人的脸的时候,聂浩然都是难掩饰的失望之色。
不是,不是,都不是她。
在聂浩然扶住树干喘气的时候,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扶了多少人,又抱了多少人了,每一次一看见有动静,他就眼前一喜满心的希望,可是之后,却是一碰冷水浇下的失望。
温婷婷,还没有从里面走出来。
从刚开始,天际微微的一抹鱼肚白微亮,到现在,烈日炎炎,正午的太阳灼烧着这一片地方,周围的热气从泥土里面蒸腾而起,混杂着泥土的潮湿和草木的味道,叫他有些心头烦躁,聂浩然却还是没有等到温婷婷。
周围的教官看着他越来越体力不支的样子,实在是看不过去了,有几个人上前扶住他,打算把他强行拖到帐篷里面去好好的睡一觉,不然按照着他现在的状态,估计还没有等到人走出来,他自己就先撑不过去了,七天,已经濒临他的极限了。
“聂教官,你放心,温婷婷那里我们会格外的小心的,有我们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不会出什么事情的,你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的睡一觉了你先去帐篷里面睡觉,我们看着,保管在你醒过来的时候,温婷婷就已经站在你面前了!”
“是啊聂教官!”又有几个人一起围了上去劝着他,“你看你现在的样子,一点儿精神都没有,你还是先去睡一觉吧。”
聂浩然退后几步避开他们,唇线抿了抿,他知道现在上来劝阻他的人都是为了他好,所以尽量压住心中的烦闷,道:“不亲自看着,我不放心,就算是我去睡觉,也睡不安稳的。”
那几个教官对视一样,他们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劝。
聂浩然眼前一黑,几乎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
幸亏有人眼疾手快,赶紧扯住他,才免得叫他倒在地上,几个教官把他扶着坐在地上,聂浩然脸色惨白,但是好歹已经醒过来了。
“聂教官,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行的,你还是赶紧去休息吧!”
看着他的脸色,实在是不容乐观。
聂浩然也知道,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可是他之前已经咬牙撑过来了那么多天的时间,难道就在这个时候放弃了?
他不会,也绝对不允许。
一手掐着额头,聂浩然摇头:“不用,在没有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我是不会回去睡觉的。”
不远处,有人下意识的就说:“聂教官,你又何必为难自己这样等着?里面有什么样的凶险,我们曾经都经历过一次,又怎么会不知道你这样等也不是办法,万一她在里面怎么了出不来了呢?难道你也是要——”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嘴张大,却还没有话说出来。
因为聂浩然,正阴鸷的眯起眼睛,朝着他冷冷的看过来。
那样的眼神,犀利混杂着冰冷。
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说,这个时候也惊讶自己竟然失言难怪聂浩然会那样看着他。
硬着头皮冲聂浩然笑了笑,他说:“不是,聂教官,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么多人进去,总是要走出来一些的,这,温婷婷她也不会是那么倒霉的就给撞上了没有,我,我的意思是”
“你就闭嘴吧你!”
身边一个人一手朝着他的帽子扣下,生生的把他绞尽脑汁想要说话的给摁住了。
聂浩然咬牙,从地上睁着着站起来。
“我相信她,这五年,我教了她不少的东西,她不是傻子,她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去运用,来帮助自己脱离险境的。”
“是啊是啊,温婷婷这五年来的训练成绩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一定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哈哈,说不定等会儿她就出来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也算是把聂浩然的阴鸷面前刚给抹平了去了。
刚刚那个劝说他的人这个时候把脑袋上面的帽子给整理了一下,小声的嘀咕:“就算是再怎么有天赋又怎么样?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事情叫做意外,谁也不能肯定温婷婷身上就不会发生意外的吧?”
身边的那个人赶紧又是一手朝着他的帽子劈头打下来,咬着牙齿小声说:“你是傻子啊你,劝人有你这么劝的?你还真是奇葩!等会儿你还是不要开口的好,不然,也许聂教官会跟你练两手的。”
那个人的大半张脸都被陷入了帽子里面去了,好不容易他才从里面把脸给挤了出来:“我也就是说说,没想到反倒是弄巧成拙了,我嘴笨啊,不过,说到练两手,你看看聂教官现在那个样子,他可是连续六个晚上都没有睡觉的人,你以为我还打不过他?”
他不由得有些冷嗤,虽然在平时的状态之下,聂浩然确实是很强大,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绝对不是聂浩然的对手,可是现在聂浩然都成那副样子了,他才不信自己还打不过他。
身侧的人看了看他,嗤笑了一声:“兄弟,说真的,就算是聂浩然现在确实是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可是,他的困兽之斗,你也未必就禁受得住,说不定,还会比平时撞上他的时候更惨!”
那人傻傻愣了一下,然后问:“为什么?”
“因为担心得快要崩溃了,有一个SB当自己的沙包,是最好的发泄的办法。”
*
温婷婷喝了很多的水,肚子里面来来回回的晃着,她原本打算的是喝一些水好叫自己有力气继续走下去,可是最后事情的结果,却在她所想的之外。
胃部一股痉挛突然袭来,温婷婷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棵大树跑过去,双手扶着树干,感觉自己的整个胃和肠子都急剧的一缩,温婷婷头朝着前面一扬。
胃里面全都是水,吐出来的也是水。
胃部一阵一阵的抽搐着,温婷婷皱紧了眉头,抹了一把嘴。
胸口激烈的起伏着,随着她大动作的喘息,温婷婷感觉那股感觉再一次的涌了上来!
胃部抽搐着痛,温婷婷咬紧了下唇,很快,口中传来像是铁锈一样的味道,那样的感觉更叫她差点儿没继续吐一个昏天黑地。
尽管双手攀附着树干,温婷婷却还是跌坐在地上。
浑身上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温婷婷惨白了一张脸伏在地面,五官因为疼痛难受而有些狰狞的拧在一起。
眼前黑一片白一片,温婷婷不甘心的使劲儿睁开眼睛,快了很快,就要到了,她似乎都已经看见了,外面的一切了。
“喵~”
猫儿从树上几个纵身轻轻松松的跳下来,跑到温婷婷的身边,轻轻的蹭了蹭她的脚踝,乖巧的叫了几声。
温婷婷扭过头看向它,咧了咧嘴,像是连笑都不怎么办得到了,天已经快要黑了,时间真的不躲了。
“猫儿”温婷婷喘息着,嘴皮由原来的白色已经隐隐的变为青色的了,伸手,温婷婷捏住它的一条腿,“我,好像快要睡着了撑不下去”
“喵~”
猫儿伸出舌头,舔了舔温婷婷的手指。
眼前又是一黑,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