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二十九 好心有好报
醒来的时候,我努力的辨认了半天,才明白这个灯光幽暗,到处是白色物事的房间不是幽灵世界,而是医院的病房。为什么医院喜欢用白色?
床旁边有个男孩靠在椅背上休息。窗外一片黝黑。我发现自己浑身裹满了绷带。刚想坐起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让我情不自禁的呻吟了一句。疼是个好事情,这说明我的四肢还是健全的,没有残废。声音惊动了男孩,他揉揉眼睛,关切的说你醒了?我终于想起来他是开车的那个徒弟。我还想起来其实中途我是醒过一次,当时他正把我从他肩膀上卸下来,往那辆三轮摩托的车斗里塞,他显然是把平时对付猪的招数用在我的身上。我还听见薛月在一旁叮嘱小心点……他一边回答着恩,一边一个不小心让我的脑袋重重的砸在车框上,我只好再次晕了过去。
我下意识的摸摸脑袋,那个地方已经坟起一个巨大的包状。我庆幸的是脸上居然没有包扎,估计我那张不算俊俏的脸蛋在枝枝丫丫的树林翻滚时候应该奇迹般的没有受伤。也许是上天见我现在从头到脚都有伤疤,为了安慰一下我这个容易受伤的男人,所以决定划留一块特区,让我的脸可以保持光滑作为补偿。我向男孩点头示意了下,然后四处张望。男孩问要什么?我当然不会告诉他我在寻找镜子来证实一下刚才的猜测是否正确。
我问他自己睡了多久。男孩说整整一天了。
这么长时间?我实在是有些意外,可见这个家伙给我造成的那一砸力量有多重。男孩热情的向我述说起当时的经过,我这才知道原来当时薛月离开我后,一口气跑到了山顶。站在那里手机才会有一格信号。靠这格微弱的信号才通知到人把我给弄了回来。看来移动的广告还比较真实,我决定回家后立刻换成移动号码,以示谢意。
我说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男孩笑着说其实你最应该感谢小月,她守了你一天,刚回去。
这会看来薛月又变成我的救命恩人了。这大概就是佛常说的因与果的关系。我们同是因,又同为果。
“都感谢,都感谢……”我说。“你也回去休息吧,在这里呆着无聊。反正我现在应该没什么事情。”
男孩说没关系,我们都习惯了。何况明天早上小月过来换我。说完又冲我怪异的笑了笑。
我心里涌进一股暖流,这些都是我不认识的陌生人啊。我调整一下姿势,忽然发现自己穿着很宽松的衣服,而且经验告诉我,下面还是真空的。这么说当时我在治疗的时候一定被剥的干干净净。那薛月在照顾我的时候会不会……我甩了下脑袋,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结果用力过度。引发全身阵疼。唉,真是没有来由的受罪。
我赤着脚站在大海的沙滩上,天那头的斜阳在海面上撒下灿灿金光,带着咸味的海风把曹意意的短发吹的格外欢畅,她随着浪涛跑来追去……我把她拥在怀中,她闭上了那双美丽的眼睛,当我的嘴唇快要到达目标的时候,巨大的海浪撞在礁石上,溅起的浪花落在我和她的脸上,她伸出手帮我擦拭着,我轻轻的握住她的小手……我睁开眼睛,发现薛月正用毛巾帮我擦着脸,而我牢牢的抓住的是她的手。见我醒来她微微的笑了笑,我赶紧松开手。原来自己做了一个美梦。
窗外已经是阳光明媚,虽然还是有许多部位感到疼痛,但比起昨天要好多了。这样出现的梦中意外让我很是尴尬。她会不会认为我是故意的?天啊,当时我在梦中还把嘴巴伸的老长,那是什么形象?我努力的坐了起来。
“你这么早就来了?”
“恩。”
“真是谢谢你了……”
“别客气……”
真是想不到才过一天,我们的对白就调换过来了。
这时护士小姐过来塞了根体温表到我腋下,薛月端着盆子离开了房间。很快护士小姐又推着满满一小车药水停在我的病床前,然后调药,拿针管,准备好后,示意我把体温表给她。我说这么短时间?我还没捂热呢?护士小姐说看你的样子也不象在发烧。
我小声嘀咕说你以为发烧是发骚,能看的出来?护士小姐似乎听清楚了,白了我一眼,打针时她毫不犹豫的对我下了黑手,我那么明显那么粗的血管,她竟然拿那么长的针扎了我三次才算到位。这是不故意是什么?都是多嘴给自己惹的祸。可我在女孩面前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指着那些药问都是我的吗?我需要打这么多针吗?护士说废话,不需要医生干什么给你开?我又哼出句现在谁不知道流行拿回扣。
护士小姐这次是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才离开。她一定是后悔刚才三针是少了。而我望着那至少七八瓶药水真、想甩自己一个嘴巴,这得又多扎多少针啊!
薛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稀饭坐到我旁边轻声问饿了吧?我连忙说自己来自己来。薛月看看我打针的手说你自己能吃吗?她舀起一勺,放在嘴边轻轻的吹着,我发现她的嘴唇真是好看,尤其是嘴巴鼓起的时候更加性感。送过来的第一勺我由于紧张激动,其实我感觉她好象比我更紧张,手抖的厉害,结果没吃到,全洒在我的衣服上,她慌忙拿毛巾低头帮我擦,发丝扫在我的脸上阵阵发痒,我突然又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疑问,结果感到一股骚动,我说自己来,自己来……
薛月笑着说你怎么总喜欢说这句。我接过毛巾,看到自己下面已经是破绽百出了,赶紧想侧着身体,没想又一下牵动了全身的疼处。我啊了一声。薛月紧张的问怎么了?她扭过头来看到了我的不自然。脸刷的红透了,然后低着头,咬着嘴唇在那里默默的搅动着稀饭。
我心里暗骂自己真是不争气。我很想说清楚真不是存心有杂念,但也知道这事情会越瞄越黑。再说也张不了口。都在沉默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我总算松了口气。看来这次不止是身上多了些疤痕,连控制力都有些减弱了。薛月站在病房门口,边接电话还边不时的看看我,让我很是忐忑不安……
正文 三十 人有三急
薛月忙完了事情;然后安静的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我靠在床上和她谈了几句病情;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地方躺上几天后;就没什么话说了。其实我还想问问她我信封里的钱是掉了还是她放到别的地方了。但觉得这样开口去问很不礼貌。后来想反正那钱也派不上当初来的用途;权当它是丢了。
她在旁边也不闲着,帮我削起了水果,也不管我吃不吃,一个接一个削。我感觉有些冷淡了她,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确实没有和女性同胞发展纯洁友谊的经验;经常谈着谈着;话题就不受控制的冲着男欢女爱方向奔去了。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而我目前好歹也算是个名花有主的人;万一聊出点火花;她非要我以身相报;再加上她老爷子干的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营生。这个上门女婿我不就当定了。
于是我让她回家;她的头摇的象波浪鼓似的;我担心她摇晕了;便闭了嘴。思考起要不要给曹意意打电话。事情没办好,来救人的人又躺在这里让别人救了;说出去都不好意思;还凭添她的担心。还是等伤好一点再说。我无聊的数着滴管里的不停下落的药滴,一百一百的累加,正数的开心的时候,噫?它怎么不滴了?向上一看,原来已经空了。
薛月忙不迭的找来刚才那个护士。我抓起一个苹果往口里塞,吃是次要,主要是想堵住自己的嘴,人在病床上,岂能不住嘴。偏偏她又不放过我,语气冰冷的问怎么不早点叫?自个打针都不注意点,出了危险谁负责?
薛月的头愧疚的快挨着地了,我又不自觉的答上腔说刚才数忘了?
护士疑惑的说什么?估计又误会我是在嘀咕她什么,我赶紧一口咽下嘴巴的东西,脸上堆起极度谄媚的笑容对她说姐姐;你辛苦了;吃点水果先。说完把手里的那个苹果递了过去,看到上面有个缺,才想起来这个自己刚才咬了一口。马上惶恐的想转身去换。就听到她训斥道谁是你姐姐,我有那么老吗?
“不老不老,你正值青春花季,大好年华,是我老了,我叫错了,你应该是妹妹,不,比妹妹还年轻,是侄女,又错了,我不是说你是侄女,我的意思是你象那个级别一样的年轻……先等等……”看着她越来越青的脸色,我喊了暂停。把手里的苹果整个塞进嘴里,闭上眼睛,然后示意她可以动手扎了。
初中的时候;有位哥们长的是其貌不扬;但却深受女生们的欢迎;许多女生经常围着他转,让我们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在我们的威逼利诱之下;那小子招供说其实很简单;见人就张口喊姐姐就行。那个时候向女孩借个橡皮什么的,她们都会说叫声姐姐就给你。具有男人气概的我怎么会轻易让他们占便宜。知道他的秘诀后,大家都嗤之以鼻;身为武林正宗的我们;怎么会使用这些旁门左道;今天为了拯救自己少受点皮肉之苦;我第一次使用;牺牲之大不亚于那个为了降妖除魔而脱三角裤的菩提老祖;却落得如此下场。女人真是不能得罪。
我揉着不幸的左手对薛月说现在可以转院吗?我怕等伤治好了,手也残废了。薛月抿着嘴笑个不停。
实在是闲的无聊,薛月见我不说话,便跑去买来几份杂志,翻着翻着忽然间感觉自己有一些尿意,可薛月坐在旁边我又不好意思说;尿这个东西;你真不能想;越想就越急;我学着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用心的去看书,这手里文章的主人公不是得尿毒症,就是大小便失禁,我只好放下杂志,想起有种内功叫化骨神功,要是有化尿神功该多棒。熬到快中午时分;薛月终于回去了;我高兴的要命;可抬头看见上面挂着的两个药瓶;想一个人去解决也是件无法完成的任务,于是有沮丧的不行。本想求隔壁左右的好人们帮把手,可这些人个个都是重伤在卧,不能动弹。
就在要发生活人被尿憋死惨无人道震惊中外的悲剧时候,我听到走道传来熟悉的声音;跟着病房门后探进了赵艾帅气的脑袋。
我的眼睛湿了,那分明是泪水。我不顾一切的大叫亲爱的;我在这里。快;快来……
赵艾放下包;笑咪咪的看着我说几天不见;你怎么成木乃伊了?看把我们英雄激动的,乖,别哭,哥哥抱抱。
我已经没有力气和他讨回便宜,急着说赵艾,快,把那瓶子拿上,扶我上厕所。
赵艾说:“急什么,等我喘口气,这一路没歇过。”
“别,你等会想怎么喘就怎么喘,你就是哮喘了我都不管,可你现在快点,我求你了,哥哥,大叔,大爷,祖宗……”
我边畅快着边和旁边的赵艾说你要感谢我知不知道,就算你这辈子不再做好事,也已经造就七级佛陀了。对了,你怎么会来这里?。
赵艾捂着鼻子说曹意意通知的。
“她怎么知道的?”
“是个叫薛月的女孩通知她的。”
“这丫头,怎么不和我说。”我突然想起来那天我告诉过她曹意意的电话号码。“对了,曹……”
“行了,这是说话的地吗?你快点,我快熏死了。”
“很难闻吗?我不觉得,哦,我感冒了。”
“喂……你想干什么,不是吧,王然,你要是这样我跟你没完……”
“你大惊小怪什么,我忽然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既然来了,就一起解决,这也叫资源的最大利用,你总不想等会又来一次吧,哥哥不是那么好当的!”我想起刚才我当叔叔时候挨的那几针来。
“你……我……快点行吗?我跟你叫哥……”赵艾有点语不成调了。
“哎哟!你催什么催,你以为我愿意蹲着,真他妈是艰难唯一屎啊……”我一用力把伤口弄疼了。
出来后我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身轻如燕。,心情好极了。赵艾跑到窗户边深呼吸好久才缓过劲来。
我舒服的靠在床上说曹意意和你说什么了?赵艾黑着脸说不知道。我说你还是不是兄弟,我都这样了你还跟我计较,还没让你插刀呢,赶明别说陪你上厕所,就是你便密,我不亲自帮你用手抠出来我王字就倒过来写。
“打住,成,你牛。”我知道赵艾有个死穴,就怕听别人说恶心的话。赵艾从包里掏出一个新手机丢给我。
“知道你那个让人抢了,这你先用着,我还要赶到市里去见几个作者,等会就走,有什么事情你给我打电话。等我约完稿件再来接你。”
我立刻低着头摆弄起手机来,说实话,没这个东西还真觉得少了些什么。我也懒得再问他,反正给曹意意打个电话就什么都清楚了。
“怎么是联通的号码?”
“联通的怎么了?对了,还跟你说个事情,我已经去过周米儿家,准备下半年就结婚。”
“哦。什么?你说什么?”我意外的不行了。
“经过上次一闹,我觉得也没什么意思,再说年龄也到了,到什么时辰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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