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蓝脸一红,“知道了,爹!”看着旁边堆成小山似的聘礼,又忍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哪有人下聘跟迎娶一块儿办的?这么着急干什么?”
夏天凉搂着她笑笑,“还不是怕某个人等急了,两天没见就憔悴成这样,要是多等几天,还不急死人哪?”
娇嗔地捶他一记,看到他戏谑的笑,脸一红,转身回房去。
“呵呵!”翁婿俩的笑声一起传来。
苏玉珍母女心中酸溜溜的看着这一切,攀上比贺家更大的烈日山庄,苏玉珍兴奋不已,但是看到海蓝一脸幸福的模样,又不甘心,而海柔更是嫉妒的咬牙切齿,本以为他只是个乞丐,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来头,这样的样貌家世人品,都让海蓝占去了,使得她心中怎么也无法平衡。
☆、(九)
(九)
这是她第二次婚礼,只是,比起上次的简陋,这次的婚礼及其豪华盛大,光看她身上这身凤冠霞帔就知道所费不赀。柔软如纱的红绸,隐约的金丝勾勒出无比的奢华尊贵,叮当作响的珠翠垂在她的额前,交响着无比华丽的乐章,妆点过的容颜不再透着憔悴,而是粉嫩透亮,盈满笑意的红唇弯成美丽的月牙,杏眸中闪着璀璨的星光,差点炫花了云儿的眼。
红云罩下,掩住那美丽的星光,一束红绸引导她步向那期待已久的身影,震耳欲聋的鞭炮几乎响彻全城,在万人羡慕的目光下,八抬大轿将她抬离家门,迎向她的未来。
坐在新房之中,她仍然有些不敢相信,幸福又回到了她的手中。几天之内,她被从天堂打入地狱,又从地狱回到天堂,如此戏剧般地大起大落让她的心仍旧仿佛漂在空中,没有着落。
大掌再次掀去她的盖头,四目相对,贪婪地瞅着对方,仿佛已经分离了几百年,迫不及待地想将对方刻入自己的心底。
摘下沉重的凤冠,大掌摩挲着她的脖颈,缓解着颈间的酸疼,她一手握住这熟悉的大掌,一手抚向那陌生的脸庞,“那疤痕呢?”
眼中浮现熟悉的笑意,“那本来就是假的,易容而已。”
“易容?”她抚摸着那柔细的皮肤,没有了高低不平,只有一片平滑,“为什么?”
他捧起她的脸,认真地问:“你相公我英不英俊?”
“当、当然!”凑近那完美无暇的脸庞,她忍不住羞红了脸,没有了疤痕的脸犹如天上谪仙,引诱着她迷失在那笑容里。
“会不会招蜂引蝶?”他愁眉苦脸。
“会!”她毫不犹豫地答道。
他摇摇头大叹一声,“所以啊,为了清净,只好故意让他破相了。”
“那你干嘛又把它去掉?”这样子岂不是会有很多人来跟她抢相公?
“因为,我想让你看清楚真正的我”他的眼神变得深幽,直欲将她吸引进那一潭深水中。
真正的他是谁?“你是谁?烈日山庄的二少爷?我听说烈日山庄只有一个大少爷?”
“我们是双胞胎,只是我自小离家随师父游历江湖,很少在家中出现,所以,多数人不知道我的存在。”
“你师父?”
“是,他是丐帮的前辈高人,所以,我便经常打扮成乞丐。”他笑嘻嘻地道,摸着自己的脸,“没想到还是有美女主动求婚,真是罪过呀!”
“没错,真是罪过!”她认真地道,“所以你还是真的把他破了相好了,嗯,最好多来几道,免得再有不长眼的美女投怀送抱!”
他傻眼,不是吧?这女人还真狠!“你舍得啊?”
她叹了一口气,“你还是把那疤痕再安上去吧!”否则太没安全感了,她可不想有人来跟她抢相公。
“呵呵!”他搂住她开心地笑,“你不怪我骗你?”
“你没骗我什么,只是没有告诉我你的身份。”她摇摇头。
“对你而言,身份并不重要?”
“只要你是我相公这个身份不变,其他身份无关紧要。”
“呵呵,你真是个宝贝!”他抱紧她。
“你恢复身份,是要回家做你的少爷吗?”她抬头问道。
“当然不是!”他使劲摇摇头。谁要回家做那闷死人的二少爷?他指指她的额头,“还不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她不解地问道。
“是啊,我既要让贺家明白我是谁,不敢再来招惹你,又要让你这个小笨蛋明白我是谁,有没有能力保护你还有我自己,免得有人以为我很没用,还要靠别人牺牲自己来保护我!”他敲敲她的额头,希望能把这小笨蛋敲聪明一点。身份虽然不重要,但有时候很有用。
她捂住敲痛的额头,委屈地道:“笨也是你害的,谁让你不告诉我?”
“现在告诉你了,以后明白了吧?天塌下来有相公顶着,别再自以为是了!”他作势又敲。
她连忙迭声答应:“明白,明白!”
“说到那封信”他忽然变了脸色,诡异地盯着她,“娘子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什么?”她不安地问。
“绝、对、不、许、再、离、开、我,不、管、因、为、什、么、见、鬼、的、理、由!”他在她耳边大喊,震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忙不迭地答应:“知道了,知道了!”
“那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怒吼声又变成了轻声细语,让她一愣一愣的。
手指挑开腰间的衣带,松开颈际的盘扣,任大红的霞帔飘落在地,长发披散,樱唇被吞没,玲珑的娇躯陷入鸳鸯锦被,炽热的身躯覆向那一片柔软,“就罚你好好爱我!”
纱帐飘落,掩住那一室春。色,她闭上双眼,把自己的身心全部奉献出去,毫无保留,这样甜蜜的惩罚,她愿意一生承受。
*****
短短几日,再度回到熟悉的乞丐窝,就恍如隔世。小奇蹦蹦跳跳地冲了过来,“蓝姐姐,夏大哥,你们回来了!”看到宛如金童玉女的两人,已经与这乞丐窝格格不入,崭新的衣料让他顿步,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自己的脏污玷污了他们。
满厅乞丐也看他们如同陌生人,不复以往的热情,舵主雷震客气地拱手道:“不知夏兄弟是烈日山庄的少爷,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小地方真是委屈了两位!”
夏天凉笑笑,“雷大哥客气了,我还是丐帮的弟子啊!烈日山庄的一切都是我大哥掌管,我本就极少回家,还是做乞丐逍遥自在。我当大家是兄弟,请大家也不要在意身份那无关紧要的东西,我,还是夏天凉!”
海蓝也忙道:“是啊,大家不要客气!”又对小奇招手,“小奇,你既叫我一声姐姐,我就当你是我弟弟,不管我变成什么人,你永远是我弟弟!”
小奇抽抽鼻子,“真的?”
海蓝认真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
小奇边叫边扑了过来,“蓝姐姐!”忽然面前人影一闪,一头撞上一具坚硬的胸膛,抬头一看,不是美丽的大姐姐,而是夏天凉的一副臭脸。
“臭小子,少吃我老婆豆腐,要抱抱我!”
海蓝尴尬地在他背后轻笑,小奇摸摸撞疼的鼻子,嘿嘿笑着,“臭男人,谁要抱你!”
低低的笑声从各处传来,不一会儿满厅笑声,一室的疏离消失无踪,连雷震也摸着胡子呵呵地笑个不停。
海蓝脸红红地白了脸臭臭的男人一眼,对雷震说道:“雷大哥,我们想带小奇走,可以吗?这孩子天资聪颖,将来必有成就,我想真的认他当弟弟,跟我们一起生活,不知雷大哥意下如何?”
雷震呵呵笑道:“当然好,小奇有如此福气我求之不得!”
小奇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感动地道:“蓝姐姐”又欲扑上前去,忽听冷哼传来,夏天凉一脸凶恶地盯着他伸出的双手,他一顿,一转身扑进夏天凉的怀抱,又哭又笑。
夏天凉傻住,这小子还真抱啊!
众人看着他的傻样,哄堂大笑,“哈哈”
海蓝忍住笑问道:“小奇,你原本姓什么?”认识这么久,还没问过这个问题呢。
“我也不知道,我自小无父无母,小奇这名字是后来随便叫的。”
“既然如此,如今我们认你当弟弟,就跟着我姓吧!”夏天凉带着一丝恶作剧的笑意。
小奇不疑有他,满口答应:“好啊!那我以后就叫夏奇!”嗯,不对,“下棋?啊,不行”
“怎么不行?”夏天凉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心中闷笑不已。
“下棋,下棋,我不喜欢下棋,这样整天不是有人叫我去下棋吗?”小奇苦着脸道。
“哈哈”众人又大笑不已。
小奇又拉拉海蓝的衣角,“蓝姐姐,我还是跟你姓吧,海奇,还比较好听些!”
海蓝也笑意盈盈,“好!”
夏天凉弹一下小奇的脑门,笑道:“臭小子,还敢嫌弃我!”
小奇委屈地摸着额头,“哪敢啊!”众人又大笑。
随后三人依依不舍地向众人告别,海蓝和小奇对雷震齐声道:“雷大哥,有机会我们会回来看你们的!”
见他们那副不舍的神情,夏天凉柔声道:“若舍不得,等回京城见过我的父母之后,我们可以再回来住!”
“真的?”两人异口同声,两眼发亮。
“当然!我才不愿当那闷死人的少爷!”他笑道。
两人齐声欢呼起来,“太好了!”一人抱住他一只胳膊,欢喜不已。
“碍事的小鬼!”夏天凉一手甩开小奇,一手搂过老婆,“好了,走吧!”
跌坐地上的小奇拍拍屁股追上去,“臭男人,你甩不掉我!”
“可恶的小鬼!”
☆、(十)
(十)
邯郸离京城不远,只有三日路程,但京城的繁华与之不可同日而语,虽已入冬,寒风萧瑟,街上的人潮却仍是络绎不绝,摆摊的,卖艺的,看的人眼花缭乱。
“蓝姐姐,快看那个”
“哇”
夏天凉驾着马车,听着车内传来的大呼小叫,笑意爬上他的脸。不过几个月,他又回来了,还带回了如花似玉的娇妻,想到老爹目瞪口呆的神情,他就忍不住勾起嘴角。“哒哒哒”快乐的马蹄声敲打着地面,驶向烈日山庄。
望着头上刻着“烈日山庄”的牌匾,海蓝与小奇狐疑地对望一眼,这里真的是烈日山庄?朱漆大门只比一般人家大上一点点,两边的石狮子还没有贺家门前的大,连个守门的也没有,这真是北方的豪富——烈日山庄?
夏天凉举步上前拍打着门环,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抬头一看,忙叫道:“少爷回来了!”他点点头,转身招呼还在疑惑中的海蓝与小奇,搂过海蓝对那小厮道:“见过夫人!”
“夫人?”小厮大吃一惊,忙道:“少爷,夫人可在府里呢!她是?”
夏天凉眼一瞪,重重敲了一下那小厮的额头,“笨蛋!我是二少爷!”
吃了一惊的海蓝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将他错认为他大哥了,想起他说二人是双胞胎,真的长得那么像啊?
小奇噗哧一笑。
小厮捂着额头,半天才回过神来,“二、二少爷?”二少爷不是一直乞丐打扮吗?什么时候变正常了?还娶老婆了?谁会嫁给他啊?
夏天凉冷哼一声,继续向内走去。
一路上的下人见到他都尊敬地称呼少爷,然后对他身后的海蓝投以奇怪的目光,窃窃私语着。夏天凉懒得理睬,径自向自己的院落——凉风苑走去。虽然他常不在家,但家里仍为他保留着一处颇大的院落,每日派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领着海蓝和小奇到房间放好行李包袱,喝了口茶,随即又带他们去见父亲。
还未走到父亲的书房,就看到他那火爆脾气的老爹迎面而来,一见他劈头就问:“天清,听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不等他回答,又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就算你要纳妾,也该先经过我和你娘的同意,还有你老婆的同意,你不能不顾她的颜面,她毕竟是烈日山庄的当家主母,你就这么带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回来,置你老婆与何地?”
本来义正词严教训儿子的老爹忽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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