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正午时分,豪华酒店卧室内,莲田缩在被子里酣睡,浑身都好累,根本没有力气起来上本市乃至本国最大型的饭店集团莲香饭店上班。
那就算了吧,莲田意识迷糊地做下这个决定,就不要过去了,反正饭店也是自己的。就算老板不上班,也不会有人来炒老板的鱿鱼,这就是做老板的最大好处。所以,今天都不要起床,就睡死在这张超级柔软的带有花朵香味的白色大床上好了。
唔,爽,好爽,简直爽得都可以死去了。冷气温度调得刚刚好,上乘质地的软棉被掖在手臂下,一颗抱枕压在双腿下的感觉好舒服。
就想这么舒服一辈子,什么都不要,只拥有这香甜的片刻舒适就够了。
可是!为什么身边有个不明生物一直在扯自己的被子!
该死的,这么舒服的棉被怎么可以被他抢走。
已经好几次了,是做梦吗?
不是的,不是做梦,裸身睡觉的莲田真的觉得自己本来藏在棉被下的赤裸臀部露了出来,在一室冷气中感到了冷。
「不要一直扯我被子啦!」莲田窝火地告诫对方,隐隐想起昨晚带了人来这里开房,浪情纵欲一晚后,一起跟他贪睡到了今天正午。
他干嘛要扯莲田的被子呢,难道不知道花花贵公子莲田最讨厌他这类睡品差的情人。
「你怎么这么没品?」莲田闭着眼睛,闷声说。
「十一点了,再不起来,房费要付两倍了说。」年轻与动听的嗓音提醒莲田道。
「两倍就两倍好啦……」莲田根本不在乎钱,嗔怪地回答,「我头痛死了,昨晚喝太多了,身子也好软,一点都爬不起来,我要在这里睡一整天,想走的话你自己先走掉好了。」
「今天不是周末,你还要上班的吧,该起来了,不然还要任性地赖床到什么时候呢?」
「任性吗?我怎么不觉得?我是老板,想什么时候不上班,就什么时候不上班。」莲田耍混地说。
「那就让并不觉得自己任性的老板再跟来我一次……」年轻与动听的嗓音渐渐变得挑逗起来。声音的主人很满意莲田说今天都想待在这张床上。「老板的屁股嫩滑嫩滑的,好可爱哦,又好性感哦。」莲田裸露的双臀被一双大手爱抚上,色气地揉捏。
「!」被那双手一摸,莲田才感到除了酸软的身体四肢,他另外有个部位也很痛。莲田额角青筋暴突,隐约浮现出『#』符号,那『#』像爆破的炸药导火索,将闷燃的火气一路烧向莲田的五脏六腑。
莲田似乎听见了自己身体内怒火燃烧得吱吱的爆炸声,火热的心脏就快要砰一声炸开来。不会吧!不是吧!真的吗?假的吧?
要爆发之前,一直把脸藏在被子里的莲田极力克制住自己,故作平静地闷声问正在色情地揉他屁股的青年,采用的语气故意很平淡,「欸,为什么我的菊花也很酸疼?」
莲田不认为事情真的是跟他的第一感觉一样,莲田知道揉他屁股的人是个很年轻的男人,还不到二十岁,是莲田昨晚因为垂涎他美艳的脸蛋跟超性感的肉体而勾搭上的小朋友。不过,莲田勾搭上他,可不是为了让他弄疼莲田的菊花。
「……」青年没有回答莲田,因为他的唇被他拿去做除了回答莲田之外的事情,他在舔吻莲田光滑细嫩的雪白臀瓣。
温热的舔弄让莲田的下半身异常焦躁,在那焦躁的折磨下,莲田再次极力控制自己的心脏不冲动地炸裂,微微侧过身子,看着将脸埋贴在他臀部的青年,重复问了一句,「我在问你,为什么我的菊花也很痛?」
这个时候,「啊……那个……」一边用手爱抚、一边用嘴舔着莲田光滑臀瓣的青年不痛不痒地回答,「因为昨晚用过了啊。」
「用过了?!」砰一声巨响,莲田的心脏炸开了,莲田遭遇巨大的犹如原子弹爆发引起的天崩地裂。莲田用最迅速的速度掀开青年,抓狂地坐起身子来,一把拽住青年的衬衫领口,唾沫飞溅地大吼:「混蛋!你说说说说说什么?什什什什什么用过了?」
一头乱发的莲田双眼发青,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呈现出从纵欲情交中暂缓的疲倦神态,本来是很累的,但是自己的菊花被用过了这件事不得不让莲田精神饱满地振作起来了!
「啥啥啥啥啥时候用的?」
「怎么用的?」
「用来做什么了?」
「到底用了多少次?」
「你——」莲田喘得像头发怒的野兽,白皙双颊瞬间浮现愤恨的红晕,紧紧拽住美貌青年穿着的湖蓝色棉衬衫领口,狂暴地大声追问:「你都给我一一坦白!」
「昨晚用的,」五官超级端正的英俊青年没有被莲田吓到,保持原本的优雅口气回答莲田,「至于怎么用的,就是,插入再抽出,撑开再拉扯。次数的话是……」青年开始数手指,两只手的手指数目都用完了,青年的计数还未结束。青年露出为难的神情,「啊,那个,不好意思,次数太多,我想不起来了。」
莲田呆呆地看着这个臭小子装模作样数数的样子,好几秒后才回神来喝令道:「你在装什么蒜?」
「装蒜?」只穿一件衬衫,下身完全赤裸,健美身材暴露一大半的青年不再耍弄莲田,给出莲田确切答复,扬起鲜嫩红唇,冲莲田笑了笑,「那好吧,昨晚你的菊花被我的这根大肉棒插过了,用来做爱了。」
「用来做做做爱了???」莲田额角的『#』一瞬间多出了无数个,心脏被熊熊的愤怒火焰燃烧成灰烬,莲田一脚将青年踹下床,狂暴地追问,「你是谁?我们怎么会在一起?竟敢占我的便宜,你是活腻了?」
「啊啊,什么叫占你便宜?难不成都忘记了吗?昨晚在blue,可是你说你很寂寞,寂寞得死掉,我才跟你来开房的。」那为难口吻听起来根本是莲田勉强他,他才跟莲田做爱的。
「blue?」莲田念着这个酒吧的名字,开始回忆昨晚的事情。
「你喝了很多杯马丁尼,一直大吵大闹,精神状况很不好的样子。我想,不跟你去开房的话,你会出事的吧,所以,就来了。」被莲田踢到蓝花白底绒毛地毯上的青年说。
莲田回想昨晚的经过,似乎是在成人酒吧里看到英俊的男人,自己想要像往常一样钓上他,跟他火辣欢爱,所以就上前去搭讪了,可是昨晚莲田似乎并没有精神状况不好,一定是面前这个小鬼故意这么说来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以及逃脱入侵莲田菊花处女带的负罪感。
「混蛋!我宰了你,谁让你不经我允许就用我的菊花?」莲田大呼。
「因为你上面那张口都不肯舔我的硬家伙,所以我就只好从下面了。你昨晚就像只发情的骚猫,不断地呻吟着,恳求我插入你的菊花,看你那么期待,我怎么好让你失望呢?」青年从地毯上站了起来,不屑地回答。
他一站,莲田才发现这个该死的原来长这么高,身材这么惹火,再加上那张线条紧凑、五官超级端正的脸蛋,他的外形简直完美得可以去做杂志平面模特儿了。
「就照你的意思满足你了嘛。」蓄着日式短碎发、发色是纯黑的他捋了捋额角的刘海,动作熟练地找出他外套里的香烟盒,点了支烟,靠在墙角,神态悠闲地将烟吸完,过程中一直笑笑地看着因为他的话而僵在床上的莲田。
「怎么,都忘了?不可以赖账喔,大饭店总裁的菊花昨晚可是为我的大肉棒绽放得糜烂殆尽呢。」抽完整支烟的青年爬上床,扑到莲田上身,轻轻跟莲田咬耳朵,「因为是第一次,所以就紧得不像话,夹得我那根都疼了,不过,总体来说,还算舒服。」
莲田听完后,精神状况顿时从受到惊吓后的呆滞又升级至最愤怒的暴走,一把掀开伏在自己身上的青年,大声唾骂:「你嘴巴吃大蒜了,这么臭?」
「没有啊,一整晚都只是喝了你射出的蜜汁而已,射完一次又一次,然后又有一次,每次都那么浓,淫乱程度还真是让人很无言。」
「你……你……」莲田发现不管自己如何生气,青年都还是那副不愠不火的冷淡样子。
「菊花真的还在疼吗?那下床之前再帮你舔舔,像昨晚那样,舔得它娇艳地收缩,可爱地一张一合……」青年再次微笑着伏到莲田身上。
「你你你!」莲田指着青年的鼻子,气得面部剧烈抽搐。莲田从来没有在钓男人的时候被别人吃干抹净,然后完事后还要被人这样奚落。
出自尊贵饭店世家『莲香饭店集团』的花心贵公子程莲田是个同性恋,倾向于做攻方,在跟男人做爱的时候,从来都是他掌握控制权。醉酒后跟陌生人一夜情的情况时常会发生,可是就算醉了酒,也不会变成受方。昨晚是哪里不对,哪个环节出了错。
「你在我的酒里下药了?」莲田恍然大悟地问,「一定是!」只有这个解释可以说明白这一切发生的理由。
「那么下三滥的手段,谁要用啊?」青年扬起红唇哂笑。
「那怎么会……怎么会是我被……」莲田哭丧着脸扶额喟叹,「噢,没道理啊。」
「昨晚我只是吻住你的耳朵叫了你几声叔叔而已,叫完后,你就很放得开了。」青年为莲田解开谜题。
「叔叔?!我不是叔叔!」二十八岁的莲田最讨厌被人叫『叔叔』了。什么叔叔,根本不是的嘛,自己明明还那么年轻的。
二十八岁明明还是青春期的嘛,那种因为生理特征,随便可以喜欢一个人,再不喜欢一个人的任性年龄段。
虽然一直这么想,可是好像去掉一个二,剩下的十八岁才是如假包换的青春期。
莲田正厌烦着这个事实,陌生青年就高声叫了起来,「可你就是我的叔叔啊!」
莲田觉得他绝对是故意的,「谁是你叔叔了?靠!」
「诶?叔叔,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里见啊!」青年一把抱住莲田,将莲田圈入臂弯,撒娇道:「我十岁的时候,你说过你会照顾我的。」
「里见……」莲田回忆着这个名字,里见,程里见,不对,应该是欧阳里见。
九年前,还在美国念大学的莲田接到兄长在海上遇难,意外去世的家中噩耗,连夜从美国赶回来参加哥哥莲安的葬礼,在葬礼上莲田曾经见过一个木讷的小男孩。
据说那是哥哥莲安的继子,本来是要随嫁入豪门的母亲一起来到程家做少爷享福的。只是很不幸,还未来得及举行婚礼,让他母亲与他在众人的见证下更改姓氏,跟莲安姓程,莲安就发生意外去世了。
当时出现在葬礼上的女人脸上布满忧伤,原因大概是突遭此变故的程家不知道该如何定位她跟程家的关系,长子莲田本来就违背了家长愿望,与一个已经离过婚、独自带着儿子生活的女人私自立下婚约,这已经让程家上下很头疼,没有想到莲安会在婚前外出时遇上海难,殒命于海上。
这样的意外让女人跟她的儿子不能照原计划嫁入程家,这桩婚事也就那么不了了之。
莲田当时才只是十九岁而已,是个很年轻的人,并不懂得家中事务如何在操作,只是强烈地觉得出现在葬礼上的女人跟小孩很可怜。
听圣父念完祷告词后,穿着黑色贴身手工西装与亮白衬衫、系深色领带的莲田试着与女人带来的那个小孩子靠近,想安慰安慰他。
他们说,他姓欧阳,名字是里见。
莲田在人山人海中找到了他。
他独自站在紫色菖蒲花花台旁,低垂着头,表情颓丧。
「呐,我是你的莲田叔叔,你认识我吗?」莲田从黑色西装口袋里搜出事先准备的鲜艳糖果,「这个给你喔。」也许这样的主动攀谈很傻,可是莲田真的不想看他因为这件事就此变得封闭起来。
里见听完,不但不搭理莲田,还将双手背到了身后被莲田看不见的地方。
莲田觉得他很别扭。「你是里见吧?你都喜欢玩什么?我带你去玩。」莲田说,脸上一直保持着温和的微笑。
「……」里见仍然是闷声不响。
「就算不愿意跟我去玩,还是把这个拿着,是航空机场卖的进口免税巧克力,很好吃的。」莲田试着将手中的糖果给里见。
里见依旧是不肯接受,他被今天的场面吓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规模这么宏大的葬礼。黑色宾士轿车一台接一台地整齐停在山道上,从山顶排到了山腰。
前来参加葬礼的人看起来全是城里的达官贵人,每个人看起来都那么高不可攀。他受不了他们看他的不和善眼神,更加受不了他们议论他母亲的不尊敬口气。
莲田在他看来,跟那些人没有差别,所以他不愿意跟莲田说话,即使是一句也不要。
最后,在彼此沟通失败后,莲田说出了这样的话,「虽然莲安不在了,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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