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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在他办公室多呆了三个月,此时距离我出国已经快一年。
前半年我学了鉴赏,后半年我研究抛物线和彩色柱体。
我觉得心情平复很多,原来时间真的是治疗失恋最佳良药,还有距离也是。
离开*万*千尺(别跟我计较数字),我觉得至少是个安全距离。
不必担心看到遇到听到……一个人默默舔伤口,自己给自己注射遗忘。
好的很。
等到投资顾问再次拿正眼看我,是我在他公司呆了5个月的时候,他首席秘书MISS lei被对头挖走,留下一堆烂摊子。
所以说,老婆可以没有,助理绝对不能缺。
对秘书、助理体贴温柔是必须的,不然就容易……被挖走。
这句话是他自己说的,在MISS lei辞职丢下一大摊子的琐事之后。
他凌乱不堪忙的焦头烂额之际,我终于看不下去了,自告奋勇道:老板,我可以帮你看看那边的资料么?
他冷冷的抬起头,盯着我:你是谁?
呃……我可以自动飘走么……好歹也在公司转来转去小半年,被无视了?
他绝对高度近视,又选择性失明、间歇性失忆!我虽然邋遢傻帽但是身高绝壁不是可以被忽略的那款!
你是……?
我是pro。 hang推荐的学生,我叫做Asa……呃,我在公司已经五个半月,先前一直在帮MISS lei处理股票方面的事情……
Asa?他喃喃自语,阿萨……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重新审视我,然后丢一堆文件给我,竖起两根手指,20分钟看完给我一份报告。
我没有异议,马上埋头看字。
五个半月以来,我见识过他的雷厉风行,有抗议辩解争论的时间还不如立刻着手处理文件,跟他讨价还价,是无用功。
他满意的低头继续工作。
半小时后,我递给他一份报告。他斜睨我一眼,嘟囔:迟了十分钟。
接着仔细看我写的,沉默再沉默。
我见他不言语,悄悄出门去,买两杯拿铁和三明治,再端进来。
午饭刚才已经错过,我觉得胃疼。
再进去时,他已经在打电话,指点各个负责人如何接下来的操作。看我进来,夹着电话示意我看电脑。
我伸头去瞧他的电脑,里面有一份他的报告,关于那堆文件的总结分析,和我简直英雄所见略同。
不,比我多了几点建议,更加成熟和敏锐。我五体投地。
不愧是个名手。
不错,今天起,你就跟着我。
他放下电话,边吃三明治,边又往我身上丢文件,赶紧的,你吃完给我处理这几份。
我觉得十分愤怒。
天知道,我只是个傻兮兮又邋遢的中国学生……还埋汰我五个半月,只给我部破电脑!
他耸耸肩,对我的抗议表示无视。
从此我们建立了狰狞兼不和谐的老板与秘书的关系,我帮他处理各种文件数据,总结报告。
一年后开始代表他出席投资会议,表达他的看法……归纳起来就是去客户那边捶桌子、河东狮、不顾形象。
他说这样比较专业。好吧。
二年后的如今我已经是他公司的合作伙伴。
外面传说,我才是公司的支柱,因为他从半年前就开始行踪飘忽,找不到他的客户只能找我,我忙的昏头转向,强烈要求回国疗养。
并对MISS lei的决然辞职产生理解和向往。
他显然又忘记要对秘书助理温柔体贴的说……
在某个小岛晒着太阳度假,对电话里怒吼着的我,他惬意的继续表达无视的态度。
哥哥感叹小弟出息了,放心的交给我大笔资金让我帮忙钱生钱。
家里的各个亲戚必须要预约才能与我通话……唉,我终于无奈的成为S市有为青年出国镀金的一个传奇。
哥哥十分得意,替我传达:别迷恋我弟,他只是个传说。
并再次重申我们俩是亲生的兄弟,基因也完全相同,换句话说,我们俩一样有为。
一时间,追他的女生排队到了墨尔本。
以讹传讹的本事是国人的悲哀,我扶额。
他至今觉得为我出的美国机票钱功不可没,老是拿这个威胁我不能收他佣金。
老保姆笑的皱纹全部夹在一起。之前她原本还担心我太死心眼,会失恋自残。
她不晓得其实我现在更残,被有名的投资顾问压榨快死透了。
“几也,你如果再不给我回来,我马上辞职!”我威胁他第三百六十五次,每次都声色俱厉。
几也是我那个混蛋合伙人的名字。他的高大冷峻从合作其实就逐渐跌碎,至今已经全无形象……
他姓丁,和名字加起来,笔画也没超过8划,我确定他小时候对被罚抄名字时绝对没什么威慑力。
所以他成长的道德品质缺失。毫无疑问。
“Asa,你怎么又开始恩将仇报了?一年发作好几次,你不该停药的……”他的声音笑嘻嘻,心情听起来好的很。
恐怕又在泡妞。
“那么,你是不打算回来主持大局了?蒋先生的那几只股票我交给爱丽,李先生的投资户口我转手给保罗,其余项目你看看邮件吧……”
说完我挂掉电话,拔出电池,拿起桌上的机票,大步走出办公室。
秘书小姐连头也没抬,“Asa,十分钟后你有个视频会议”
“取消,全部取消!”我朝她露出恶狠狠的表情,因为不常做,所以面部有点抽搐。
她看起来很不解:“先生,需要为您叫医生么?”
呃⊙▂⊙
好吧,我装不来恶霸和混蛋,我只好整整衣冠,抛下一堆事务,开车去机场。
回国。
去他的鬼投资,最好全部亏掉!
时隔三年,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再次踏上故国的土地,我眼中饱含泪水!!!
瞧这烟把我给熏的,谁在我前面抽烟了,艾玛呀,呛死我了!
禁烟标志是死的啊!
我擦擦红红的眼眶,看着曾经熟悉的老机场,多么欢喜。
我带着伤痛离开,如今因不堪压榨而归来。
祖国母亲,你永远是我栖息的怀抱!
启动手机电源,无数个来电短信差点轰死我。
几也的怒吼从微信上也发出火光,把我的眉头的烫成焦条:你竟然真的离家出走!!!
哼,是又怎么样,就许你玩失踪啊,我才不回复呢。
接着哥哥的电话也追来了,Asa,我亲爱的弟弟,你怎么回来了?
我想在国内呆段时间,来度假的
度假很好……你打算呆多久?回去的机票订了吗?
啊?
啊什么,不是想玩足一个星期吧,快点回去,我的股票和投资都在美国呢,你快点……
我不等他说完废话,干脆的再次关机,都是没良心的,丫的都把我当成印钞票的机器了!
本来打算投靠哥哥的,看来去了也会被烦死。
我决定先回自己的公寓。
幸亏回来前和老保姆交代过,先收拾了一下公寓,不然真没地儿落脚了。
带着一地碎掉的玻璃心,我重新扬起微笑,甩甩头庆祝一下,我回来了!
☆、我看到他了
带着一地碎掉的玻璃心,我重新扬起微笑,甩甩头庆祝一下,我回来了!
公寓干净的一尘不染,老保姆为我准备了部分日常用品,车库里有辆靓车。
哥哥还算有点良知。知道拿从未付出的佣金给我买辆车。
我甫一到家,就有一股熟悉的舒畅感扑面而来,国外生活再得意,也不如自己的狗窝里松弛。这个是叫做归国情结吗。
呵呵。
休整一下,我在房间里赤脚走了一圈,发现没有食物,带的换洗衣物也不大适合这个季节,
转身拿了抽屉里的车钥匙,我打算出门添置。
阔别这座城市三年多,道路有点生疏了。
我七拐八拐转了三圈,才在沃尔玛的后头找到一个高难度的停车位。
拥挤的车山车海就是我国目前的现状,真的不适合我这种车技似愤怒的小鸟般的人去生存。
个人愚见,我们国家出来的上班有车一族,到国外去都是赛车级别的好手。尤其擅长在排长龙的红绿灯口抢道,绝壁是失传的秘技。
停完车发着牢骚,我走进沃尔玛。
一路挑选喜欢的零食、晚餐用料、和其他一些必需品。
超市里人满为患。
忽然!走在我前面的人软到在地。
我申明一下,我不在国内三年,还未留意到最近常说的,关于在公共场合扶起摔倒的老人会不会引起误会的舆论。
我只是出于本能,看到前头有人摔倒,就抢上去扶住
注意,对方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
而且她只是晕了一下子,很快就苏醒过来。
饶是如此,她晕倒的片刻时间,我还是被周围好事的围观人质疑,是不是我的推车刮到她,以至于撞晕?
我不想废精力解释,掐了她的人中,等她醒来。
幸好,根据我简单的医护急救知识来看,她并无明显受伤的迹象,呼吸也还平稳。
“你们都别围着了”保安走过来,驱散了围观者。
她在我怀里悠悠醒转,睁开眼睛:“哎呀,我晕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新闻里讹诈的事情没有发生。
我笑了笑:“没事就好,你晕倒了,有常备药么?”
“哦,没有,我只是低血糖,偶尔会晕头,真是麻烦你了”她站来来,十分抱歉的看着我。
“没关系的,我没帮上什么忙,不过低血糖也要注意,不能不管……”
她诧异的转头:“年轻人,你真是个好孩子,现在很少有人像你那样关心陌生人”
我不以为然的摇头:“阿姨,我是装好人的坏蛋”并努力做出一副猥琐的表情。
看得出来,刚才晕倒在陌生人怀里的这个中年女人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咱们国人都还是传统的含蓄要体面的。
我逗她发笑活跃气氛,也是人道主义。真是个活雷锋。
人品爆发。
她放松的大笑了一阵,拍着我的肩膀,去收银台结账,脚步略见虚浮,我不放心的跟她一起下楼。
一路上,我们交流了对沃尔玛超市的各种看法,对于零食和鸡蛋的摆放位置发表了长达五分钟的沟通,差点就去门口的意见簿里写下三千字谏言。
疯狂的欧巴桑和鸡婆的二逼青年。
相见恨晚。
“阿姨,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最后我在停车场提出建议。
阿姨是个和我家老保姆一样性格忠厚又可爱的妇女,她立刻掏出电话说:“我给我儿子打电话,他的公司在附近,会来接我。”
客气的不愿意再麻烦我。
“好的”我微笑着看她打电话。
还有儿子,真好。
我将来不会有子女吧,可怜的同志。还是考虑早点领养个孩子,至少将来在超市晕倒,还有人能接我电话,顺路来带我回家。
我们站在露天的咖啡座外面等她儿子,她看我半天,终于开口问:“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是做什么职业的?”
“朋友们都叫我阿萨,刚从美国回来,最近打算放假一段时间……”
“美国回来?你的学历一定很高,人看起来又有礼貌,长得这么乖,有对象了没?”
果然中老年妇女的挚爱…………媒婆附身了!
我嘴角略微抽搐,决定用个一劳永逸的方法:“阿姨,我有个对象在美国”
“有女朋友了啊,也难怪,现在像你这么好条件的男孩子哪里还有单身的”阿姨稍稍有点遗憾道,“阿姨本来啊,想介绍我的小侄女给你……”
“阿姨~”我歉意的打断她,我总不能告诉她,我不要女友要男友吧,只好换个语气,“你跟我妈好像哦,天天念我,叫我结婚”
阿姨嘿嘿的笑,慈爱的摸摸我的头,“这是因为妈妈都希望孩子过得好!”
其实我们算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却聊起天来没完没了,也不觉得尴尬。我很少跟不认识的人说那么话,估计是在国外呆久了,遇到说国语的同胞分外亲切吧,哪怕是个妈妈级别的女人。
不过对于我深受中老年妇女的喜爱,我倒是没有料到。
一直以为她们大概会不待见我,以前不是有人说过么,“我妈不会喜欢你的”……
见都没见过呢,就下此判断。
还让我坚信了这么多年。
赫赫。
口袋里的电话发声振动,我中断YY,接起来:“你好,Asa”
并对站在旁边的阿姨示意要接电话,走开一下。
打来的是远在美国的秘书小姐,她端庄严肃的声音从遥远的世界那头传来,宣布一个不怎么动听的消息:“Asa,几也要去找你。”
“找我?他不回公司处理事情了么?”
“几也已经到公司了。但他买了后天去s市的机票,他现在会议室视频会议中,我想你需要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