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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啊,看不出啊,真的都很好!如果不是时间的问题,我想把这些都录了!”
颜可腼腆的低了下头,“谭老师抬举了……”
“嗯?我在业界这么多年,这么有才的歌手几乎是凤毛麟角,颜可,你被埋得太深太久了,相信我,如果这些歌曲不红,我谭轩的招牌任你踩在脚下。”
“谭老师言重了!”
颜可惶惑的冒出了冷汗。
对于这样的恭维,他实在有些消受不起。即便谭轩神色凝重言之凿凿,没有丝毫的夸夸其谈或者戏弄的成分,对于被排挤打压了这么多年的颜可来说,这简直比嘲讽和鄙夷他更让他心情忐忑。
好在谭轩的一贯作风是纳于言而敏捷于行的,实在是惊讶于颜可的才情才会出言赞叹了一番,所以在之后的工作中,这个团队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力和创作热情,颜可更是全心投入,用心的录制每一首歌。有几首歌,歌颂了生活的安宁平静和祥和,温暖舒适的让人感觉到生活的美好的同时又让人感谢这美好的生活,听得每个人都热泪盈眶。
一首《那年》,平淡的字句,质朴的情感,却又浓浓的伤感和绝望扑面而来,更是的让人唏嘘不已。
尤其是一首《期待》,随着轻缓的旋律,磁性淡泊的嗓音吟唱出一个卑微的生命渴望爱期待关怀害怕受伤的矛盾心理,如水的旋律荡漾着淡淡的忧伤,天籁般的声音婉婉飘来,让人无比的惆怅,情不自禁间,就想要把这伤心的歌者揽在怀里好好疼爱一辈子。
录音室里的颜可,也是几度唱到哽咽。
《那年》是写给颜文的,他闭上眼睛,眼前是颜文青春帅气阳光般灿烂的笑脸,他用心去疼,用身体去管束却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凋零的亲爱的弟弟,还有那在徐衍的客厅的壁炉里,舒卷着橙红色的火舌一点一点吞噬了的那张无邪的青春面庞,慢慢变得焦黄,最后化为灰烬……
这首歌被颜可中途叫停,关掉所有的灯,他一个人呆在黑漆漆的录音室里痛哭了一个小时,等到重新再录歌时,谭轩听到他沙哑的嗓音,只好无奈的提前收工了。
颜可也没想到自己还会这么伤心,没想到自己还会有这么多的眼泪。那晚,躺在厉南为了他方便工作而在录音室对面的酒店租的房间里哭了够。第二天,嗓子奇迹般恢复,在之后的录制过程中,颜可厚积了感情,慢慢的一点点的在演唱中释放,歌曲录制顺利的超乎想象,有几首歌几乎是一遍录制成功,工作室里的人员都露出惊叹佩服的神色,谭轩更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实力派的歌手就是不同凡响,不像那些徒有其表的偶像派,录歌对他们简直就是一种折磨,鬼哭狼嚎的,有的连调都找不着,不会看谱的就更不足为奇了,后期制作时不知要花费多少精力来修饰才可以见人,哪像面前这位,听着真的是一种享受啊!回味无穷,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所以,也难怪徐衍遍寻不着颜可,等他终于得知了颜可的行踪,颜可的歌已经几乎全部录制完成,只等后期制作了。
全体工作人员都为颜可这近两个月来的精彩表现报以热烈的掌声,连最近忙的不见人影的厉南也特意推掉一切工作来到录音室,还带来了美酒和蛋糕,趁所有人被美食诱惑之际,拉着颜可拐过走廊站在安全出口处就毫不犹豫的吻上去。
这么久以来,为了让颜可专心的工作,厉南一直忍着没来打扰,就是想给颜可一个轻松的氛围,只是偶尔来现场看看,而后又悄悄的离去,今天,终于等到录音完成,厉南也终于可以放肆一回了。
颜可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亲个正着。
这样忙忙碌碌的两个月让他没有时间想其他,除了在录《期待》时,他情不自禁的想到了徐衍,那样英俊可人朝气蓬勃的年轻的脸孔,就那样骄傲的出现在他脑海,让他想忘却又无奈的想起,想靠近却又像如履薄冰,无所适从,只能用哀愁和忧伤委婉的倾述,默默的道别……
而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的生活里还有厉南这样一个人存在,感觉到唇上的热情和蛮横,一阵阵麻痒的痛,嘴唇肯定已经肿了,想要推开厉南的手一直犹豫着没敢用力,想必就是他用力了也无异于蜉蝣撼树吧。
所以当徐衍走出电梯迈步向录音室走去的时候,目力很好的他把这一幕牢牢的看在了眼里。心像被锋利的尖刀狠狠的划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青年疼的浑身一颤,呼吸一窒,脚下一软,几乎就要一头栽倒。他急忙倒退几步,背靠在他们看不到的那面墙壁上,大口的却又是小心翼翼的喘息着,两只手握到骨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不要……这样……会有……人……”
半晌颜可才被放开,天哪,到底他俩谁是歌手啊?怎么厉南的肺活量比他的还要强大,差点亲到他窒息。颜可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边断断续续出声阻止着厉南的进一步动作。
虽然只是一个吻,被紧紧搂在厉南怀里的颜可已经感觉到了厉南身体的变化,他伸手推拒着,不敢用力。
厉南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掀起衣服下摆,就要袭上他胸前的突起。
“不会有人的,要不我们去你的房间吧,不是就在对面吗?嗯?”
厉南已经情难自禁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碰颜可,倒也并不意味着他禁欲了这么久,只是颜可带给他的那种感觉是无人可以比及的。
“不行啊……,工作室里还有那么多工作人员,还有谭轩老师,我不说一声就消失太没礼貌了,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都为我付出了这么多,我怎么能这么做呢?今天我的工作是结束了,可是还要靠他们后期的精心制作,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就这么离开的。你一定可以理解的,是不是?”
颜可第一次说出这样的长篇大论,自己心底都有些不相信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厉南也觉得颜可有些不一样了,每次见到在录音室里忘情演唱的颜可,都觉得那样性感的嗓音,那样孱弱的身体,唤起了他满腔的爱和责任感。而走出录音室的颜可也越来越自信了,微微扬起的下巴,挺直的腰,坚定的步伐,无不透出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就像一杆挺拔的翠竹,散发着淡淡的清新的迷人气息,让人忍不住驻足平息仰止。
而这一刻温言软语的男人也带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味道,厉南无奈的妥协,
“那今晚我去找你。”
“那个,恐怕不行——”颜可艰难的开口,一抬眼果然看到厉南不快的脸色。
“明天六点我得去登山锻炼身体,杨教练说我的身体素质太差了,健身计划也不能再拖了,不然计划又被打乱,就达不到预期的效果,怕我不能把两个小时的演唱会坚持下来。如果今晚你……,我明天肯定会起不来……”
颜可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又羞又愧的低下了头。
厉南无奈的咬咬牙,在心里把那个健身教练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既然这样,那还是演唱会要紧,我们来日方长,以后你再好好补偿我,这笔帐你一定要记清楚哦,”
厉南忽然贴上颜可的耳朵低声说道:“我一定会做的你一个礼拜起不了床!”
颜可不知是吓得还是羞涩的头又低了下来,很想说什么,却突然悲哀的意识到,好像一直以来自己吸引他们的都只是这副身体而已。
厉南以为颜可又害羞了,心痒痒的捉过来尽情的又亲又啃了一番,才放过颜可,掏出手帕擦去男人脸上的痕迹,嘴唇红艳艳的有些可怜的肿了,看得厉南小腹又是一紧,狠狠的在男人耳边念叨着“害人精”,很心不甘的拉着颜可重新进入工作室。
颜可进门之前在楼道里前后张望了一下,还好真的没人,他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颜可回到酒店已经是午夜时分,厉南请了所有工作人员去吃晚饭,还到酒吧HAPPY了一下,所有的人都很尽兴,颜可也难得的心情大好,喝了两杯,厉南惦记着他明天还要早起,便亲自开车把已经微醺的他送回了酒店,下车前,趁着夜色,车窗又贴了太阳膜,厉南又把颜可按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一通才放他离开,车子再次发动时,已经按捺不住欲火的厉南今夜决定无论如何该找个替代品了。
颜可本就不胜酒力,出来又让风一吹更加觉得头重脚轻,从电梯里迈着虚浮的脚步出来,颤抖的手差点儿连房卡也拿不住,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打开了房门,后知后觉的颜可忽然觉得身后仿佛有人,他本来就反应慢别人半拍,酒后反应就更加迟钝了,不等他回转身,已被身后人拥了进入房间,紧接着“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是谁?”
身后的人并不做声,只紧紧地将颜可搂在怀里,急促的喘息着,灼热的呼吸尽数喷到颜可的后颈。
这个时候的颜可再怎样反应迟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吓得立刻酒醒了大半,怎奈碍于视线的缘故,他只得挣扎着费力转过身,眼前是一张英姿勃发却又哀怨悲伤的脸——
“徐,徐衍……”
颜可挣扎的更加厉害了,无奈瞪着哀怨的大眼睛的青年力大无穷,紧紧地搂着他就是不放手。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等了你快四个小时了。”
徐衍满脸委屈,水波荡漾的大眼睛里仿佛要淌下泪来,极具震撼和蛊惑的动摇着颜可的心。徐衍何时在他面前有过这样的表情,以前那么嚣张不可一世的徐衍他都接受了,而现在在他面前一副楚楚可怜示弱的徐衍简直是在要他的命,让他无所适从。
“你连喝酒也学会了,离开我你是不是很开心?颜可,你真的这么狠心?颜可,你真的不要我了?”
徐衍一声紧似一声的声讨,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柔委屈,到了后来更是几乎哽咽了。
颜可怎么能架住徐衍这样的温情攻势,这段时间以来曾对青年的决绝和失望,一股脑的烟消云散了,倒是一直以来的矛盾和忐忑找到了问题的终结,原来,原来,他一直不曾忘了徐衍,一直还在心底期待着他会对自己回心转意。
“没,没有,我没有……不要……”
颜可慌忙解释着,只是有些画面很不合时宜的闯入脑海,徐衍的绯闻,颜文的照片,挥拳相向时狰狞的徐衍……
颜可打了个冷战,声音越来越小,双手也用上了力道,想要挣脱青年的桎梏。
徐衍好不容易通过杜悠予找到了颜可录音的工作室,却让他看到那样活色生香的一幕,气得差点儿当场痛揍厉南一顿,好歹谨记着杜悠予的嘱咐,才按捺住心火,又正巧听到颜可就住在对面的酒店,玲珑心又转了几转,总算找到一个守株待兔的好主意,没想到真的把颜可等来了,这个难能可贵的机会他这么能失去。
眼见一番柔情攻势已经让颜可招架不住,谁知男人神色间竟还是一脸迟疑和失望。
自己的劣迹和缺点已经都由杜悠予一一剖析分解,想要重新夺回颜可的心,看来还是得按着表哥说的,一步一步的来,颜可虽然软弱,却是个死心眼,能不能回到他的身边,就要看他怎么做了。
徐衍深情款款的望着犹豫的男人,不由又向前逼近了一步。
颜可一脸紧张的步步后退,习惯了霸道嚣张唯我独尊的徐衍,这样温柔深情而又像受伤的小兽般向自己摇尾乞怜的徐衍,让他一时手足无措,无法适应。
“以前都是我不对,我做了太多让你伤心的事。”
徐衍的声音可怜巴巴的,颜可脚后跟磕到床边,一个趔趄,跌进床里。
这个时候跌到床上,无论如何是太不合适宜了,而且暧昧的成分太多,颜可尴尬的手忙脚乱的就往起爬,腰间一紧,被青年轻易的禁锢在怀里,温热的鼻息又喷在颈间。
“那个,先让我起来……”
颜可羞愧的连脖子都红了,徐衍却丝毫不松手,你起来了我还有戏吗?
“颜可,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原谅我了?我今天来就是让你出气的,喏,我已经这儿了,你想怎么做才能解气都随你!你打啊,千万别舍不得下手,我那天是昏了头才会……那样对你,你一定要十倍的讨回来,打啊!打啊!颜可——”
徐衍捉了颜可的手就向自己的脸上打来,颜可收手不及,一记巴掌力道不小的打在徐衍的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两个人都被这一巴掌惊得楞住了,徐衍没想到颜可竟然真的打了下去,不过,还是这位人气偶像聪明的过了,忘了我们的颜可向来是慢半拍的哈,弄巧成拙也弄假成真了。
颜可望着青年英俊的脸上一道红红的巴掌印,吓得唇角抽搐,手也哆嗦起来,几欲抽回手,都被徐衍牢牢的攥住。
“我,我不打人的……”
徐衍咬咬牙:“对,就像这样,再来,打到你解气为止!”
然后又拿着颜可的手向自己脸上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