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B仔,马上离开!”
“那,你呢?”,傅晓司瞪着一双大眼睛,着急的看着伤口已经结痂的男人。
魏国瞳孔缩了缩,故作自信的笑了笑,摸了摸对方的脑袋,“都说那边有我的人了,不会有问题的。你在我身边,我肯定会分心的。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感受着手掌的温度,傅晓司乖乖的点了点脑袋,但提到嗓子眼里的心脏,仍旧没有放下。
“。。。记住,这事儿完了,我们就回老家。我给你包包子吃!你不最爱吃我妈包的包子了嘛?其实我也会!”,笑着的魏国就如同当年那个硬塞包子给自己的大男孩一般,阳光,自信,那一股子青春的味道仿佛就在眼前。
傅晓司鼻子有些发酸,心里却有了几分期待与感动。
一起回家,有我陪伴,简简单单就这么过一辈子。
愿望简单的微不足道,没想到过程却并不象想象中的简单。下午刚过不久,傅晓司跟魏国被捆绑着分别塞进了两辆车中。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来到约好的码头处。这地点是他们之前经常进行交易的地方。四通八达,水路,陆路都非常方便。
“下车!”,魏国的后背被狠狠一击。接着背后捆缚住的绳子被解开了,魏国下了车,看了看后面紧跟车中的人。王枫坐在副驾驶位,回头拍了拍傅晓司的脸,露出了个恶心的微笑。男人看后,身体不自主的向车的方向倾去。却被后面两个人拉了回来。
“赶紧拿货!事儿怎么那么多?!”?
魏国甩开对方的手,整理了下西装,慢慢走进了仓库。午后的港口安静异常,风吹打在披盖在货物上的防雨布的声音听得让人心慌。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丝毫没有任何动静。进仓库的人,始终没有出来。
“妈的!”,王枫咒骂了一句,下车跟前面的两个小弟说了一句,傅晓司就看到那两个人点点头,拿着枪小心翼翼的从仓库后门溜了进去。又过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气氛安静的让人诡异。王枫再也坐不住了。
转过头,跟后面几个人吼道,“把这鸭子拖下去,他妈的,敢耍老子。”,说完拿着枪,气冲冲的先下了车。而傅晓司此时心脏跳的飞速。他睁大双眼,努力的让自己更加镇定的面对这种情况,迅速的扫着这附近的环境。
几辆车停在马路边缘,左前方都是叠放整齐的集装箱,正前方则是魏国刚刚进入的货舱。右手边方向有好几箱用防雨布堆积起来的货物。货物的后面则是港口,还停泊着几艘货船。
傅晓司的大脑拼命旋转,他得留意任何风吹草动,同时也要找到能够掩护自己的障碍物。突然仓库内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仓库外的每个人都因为这阵枪林弹雨毛孔微微扩张。王枫爆了一句粗口,枪口果断转向傅晓司,正当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一阵爆炸的声响从右边传来。
在场的所有人在那一刻耳朵都短暂的失聪,鼻腔里都是恶劣的汽油味道。
过了好一阵,突然有人吼了一句,“老大!魏国拿东西出来了!”,没来得及干掉傅晓司,毕竟对方只是个没用的人质。魏国手中的那批货的利润都能够上亿了,他的所有注意力自然要集中在钱上。
示意身边的小弟,“把货弄来!”,身边的那群喽啰顿时少了好几个。
刚走上几步,没想到爆炸声再一次响起,似乎什么地方着了火,警报声也随之而来。黑色的浓烟在不远处飘起,警报声刺耳又不停歇,整个场面不仅混乱而且相当狼狈。
就在这节骨眼,傅晓司突然感觉到旁边两个人毫无预兆的向前倾身,就当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刻,突然绑缚着背后双手的绳子,被人大力割断。傅晓司转身看到是居然是阿B和他跟班小弟。
阿B得意的笑了一下,“嫂子!没事儿吧?!”,傅晓司震惊了片刻,急忙摇了摇头。
前面的人大部分都冲去仓库方向了,只有一两个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还没等他们提枪,阿B和他那跟班小弟,拿起手上诡异的枪嗖嗖射/了好几发出去。结果那两个人跟刚才旁边人一样,翻了个白眼就倒下去了。
“这,什么?”
“哟!嫂子!你终于能说话了啊!”,阿B显得特别兴奋,旁边小弟的兴奋劲儿丝毫不差,立刻补充道,“是不是国哥的爱感动了嫂子啊!”
傅晓司听后不太自然,双眼与此同时焦虑的扫视着周围,想寻找到魏国的身影。
却被阿B一把拉住躲到了右手边方向的箱子处,对方这才解释道,“这麻醉枪,给大型动物的剂量,一打一个晕菜!啊,怎么忘记正经儿事了!车停在不远处,我们现在马上走!”
“走?!那,魏国,呢?!”,傅晓司显然都忘记魏国的叮嘱了。
“国哥的意思就是先保证你的安全。快点吧!要不一会油桶滚过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阿B和他的小弟拉着傅晓司就要往停车的地方冲。哪知道傅晓司一把甩开对方的手,“我要,找他,和魏国,一起回去!”,说完居然就这么唐突不要命的冲进了危险地带。
“B哥,怎么办?”
阿B也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办!追回来啊!”
瘦弱的身体一旦进入了隐秘的区域,还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的。
刺鼻的汽油味,还有越来越浓的黑烟让傅晓司的眼睛和喉咙都相当不舒服。用力地揉了揉双眼,躲在集装箱之间的角落里寻找着魏国的身影。耳边的枪声仍没有要断的预兆,傅晓司喘着粗气,右手努力抓住左手,为了让颤抖尽快停止下来。
又过了大约三分钟左右,枪声终于停了下来,但扑天盖地的警笛声在耳边回旋。
周围似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傅晓司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声。阿B和他的跟班此刻也不见了踪影。突然身后一阵寒冷,待转过身的时候,嘴巴已经被一双大手紧紧捂住了。
“。。。是我!别出声!”
眼前的人竟然是魏国,只见男人风尘仆仆,脸上,身上好多道口子,脸上肿起来的地方显得触目惊心。傅晓司瞪着大眼睛,急促的点了点头。顺便也把对方好好检查了一遍,还好,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口。
吊在嗓子眼里的心脏,跳动的终于平缓了许多。
“B仔呢?怎么没把你带走?!”,虽然看到傅晓司安全了,男人终于缓了口气。但是却非常不满手下居然没有把傅晓司带离。
“我,要留下!找你!”
魏国叹了口气,但又实在说不出,你在这儿其实我更容易挂掉这种话。“算了,我们现在马上离开,警察已经介入了。”
对方听后,点点头。紧随魏国小心翼翼的朝货架那边奔去。刚没跑几步,突然听到远处B仔的吼声,“快跑!他们准备炸了这。。。”
声音埋在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两个人拼命的往码头奔去,热浪仿佛越来越近,恐怖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袭进耳膜。傅晓司甚至听到自己胸腔,空空空共鸣声。眼瞧着马上就要靠近大海了,“跳进去!”,傅晓司背部被人狠狠一推,整个人瞬间被冰冷的海水包围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心态调整好了,不应该玻璃心的,璃散会继续加油!努力写更多的故事!
☆、铁皮
海水的温度冷的让人痉挛,下沉的过程却能看到头顶上有一片片的火红。这是一种相当奇妙的感觉,热度会透过海水慢慢传递到指尖,留恋的环绕,最后再与海水融为一体。不断下沉的过程中,一个人影遮挡住了这片火红,慢慢的向自己靠近,手臂被狠狠的抓住,接着身体随之也变得更加轻盈。
这感觉如同时光回溯,又回到了那日的黄昏。
傅晓司再一次被那个叫魏国的人拯救了一次。
只不过那时候的魏国还是个刚刚长大的男孩子,而现在的男孩已经变成了能顶天立地的男人。
傅晓司的脑袋在露出来的那一瞬间,张大嘴巴拼命的吸着氧气。如同重生般的感觉,不远处的黑烟仍旧没有消散,却阻挡不住他兴奋的心情。傅晓司记得魏国对自己的承诺,这件事结束后,就一起回老家。
腿部传来一股向上托起的力量,傅晓司双手趴在船只的边缘,狠狠一用力,终于爬了上去。浑身寒冷的颤抖着,焦急的看着从水里慢慢露出脑袋的魏国。
此时的魏国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嘴唇发紫,被冻的微微发抖,略长的头发隐隐约约遮挡住了男人的双眼。但看到傅晓司的时候,却勉强挤出了一个安慰似的微笑。
当傅晓司正打算伸手将魏国拉出水面的那一刻,他发现那浑浊的水面,渐渐出现了刺目的红色。不一会儿的功夫,围绕在魏国身边的红色越来越多,这让本来惨白的脸色显得更加恐怖。
周遭都是不安的气息。
因为寒冷,傅晓司的嘴巴已经不能自主的张合。他只是努力的伸出手,拽住魏国湿冷的袖口。用尽全力使劲的向上拉扯着。
水里的人终究支撑不住了。闭上双眼的最后一刻,魏国还是把目光留给了傅晓司。双手失去了力气,身体逐渐下沉,意识也开始迷糊。那一刻魏国其实感受不到疼,大脑里都是些美好的回忆呢。他看到傅晓司犯傻的表情,可爱的窘态,被欺负了也不敢出声的憋屈样儿,偶尔被逗得开心忍不住发自内的笑容。都是回忆,最美好的的回忆。
而在船上的傅晓司根本没有多想,在看到魏国下沉的那一瞬间。身体首先做出了反应,没有犹豫的再次跳入冰冷的海水志忠。只不过这一次,是由他傅晓司来拯救魏国。
人在关键的时刻,往往会爆发出平常不可能使出的力量。傅晓司再次跳进水中的时候,真的好像什么都不怕了,连死亡似乎都可以直接无视。紧紧的搂住对方的脖子,用力,只需要用力,活着,他要让魏国好好的活着。
上到岸边的时候,傅晓司浑身都在打颤,爬到魏国身边,这才看到那恐怖的伤口。
厚厚的几块铁皮,轧进了男人的大腿肉中,伤口泛着紫红,还不断流着鲜血。而魏国已经紧闭上了双眼,不省人事。
“魏,魏国。。。”,声音在发抖,恐惧慢慢吞噬着傅晓司。他睁大双眼,看着躺在地上的魏国。颤抖的手指奋力抓过岸边的装货的麻布袋。紧紧的抱住昏迷中的男人。大大的眼睛,望着四周颓败的景象。医院,他要把魏国送到医院。
努力的想站起身子,却一次次的摔倒在地。
太弱了,他实在是太弱了。
双眼不断的涌出泪水,却没有一次停止尝试。
“嫂子!你怎么跑到这儿了?!”,B仔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来不及再解释什么,猛的转过头,看着对面跑过来的两个人。
傅晓司几乎是跪着爬了过去,一把抓住B仔的裤腿,“救,救救,魏国,快。。。救他!”
B仔震惊的看着浑身湿透的傅晓司,又看到不远处昏迷中的老大。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魏国伤的很重,不仅是腿部,背部都是被油桶碎片弹伤的痕迹,大腿后部的那一片甚至深深的轧入了肉中。害怕再次碰到伤口,B仔一路背着魏国来到了车上。他们不敢去正规的医院,港口这边闹的动静这么大,指不定这前脚进了医院,右脚就直接进了局子。
一路狂奔,傅晓司的状态也非常不稳定,只是紧紧握着魏国的右手,如同丢了魂魄一般的盯着魏国,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前面开车的B仔和跟班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最后还是再踩了踩油门,开往一家私人诊所。这家诊所的老板,之前跟白癸是挚交,一般兄弟们发生什么意外都往这里送。
进了诊所,魏国就被推进了一间不大的房间,里面的设备倒能看出这里大概就是手术室。
三个人一身狼狈,而傅晓司更是严重。披着毛毯,躲在角落的椅子上。身体的温度其实已经缓过来了,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冷。拉扯了一下毛毯,把身体缩成一团。睁着泛红的双眼,旁边的两人看得心里都不是滋味。
“嫂子,你别担心了,国哥不会有事的!”
听到B仔的解释,傅晓司愣了愣,淡淡的挤出了一个微笑,算是给予回应。
旁边的跟班也想安慰,“是啊是啊!之前国哥伤的更重,都没死到的呀!您就别担心了!”
听到这话,傅晓司脸色又白了一些,转过头继续看着角落发起了呆。
“你系不系痴线吖?!讲这些做乜?!”,说着B仔就是铺天盖地把旁边的跟班好一顿揍。
“对不住啊,我都没多想。。。”
多弄点声音吧,就算是噪音也好。傅晓司心想。
看到魏国背后的伤口的那一刻起,他已经想起了当时的场景。害怕傅晓司受伤,魏国用身体挡住了那没有眼睛乱飞的铁皮碎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