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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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胴体-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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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贝齿间柔软的舌面上,敏感的上颚的皮肤上,尽情地贪婪地,可以说疯狂地
舐噬!

  男人的初吻的笨拙,不但没有让人感到失望,相反,他的激情让这一吻带上
了毒药般的力度和快意!

  林雪茵的双臂越过他的双肩,勾住他健壮有力的脖颈,她需要更加强劲的力
度,把她焚烧、融化!

  吴明然轻轻巧巧地把这具动情的躯体抱起来,如同用双手捧起一掬水,爱拥
着一只脆弱的粉蝶。

  他把她放在桌面上,什么东西倒了,滚到了地毯上。

  坐在桌面上林雪茵可以和他更加轻松地相拥了。而他的手颤抖着在她的脸颊
上抚摸,那是一种绝望的抚摸,因为他被更大的欲望填满了。

  羞涩。林雪茵意识到了一个男人的羞涩,这让她十分喜爱,因而也使这触摸
变得朦胧,正好符合了她根深蒂固的少女心意。

  林雪茵隔着纤薄的丝袜的膝盖触到了他的坚硬,她回避了一下,然后又接触
了他,很显然,他更喜欢她的挤压。但是他不敢这样要求,只是施一点小计谋,
让她的双膝受到束缚,这样,他就可以尽兴享受这种被遮掩着的但实际的女性的
肌肤的触碰了。

  同时,他的唇创造性地吻遍了她的脸颊、额头、眼睑、冰凉的鼻头、湿润的
睫毛和发烫的耳垂儿。

  林雪茵的游丝般纤弱的呻吟,让他受到了鼓舞,并且,这呻吟如同一滴甘露
流入了他干渴的喉咙,润泽了他的胃、肺和枯涩的心。

  “太美了。”他在她的耳边说。

  当林雪茵的双唇咬住了他的耳垂儿时,他像头野兽一样哀嚎了一声。

  “疼吗?”林雪茵柔声问。

  “不,不痛,一点也不!”吴明然一迭声地说:“太好了,我要死了!”

  于是林雪茵又让他“死”了三次。

  “这就是你,我的宝贝,我亲爱的茵,”吴明然迷狂中胡乱喃喃着,手指在
她的秀发间穿过,抚摸她的颈项,“多么细腻,女孩子的皮肤真是太好了。

  你有一股香味。“

  “什么香味?”

  “不知道,就是香,比所有的花还香,没有一种花会有这种香味。”

  这时,吴明然找到了另一个可以让他紧贴她的方式;他分开了她的膝头,把
她的身子向自己拉近了。

  林雪茵怀着一种恐惧向他靠拢。她的肉体发出信号了:她需要!但她的灵魂
向后退缩着。在欲望中,灵魂——灵魂的贞洁——是不识时务的无能之辈,它的
抵抗无异是螳臂挡车!

  她的中心被刺中了!

  她几乎在激情中丧失了自己,她多么渴望和热爱这种冲刺的感觉,她全身展
开了,呼唤他。吴明然觉着自己的身体成了一颗拉了弦的手雷,他实际上并没有
体验到实质的女性的意义,但是这种形式仿佛已经完成了某个过程!

  他有些粗暴地向前迎过去。

  林雪茵突然惊醒了,灵魂和肉体同时作出反应:我要拒绝他!

  于是林雪茵说:

  “不!”

  身子在桌面上如一条鱼一样优美地滑开了 。

  第十二章

  三个人共进晚餐的时候,林雪冰以生意人那种敏锐的洞察力发现了他们二人
之间的微妙变化。

  “要不要我走开?”林雪冰问吴明然。

  吴明然措手不及,忙从林雪茵炽热的眼光中恢复过来,傻笑着说:

  “不用不用。”

  “不用不用,”林雪茵顽皮地学着他的腔调说“嘴上这么说,心里不知道想
什么呢?”林雪茵为了掩饰自己的兴奋,端起茶杯来举到嘴边。

  “小心,烫!”林雪冰叫了一声,林雪茵一抖,才看清是只空杯子。“哇,
脸红了,脸红了!”林雪冰指着姐姐的脸笑着说。

  “死丫头,谁脸红了。”

  “还狡辩。哼!现在有人撑腰了,还敢打我?吴大哥,你帮谁?”

  吴明然呵呵笑着,充满深情地看着林雪茵。林雪茵回报以热辣辣的凝视。

  处在两个刚刚被爱欲唤醒的男女之间的人,林雪冰发现自己完全是个多余的
人,甚至她觉得自己是被厌恶的。

  林雪冰附在姐姐耳边小声问:

  “姐,你真的爱上他了?”

  林雪茵的脸更加生动了,这使她看起来像个少女。吴明然想,她真像一个处
女。其实他并没有所谓处女的概念,这只是男人一种本能的心理反应。

  林雪茵笑了了一下,算作回答。堕入情网的女人通常乐意与人分享她的幸福,
有人看出这一点时,她会觉得这幸福更醇厚了。

  但是,在沉浸于这巨大的喜悦中时,林雪茵仍然感到了另外一种不安:那是
女人对初恋的怀念,虽然有时它往往是一个伤心的回忆。

  初吻的味道是在吴明然的唇上保留了很长一段时间,当他第二次、第三次吻
到那双唇时,他觉得有些失望。

  值得高兴的是,吴明然认为恋爱,纯洁的恋爱治愈了他手淫的毛病。二十年
来一直困扰着他的那种卑鄙的感觉消失了,他现在是个充满希望的男人,一个生
命发光的物体,一个坐在麦地的旁边展望丰收的农夫。

  想起第一次亲吻她的时候,吴明然对自己不加节制的冲动和粗鲁感到有些惭
愧。他告诉自己:现在,他是在和一个天使恋爱,她是纯洁、高尚的美善女神,
而根本不是他生气时所想的那样是个贱女人,不!那简直是混蛋的想法。

  自今以后,他必须像个丈夫一样为她的一切作出努力,包括她一度被败坏了
的名声。男人只会对那些无法得到的女人一边大肆诽谤,一边念念不忘;而对于
有可能成为他的妻子的女人,她过去、现在的一切,无疑都是清白的!在这种时
候,男人相信的是:眼见为实,耳听是虚!

  爱情的成功对于男人所产生的威力是不可估量的。林雪茵在与吴明然共度二
十几天的美好时光之后,终于选择了回到小城去继续教书。依依惜别时,吴明然
表现得像个恋母的孩子,林雪茵拒绝了他让她留下来的建议。她说:

  “我真的不喜欢这种劳碌奔命的方式,我喜欢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她依偎
在他那北方人的宽阔的胸怀里,显得那么温柔,“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
足了。”

  “我要赚很多钱来让你活得很快乐。”吴明然吻着她的发丝说。

  “我不需要钱,以前我那么说只是开玩笑的。”她抬起头,看着这张让人踏
实的脸,“我爱你,我只要你便已足够了吻我”

  虽然林雪茵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但吴明然还是以为他应该除了爱情之外,
把更多的幸福献给他的最爱,而他所认为的更多的幸福便主要就是丰裕的物质生
活了。

  另外,对于男人来说,他的占有欲在某一方面获得了满足之后,他就有必要
来为自己找到又一个为之疯狂的目标。虽然,就这一点来说,通常是潜意识地存
在于男人的脑海中,但它就是男人的本性。何况,上帝也不敢保证,男人是否会
对原来的占有物感到厌烦?

  正如林雪冰所说的,吴明然在生意场上是个天才。更令她惊讶的是,一个男
人怎么会如此精力旺盛?仿佛他三十几年的精力全部蓄积着,好留到这一刻,突
然迸发!!

  林雪冰拒绝做股票生意。吴明然费尽口舌也无法说服她动心,江涛在电话里
对林雪冰说,他的房地产生意大获成功。林雪冰向丈夫祝贺的同时,也提醒他见
好就收。

  林雪冰同样是个美人,而她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少妇才有的丰韵,几乎
让吴明然有些迷上她了。但夫妻两地的生活,无疑使这个活泼的女性失去了一些
欢乐,当她在与江涛说再见时,吴明然注意到了她的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哀怨。

  “我想试试。”吴明然固执地说。

  “随你。”林雪冰在椅子里来回转着,“不过,我不会给你提供资金。”

  “这我知道,”吴明然表面平静,心中不免有些不悦,“我说了,我只是试
试而已,不会投资太多。”

  “好吧,我不拦你。”林雪冰停住转椅,眼睛看着吴明然说:“你是个男人。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林雪茵成功地调到中学部,成了一名中学教师。

  实际上,中学和小学的区别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在对音乐课的重视方
面——更糟。因为对于中学生来说,能否在竞争激烈的中考或高考中成为获胜者,
比起培养他们已毫无希望的音乐才能来说,意义要重大得多。

  学校方面显然也并未把音乐课放在眼里,林雪茵的唯一教学器材仍是一架手
风琴,所以,在其他教师看来,这个容貌动人的姑娘,除了唱歌跳舞之外,就没
有其他什么东西了。当然她的确也不是个可有可无的人物,美丽的女人能带给人
很好的心情,尤其对于男人!

  教外语的那个苗老师过完春节果然没有回来。不知为什么,林雪茵心中有些
歉意,也有一点失望。这种感觉很不好,因为她现在是在恋爱中,这是对自己所
爱的人不忠的蠢念头。所以,林雪茵把这个年青人忘掉了,即使有些寂寞的夜晚,
在寂寞的梦中,他会偶尔出现,但已经很模糊了。就像一个抽象的数据一样。第
二天早晨醒来,她的思念只是针对一个男人的。

  这不能算是不忠。

  那么,她所衷心热爱的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经过第一次那幼稚的错误之后,在承受了难以形容的毁灭性的打击之后,作
为一个女人,她必

  用爪子到火中去取栗子了。

  林雪冰对吴明然的了解和林雪茵一样少,当林雪茵带她作出一个结论时,林
雪冰脱口说: “他是个正人君子。”

  从道德上来评价一个男人,这应该算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当然,他也是个很有魅力和魄力的男人。这是我的看法,关键的东西得你
自己去了解。”

  林雪冰说得不错,他的确是个正人君子。林雪茵有时会十分痛恨他这一个优
点,因为他的君子之风在某些关键时刻使他显得有些愚蠢。譬如说:一直到现在,
他还没有敢摸过她的乳房,哪怕是隔着厚厚的棉衣。甚至林雪茵骂他笨蛋,他都
不敢来证明一下他不是。

  除了正人君子之外,他又是什么呢?

  第十三章

  吴明然连续三天没打电话了,林雪茵不免有些失落。在电话里听见他低沉的
声音,对她是个极大的安慰。通话时,她的声音就会变得温柔多情,略带一种音
乐的节奏,娇滴滴的让人不胜爱怜。向自己的爱人就工作发发牢骚,撒撒娇、说
两句情话,会让她心情很好,容光焕发,在孤独的睡眠中美梦不断。

  教学楼里已经很安静了,夜色从山上漫下来,涌进办公室里。隔着窗户,她
能看见一幢小楼在一座山丘上高出黑乎乎的树丝,仿佛一个年老的护林人。那幢
小楼没有住过,林雪茵认为是这样,因为她从未看见那儿有过灯光,但她也从未
走过去看过它。现在,林雪茵透过暮色眺望它,被它的孤独和静穆感动了,觉得
它的轮廓像一架黑色的钢琴。说到钢琴,她可是快有一年没有弹过钢琴了,她的
手指有种空荡荡的感觉,一如她远离爱的心情。

  篮球场上有几个打球的学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教学楼里显得更加安静,
她向外看了看,已经看不清小楼的轮廓了,只见一片浓浓的黑色。

  办公桌上那部电话像只嗜睡的猫一样,一声不响,林雪茵失望地叹了口气。

  黑暗中,似乎有人学她的样子也叹了口气。林雪茵突然害怕起来,她在黑暗
中努力张大了眼睛,在室内的角落里徒劳地寻找,什么也没有,只是她的幻觉罢
了。

  她笑了笑,却再一次听见那种叹气声。

  林雪茵毛骨悚然地站起来,把灯打开,灯光驱散了她心中的恐惧。她把桌上
的东西整理了一下,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一片漆黑,整幢楼只有她的鞋跟落地的嗒嗒声,显得十分响亮。林雪
茵觉得有些凉意,而另外一个人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她。

  脸上的皮肤缩紧了,似乎有泪水要从眼中涌出来,背上涌起了被人抚摸的感
觉,也就是说,这个鬼鬼崇崇的跟踪者已经靠近了她。

  她应该跑开,或者尖叫,但颤抖代替了这一切。沉默的羔羊!她想。

  被巨大的危险逼到了绝望深渊中的女人,通常会在愚蠢的顺从中,对她的保
护者产生强烈的恨意。林雪茵用手撑住楼梯扶手,以使自己不要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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