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早过了中午了,顾晚晴也是又累又饿的,不过她没急着吃东西,而是抱了抱阿兽,用自己的行动给他鼓励和温暖。
阿兽顿时笑开了,哭过的眼睛更加晶亮,简直比宝石还要漂亮,他坐下来拿果子递给顾晚晴,自己也拿了一个吃着,好像已经忘了刚才的事。
吃过东西后,顾晚晴又进竹舍去研究那些瓶瓶罐罐,可阿兽并不让她碰桌上的瓶子,而是跳上石桌,从书架最上层拿下几本书,书的后面露出一个小小的空间,那里也有一个瓶子。
顾晚晴留意到这五层的书架有四层的书被移动过,应该也是上次阿兽做的,剩下的一层在比较高的地方,想来阿兽是因为心急,没来得及拿。
打开那个瓶子,里面装着的是淡黄色的药丸,约么有六七颗,闻起来也是十分清香,像是好东西。
随后顾晚晴又执意要看桌上的瓶子,阿兽没办法,让顾晚晴在这等着,自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松鼠。他把松鼠扔到铁笼里,这才从书架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副兽皮手套戴上,拿起一个瓶子打开,又让顾晚晴离得远些,而后小心地把瓶子里的一些粉末倒在松鼠的身上。
过了一会,顾晚晴只见那松鼠在笼中横冲直撞了几下,而后就倒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是毒药……顾晚晴瞪圆了眼睛看着这满桌子的小瓶,不会都是毒药吧?
这竹舍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知道了那些毒药的厉害后,顾晚晴自然不会再去动它们,直接将注意力转移到那些书上。那些书大多没有书名,装订得也十分粗糙,随便翻开一本,里面的字大部份像鬼画符一样,顾晚晴只能靠认识的字联系上下文猜它的意思,连看了几本后,顾晚晴认为这些都是试验笔记,给记录者本人参考的,所以才会写得这么潦草。
顾晚晴注意到,这些笔记最后都记有时间,可几十本笔记,最晚的记录日期距现在也有十年了,也就是说,这里的主人极有可能已经死了十年,那时阿兽应该才只有五六岁吧,因为没人照顾,所以他才会变成后来的样子,很难想象,那么小的阿兽是如何在这片森林中存活下来。
顾晚晴为阿兽的身世感叹不己的时候,阿兽从置于另一侧的竹床下拖出一个箱子,那箱子不大,长方形,只有大概二十公分高,箱体上雕刻着朵朵梅花,看起来有一种质朴的美感,箱子两边有绑带相联,看起来……像是大夫出诊时背的医箱。
顾晚晴走过去仔细看了看这箱子,明明是普通箱子的样子,可想把它打开却总是不得其法,那盖子像粘在箱子上似的一动不动,最后还是阿兽出手,在箱子侧壁上拍了几下,顾晚晴这才看到箱子一侧有几朵梅花是突起的,扳动那几朵攒在一起的梅花,箱盖便能轻易转向移开。
移开箱盖后顾晚晴才看出,这个箱子原来是一个左右而分的折叠收纳箱,必须将盖子完全移至另一侧才可将箱子拉起层层展开,箱子上下共有三层,左侧箱格内放着一些瓷盒装的成品药丸,右侧一格放着纸笔和一个小砚,一格放着一个用于诊脉的小腕枕和一个中空的竹筒,最底层放着一个绣着金线的针包,顾晚晴将针包取出打开,里面长短粗细九针俱全,只是针体都略显氧化,显然是因为长时间不用的原故。
这竹舍的主人以前果然是个大夫。顾晚晴将那些药丸一一取出闻了闻,有一些已经完全失水干枯了,剩下的保存状态也不太好,与那些存在玉瓶中的药丸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阿兽又敲了敲箱盖,那箱盖约么有三四公分的厚度,敲起来的声音是中空的,里面应该还有东西。
顾晚晴找了一半天,最终在箱盖底部发现了一个梅花形的暗扣,用力一按,便听“咔”地一声,箱盖一侧弹出一个抽拉式的扁盒,盒子里装着一本书,藏蓝色的羊皮封面,上面整齐地写着“行医手札”。
从字体上看,与那些试验笔记有些相似,但字迹要工整得多,顾晚晴也看得懂,手札中分门别类地记录着册子主人看诊过的病症,什么症状、如何表述、怎么下药,都一一记录。
顾晚晴迅速地翻看,越看越觉得兴奋,这本手掌厚度的手札中记录了近百种病症,由简至难,想来是册子主人刚开始行医时只看一些简单的病,比如感冒这样的病症,之后随着医术渐深,记录的病症和开的方子也都渐渐复杂起来。
俗话怎么说来着?正愁没人教,天上掉下个黏豆包顾晚晴顿时觉得看到了自己行走在医学的光明大道上,义无反顾,永往直前
“我能把它带走吗?”顾晚晴把那本手札抱入怀中,用肢体语言询问阿兽。
阿兽把整个箱子都推到她的面前,但又特别指了指石桌上的那些毒药瓶子,严肃地摇了摇头。
顾晚晴当然同意,她要那些毒药也没用,放在家里再让谁给误食了……那可真是自作孽了。
不过顾晚晴始终没在手札上或者屋子里找到任何有关竹舍主人的信息,名字什么的一概没有,只在试验笔记中看过一些梅花印章,图案和医箱上的很相似。问阿兽,他却一直摇头表示不知,最后顾晚晴决定,就叫他“梅花先生”吧,自己就算拜他为师。
咳,顾晚晴庆幸,还好不是菊花……
临走的时候已快到傍晚了,顾晚晴的本意是想再给竹舍外的坟上添点土,然后自己拜祭一下,可她刚准备行动便被阿兽愤怒地制止了,阿兽甚至“呜呜”地低吼警告她,不许她再靠近坟包一步。
顾晚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引得阿兽这么生气,多方解释未果后,她看了看天色,无奈地指了指树林的方向,示意自己要走了。
阿兽这才罢休,领着顾晚晴离开了这片空地。
等他们回到叶家的茅草屋时天早就黑了,叶明常也没回来,想来是在药田那边住了,好在这边的东西都是现成的,直接就能住人。
第二天一大早顾晚晴就拉着阿兽去了药田,找到叶明常,通知他铺子开业的日期。
顾晚晴没有透露找到那个小竹舍的事,与阿兽回到家也只告诉叶顾氏说是去找叶明常才一夜未归,以免他们担心。
随后顾晚晴以休息为名把自己关在房中仔细地将那本“行医手札”看了一遍,虽然大多是看不懂的,但这并不妨碍她盲目的信心膨胀,有那么一瞬间,她就觉得自己得了一本绝世秘籍了似的,随便练练就能号令天下莫敢不从了,当然前提是她得能看懂那天书一样的草药**位名以及那些让人头晕的术语,像什么阴阳、虚实、营卫、六yin……
好吧,顾晚晴觉得自己大概是没什么一夜成神的天份了,还是老老实实地背叶昭阳给她的汤头歌和人体穴位分布图吧……
时间很快就到了五月十五,这天是顾晚晴他们的铺子开业的日子,也是距天医选拔还有五天的日子。铺子开业对叶家的人来说是件大事,所以一大早大家就都起来了,叶昭阳为此特别请了一天的假,叶明常也提前两天回来了,就为今天的事。铺子的名字早定下了,就叫“晚晴成衣”,这是叶顾氏的意思,她说反正“叶晚晴”这个名字以后也不会再用,涉及不到泄露闺名的问题,顾晚晴刚开始还想反驳一下,后来一想,哦对了,她现在是叫“顾还珠”的。
一家人用过早饭后特地都换了新衣,阿兽尤为神气,因为他现在不必再顶着书走来走去了,已经出师了,往哪一站腰杆倍儿直,颇有些雄纠纠气昂昂的意思。
正当一家五口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时候,上次顾家派来送月银的那个小厮又来了,交给顾晚晴一张帖子,“这是二老爷吩咐小人送过来的。”
顾晚晴将帖子展开,竟是参加天医选拔的邀请函,底下的落款是“顾青竹”。
第五十章选~拔
顾青竹?顾晚晴在记忆库里搜索一圈也没什么头绪,不过只听这名字,便觉一股清雅之风迎面吹来,顾晚晴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或温文尔雅,或高雅如竹,或孤傲淡然的绝世美男,默默于角落注视着她关怀着她,直到见她受到不公待遇这才伸出援助之手,送她去参加选拔
“六、六小姐……”送信来的小厮小心地打断她的畅想,“要是没别的吩咐,小的就回去了。”
顾晚晴笑呵呵地摆摆手,心里还继续美呢,这又是秘籍又是参选资格的,她的运气终于来了
一旁看着的叶家人都有点担心,这笑得有点税 挥邪⑹蓿醇送砬缧λ哺判Γ送砬缧Φ谜钊耍人钊耍嗟碧摹�
那张帖子里另有一张通知,上面写着去天济医庐报道的时间和参赛的规则等等,顾晚晴有心仔细看看,但一家人出门在即,只好按下心头的雀跃,先去铺子那边开业再说。
“晚晴成衣铺”的开业程序很简单,反正他们开这间铺子的主要目的是出手那些衣服,一旦衣服卖光了,他们估计也不会继续做下去了,于是只放了一挂鞭,扯了罩在招牌上的红绸就算完事,也没请什么宾客——也没人可请。
不过附近的布行粮店糕点铺子看到他们开业都派了伙计过来恭贺,讨个喜头。
阿兽两手的手指扭在一起,十分紧张的样子,极度小心地抬眼看了顾晚晴一眼,见她真的没有发怒,这才高兴起来,现出一个极灿的笑容。
不过,叶昭阳估计是赢不了阿兽的,阿兽虽然怀揣着一颗野兽的心,但他的毅力不可小窥,就像绑头发,顾晚晴并没非逼着他一定要在多久内学会才行,但他自己逼自己。顾晚晴在发现他会自己梳头了的时候还大为惊奇,以为遇到了不世奇葩,后来在他学习拿勺子吃饭的时候才无意间发现,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后,阿兽回到房间就苦练学到的内容,摆个空碗用勺子假装吃饭,硬是练了整个晚上,可想而知,梳头也是这么练出来的。
“别玩了。”顾晚晴走过去一人踢了一脚,“帮忙招呼客人。”
这里地段不错,虽然才开张,已经有客人陆续进来看东西了。只是看的多,问的少,买的就更少了,因为顾晚晴的那些衣服都是一些少女款式,有客户局限性。
忙活了一阵,叶氏夫妇串完门回来了,顾晚晴便将店面交给他们,自己躲到后院去研究天医选拔的事。
说白了,人人都可以参加选拔,哪怕不是天济医庐的学生也可以,只是必须得经过一次考核,考过了才有正式的参赛资格,通知上也列举了考核的内容,分三个方面,分别是断症、医理和下方。顾晚晴看着通知下面的小字,考核三关有一关未过者即算淘汰,她觉得,她离被淘汰不远了。
还有五天啊就算她能背下一些医理和成方,但断症怎么断?她连把脉都不会。
看来之前她有点想当然了,只想着参选天医得到天医玉,完全忽略了自身实力这个问题,其实异能在这样的场合一点用处都没有,没有医术,她根本连门槛都过不去。
不过饶是如此,顾晚晴还是决定一试。
她是要学医的,不只为了更好地发挥自己的异能,还因为一份追求。她希望自己有一天不必依靠异能,也能像大长老和顾长德那样凭真本事救人于危难之中,虽然他们一个脾气不好一个俗气世故,但每当他们面对病人的时候,眼中都会散发出一种专注的神采,这是他们的人生价值,顾晚晴喜欢这样的神采,她希望自己将来也能拥有。但如何拥有呢?进天济医庐是一个途径,天医选拔大会则是另一个途径。
选拔天医在医学界算是一件盛事了,到时定会有诸多高手前来切磋,她去见见世面,顺便看看有没有想收弟子的大国手……咳,更何况还有一个名为顾青竹的神秘美男在对她默默期许,她怎能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
有此觉悟后,顾晚晴背那些医书背得更勤了,完全的死记硬背,虽然难度很大,但提前做点功课总没有错。
五日转瞬即过,这天顾晚晴早早就起来了,又去抓了叶昭阳起床,叶昭阳也报名了天医选拔,虽然就算他是一朵不世的医学大奇葩也绝无可能做上天医,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么,据说天济医庐的所有学生都参加了,图的就是个热闹,如果最后有幸名列前茅,还有可能成为天医的助手,只这一项便十分吸引人了。
顾晚晴和叶昭阳匆匆吃过早饭就出发了,阿兽是必须要跟着顾晚晴的,甩也甩不掉,所以跟他们一起出发,顾晚晴与叶昭阳坐着雇来的马车赶往天济医庐,阿兽怕晕车,照例跟着车跑,一点也没被拉下。
到了天济医庐的时候医庐外已是人山人海了,这是顾晚晴第一次到这里来,虽然早已听过这的大名,但实际见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那围墙,居然一眼望不到头。
这里可是京城啊能在京城中拥有一片如此广阔的地方简直是匪夷所思,看来那个能同时容纳千人的辨药场是真实存在的,并不是臭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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