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亲孩子复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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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亲孩子复仇记-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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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那是她所有情感凝聚的焦点与唯一出口。
  她曾在所有人安眠的时分,靠被窝里稀疏的灯光,靠笔走龙蛇,胡言乱语,方能求到一些些的睡意与宁静。
  宗之伟的信,曾经非常老式的,被摆放在瞿塘收发室的玻璃窗前。牛皮信封上,是斗大的字迹:林然。
  宗之伟笑嘻嘻说:“然然,真怕你看不见,你一定要看见我啊。”
  看见又能如何?
  他们终归是不同方向的人。
  英语角是一个开放性的活动,成员来自于四面八方。
  有书呆子是真的过来练习。也有一类,是主流派,参加的目的就是为了泡妞或是脱单。
  仲家成是被舒亮拉着来的。
  完全是相亲的作派,舒亮从出校门起,就一直在抱怨工科院校是如何的枯燥,如何的乏味,如何的让人厌倦。
  到了公园,舒亮果断闭嘴。双目发光的拉着仲家成的手臂,兴奋的说:“瞧,又是那个妹妹,那个在学校里出过风头的妹妹。”
  仲家成不耐烦的说:“谁啊,咱们学校出过风头的妹妹多了。你别乱讲。走啦。”
  舒亮的手臂几乎被拉断臼。
  其实仲家成心里想的是,那件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失亲女孩为征讨小三,在学校里质问于海青的旧事,好容易压下去被人忘了。何苦又因为舒亮的好奇,再次当众翻出来。她岂不是难堪?
  可是,
  仲家成偷偷看往林然所在的方向。
  她高了,比昔日更加美貌。虽布衣旧巾,仍旧难掩国色天姿。
  她的名字叫林然。
  树林的林,天然的然。
                      
作者有话要说:  车车被人划了。
  气愤。
  有些人的手真是太闲了。

☆、35

  宗之伟心情很不好,因为林然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他留城的消息,相反,他是从别人嘴里听说:从前某某学校的那个美女又回来了。
  听外表听经历,不是林然又是哪个。
  宗之伟心头冬的数声乱跳,恨不能逃课赶到林然的学校去探个究竟。
  都是双语学校,都是打着出国的主意。宗之伟想,怎么就不能在一起,欢欢喜喜同进同出?
  他阴沉着脸在学校呆了一整天。
  一个斯斯文文俏丽可爱的小女生怯生生走到他跟前递上一封信。
  她们就不能让他消停点吗?
  宗之伟怒火中烧。
  他可是有主的人了。这些情啊爱的卡片书信,之前之所以愿意接,是因为可以借鉴着改头换面抄给林然。
  现在她人都回来了,他还要这些做什么。
  宗之伟本不是绅士,老宗在他跟前失了权威,愈发鼓励他往大哥的方向去走。
  在他的冷眼,嘲笑之下,求爱未果的小女生哇的一声哭出来。
  有人打抱不平,教训宗之伟说:“宗之伟,你太嚣张了,素养真差。”
  宗之伟不用抬头,也知道说这话的女孩必是周名玉。
  自从他们同级同班。
  周名玉看宗之伟就没有半分顺眼。
  宗之伟赢球她嘲讽,宗之伟考了前十她挖苦。宗之伟人缘好满学校被人喊作大哥她会当众呛声说:“这里是黑社会吗?”
  手下的兄弟,都不是几十年前那种看不清女生真面目的情感智障,早早就跟宗之伟说:“这妞看上你了哈。”
  周名玉身材不错,家境也好,论模样虽然比林然差上十万八仟里,但真上了妆也算是小美女一枚。
  关键是周名玉数十年如一日以打击宗之伟来换取注目,可谓是愚驽顽钝痴心一片。
  宗之伟懒洋洋想,如果他要她献身。周名玉也定会在破口大骂之后,脸红心跳的应了。
  而同样的话题,他连向林然略提一提都不敢,硬生生的就将欲念扼杀在萌芽状态。
  林然,林然。
  这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的初恋都会被妥贴珍藏。
  宗之伟无视所有瞩目依恋愤怒,早早就赶到林然的学校门口。
  他心里又是紧张又是生气,分明想好要轻言细语的和林然沟通,见到她的第一句却是劈头问出:“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男朋友?”
  放学人潮如涌,他一米七八的大个子,竟站在门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向女朋友要地位,真的是好不尴尬。
  林然恼了,素着一张脸,淡淡说:“我妈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回来了。”
  这么说他至少还是排在钟泉前头,宗之伟立刻眉花眼笑,殷勤无比的上前去为她拎包。
  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追上来喊:“林然,第一天上课还适应吗?有没有什么困难?晚上十二点之前我都会挂在qq上的。你随时可以问我。”
  学校没有晚自习?非得通过qq,在电脑上传情达意?
  宗之伟瞪大眼,莫名的觉得眼前这个全身上下散发着雅痞味道的小子,很有几分当年辜振良的影子。
  他立刻试图挽紧林然的胳膊,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林然蹙眉,“我晚上还有课,没事你先走吧。”
  宗之伟低声下气说:“我身无分文,你能不能请我吃餐饭。随便给点,面条也行啊。”
  宗之伟比林然高,林然仰头之际,看到的全是他的恳切,他的温存,他脸上真实的苦恼,和细碎的痛苦的纹路。
  林然那句干脆的“我们分手吧”就没法说出口,她更没法和他坐下来讨论,她此刻困惑的心。
  有什么已经变了。
  让林然没有办法,在正当青春的时候,意气风发,与一个不是最好,却最最爱她的人,兴致盎然全心投入,不计较痛苦,不细量得失,爱就是拼尽全力,哪怕跌倒,哪怕失去,也能迅速站起,摸摸伤口说‘一切终究痊愈。’
  那样明朗爽落的心境,她已无法重拾。
  而同样的事,同样的发生,在宗之伟那里却好象是没有半分阴影。
  林然用小勺搅着一碗粥,小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假装爸爸的背叛没有发生,假装能接受他的好意,假装不再去想为什么一个做爸爸的能丝毫不考量子女的痛苦,只顾着自己快活,假装对他没有一丝痛恨,假装自己能克服种种情绪,走到艳阳丽日下明媚的笑————
  宗之伟正忙着吃包子,没太听清,愣了一下然后说:“三步上篮,那不是很容易吗?我可是nba的头号球迷。改天我教你。”
  林然问:“从前那些朋友,就是在你家别墅帮我的那些朋友,你还有联系吗?”
  宗之伟摇头,“各忙各的事,渐渐就断了。再说,凑在一起很容易想起家里的伤心事。然然,结束过去,抬头看向未来。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
  她满脸皆是心神不定,忡怔说:“林楚在外头有个女人,那女人怀孕了。”
  “老宗也有啊,生了个小女孩。担心什么,反正又不用你养。哎,你爸不是把股份的一半都转给你了,你还怕什么。”
  林然奇道:“你怎么晓得的?”
  宗之伟全没当做一回事,大大咧咧说:“听说的啊,你爸对你还真不错。老宗都没这么对我呢。老宗顶多就是结扎,钱是要攥在自己手心里才算是牢靠。”
  宗之伟就想逗她开心,兴兴头头说:“看看,你才是土豪,我是屌丝,将来不准嫌弃我穷,没钱。我都想好了,出国混四年,就赶紧回来给你赚钱买房买车,你是喜欢读书也好,居家也罢。都随你,反正钱的事你别操心,万事都有我呢。”
  林然听得脸上一阵臊热,心头的阴影仿佛也随着他的热力散去一些。
  宗之伟又说:“你十八岁的生日我得好好操办操办。你想要什么尽管说,包包还是化妆品?书咱们就不送了,意头不好。”
  他们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吃完一餐。
  宗之伟坚持把女友送到学校门口,并站在门边目送林然远去。
  宗之伟一脸心花怒花对林然说:“尼玛这才叫恋爱,以前见天的写信,真叫人吃不消。”
  宗之伟言下不胜唏嘘,“我给你的信你都留着的吧?好好保管,以后也是个念想,让人看看我吃了多少苦头。”
  林然这才想起那些信怕是早已遗失在瞿塘,尸骨无存踪迹全无。她不由得有些心虚,又有些歉意。晚自习结束后,当宗之伟神奇的出现在她面前,笑嘻嘻说:“来吧,我送你回家吧。”林然出于软弱与内疚,竟没能拒绝到底,反而对自家的司机说:“我自己回去,不,没事的。麻烦你了。”
  宗之伟有一只铁骑,捷安特变速,她坐在后座居然十分妥贴。
  快马如风,明月大如镜盘。
  林然侧坐着扶住宗之伟的腰,再轻轻把头倚在他的肩背。
  宗之伟一时间脚软得踩不住踏板。
  他笑得傻乎乎的,表情不受控制,竟说出心里话:“然然,如果不是你家出事,我是不是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这样和你在一起?”
  他满怀醋意的说:“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这种类型。”
  林然喜欢的是辜振良那一款,彬彬有礼,儒雅温文,心思隐忍,见人只说三分话。
  宗之伟对辜振良的为人颇为不耻。
  姓辜的平常把林然看得象朵花,真出了事,连个音也没有,摔摔手就走了。
  当林然在瞿塘的时候,辜家太太还在社交场合兴高彩烈说,振良在那边已经有女朋友了,前途无量神马神马。
  宗之伟没有节操没有下限,向林然一一娓娓道来。
  他满怀信心的问:“然然,你不会再喜欢这种人吧?”
  宗之伟觉得自己的忧虑绝不多余,因为辜振良这一款与林楚颇多类似,既然林然如今已经原谅了自己的生父,很难讲有一天她不会爱乌及屋。
  宗之伟决定把一切燎原扑灭在星火之时。
  月光下,林然的脸皎洁如玉。
  她的双瞳黑漆漆的象深不可测的大海。在这一刹那,宗之伟突然明白,瞿塘一年半,或许已经硬生生扼杀了从前那个会娇笑着跳起来与厮搏,硬气十足的小女生。
  仿佛是鬼使神差,宗之伟问道:“你在瞿塘的时候,是不是天天盼望着你爸爸去接你?”
  哪怕林楚不认错,哪怕林楚面对她是仍然是满腹怨气。
  她不需要林楚刻意的做什么,弥补什么。只需要他站在她跟前喊:“女儿。”
  宗之伟注意到此时林然的两只手紧紧握成拳头,背脊笔直。
  他们就在林家楼下。
  手机响了,林然第一时间接起,语气恭顺的说:“是的爸爸,我已经在楼下,我马上就回家。谢谢爸爸。”
  她阖上手机,不无凄凉的问:“我的生活重新走上正轨,你不为我感到高兴吗?”
  “之伟,有多少单亲孩子在父母离婚之后,为了一斤半两,三瓜两枣和父母反目成仇,又有多少男人抛妻弃女,为了新欢爱子,连条活路也不给前头的人,由得他们自生自灭。
  我已经极其幸运。我要惜福。
  你还记得我们从前说过的话吗?”
  宗之伟茫然的点头。
  林然知道宗之伟什么都没记起来。她不能要求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在初恋的情怀里,时刻牢记曾经的誓言:所以我们唯有自救才有出路。不管我们遇上多么不靠谱的父母,多么黑暗的人性,我们都要努力振作,打起精神来,绝不让发生在我们自己身上的悲剧,再次出现在自己的下一代身上。
  男人的忘性总要大些,明明是宗之伟说出的话,记住的人却是林然。
  宗之伟急急忙忙的试图宽慰林然,“你才回城里,很多好玩的事都不知道。你若是真想见毛毛他们,我安排一下就行了。不怕不怕,有我呢。”
  林然抹把眼泪,含笑说:“你说得对,老和单亲的孩子在一起,总想些不高兴的事,对谁都没好处。我既然回来了,就要象从前那样打起精神好好过。不开心的事情都不想。认认真真考学读书,到了国外,好玩的事情还多着呢。大人犯下的错,干嘛要我去为他们操心受累啊。人性这回事,有人肯玩第一次,当然也会玩无数次。将来总有栽跟头的那一天。且看着吧。我要过得好,将来有人找我索取同情与怜悯的时候,我才有精力给出去。宗之伟,你瞪眼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早怕早分,别以为我想赖着你。”
  其实这个时候,林然已经后悔不该把宗之伟的信件扔在瞿塘不管不顾。
  将来宗之伟知道实情,还不知道会怎么闹呢。
  她抿嘴笑。
  听宗之伟涎着脸表白说:“哪有,你当初的行动真是英明果决,小的万不能及。老宗被吓得腿肚子直哆嗦,拍着我的肩膀,连说‘儿子你真孝顺。’”
                      
作者有话要说:  贵妃居然生了个女儿。
  ----晕倒了。
  生个儿子,一路贵妃,太后直升上去,该有多爽气啊。
  真心讨厌高黑胖。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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